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不許這樣，人家急死了。”剛才還一肚子責備的話，可是一見到徐鷹就已經消化了一半，現在聽到徐鷹這麽說，更沒有氣。

“我保證沒有下次，如果再有下次，我出門被車、、、、、、”他的車字還沒有說出口，嘴巴就被邵翠珠的兩個手指堵住了。

“我相信你，不許說不吉利的話。”她小聲地說道。

“餵餵，你們兩親熱夠了沒有，還有正事了。”楊國程知道有人看不下去，替他說出了口。

“翠珠，你先到休息室等我，我把這邊的事處理好了之後，來找你，我們一起去看你爸爸。”徐鷹說道。

“好啊。”她笑著回答，拿著包出去了，當然她也把打開的門關上了，她知道徐鷹的脾氣。

邵翠珠出去了之後，徐鷹在辦工作後的老板椅上坐下，頭靠在背椅上問道：“怎麽了，想好了嗎？”

“想好了，你是不是可以保證我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以後，你不在騷擾他們。”秦老問道。

“看情況吧。”徐鷹並沒有給他什麽保證。

“什麽看情況？徐鷹你別過分，大不了我們兩敗俱傷，你一樣都得不到。”惱羞成怒的他說道。

“隨便，只要你舍得，我無所謂，不過國程你手下的幾個人你管的了嗎？”徐鷹問道。

“我，我管不了。”在書架上翻著書的楊國程停了停說道。

“你聽到了。”徐鷹攤了攤雙手說道。

“你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你現在能做的就是無條件服從。”徐鷹轉著筆說道。

“我知道，我怎麽做你都不會放過我們四兄弟和四兄弟家人，我現在能做的就是盡我最大的能力去保護他們，我希望我的所作所為能解開你懷了十年的仇恨。”秦老說道。

“解開，不可能，種子一旦生根發芽了，就不可能徹底的消失掉。”徐鷹的眼裏除了仇恨還是仇恨，沒有一絲的人情味。

“何必了，冤家宜解不宜結，冤冤相報何時了，既然是我犯下的錯，我會一人承擔，我會去警局自首說貨是我的，照程序，我會被拘留調查，上法庭，這樣你既可以除了我，又可以在公司為所欲為了。”他看著他，眼裏沒有一絲當年做錯事的愧疚，只有失敗者的不甘和憤怒。

“別，說得這麽難聽，我這是跟你們學的，當初你們不也是為了你們自身利益而不擇手段嗎？大家半斤八兩彼此彼此。”徐鷹稍稍向前俯身向前說道。

“其實這件事也算不上誰對誰錯，大家為了利益而已，是不是秦老。”徐鷹笑了笑，可是這是仇恨的笑。

“對對對，江湖上的事沒有誰對誰錯，誰都是為了混口飯吃而已。”秦老笑著說道，不過這次笑得很坦然，他什麽都放開了，看開了，放下了，人生就是這麽一回事，你放下包袱就什麽煩惱都沒有了，徐鷹正因為放不下，才會有仇恨的。

“我把我的全部股份轉到你名下，只求你別為難秦建國和這些小輩。”秦老以一個老輩的身份來懇求道。

“我說過了，看情況，他們如果不再找我麻煩，我會考慮放過他們。”徐鷹看了看這個可憐的老人說道。

“好，如果你敢違背誓言，我就是死了也要化作厲鬼來找你報仇。”秦老說完出去了。

“還厲鬼了，只怕你連做厲鬼也沒有資格。”徐鷹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說道。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他離去時那抹孤單的背影是，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是報覆成功以後的高興嗎？不像，是為了自己的計劃一步一步的成功了而高興嗎？也不像，倒像是一種強者失去一個強勁的對手而孤單，失落，寂寞，他現在終於明白高處不勝寒這句話了。

“張隊，有人找。”

“誰啊。”低頭看著文件的張義華問道。

“是我。”秦老低沈而又充滿滄桑的聲音傳來。

“秦老，有事嗎？”張隊長有點吃驚他為什麽會找他。

“當然，我是來自首的。”他淡淡的說道，表情十分平淡。

“自首？”張義華擡頭看著他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

“對，自首，其實我不說你也應該知道是什麽一回事吧？對，沒錯所以的一切都是我做的，目的只是想為我自己賺取暴利而已，只是這次運氣不好，集裝箱出了問題。”秦老好像在講故事一樣在陳述著。

“等等，秦老，你、、、我。”張義華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怎麽了，我來自首，你找程序把我逮捕了就行了，何必這樣那樣。”秦老看著眼前這個毛頭小子說道。

