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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卑微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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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卑微的愛

楊丹既然敢說出薛甫喜歡顧蔓月,就說明她已經有了一定的把握。只不過令她沒有想到的是,薛甫居然連掩飾都沒有,直接大方的承認了。

這到讓她準備好抨擊他們的話硬生生的又憋了回來。

還有薛甫刺耳的威脅,讓她如同墜入冰窖。塗著大紅色的指甲深深嵌進手心裏,有一絲絲的血跡順著手指流下來,然而主人卻毫無知覺。

像是吃了一口不好的東西似的,堵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此刻,楊丹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終沒有說出口。只是憤然的轉身,拉開辦公室的門,快步走出去。只留下了“砰”的摔門聲,以及高跟鞋錯亂的“嗒嗒”聲。

隨著楊丹的離開,辦公室內頓時安靜下來。顧蔓月和薛甫兩個人對視著,靜默無語。

對於剛剛薛甫的坦白,顧蔓月心裏是極為震撼的。

她從來不知道,甚至連想都沒有想過,薛甫居然會愛上她。簡直不可思議,但是看著薛甫認真的樣子,顧蔓月的心沈了下去。

她回想起以前的場景,似乎薛甫對她確實是照顧的比較多。但她一直以為那是因為他曾是父親下屬的原因。

她甚至從來沒有往男女之情這方面考慮過,可不管怎麽樣,他們終究都沒有可能。

楊丹走後,薛甫看著出神的蔓月,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

他內心有點慌亂,對於蔓月的感情,他一直都掩藏的特別好。如果不是今天楊丹捅破,這件事可能會被他在心底埋藏一輩子吧。

但既然說出來,他便不會退縮,但是他更不會給蔓月任何負擔。只要她過的開心,幸福就好。

有一種愛叫做成全,自私的占有並不是真正的愛情。

他薛甫雖然不是一個偉人,但是在愛情方面,他絕對是一個真正懂得愛的真諦的男人。被這樣的男人愛上,真的很幸福。

良久,薛甫看著面色依然慘白的蔓月,心下一緊。拿出電話便要報警。

蔓月見了趕忙奪過他的手機,關掉。

薛甫看著蔓月,說:“報警處理吧,楊丹已經構成故意傷人了,雖然……”

他還沒有說完的話,被蔓月給打住。

蔓月看著他,說:“不要報警了,剛剛並沒有發生什麽事情。楊丹本心並不壞,這些年,她為公司盡心盡力,是一個優秀的員工。今天發生這件事情,也不過是因為一時難以接受,嫉妒罷了。”

薛甫不可否認,她說的話很有道理,換位思考輪到誰身上,誰都會難以接受。只不過楊丹的反應有些激進。再者,恰巧她傷害的是他心尖上的這個人。

慢慢的,他的情緒也緩和下來。身上剛剛被刀所劃破的傷口,也開始隱隱作痛。但是,他直接忽略掉了。

男人嘛,這點痛還是能接受的。只要心愛的女人沒有受傷,即使傷的再重,都是值得的。

想到這,他突然間開始慶幸,幸好他來的及時。要不然這刀傷到了蔓月,他是絕對不會放過楊丹的。

蔓月感受到薛甫火辣辣的目光想到剛剛他說過的話,有些不好意思。

在她低下頭看的時候,突然眼睛掃到了薛甫胳膊上的血跡,這才想起來,剛剛為了保護她,他受傷了。

蔓月心下一急,顧不得什麽男女有別,拽著薛甫要去醫院包紮傷口。

薛甫倒是無所謂,推說不用。但是在蔓月的堅持下,還是提起步子跟著她走了。

他看著自己袖子上那只骨肉勻稱的小手,心裏暖洋洋的。被喜歡的女人關心著,這種感覺果然很好。

但是,同時他也給自己打了一劑預防針,千萬不能貪戀這抹溫柔。

夜涼如水,昏暗的公路上,來往的車並不是很多。

因為薛甫傷到了胳膊,蔓月不讓他開車。而是自己開車,清凈的馬路上,她的腳不自覺間將油門踩的越來越下,邁數表的指針也慢慢的轉到一百以後。

一路上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蔓月將所有的註意力放到了開車上,薛甫將註意力全部放到了蔓月的身上。

一直到醫院,蔓月停下車,轉頭看向薛甫。

她看著薛甫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臉驀地紅了起來,輕咳了兩聲,才將陷入神思中的薛甫喚醒。

蔓月一邊說著,一邊將身上的安全帶解下來,“到了,該下車了。”

