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沒那麽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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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仁趕緊叫住這個楞頭青,“回來。”

天星腳步頓住,回頭認真的看薩仁,見她神情嚴肅,有點不明所以。

他走回來坐下,“公主不是想要他們死嗎?”

薩仁深吸口氣,抽出腰間的馬鞭放在桌子上,讓天星看,“你連武器都沒有,準備徒手掐死他們嗎?他們身邊有許多護衛和奴隸。”

馬鞭用皮革編制,十分結實,薩仁用了幾年,邊角有點磨損,天星看了眼馬鞭,這或許是貴族中唯一一根沒有抽過奴隸的鞭子。

“我可以徒手掐死他們,如果只面對他們兩人的話。”

薩仁難免好奇,但她還有點不信,“那日松可是去年的小勇士,族中最厲害的男人,你確定你能掐死他?”

天星沈聲說道:“我確定。”

薩仁忍不住上下打量他,雖然比那日松高大但是沒有他強壯,她不太相信天星能徒手掐死那日松。

天星在薩仁面前跪下,“公主,也許您應該看看奴隸們,有許多人都是很厲害的。”

薩仁知道他話說的不假,每次舉辦狩獵活動時,都有奴隸單槍匹馬捕到獵物,甚至以前還有一個奴隸能殺死野狼,龐大的奴隸數量,總有幾人脫穎而出,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被首領嘉獎,衣食無憂。

“如果你這麽厲害的話,想不想脫去奴隸身份?”

薩仁湊到天星面前,笑盈盈地問他,這是一個非常誘惑的提議,她覺得天星肯定會答應。

天星低頭想了一會兒,搖搖頭,他在薩仁驚訝的眼神中說:“如果不能跟在公主身邊,我不願意。”

薩仁每次和天星說話,都要被他的言論和想法震撼到,她嘀嘀咕咕,“怎麽會有奴隸不願意呢?”

她把桌上的馬鞭插回腰間,領著天星往外走,“你真奇怪,為什麽這麽喜歡做我的奴隸?”

天星為薩仁掀開帳簾,跟在她身後,“公主很好。”

薩仁突然停下腳步,天星收勢不及,撞到了她的後背上,把薩仁撞得往前踉蹌兩步。

他嚇得趕緊扶住薩仁,“公主,你生氣了就抽我吧。”

薩仁站穩後回頭瞪他,“抽什麽,你很喜歡被抽嗎?”

她領著天星漫無目的地在部落裏走,不時扭頭與他說話,“你覺得我好,就喜歡做我的奴隸,只是因為我不打奴隸嗎?可是我覺得父親也很好,但你應該不想做他的奴隸。”

周圍的族人紛紛對薩仁問候,她自然地回幾句話,天星跟在她身後,接收到眾人不斷審視的視線,那眼神多半是好奇,還有不解。

天星沒有在意他們打量的視線,他只是對於公主的尊貴與有榮焉。

“我只想做公主的奴隸,因為我想陪在公主身邊。”

天星說來說去都是這一套說辭,薩仁聽了也沒怎麽放在心上,她踩著腳下的雪層,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天星就低頭,看著薩仁漂亮的短靴行走間帶起簌簌的雪沫。

公主的身高和族中女人差不多,長相融合了中原母親的樣子,比部落裏的女人們細膩漂亮一點,身形更加勻稱。

她的腳很小,最起碼比他的腳小了一圈,她走在前面,偶爾踩過完整的雪層,就會留下一串腳印。

天星跟在薩仁的身後,默默看著她留下的一串腳印,忍不住擡起腳一一落在公主的腳印上。

大腳印蓋住了小腳印,重合在一起。

天星這個高大的漢子像是找到了新的樂趣,專註又執著的擡腳落在薩仁的腳印上,像是一個帶著稚氣的少年,努力尋求和心上人的點點靠近。

“天星。”

薩仁突然回頭,笑容燦爛地喊他的名字。

天星對上她的雙眼,那雙黝黑的眼眸裏帶著他不明白的情緒,但他還是上前一步,落在薩仁的腳印上,任憑吩咐。

“公主,什麽事?”

