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9章 爭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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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辭和穆北廷一動一靜地回到了言少時的病房。

此時言少時真坐在床上,神色不明地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哥,你在看什麽?”

言辭趕緊進了房間,一邊把言少時病床上的起降桌升起來,把自己打包的飯菜一一擺放到桌上,給他拿出碗筷,一邊問道。

“自由的天空。”言少時語氣幽幽地說道。

言辭:“……”

心裏的內疚不敢又卷土重來,翻湧的悔意湧上心頭。

要不是自己不看紅綠燈過馬路,哥哥他也不會失去自由,從此以後都得坐在輪椅上度過。

就這樣,自己還想著要不觸怒穆北廷,跟他保持一致,心裏想的也是把言少時一個人放在病房裏……

哥哥知道了,應該會很失望吧?

他為了自己的妹妹和妹夫,都能犧牲生命和健康,但妹妹和妹夫心裏想的,確實如何擺脫他?

言辭覺得自己像個神經病。

面對言少時的時候,心裏愧疚的無以覆加;

面對穆北廷的時候,心裏也是羞愧的無以覆加。

為什麽愛情和親情,不能同時兼得呢?還是自己真的是個差到極致的妹妹和妻子?

這時穆北廷上前,神色莫名地看著言少時,安慰道:“你會好起來的。”

“希望吧。”言少時頭也不回,繼續盯著窗外發呆。

言辭難受地卷了卷衣袖,小聲地勸道:“哥哥,該吃晚飯了。”

言少時聞言,沈默了片刻,才輕聲嘆道:“我……不想吃。”

言辭更難受了,她行動不經過大腦地一屁.股坐到言少時的病床邊,拿起筷子,親自夾起菜餵給言少時,一邊說道:“哥,你的身體現在正是需要補充營養的時候,怎麽能餓著呢?我們之前不是說好,等吃完飯,我繼續給你念書的嗎?”

言少時有氣無力地問道:“……你不是還要回家陪穆北廷嗎?”

“沒有沒有。”

言辭急忙搖頭否認,保證一樣地承諾道:“其實我跟穆北廷回去也沒有什麽正事。本來我們是擔心今晚我留在這裏會打擾你休息,才想著回去的。但是我現在又想了想,哥哥你一直都是醫生,現在作為病患住在這裏,肯定也很不安,不如我就留下來陪你吧~”

言少時轉過蒼白的臉,眼含期待地望著言辭,輕聲問道:“真的?”

“真的,當然是真的。”言辭急急地點頭保證。

“那……”言少時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有些無奈地嘆著氣說道:“那我也不能讓我妹妹失望。雖然不餓,但多少還是吃一點吧。”

“好啊好啊。”

言辭長長的舒了口氣,她擡頭,就看到言少時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看。

言辭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一邊夾菜一邊給言少時餵飯。

一時間,病床上的男女恢覆了之前的溫馨寧靜。

而站在一旁的穆北廷,已經鐵青了臉,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言辭當然早就感受到了。

但她現在,真的看都不敢看穆北廷。

自己在來見言少時前,就已經跟穆北廷再三保證,要對言少時有禮有節的保持距離,哪怕對言少時再好,也不能耽誤他們倆的夫妻感情。

但是……

一面是跟自己約定白頭的丈夫,一面是為了救穆北廷而重傷癱瘓的哥哥言少時,讓她選擇,真的……太困難了。

她也隱隱察覺,哥哥和穆北廷在暗暗的較勁,兩人互看不順眼。

她更知道,言少時失蹤後的首次露面,還跟穆北廷打了一架。

所以他們倆敵對,言辭覺得自己的內心受到了反覆的煎熬和折磨。

她真的好累好累。

她沒辦法放棄穆北廷,更沒辦法對言少時置之不理。

言辭也不明白,他們倆為什麽會互看不順眼?

明明一個是自己的丈夫,一個是自己的哥哥,他們原本不是就應該相親相愛,在哥哥救了穆北廷一命後,他們就更應該成為生死兄弟嗎?

為什麽一切到了自己這裏,全部都成了泡沫?

言辭心累極了,但她也不能放任這兩人一直較勁。

她低頭不敢看穆北廷的眼睛,小聲地勸道:“不然老公你先回家?”

“不用,你一個女孩子哪裏好方便照顧言少時,他如果去個洗手間,你也幫不上忙。還是你回家,我留下來照顧他吧,畢竟他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

穆北廷視線定定地定在言少時身上,冰冷的聲音像是從極地流出,“我也正想著好好報答他。”

相比較言辭的心累,穆北廷此時更覺得惱火。

本來言辭跟自己已經談好了,正常照顧言少時就行,其他的找幾個護工,再把言少時的女朋友叫過來。

言辭可以留在醫院照顧言少時,但不能過夜。

穆北廷已經覺得自己的條件夠人性了。

但……言少時竟然還不知足?非要讓言辭留下陪他過夜?

穆北廷想不明白這麽做對言少時有什麽好處?除了成功挑撥離間了自己和言辭的感情!

更讓他不恥的是,言少時為了留住言辭,甚至不惜用了苦肉計,裝軟弱裝心灰意冷,為了留下言辭,不惜一切手段?!

穆北廷就想知道:言少時這麽做的意義是什麽?

難不成挑撥自己和言辭離婚了,他就開心了?他們是親兄妹,言少時是多恨言辭,才眼巴巴希望她成為棄婦?

想來想去,唯一的解釋就是:言少時有戀妹情結,甚至又不論的想法。

此時,他又開始懷疑言辭的身份。

穆北廷看言少時也不是個極端的人,為什麽偏偏就對言辭這麽執拗?

自己已經三番兩次拿他和言辭的頭發做了DNA,甚至還找了不同的鑒定機構,結果都是百分百的親兄妹!

莫非,是自己的方向錯了?

穆北廷神色一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他低頭對言辭說道:“你先在這裏陪著言少時說說話,我回家給你去一點生活用品。”

“哦。”言辭心虛,只能含糊的點頭,也不敢說別的了。

穆北廷最後看了神色淡定的言少時一點,幹脆利落的走出了病房。

既然他怎麽鑒定,言辭和言少時都是親兄妹。

那麽,自己為什麽不換一個方向,去鑒定言少時和言鳳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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