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6章 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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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言就很不理解了。

撕毀結婚證明明是夫妻兩個人的事情,為什麽還要扯出其他人呢?

他這是在回避問題嗎?

是不是當初兩個人吵架吵得很兇,都到了鬧離婚的地步了,才會撕毀結婚證呢?

反正慕言覺得,自己這麽隱忍被動的人,是不可能因為一點兒小事情就撕毀結婚證的。

這就跟夫妻或者情侶之間的分手李虎哪一樣,是不能隨意就說出來的。

特別傷感情。

穆北廷看著言辭不相信的眼神,頓了頓,才擲地有聲地說道:

“有關系,特別有關系。”

“你可能想像……”

穆北廷剛要跟她講述那些錯綜覆雜的往事,就被一聲無情的趕人聲打斷:“你們要敘舊能下了飛機再說嗎?我還有任務,得出發了。”

是顧靖塵。

慕言和穆北廷雙雙回頭,就見顧靖塵一聲軍綠色野戰服站在他們身後的不遠處,真不耐煩地瞪著兩人。

穆北廷:“……”

慕言:“……”

兩人沈默了下。

最後穆北廷看了顧靖塵一眼,轉身對言辭小聲地勸道:“不如我們下飛機,先回我們家再說吧?”

慕言猶豫住了。

讓自己跟一個陌生的男人回家?這件事情也太出格了。

雖然,他可能真的是自己的丈夫。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欺負你的。”穆北廷看出了言辭的顧慮,忍著心底的悲慟體貼地說道:“阿辭,我們從小就認識,因為一些意外分開後,我們又在你14歲的時候重逢了,你十七歲的時候,我們在一起了,可是等到你21歲我們結婚了以後,我們才有了真正的夫妻之實。”

慕言驚訝地望著穆北廷。

聽起來,這個言辭的一生,都是和穆北廷糾纏在一起的。

這是種怎樣的緣分啊。

“所以,哪怕你不相信你就是言辭,不相信你是我的妻子,”穆北廷神情專註地望著慕言,非常傷感又真摯地說道:“也請你相信我對言辭的感情。”

“我這一生,就只有她。”

慕言聽到這裏,內心大為震驚。

感動,震撼。

這麽從一而終的情感,太難得了。

慕言不知為何,此時非常不願意看到穆北廷臉上受傷的神情,她忙鬼使神差地點點頭,“好,我相信你。”

穆北廷聞言,看著慕言突然笑了起來。

他對慕言示意了下方向,讓她跟在她的身後,就往飛機出口處走去。

經過顧靖塵的時候,他言簡意賅地道謝:“顧靖塵,謝謝你,以後有需要,我萬死不辭。”

“這麽煽情幹什麽?下次見了。”

顧靖塵面無表情地趕人。

慕言跟穆北廷下了飛機後,飛機立刻又想起了發動的聲音,接著就滑動了機翼,飛快地起飛離開了。

“他是你的朋友嗎?”慕言看著遠走的飛機,好奇地問道。

看顧靖塵在飛機上那麽義憤填膺地告訴自己,穆北廷對弈言辭的離開還是如何傷心如何忠貞,就讓她覺得兩人的關系很鐵。

可是剛剛兩人見面了,卻沒什麽熱絡推心置腹的話,反而都是淡淡的。

穆北廷望著遠走的飛機,說道:

“算是生死之交。”

生死之交啊?

聽起來比朋友還厲害多了。

不過慕言此時更關心另一個問題,“那我們現在去哪裏啊?”

“去……我爺爺奶奶的老宅子。”

穆北廷領著慕言走向轎車,是一輛黑色的慕尚。

慕言看到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你的車子真好看。”

穆北廷驚喜地看著慕言,“是車燈最好看嗎?”

“對啊。”慕言下意識地回道。

說完,她才訕訕地住了嘴。

穆北廷把慕言送上副駕駛,自己毀了駕駛座後,發動車子,已經上路了之後,才緩緩地說道:“我跟言辭高中的時候就討論過以後要開什麽車子。我自己喜歡穩重速度快的,不過言辭不是。她說所有的車都差不多千篇一律,沒什麽特別的,買車當然要買獨一無二的啊。”

“我就問她,什麽樣的車才叫獨一無二?”

“她就回答我說,慕尚那樣的,就是獨一無二的。那雙車燈就像是人的眼睛,明亮深邃,好像能直抵人心。”

慕言靜靜聽著,心裏有些忐忑。

這個言辭好像,真的跟自己品位很像啊。

慕言不能讓自己糾結在這個問題上,忙岔開話題,另外問道:“你剛剛說你要去你爺爺奶奶的老宅院?他們現在也住在那裏嗎?”

跟長輩住在一起,木驗光師想想就覺得別扭。

“沒有。”

穆北廷連忙回道:“那裏是以前的老宅,後來奶奶走了,爺爺病了,他們就搬來了安城。這裏平時就當做是偶爾過來獨家旅游放松的地方了。”

“哦?”慕言似懂非懂地直點頭。

“我記得三年前我們來的那次,地裏的花生剛剛長成。你……”

穆北廷剛開口,就頓了下,轉而說道:“言辭就非要拉著我去刨花生吃。對了,你看到的那些照片,就是我們帶著工具去刨花生時候照的。她平時很不愛吃花生的,但是看到在地上剛長出來的水嫩嫩的花生時,卻非要扯一堆花生養顏益智的大道理,攛掇著我跟著她去刨花生。”

“我們在花生地裏……”

穆北廷的話說著說著,就頓住了,表情也染上了幾分深悠。

慕言深深埋著頭。

她再單純,也知道兩個熱戀的夫妻,在悠閑的鄉下度假,一時情起,就會做一些難以啟齒的事情。

可是在花生地裏?

還是大庭廣眾之下?

慕言此時覺得,自己一定不是言辭。

她是不可能做出這種讓人羞恥的事情的。

“後來,她在一旁歇息,讓我給她刨花生。我們刨完花生就回去了。”

“那個時候,言辭對著花生有著極大的熱誠。她一回到院子裏,就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院子裏,拿著一只小碗,對著異地的生花生開始剝起了花生粒,打算剝滿一碗就躺在床上吃。”

慕言:“……”

被穆北廷這麽一形容,她怎麽覺得那個言辭又饞又可愛呢?

“我正好洗漱好出來,看到她一個人屈在那裏,我都替他累得慌,我就讓我跟我去閣樓喝個茶,歇歇在過來剝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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