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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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又過了三年,煜夏去圍棋班學習也整整三年了,在縣裏小有名氣,蕭蕭樂超市都快改名成小天才超市了,許多家長借著買東西的光景和安可探討怎麽把孩子養的這麽聰明。

蕭遠用計算器把這兩日的流水工工整整的記在本子上“哥看了準高興”他的字已經可以寫的很好了,也可以進行一些簡單的算數,這可都是安可的功勞,“蕭城今晚回來嗎?”安可已經有一個星期沒見到蕭城了,果園的生意越做越大,蕭城和石大海幹脆合夥一起開了個果蔬加工廠,轉了個盆滿缽滿,還清了廉租房的租金,兩家人幹脆跑到一個小區買了房子。

這期間還出了點小插曲。

蕭城現在算是成功人士,村裏的人便還了一副嘴臉,幾個年輕的進城來投奔,想在蕭城的加工廠裏做工人,有幾個老實的便叫蕭城留下來了,這叫那些好事嘴碎的回去添油加醋,說蕭城不顧及鄰裏關系,發達了就忘本。

呈叔的閨女鈴鐺三十二了,停成老姑娘了,還是沒嫁出去,呈叔發了愁,聽說蕭城混的風生水起,呈叔又想起當初被彩禮攪黃的那樁婚事,當初蕭城不是說自己要的彩禮五萬太多嘛,現在他都成大老板了,這五萬是不是就不在話下了。

這事兒一跟鈴鐺說,鈴鐺立刻點頭說好,蕭城的長相那可是村裏一等一的,饒是現在年過四十,人到中年,但近期見過他的村民都說,他英俊不減當年,當了老板底氣足,“指點江山”帥氣著哩。鈴鐺是喜歡蕭城的,只是蕭城有個傻弟弟她才猶豫的,對外她聲稱蕭城給不起彩禮錢婚事才散的,其實她自己心裏明白,蕭城沒看上自己。

不過他都四十了,也沒個伴兒,工廠裏做工的村民都說蕭城潔身自好,酒後也沒做過什麽失態的事,規規矩矩一老光棍,鈴鐺動了心,他那傻弟弟不是有那個騷氣的小雙兒伺候麽,蕭城肯定是空虛寂寞,鈴鐺顛了顛胸口的二兩肉,暗下決心要拿下蕭城。

呈叔以侄子想做工的事約了蕭城,蕭城也有點愧疚他家,當初婚約沒成,村裏人都笑話鈴鐺熱臉貼冷屁股,讓呈叔和鈴鐺好一陣子擡不起頭,為這兩家關系一直緊張,趁這機會蕭城打算緩和一下關系,畢竟呈叔只是財迷心竅,本身也沒做過對不起蕭家的事。

到了飯館卻發現只有鈴鐺和呈叔,不大不小的包間再次相見,蕭城面對鈴鐺很尷尬,又見她穿著暴露,那對白胸脯呼之欲出,蕭城就猜到幾分,這是頓鴻門宴。飯沒滋沒味的吃下肚,蕭城幾次回避呈叔關於婚約的暗示,好不容易挨到一頓飯吃完,三人從飯館裏走出去,鈴鐺臉上倒是什麽失落,反而大方的和蕭城談論這縣城的天氣,呈叔去轉角的街口打車,鈴鐺和蕭城便慢慢朝街口踱步。

安可這會兒發來消息問他怎麽還不回來,不是說好今晚要回家嗎。蕭城看著身邊的女人,有點小愧疚的回,這就回來了。

到了街口,鈴鐺和蕭城道別,突然一個轉身吻了下他的臉頰,紅唇掩在白哈氣下,驚的蕭城往後踉蹌兩步捂住了臉,剛想開口,就聽遠處有小孩子說話“爸爸……”蕭城轉頭,見著是麥麥貼著退燒貼,怏怏的窩在安可懷裏,小臉埋在圍巾裏,喊了這句爸爸。

安可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把孩子的頭往懷裏按了按,糾正道“那是大伯”,語氣比這數九寒天的風還要冷,蕭遠從遠處跑過來,拿著一個塑料袋子,裏面是麥麥的病歷本。

他們的孩子病了,可是蕭城在這裏還被一個女人吻住,一向沈穩的此刻卻慌亂的不行,瞳孔無措的顫,讓他看不清安可失望的神情。“哥……你咋在這……”蕭遠剛才折返回家拿病歷本,叫安可在街口等他,家裏只有一輛車,蕭遠也不會開,所以二人打算上街打車去醫院。

呈叔也註意到了他們,從車裏探出頭“大遠,好久不見呀”蕭遠看看站在一旁的鈴鐺,又看看蕭城臉上隱約的唇印,頓時眼睛瞪得老大,這這這的張了半天嘴說不出話,呈叔只是笑笑,還轉過頭和安可打招呼,安可瞧也不瞧,目不斜視的抱著孩子徑直往前走,麥麥路過蕭城身邊時,伸手想抓住蕭城的衣領,卻因為安可走的太快而失敗,他又擡起頭喊了聲爸爸,安可這才住了腳,朝身後的蕭遠氣呼呼的說“孩子叫爸爸呢,你沒聽著啊!”

