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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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就沒找出什麽破綻?”

慕淮面色平靜:“沒有。”

太子挑眉笑了笑:“之前我一直以為你雖然比我小了七八歲,卻是真的稱得上是我的臂膀。慕淮啊慕淮,幸好你沒出生在皇家,不然我可真要費一番功夫了。”

慕淮道:“人各有命,太子的假設無從談起。”

“是麽?”元祁別有深意地說,“可我確實很慶幸啊。”

“太子多慮了。”慕淮毫不避諱地回應著對方的目光。

元祁看了他一會兒,無奈笑著搖了搖頭:“但願如此吧。”

慕淮沒回答,只是默默地抿了一口手中的茶。

“對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元祁傾身低聲說,“之前玄奕流竄,如今已經有線索了。”

慕淮擡眼看向他。

“你猜他去了哪兒?”

慕淮:“哪裏?”

“烏南。”元祁彎著嘴角,雙眼泛著精光。

慕淮垂眸,片刻後沈沈地回應:“是麽。”

元祁笑意更深了:“看你這幅樣子我就知道,你肯定早就得到消息了。”

慕淮沒否認,避重就輕地問:“太子打算怎麽做?”

“這得問你啊。”元祁說,“你打算怎麽做?”

空氣一瞬間安靜了下來,慕淮泰然地看了對方一會兒,這才出聲道:“我不太明白太子是什麽意思。”

“玄奕詭計多端,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地讓線人撞破了身份,可既然他出現了,就說明他是有意而為,他在拿自己的命搏一個前程。”元祁搖著折扇,輕聲說,“況且烏南在邊疆已經有動作了,玄奕想要的不過是當初沒得到的罷了。”

慕淮:“若他真的慫恿了烏南太子,怕是會再起戰事。”

“這就是我今天叫你來的原因。”

元祁起身走到書案前,拿起了一份文書:“烏南動亂,我朝準備派遣使臣前去商議,我向父皇推薦了你。”

“我?”慕淮微微蹙眉,“這怕是不太合規矩。”

元祁將文書遞到慕淮面前,微微笑道:“規矩是人定的,此行對你有百利。”

“王上同意了?”

“父皇不會拒絕的。”他頓了頓,又說,“就算他不同意,我也有辦法讓他促成此事。”

慕淮沒說話,他看著面前的這份文書,上面有太子加蓋的印章,在真正出使之時還會添上王印。

他明白太子這一舉動究竟為何,無非是給了一個機會,讓他除掉玄奕。當初玄奕起兵逼宮,太子深受其害,要說一點怨氣沒有是不可能的,這一點也在十年間也無數次成了自己協助元祁的緣由之一。

斬草除根不算什麽,只不過是將一個原本就該進陰間的人送回去罷了。

慕淮盯著看了一會兒,將其收進了廣袖之中。

適時,門外傳來一陣嘈雜,慕淮目光瞥了過去。

元祁也朝門口望了一眼,指尖輕點桌案:“馬上就到中秋了,王宮請了巫祝做法驅邪。”

說著,他又把目光落回了慕淮身上:“怎麽樣,慕世子有興趣一同前去去去晦氣嗎?”

“不了,府內事務繁多,不好□□。”

“究竟是事務繁忙無法分身,還是美人在懷不想出門啊?”元祁玩笑著說,“不過那位被你‘撿回來’的雲姑娘確實不錯,你可以……”

“太子誤會了。”慕淮打斷了他,“她只是一個交情不那麽深的朋友。”

似乎已經習慣了他這幅冷淡的樣子,元祁了然,不再深究:“那這法事……”

慕淮僵持了片刻,薄唇輕啟:“我去。”

元祁“啪”地一收折扇:“爽快。”

這麽做爽不爽快慕淮不知道,反正他是不太想參與這種場合,然而架不住太子爺硬拖,他也只得跟隨而至。

巫祝的臉上畫了黑紅交錯的繁紋,不知道什麽材質的兜帽罩在他的頭上,嘴裏還念叨著旁人根本聽不懂的話。

臨時搭建的祭臺旁支起了兩排席位,慕淮就坐在那裏冷眼旁觀著臺上的動靜。

許是當權者都有那麽一點兒鬼神思想,王上坐在主位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巫祝的動作。

白色蠟燭擺在長桌上,巫祝抄出桃木劍穿過符紙在火苗上燃燒了起來。隨著符紙灰燼紛飛,巫祝又點了三根香插在了香爐裏,這才拿起搖鈴,一下一下地晃動著。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晚間的涼風遇上香爐上方不斷冒著的裊裊煙氣更增添了淒涼陰慘的意味,就好似這陣風停了,立馬就會出現萬鬼齊哭一般。