“我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而已。”張一華解釋道，他總覺得事情有些蹊蹺。

“弄什麽清楚，有人犯罪，有人來自首，你們警察只要有的案可以破，有得功可以立，不就行了嗎？何必計較那麽多。”秦老有點不耐煩了。

“不是、、、、、、”張義華話還沒有說完，一個聲音把他要說的話打斷了。

“張隊長，既然如此，立案收押吧？”局長程紹南進他辦公室說道。

“局長。”張義華還想說什麽，可是局長好像不給他這個機會。

“小李，馬上去辦手續，拘留秦老。”他吩咐道。

“是局長。”小李遵命而去。

“局長，我是這個專案組的組長，你應該聽聽我的意見。”張義華辯解道。

“我還是局長了，這裏我最大，必須聽我的，哪怕你是國際刑警派來的也要聽我的。”程紹南官大一級壓死人的說道。

“陳局長，好像你這個局長的話不怎麽起作用。”秦老在一旁加油添醋的說道。

“是嗎？我倒要看看，今天他們是聽你的還是聽我的。”程紹南取下眼鏡說道，眼裏充滿了憤怒。

“局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張義華想解釋可是解釋不清楚。

“我什麽我？照我說的辦。”程紹南發火了。

“局長。”

“儀化，聽局長的。”這時副局長洪興進屋打圓場了。

“副局長，我、、、、、、”張義華想解釋。

“好了，趕緊按程序辦吧。”他拍拍他的肩膀了解的說道。

“這個手續讓他自己去辦吧？”張義華說完這話摔門而出，丟下一臉震驚的程紹南在哪裏發呆。

“這是麽跟什麽？他是局長還是我是局長啊，沒道德沒素質，沒教養。”程紹南一口氣罵了好多。

“行了行了，消消氣。”洪興勸道。

“怎麽了你們就是這樣對待來自首的人嗎？”秦老看戲般的看著這幾個窩裏鬥。

“老洪，你帶他去吧，我被這小子氣死了。”程紹南說道。

“OK。”洪興應道。

“秦老，請吧。”洪興對秦老說道。

“對嗎？這才像為人民服務嗎？”秦老笑了笑走了。

然而幾個小時後，卻傳來秦老在拘留所自殺的消息，再自殺前還留下遺書，承認了所有的罪行，這一切都在徐鷹的意料之中，當然包括秦老名下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轉入中天集團，他在遺書中寫道，為了彌補他對中天集團的虧欠，自願把自己名下的合法財產轉入中天集團，作為民主入股的周轉資金。

“自殺。”邵慧靈聽到這個消息震驚不已。

“怎麽會這樣？”她跌坐在沙發上，幾天前他們還徹夜長談了，現在居然天各一方。

“對自殺。”徐鷹故意把這個消息帶到邵府。

“他自殺前說了什麽嗎？”邵老問道。

“承認了所有罪行，為了彌補自己的過錯，他把他的股份充公了。”徐鷹喝了口茶平靜地說道。

“算他良知未泯，我早就說過了，現在是法治社會，一切都要合法化，這幾年中天集團已經被漂白了，我可不想再讓它被玷汙了。”邵老說道。

“爸爸，你放心，我們會讓中天集團繼續發揚光大的，合法的發揚光大。”邵翠珠說道。

“鬼話連篇，只怕中天集團會毀在你們手裏。”邵慧靈的表情很不屑。

“行了，惠玲你別再旁邊說東說西的了，你拿著百分之五的股份的紅利什麽都不做已經夠享福了，要不你去管理公司，我和你姐夫也坐享其成，如何。”翠珠一直看不起她這個妹妹。

“爸爸。”惠玲叫道，她希望爸爸為她出頭。

“好了，惠玲，你不懂生意之道，就別瞎參合了，好好享福吧？我累了，想休息了，吳嬸，扶我上去。”邵老不想聽他們吵吵鬧鬧，他想安靜一下。

“好的，老爺。”吳嬸回答道。

“翠珠，我也走了，你要不要和我去。”徐鷹約到。

“不要了，這件事對爸爸打擊很大，我還是留在家裏照顧他吧？”翠珠的表情有點愧疚，畢竟這是徐鷹第一次主動約她。

“怎麽了，是有新歡了，爸爸有吳嬸照顧，何必你多費心。”惠玲的話裏帶刺。

“隨你怎麽說。”她懶得和這種人計較。

回過頭風情萬種的對徐鷹說道：“開車慢點，到家了打個電話給我，OK。”她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她沒有看到她親他時，徐鷹臉上的表情，很不願意，充滿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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