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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孕婦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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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孕婦的瘋狂

秦勳儒收拾完就先走了,顧蔓月這才慢慢悠悠的走進浴室,鏡子裏渾身遍布著他的印記,深深淺淺的全部都是他留下來的吻痕。

顧蔓月脫掉了睡裙,完全的暴露在空氣中,仔細的打量著她自己的身體。她的小腹微微的隆起,多麽神奇的存在,那裏面還住著一個小生命。

她擡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看著他,用心的感受著他的心跳和呼吸。不管怎麽樣,她都不會放棄秦勳儒,更不會放棄這個孩子。

她要給他一個完整的家,一生下來就有爸爸有媽媽的溫暖的家。

秦勳儒吃過早飯之後,和家裏的傭人交待了幾句,就離開了家,站在車邊,他再次擡頭看向了他們的臥室,發現她也站在窗邊,深情的望著他的方向。

笑容逐漸爬上了眼角,只是簡單的一個眼神,他們之間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這不正是他一直以來都在期待的幸福生活嗎?

顧蔓月一時興起,聽到了他車子發動的聲音,才會想著在看他一眼,卻沒想到他也在看著他們的臥室,看著她在的方向。

很長時間了,很以為他很快就會走了,可是他定定的站在原地望著他,一點要走的意思都沒有,朝著他用力的揮了揮手,跟他再見。

秦勳儒無奈的笑了笑,這個女人,是在迫不及待的趕他走嗎?

他最後看了她一眼,對她比出一個“心”,轉身上了車,緩緩離去。

顧蔓月停留在窗邊久久的沒有移動,目光一直追隨著他的車尾,知道在也看不見了,她才回過神來,一轉身便看到了他們一起睡覺的那張大床,有他們太多的回憶。

李晴空很安分的吃過了早飯,她身上的傷已經沒有大礙了,吃過藥之後便一個人下了床,隨意的走在病房裏,焦急的等待著秦勳儒的到來。

一個人的時光總是無聊的,等待中她漸漸的陷入了回憶。過去的種種歷歷在目,對於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她記憶猶新。

她的撒潑胡鬧驕傲蠻橫,他的忍讓包容遷就寵溺。

他對她說過的每一句話,她都記在心裏,甚至刻進了腦子裏。

只是物是人非事事休,過去這個東西啊 ,有時候就像個牢籠,把人困的死死的,像是扼住了喉嚨,讓人潰爛直至死亡。

即使是到現在,她還是沒能贏的他的心,其實她都知道的。

秦勳儒停好車,徑直來到了病房,剛進門就看見她穿著病號服呆呆的站在窗戶邊上,從那望去,是一片綠意盎然,醫院裏的病人都坐在花園裏玩樂,安然祥和的景象。

這一次他看到的是一個落寞的身影,從未察覺到她也不過是一個女人,孑然一身好不容易回到了故鄉的游子。

他走過去輕輕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就像許久未見的朋友,久違的打起了招呼,他和她從陌生到熟悉,現在又活生生的從熟悉走向陌生。

一切本該不是這樣的,可是究竟是那裏出了錯,無人知曉。

“在看什麽?”他的聲音輕輕淺淺的飄進了她的耳朵裏,帶著溫暖從背後包圍過來,帶著低啞渾厚,充滿了磁性。

“你來了,”餘光中她看到了他的臉龐,出現在她的身側,和她並肩而立,他的目光幽幽,卻沒有一絲是落在她的身上的。

心又開始痛起來,她所有不動聲色的暗送秋波,經過空間的傳送,到達他那裏時已經是所剩無幾了,可偏偏他還一點意識都沒有,全然的對她視而不見。

眼淚突然湧了上來,不知是為了他們的過去,還是現在哀悼,總之她是哭了。

“為什麽?為什麽昨天你不出手救我?”難以隱忍的傷痕還是暴露在他的面前,她毫無形象的,第一次在他的面前質問他。“你知道不知道,你這樣做讓我很生氣,我的心有多痛,有多傷你想過嗎?”

她眼睜睜的看著他背她而去,沖向了另一個方向,救下了另一個人。她從未覺得她在他的心裏如此的沒有地位,差到讓他差一點兒忘記了她。

她咆哮的嘶吼著,帶著淚水一起甩在了他的身上,秦勳儒扶著她讓她不至於跌倒。

剛進門的時候她的情緒明明還是好的,是平穩的,轉眼一句話的時間,她就崩潰了。

那樣無助的樣子印在他的眼底,一時間他忘記了回答她的問題,為什麽?