蕭城知道安可有氣,可這共妻的事終究不能叫外人看出來,對呈叔解釋道“今天說好回家帶弟弟弟妹出去的,結果一耽擱回家遲了”鈴鐺雙手合抱“這弟妹脾氣可真夠大的”陰陽怪氣的講了一句。

送走了呈叔鈴鐺二人,蕭城趕緊驅車往縣醫院趕,咋的麥麥又生病了,煜夏在哪了,蕭城開車時幾次走神,十分鐘的車程讓他開的膽戰心驚。

麥麥自小身體嬌弱,發燒感冒也是經常,安可一直為這事難過,覺得沒有給麥麥一個強健的身體,蕭城到了縣醫院直奔兒科,發現兒科人滿為患,輸液的患兒沒有床位,只能被家長抱在懷裏,麥麥也不例外,液體溫度低,蕭遠用手捂著輸液小壺,可是麥麥在安可懷裏還是打了個寒顫。

蕭城坐下來問道“怎麽又發燒了”,安可欠了欠身子不理他,蕭城吃癟想要解釋可又覺得這裏亂糟糟的,況且把麥麥吵醒了也不好,他脫下外套想給麥麥罩上,卻被安可冷冷的懟了一句“你身上煙味太重”

蕭遠小心翼翼的看著兩人眼色,想著怎麽打圓場,這次可真難,蕭城一周沒回家,好不容易見了面,還讓別的女人給親了,他覺得他哥不是那朝三暮四的人,可是安可顯然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蕭城把外套重新套上,起身去走廊抽眼,他一走安可的眼淚就掉下來了,蕭遠抻了袖子給他揩淚,剛想給蕭城說兩句好話,安可便先開了口“你要是想替他說好話,就趁早歇歇”

蕭城給石大海打了電話,了解到煜夏在他家,放寒假了,有二墩子陪他玩,教他不用擔心,安心給麥麥治病。

蕭城默默的陪著他們輸完液,又載他們回家,看來安可還願意坐自己的車,蕭城想,回去好好解釋一下,自己清清白白的,沒做對不起安可的事,解釋開了就好。

可是安可回了家態度變得更惡劣了,安頓好孩子後就坐在沙發上開始質問蕭城,“你這一周都去哪了?成天成天不回家,都說男人有錢了就變壞,你難道也是?!”蕭城哭笑不得,那鈴鐺一把年紀了不說,長相平凡,有缸寬沒缸高的,瞎了眼,放著家裏的漂亮小雙兒去找她,“呈叔可能後悔之前的婚約了,看咱有錢了,又想撮合我和鈴鐺,我沒想到鈴鐺能做出這種事”

“你一個大男人,還叫女人給強吻了?你都不會躲嗎?再者說,你知道他這意思,還吃哪門子的飯!”安可咄咄逼人,給蕭城堵的死死的,蕭城悻悻的說“呈叔說想給侄子找份工,我不尋思著改善下兩家關系嘛”蕭城坐近了,努力學蕭遠那樣,嘻皮賴臉的尬笑了一下“你吃醋啦?我這就拿香皂洗臉,我是真沒想到她能做這…做這上不得臺面的事……”

安可看他笑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擡屁股坐遠,聲淚俱下的講“你要是覺得翅膀硬了,可以飛了,我也不攔你,你去外面找女人,找小雙兒,找一沓子我也不管,你就來句痛快話,反正我的丈夫是蕭遠,你是自由的,隨你便,咱倆也沒結婚!”