說完,她率先打開車門,徑自出去。薛甫緊跟其後,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醫院。

醫院裏,到處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蔓月並不喜歡這股味道,眉頭不自覺的蹙起。

薛甫也不是很喜歡消毒水的味道,他感覺剛剛受的這點小傷,根本就不值得來醫院。要不是蔓月堅持,他根本就不會來。

到了急診室,他佇立在門口,遲遲不肯進去。最後還是已經進去的蔓月,又退了出來將拽拉進去。

醫生看了薛甫的傷口,眉頭一皺。

掀開薛甫黑色的衣服,胳膊上的傷口顯得有些猙獰。傷口很深,蔓月看著傷口,眼眶裏不由蘊起一層濕霧。

如果不是她,薛甫根本就不會受傷。想到這,她心裏的愧疚更深了。

消毒水倒在傷口處,強烈的刺激,讓薛甫本就蒼白的面色變得更加慘白。胳膊上傳來的痛意,一陣陣的,就像一千根銀針同時紮在一處。

小護士在醫生的吩咐下,端來麻藥。

誰知道這次薛甫堅決不使用麻藥,任憑蔓月怎麽勸說都不管用。

醫生將消過毒的針穿好線,為他開始縫合傷口。饒是薛甫這樣的漢子,也被這樣的穿肉之痛,痛的臉上失去了血色。

可是看著旁邊這個膽小的小女人,他不得不揚起嘴角安慰她。

“不疼,真的沒事。”薛甫忍不住擡起沒有受傷的胳膊揉了揉蔓月的頭發。

蔓月眼睛裏的淚水,強忍住不讓它往外流出來。可是說出的話,還是帶了厚重的鼻音。“騙子,怎麽可能不痛!你這個人就是——”

她擡著淚盈盈的雙眸,看著薛甫,突然間就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她本來想說他是“神經病”的,可是這三個字卻遲遲說不出口。

最後只是吐出了兩個字“傻瓜!”

薛甫輕笑,“傻瓜”。

確實,他真的就像是一個傻瓜。可是,他能保護好蔓月,即使當一個傻瓜也是好的。

醫生縫完最後一針,上好藥。簡單的交代了幾句註意事項。和薛甫莫不經心的態度相比,蔓月用心記下醫生說的每一條。

醫生看著一臉心疼的蔓月,對薛甫說“有個那麽愛你的妻子,你真的很幸福。”

蔓月俏臉一紅,忙向醫生解釋。

在不知道薛甫對自己的心意時,她還能對這些話一笑而過。可是,現在她不能讓薛甫有一絲一毫的誤會,說清了對兩個人都好。

聽到兩人的關系後,醫生一臉尷尬,連忙道歉。

然而,薛甫只是一笑而過,只要蔓月開心,他都無所謂的。

診室裏,醫生和護士兩個人要詢病房,兩個人都出去了。只剩下薛甫和蔓月兩個人,看著薛甫臉上還是一點血色都沒有,濃重的愧疚幾乎壓的蔓月喘不過氣來。

知蔓月莫過薛甫,他們相處的時間那麽長。對於蔓月情緒上的一點點小變化,他都能知道她在想什麽。

當然,他並不願意蔓月會有任何的心裏壓力。

薛甫看著愧疚的蔓月,忍不住出聲:“好了,不要擔心了,已經不疼了,真的!”

為了讓蔓月相信他,他將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朵後面去了。

蔓月看著薛甫滑稽的動作,沒有一點想笑的欲望。她知道薛甫是為了減輕她的心裏負擔,可她真的做不到視而不見。

做人要講究良心,欠薛甫的情,她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看著蔓月凝重的樣子,薛甫慢慢收回了臉上的笑容,嘴角閃過一絲無奈。

“薛甫,你為什麽不打麻藥?”

對於薛甫不打麻藥這件事,蔓月很是不解。明明他痛的臉色都慘白一片了,為什麽不打麻藥呢?又不是感覺不到痛?

薛甫看著認真的蔓月,長舒一口氣,擡起頭,看向遠處。

薛甫慢慢陷入了回憶,久久沒有說話。

蔓月一直等著他的回答,良久,只聽到薛甫說:“有人曾經跟我說過,男人可以痛,但是絕對不可以不清醒!”

慢慢,薛甫將頭轉向蔓月,對她說:“沒錯,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你父親!”

盡管知道提起顧父,蔓月一定會傷心,可是一想到那個男人,他就忍不住說出來。

果然,聽到自己的父親後,蔓月眼睛霎時瞪大。一直忍住的沒有掉下來的淚珠,緩緩流了下來。

已經過了那麽長時間,可是一提起父親,蔓月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大滴大滴的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薛甫看著蔓月通紅的雙眼,此刻就像一只可憐巴巴,沒有人要的小狗。他心忍不住抽痛,突然後悔和蔓月提起她父親來。

他伸手,將蔓月摟進自己的懷裏。

熟悉的人,讓蔓月更加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她雙手環抱住薛甫,頭紮進他的懷裏,哭的更加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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