他明明做不到對她視而不見,為什麽會選擇救顧蔓月,而不是救她。為什麽?他明明心裏裝著她感恩戴德,為什麽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顧蔓月,而不是她。

因為他愛的人是顧蔓月啊,而不是她。

可是,這一刻他要怎麽對她說,要如何開口,她能夠接受嗎?

他張了張嘴巴,卻始終什麽都沒有說,只是無聲的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她。

很長時間裏,整個病房都陷入了安靜,她只能夠聽得到自己悲憫的哭聲。

無力的趴在他的胸前,卻走不進他的心,多麽可憐。

掙紮著推開他,不想再繼續沈溺於他溫柔的懷抱中,“我就知道,反正現在我也已經不是你的誰了,所以我不應該哭,也沒有理由哭,”她收斂了情緒,止住了淚水,倔犟的擡起頭直視著他,非常篤定的說著,一字一句都在割裂她的心。

“對不起,”秦勳儒雙手無力的垂下來,放在身體的兩側,緩而緊緊的握成了拳頭,“對不起,玉純她是我的妻子,那麽緊要的關頭我一定會先保護她的,況且……她還懷著我的孩子。”

他迎上她的目光,同樣直視著她,她不應該對他再有任何的期望。

今天他就親手斬斷她的這份期望,讓她徹底的死心。

李晴空的眼淚再次流出眼眶,順著臉頰滴在地板上,濺起了微不可查的水花,壯烈犧牲了的小水滴,就像她所表現出來的所有的勇敢。在這一瞬間,她一點一點投進去的感情和勇氣,全部被他扔進了他不需要的那片汪洋大海。

而他的心上唯一留下來的只剩顧蔓月。

她看著他毅然決然的表情,如此堅定不移的目光,明白了他是不可能再愛上她了,連喜歡也不可能。她以前現在所有的付出全都餵了狗。只剩下他咀嚼剩下的殘渣毫無營養,被他不屑一顧的吐出來,還給她。

李晴空對秦勳儒徹底的死心了,她的愛情在這一刻死去了,從此她只需要悼念就好。

她的心底對他也不再抱有任何的幻想和希望,只剩下了恨意,濃重而深厚的恨。

有人說,愛情之中有個你,是不可覆返的清晰,是不可再言說的隱晦,有個我在星辰裏長久仰望,在霧氣裏尋覓無果,你把我遺落於愛的荒原,也從未給我指明歸去的路途。

愛情的世界裏,他得到的是鳥語花香,芬芳滿園;而她得到的卻是冰天雪地,寒冷刺骨。

最後她對著他沈默不語,無言訴說,既然他已經這樣決定了,那就這樣吧。

秦勳儒看著她的臉色,眼淚還掛在她的臉上,一陣微風吹過,帶走了她臉上的濕潤,只剩下硬邦邦的痕跡,緊緊的粘合著皮膚,並不舒服。

他拿著濕毛巾,輕輕的擦著她的臉頰,不留下任何的痕跡,就連這傷人的淚水也不留下。

李晴空木納的看著他,不管不顧他的動作,只是呆呆的坐在床上,將自己鎖起來,不在想著和外界接觸,像是一塊皮影,隔著薄薄的幕布,相望著看著他。

秦勳儒看了看時間,和看護她的傭人交代了幾句,就離開了醫院來到了公司。

偌大的辦公室裏,他無聲的看著手裏的文件,時不時的通過內線和秘書們交待事情,然後繼續看著各種報表文件。

不知不覺中就到了中午,饑腸轆轆的總裁也要覓食了。剛想給李助理打電話,一起出去吃飯,這邊電話還沒有撥出去,那邊顧蔓月就打來了電話。

他剛接起電話,她就掛斷了。“餵~”秦勳儒等不到人回應,只聽的見一陣忙音,拿下手機放在眼前看了看,通話已經結束。

“她這是在搞什麽花樣兒。”他嘴角噙著笑,轉手又撥了過去,她手機的鈴聲和敲門聲同時響起。

在這空曠的辦公室裏,顯得尤為突兀,他聽得清清楚楚。果然看見她翩翩飛舞的姿勢走了進來。宛若萬花叢中的花仙子一樣美麗。

顧蔓月揚了揚手中的手機,和提著的保溫桶,她帶了午餐過來。

現在是中午十二點,正是吃飯的時間。也是她預謀好的的場景,她回歸一個妻子的身份,親自做好了午餐帶給他。

其實她半晌午的時候就給李助理打了電話,要他不要準備秦雲的午餐,她會準備的。

所以在休息了半個上午之後,她突然興起親自為他準備了豐盛的午餐!

他看著她,所有的煩惱都一掃而過,只剩下她帶來的驚喜。他繞過辦公桌,走到她的面前,一把抱住了她。

她總能非常準確的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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