話一出口,蕭城臉色就變了,土灰土灰的,瞪著安可叭叭的小嘴,擰眉咬腮,胸膛一起一伏的,似是氣的不輕,安可說出來也有點後悔了,他明明知道無法和自己結婚這是蕭城的痛點,還不知輕重的往上撞,傷了他心。

蕭城的氣悶只堅持了一會兒,他嘆了口氣,失望的抓起手邊的煙盒,站起來時,滿眼的悲傷快要溢出來了,外套都沒脫,合了衣服去了陽臺,陽臺的冷風倒灌進屋,安可瞧他的褲腳上有幾塊幹涸的泥,背影被打轉的冷風吹到更顯落寞。

安可不敢再看,小跑著進了屋。蕭遠把他倆的爭吵聽的一清二楚,抱住抽噎的安可,“你咋那樣和哥說話嘞,他該多傷心呀”蕭遠回想起剛上次去照全家福時,蕭城有點害羞的問安可能不能單獨和他照一個,倆人在紅色的幕布下照了一張和結婚證差不多的照片,蕭遠見過,蕭城把縮小的照片塞進了錢包裏。

安可哭的更傷心了,摟著蕭遠的脖子嚎啕大哭,吵架時總是口不擇言的想占上風,逞一時之快,拿刀剜人家的心窩子,安可知道蕭城辛苦,他想蕭城了,一周沒見就想的不行,待見了面又發生那樣的誤會,他本意是想借此告訴蕭城,多回家,多打電話,滿腔的想念到最後卻成了傷人的利器,在這個愛他的男人身上劃了深深的一道。

這樣的情況安可怎麽可能安眠,蕭遠用毛巾給他擦了不知道多少次臉,柔聲哄他,“哥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安安不哭了,等明早起,給哥道歉就好啦”安可打著哭嗝罵自己的世界上最蠢的人,蕭遠實在是不知道怎麽哄了,無措的抓著毛巾。

安可跌跌撞撞跑出屋,隔著陽臺的玻璃拉門,他看見蕭城一邊抽煙,一邊盯著錢包裏他們二人的“結婚照”發呆,蕭城該和誰說,該怎麽說自己已經結婚了,有愛人了呢?他的愛不能被外人知曉,更不可能被人祝福。

有工友意外瞥見他的結婚照,調侃他媳婦真漂亮,蕭城也說個謊話打岔過去,他後悔今天怎麽就沒離開那飯桌,逃離那鴻門宴,他太傻了,給了別人玷汙他名聲的機會。

安可猛的拉開推拉門,撲在蕭城懷裏著實把他嚇一跳,“我我我手上有煙呢……”他舉起手,免得煙頭燙了安可,安可死死的摟著蕭城,“咋這麽晚還不睡”蕭城單手托住他的屁股,叫他在穩當坐在自己腿上,安可抱著蕭城的脖子,小聲說了句對不起,蕭城把煙掐滅了,讓他兩腿分開環著自己的腰“就這麽小聲啊”安可逞強的梗著脖子道“那你不是也叫別的女人吧唧親一口嘛,咱倆平手了!”

蕭城笑著揉揉他哭紅的小臉,眼神裏充滿了寵溺,“你別生我氣……我瞎說的……”安可不好意思的把頭埋在他肩膀上,隨著說話,肉乎乎的唇挨著頸側的肌肉,麻酥酥的像小蟲子在咬,“我能生你氣嘛,你比我小那麽多,還給我生了倆孩子”蕭城抓抓他的肉屁股,貼著他的耳朵低沈的講“安安,我今天真是冤枉的,我是傻子,就該像你說的,見勢頭不對趕緊走嘛,傻了今天”

安可像個孩子一樣摟著蕭城,親昵的把頭蹭來蹭去“我放著這麽肉乎愛人的媳婦不要,我能出去找別的女人嘛……”蕭城又提起了自己那個無中生有的罪名,哭笑不得,安可看見蕭城脖子上有兩塊傷,都已經結痂了,“咋弄的?”蕭城不當回事的打哈哈,在安可的逼問下才說“咳,最近快過年了,罐頭需求量大,我們人手不夠,我就幫他們擡了擡,被卡車勾了一下,不打緊”

安可又哭了,摟著蕭城脖子小聲的嗚咽說對不起,“蕭城,我就是太想你了……所以才發了火……我本意沒有不要你……”蕭城嘿嘿一笑,指著錢包裏的照片“安安,有咱倆這張照片,我就能活一輩子了……”可惜世間倫理,可憐三人終究無法同行。

蕭城的眼眶也濕潤了,緊緊擁抱安可“別再說那話了,我、我……”蕭城用力憋住眼淚,安可知道他是真傷心了,慌亂的用唇去挨他的臉“蕭城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蕭城便不再言語,把安可的頭按在肩膀,不讓自己的眼淚被他看到。

蕭城比安安大14歲呢,所以很多問題都很成熟了,不會再像小孩子鬧脾氣,可是沒法和安可結婚真的是一輩子的痛點吧……心疼大哥,請為大哥亮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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