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三章 鷲水之夜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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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影交相綴,夜靜雲閑伴月輝。清霄霧隱,闌珊夢碎,此情誰知未。

鷲水縣城,自雲城一路向西北方向行,千裏之遙,在這廣袤地界屬貧瘠之所。

十幾日前,各方官員加急傳訊快報,鷲水縣城,縣主與其夫人被人謀殺,下屬一個村子突然全都暴斃於家中,無一幸免。

此事一出,方圓百裏人心惶惶,百姓足不出戶。

傳:妖孽橫生,惹怒天神,降下災禍,耕地無人,店鋪不開,商旅繞行,民不聊生。

玉翩躚艱難的咽下手裏的酥餅,皺著眉道,“什麽?!一個村子的都齊齊死光了!”

宮華遞給她一杯水,“嗯。”

路面很是顛簸,此事耽擱不得,宮華選了近路,還要大約十幾天才能到。

就是苦了她,一直在山上待著,從未走過這麽遠的路,若是跟著千葉蘭去,路途雖然也遙遠,但肯定是要游山玩水去的,如今跟著他,不僅要披星戴月的趕路,便是睡覺也要在馬車裏對付。

別說好吃好喝,能吃飽就是幸運的了,往西北去,鄉鎮便分散開來,為了盡快抵達,就不會繞路特意去客棧休息。

每一次巧合路過鄉鎮都會買好幾天的吃食。

頭幾天季離因為身體的原因還會坐在馬車裏,待身體好了些便買了一匹馬在外面跟著騎了。

一個清哥兒,醫術比太醫院還要高明,會騎馬大家也就不那麽奇怪了。

“那得多少人啊,好可憐啊。”玉翩躚想著就不得勁了,整整一個村子的一齊死了,那麽多的人命,造孽啊。

轎子裏顛簸,千枝連燈輕輕搖晃,宮華挑簾出望眉尾閃過一抹焦急,玉翩躚接過杯子喝了兩口,躊躇道,“宮華,是不是因為我才坐的馬車,馬車沒有騎馬快,耽誤了行程你很著急?”

宮華轉過身,釋然一笑,安慰道,“別想太多,如今事情已經發生從鷲水縣城內部官員隱瞞遲遲不上報開始就已經遲了,經過層層傳遞這消息來的就晚了,再說,我們現在已經是輪班趕路了,披星戴月,馬車所耗費的時間大家已經補回來了。你不用多想。”

此次隨行的有四大護衛,還有突然被調遣回來的蘇葉和黃芩,茯苓和當歸受罰被留在王府裏看院子。

這幾人輪班駕車休息。

玉翩躚大口的咬了一口手裏的酥餅,沒錯,她已經跟來了,事情已經不能挽回了,與其擔心別人不如先擔心擔心她自己了。

像她這樣是不給別人添麻煩就不錯了,還想著去救人呢。

宮華微微一笑,放下手裏的書,拿出一個毯子,“過來休息一會兒。”

玉翩躚放下酥餅擦擦手,她出來以後做男子打扮,青澀的和俊秀小書生一樣,自然而然的躺到了宮華的腿上委身在後面。

“停下。”

趕路趕到荒郊野外是常有的事,在前面的領隊的是黃芩,他一身黑衣,四方臉不茍言笑。

“整隊,休息,天亮了出發。”

按照慣例,將玉翩躚給的防蟲蟻的藥無縫連接的撒到了他們的周圍一圈。

撒了藥後大家都比較放心的,因為在第一天晚上誰也沒在意,依舊照常提防著著外面的野獸什麽的。

到了後半夜,驚人的一幕出現了,凡是尋著氣息找過來的獸啊什麽的,到了跟前立馬掉頭邊走。

誰也沒發現,每次一到了後半夜馬車頂端就有一個帶著翅膀的肉蟲子的可憐巴巴的趴在上面,風一吹,小家夥就打一個噴嚏。

玉翩躚躺在宮華的腿上瞪圓了眼睛查著桌子上整整齊齊拍者一排的白蟲子,一、三、四、五…見她看過去,那幾個小家夥嚇得顫顫巍巍的支起了上半身,“嗯…老二呢?”

宮華低頭看她,白玉的小耳朵露在外面讓他忍不住的就捏了一把,桌子上的小東西大眼睛圓圓黑黑的,和某人簡直就是如出一轍。

玉翩躚耳朵癢癢的,被宮華手捏來捏去捏的她連著那得皮膚都變得奇怪了,火呲撩的。

聽她詢問,幾個小家夥唧啾唧啾了半天,都搶著回答。

玉翩躚跟山大王一樣的點了點頭。

“老二去哪了?”宮華笑問。

玉翩躚閉上了眼睛,指了指馬車頂部,“說是老六值夜,怕老六寂寞,老二去陪著了。”

接下來的幾天依舊是趕路,玉翩躚感覺自己在這馬車裏快待幹吧了,但她也沒說出來,雖然無聊可也是她自找的,現在就盼望能早點到鷲水縣城了。

“宮華,你這輩子最想幹什麽?”

“為什麽這麽問?”

玉翩躚無聊的撐著下巴,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我以前的時候,在山裏,每天都很無聊的打發日子,開心與不開心差別不大,等我出來之後發現你們好像都有自己要忙的事情。我就像個傻子一樣,什麽都不用做。”

“你有事情做啊。”

“什麽事?我怎麽不知道?”

宮華放下書認真的看著她,語氣很輕卻也很重,“和你心愛的人在一起。”

玉翩躚的臉紅了,擱以前她肯定要迷糊的,現在卻是能明白宮華的意思了,可是…她真的不喜歡宮華身邊的人啊事啊的。

“我雙親是和西域一戰中戰死的,我那年八歲,具體情況你大概也知道了,那一年大雪紛飛,正值我生辰之際,娘親帶著我跟隨我父親去戰場,按理來說,這一戰定是我中原大獲全勝,沒想到…我父親慘死沙場,敵軍設計將我擄走,莫不是救兵到了,邊境難保。

我也在那時候痛失雙親。”

玉翩躚頭一次見宮華這個樣子,掐著書的手緊緊地合在了一起,像是分不開的一樣。

臉上的恨意是那麽的明顯,但她不害怕,她只是心疼,爹爹死了,娘親也殉情了,八歲的宮華又遭大難,她環住他的腰抱住他。

像這樣讓他平靜下來,可沒有,宮華聲音淒厲,“又是三年,師傅隨我秘密開棺驗屍,我父親遺骨裏竟有罕見奇毒,以深種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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