凡煙小說

第210章:狼狽的舊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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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言兮這個角度看過去,前面那個人留給她的也僅僅是個女人的背影,另外還和一個與她身高差不多的男人糾纏在一起,雖說如此,言兮基本還是可以確定那個只看得到背影的女人是誰。

她遲疑了一下,宛如被點了穴道,明明在心裏說著趕緊走吧,可眼下整個人卻僵在那裏,看著前方的人影出神。

傍晚時分,公園的人並不多,所以除言兮以外,也沒有人註意那兩個人反於常人的舉動。

只見那個女人像是在極力挽留著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可對方不僅是一臉的不耐煩,還毫不留情的推開了她,轉身就要決絕離開,而那個剛被推到在水泥地面上的女人硬撐著爬了起來,幾乎是爬到那個男人腿腳處,擡起頭哀哀苦求著什麽。

至於具體說什麽由於隔了一段距離,言兮沒能聽清,不過她對那個女人的事也沒有什麽興趣,看了一陣就決定離開了。

可是才剛剛轉身,一道巴掌聲夾雜著一聲尖細的女人痛叫聲傳入她的耳中。

言兮不自覺的握緊的拳頭,細長的指甲也嵌進肉裏。

她猜到那個女人肯定是被打了,雖然她看不慣她,但是相比之下,言兮更看不慣一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女孩子。

心裏掙紮了一下,她“嗖”的轉頭,視線投向那個臭男人剛才站立的位置,但是不太巧的是,人家已經離開了,遠處只留下那個頹廢不堪的女人跪坐在地上。

看到這一幕的言兮,腦海裏忽然閃過顧尋陌不在的日子裏,她在別墅裏受到的冷嘲熱諷,而這一切也是拜眼前那個女人所賜,她思慮了一下,邁開步子沖著前方走了過去。

言兮走過來的時候,沒有要刻意壓低腳步聲,反而是故意把聲音搞的很響,讓處在任何情緒中的人都能註意到她。

她走到跟前的時候,對方還是低垂著頭,長長的波浪卷雖然看似風流,卻把她整個臉都遮擋住,看起來極為嚇人,一般情況下旁人都會選擇退避三舍。

“好久不見。”這是言兮開口的第一句話,不像是在慰問,卻也沒有嘲弄。

半跪在地上的女人是小憐,當聽到她的聲音後,輕笑了一聲,目光憎惡的看著眼前那雙潔白的女式運動鞋,長長的指甲發洩似的摳住了水泥地面,發出“嘶嘶”的動靜。

“是來看我笑話的嗎?”她壓制著滿腔怒憤,語氣裏帶了一抹輕蔑甚至嘲諷。

言兮掃了她一眼,抿了抿唇並沒有要回答小憐這個問題。

本來走過來的時候,確實是打定主意來看戲的,可是當看到她臉上狼狽的模樣時,卻還是忍不下心,果真,她的心軟確實不適合嘲弄別人!

“不說話以為就可以掩飾你心裏那些骯臟齷齪的想法嗎?”小憐頓了頓,這一次她擡起頭,聲音染上了幾分淩厲與尖銳,“你也不要以為你現在比我的處境好多少,至少我有人要,而你呢,據我所知,你現在還不是顧少夫人吧!”

她一邊說一邊站了起來,由於腳上還穿著10厘米的高跟鞋,所以起身的那一剎那明顯要身高氣勢上壓倒了言兮。

不過與預想中不同的是,言兮似乎並不太在意這樣的情形,擡眸對著小憐哭的像個核桃的雙眼,淺淺的勾出一抹笑容,“你覺得你有什麽值得我嘲笑或者有什麽值得我羨慕的?”

一句話,陡然之間讓本就是在故作鎮定的小憐變得極為難堪,看著她的變化,言兮後續又不疾不徐的補了一句,“看看你臉上那個想讓人不註意都難的巴掌印,你覺得我會羨慕你嗎?”

小憐被她的話嚇得微微僵住,擡手趕忙用手擋住了臉上那處火辣辣疼痛的皮膚,眼皮也不敢再擡一下。

“覺得自己很丟臉吧?所以你說的沒錯,我就是來羞辱你的,把你當初對我做過的再統統還給你!”

言兮根本沒有給對方任何開口的機會,三句話逼的小憐啞口無言,然後也不管她還有沒有什麽話要說,言兮就直截了當的轉身按原路返回。

她走了兩步,就在她以為身後的女人絕對不會再叫住她的時候,小憐近乎嘶吼的大喊出聲:“你以為這樣的生活是我想要的嗎?如果給我重新選擇的機會,我寧願這輩子都沒有踏入顧家的門,這輩子也不要遇見你和辛若,你們兩個惡毒的女人,是你們毀了我!”

“是你們毀了我”這句話成功讓言兮停下腳步,楞怔在原地,一時間沒有明白對方的話裏之意,到底什麽叫與自己有關?

“你到底想說什麽?”言兮背過身,不敢置信的問著。

“你會不知道?”小憐紅腫的眼睛,惡狠狠的盯看著令她這輩子都厭惡至極的背影,擡起腳慢慢靠近,“真不知道少爺喜歡你哪一點,還有那個辛若,背地裏比我還要臟不知道多少倍,到頭來卻是你們留在少爺身邊。”

“要不是因為你們之間的爭鬥,我又怎麽會牽扯其中,又怎麽會被迫離開,又怎麽會因為沒有生計,還……”

不知不覺間,小憐說話的語氣從開始的憤怒變得哽咽起來。

言兮聽到她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聲音忽然斷掉,下意識的轉過身,凝視著她比剛才還要紅腫的眼睛。

或許是同為女人,或許是因為那份舊相識,她居然起了憐憫之心,右手探向褲兜裏取出一塊白色手帕遞到她面前,然而小憐直直甩向一邊,轉而眼裏含淚卻高傲的瞪著在她眼裏故作善良的言兮。

“那好你繼續說,我聽著,後面還怎麽樣?”言兮收回手,聲音堅定起來。

小憐的唇角抽搐了幾下,似乎是聽到了什麽極其搞笑的故事,露出一個很難看也很恐怖的笑容,接著在言兮的註視下,手指著自己的肚子道,“我還懷孕了,就在離開顧家不久之後去醫院查出來的,你滿意了吧?說起來,你曾經還拿這個威脅過我呢,說我夜半私會野男人,是我就是做了怎麽樣?你滿意了吧!”

她連問了兩次“你滿意了吧”,可是對於這樣的結果,言兮萬萬沒有想到,更沒有在知道以後,覺得哪裏可笑或者說值得她大肆宣揚,如果非要說要有什麽感覺的話,那只是覺得可憐。

“那剛才那個人,是孩子的父親對嗎?”

言兮沈默了良久只問了這麽一句話。

話落,她清楚的看到了小憐全身一顫的微小變化,那樣的害怕不只是害怕更是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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