慕淮一動不動地坐在那兒,好整以暇地看著巫祝的這一系列動作,心裏不自覺地蹦出了四個字——裝神弄鬼。

雪白衣衫映襯著他冷白的皮膚,光線昏暗下整個人顯得更加冷漠,根本看不出絲毫的溫柔。

慕淮看著巫祝揮舞著桃木劍,看著巫祝再一次燃了張符紙,又看著他抄起短匕劃破了手掌,鮮血滴了小半只玉碗,與白玉質地相襯,顯得格外醒目。

搖鈴聲再次響起,清脆的聲音回蕩在這片空地上,旁邊的火把搖曳,將氣氛烘托地詭異非常。

巫祝就這樣緩慢地搖著,一下又一下,這樣過了沒多久,他猛地一甩手臂,黑袍衣袖劃出一個弧度,搖鈴聲戛然而止。

見狀,王上立馬站起,急切地問:“大師,怎麽樣?”

巫祝雙眉緊擰,站在祭臺上,手上端著木劍指向兩邊席位,他面色凝重地指過一個又一個大臣欽差,最終定格在太子身邊的白衣男子身上。

黑紅繁紋掩著他緊繃的神情,塗得詭秘的雙唇抿成了一條線,這樣僵持之下,巫祝緩聲說道:“冤魂未散,罪禍潛逃。”

聞言,王上的臉色瞬間蒼白無比,不受控地跌回了王座。

慕淮目光幽深地盯著拿木劍指著他的巫祝。

他的身邊,元祁太子依舊搖著折扇,看不出絲毫的波瀾。

出使

華陽宮裏,王上面色陰沈地坐在桌邊,一把將桌上陳王後剛斟滿的茶水掃到了地上。

茶盞滾落,在地毯上發出了悶響。王後見怪不怪,面色如常,繞過那一小片被茶水沾濕的地毯,走到了王上身邊。

“王上不必動怒,事情已經這樣了,鬧得人盡皆知就不好了。”王後軟聲撫慰著。

“你是沒看見,那場面要是叫有心人細加揣摩,還不一定鬧出什麽風波來呢!”

王後一下一下地撫著王上的後背:“王上多慮了,當年這件事做得十分隱蔽,不會有人查出來的。”

王上冷哼一聲:“不會有人查出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我真後悔當初一時手軟放了人。”

王後想了想,波瀾不驚地說:“王上要是實在擔心也可以另尋他法。”

王上扭頭,狐疑地看著她:“什麽方法?”

“太子不是進言要讓慕世子出使烏南麽,這可是一個永絕後患的好機會啊。”

“你的意思是……”

“當初慕王爺南征北戰,樹敵頗多,找個理由除掉世子不是個難事。”

王上凝眉:“可是……”

“王上。”王後定定地看著他,“當初就是因為您的一時心軟,八皇子的生母用性命威逼,換了自己兒子一線生機,否則怎麽會有今日的局面,若是這次您再心慈手軟,等到慕淮找到證據,場面一定會非常難看。”

王上沒說話,似乎在遲疑。

“況且,慕王爺有疾,若是哪天撒手人寰,您能確保襲爵的慕世子有他父親那樣的忠心嗎?”王後循循善誘著,“您別忘了,慕淮可不是個逆來順受的人。”

王上擡眼看向她:“這樣做會不會風險太大?”

“烏南早就有了開戰的心思,雙方差的只是一個開戰的由頭罷了,我堂堂西盛兵馬精良,不也正是差這個由頭來踏平烏南嗎?”

烏南與西盛的表象和平已經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當初陳列率兵攻下烏南二十八鎮,烏南使者來京議和,這才平息了戰事。而自那以後,烏南王室一直暗中培養精兵,邊陲兵力大大增加,如今已是非戰不可。

然而如今雙方僵持不下,如若使者死在烏南,西盛不僅占據發兵主動權,在各國道義上也是占盡了優勢。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只要烏南犯了錯,西盛鐵騎必定會像當年那般踏破烏南邊陲。

王上陰沈沈地想著,而後緩緩點頭:“就這樣吧。”

王後微微笑了笑:“王上蓋上王印,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

慕淮回到王府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扶桑落後一步小心翼翼地跟在世子身邊。

自從上了馬車他家世子就始終不發一言,雖然平時慕淮也是這麽個冷然的性子,但扶桑還是感覺出了對方隱隱壓制著的情緒。

今天的事不管是不是背後有人在搞鬼,都可以作為一把利刃,活生生地捅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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