薩仁走近,擡手拍他的肩膀,“你想不想脫去奴隸身份後也跟著我?以部落族人的身份待在我身邊。”

天星被公主難得的親近給驚住了,肩膀上柔軟的手似乎帶有神的力量,將他定在原地動彈不得,然後又從手掌下開始,向全身蔓延出酸軟和歡喜。

這是屬於公主的,神女的力量。

天星緩慢眨了下眼,從夢幻中醒過來,“我願意!”

他不敢妄動,唯恐薩仁被他驚擾的收回了手,“只要能陪在公主身邊,我願意。”

那日松從遠處走過來,薩仁斜了他一眼,又在天星肩膀上拍了拍,“那你就參加明年的小勇士賽,勝出後我向父親說明,給你脫去奴隸身份。”

那日松遠遠看見薩仁手拍在一個奴隸肩膀上,親親蜜蜜的說著話,心裏不忿,覺得她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薩仁。”

那日松走過來,擠掉薩仁拍在天星肩膀上的手,對她露出笑臉,“明天我們要辦冰雕大會,你要參加嗎?”

“不去。”薩仁張口回絕,“我沒興趣。”

她拽過天星的胳膊就要走,那日松趕緊攔住,“為什麽?雖然我不知道你對我哪裏生氣,但我給你道歉。”

薩仁冷笑,仰起臉驕傲又鄙夷,“行啊,那你現在自盡,我就原諒你。”

“你瘋了!”那日松沒想到薩仁能不可理喻到這種地步,“我究竟哪裏惹你生氣了?!”

他看著薩仁,眼神哀痛受傷不已,“我喜歡你,向你求親也有錯嗎?”

天星忍不住攥緊拳頭,手臂上的肌肉緊緊繃起,一旁拽著他胳膊的薩仁若有所覺,低頭看了眼他緊握的拳頭。

薩仁安撫地拍拍天星的胳膊,回看悲痛欲絕的那日松,“你說你喜歡我,那有多喜歡?”

“如果我一直不喜歡你,一直拒絕你,你是不是就想把我抓起來,讓我不再是尊貴的公主,像折斷翅膀的鷹,只能依靠你活著。”

薩仁驕傲地睥睨著他,耀眼又高不可攀,“說你喜歡我,那就去證明。”

“我是父親的明月,是雄鷹部落的公主,你想娶我,就拿娜撒山上狼王的利齒來,像我父親一樣成為勇士,我只認狼牙。”

她說完還嫌不夠,繼續火上澆油,“在整個雄鷹部落裏,無論是誰,只要能拿到狼王的牙齒,我就嫁給他。”

天星瞪大了眼,不可思議地看著薩仁。

可薩仁只是一味的打擊那日松,沒有註意到他的神色,她最後對那日松撂下一句:“我要嫁的是勇士,不是一個不敢與狼王廝殺的懦夫。”

說完,也不管那日松難看的臉色,拽著天星就離開了。

天星被她拉著走,還有點不敢相信,“公主,不管誰拿到狼牙都可以娶您嗎?這太輕率”

薩仁打斷了他的話,“我讓你明年參加小勇士賽,你一定要贏那日松,明白嗎?”

天星張張嘴,半晌點頭答應,眼神堅定,“我一定做到。”

薩仁放開他的胳膊,擺擺手,“好了,我們回去看看你的氈帳搭好了沒有。”

天星的氈帳不大,僅夠容納他躺下,就搭在薩仁的氈帳旁邊。

苗條勻稱的薩仁走進了她的大氈帳,高高大大的天星彎腰鉆進了他的小氈帳,這幅場景看起來格外滑稽。

躲在一旁等了許久的阿暖看到天星進了氈帳,連忙跑過去掀起他的帳簾,“天星。”

天星正坐在皮褥子上看手心的紅珠手鏈,聽到聲音擡頭,便露出了微笑,“阿暖,你怎麽來了?”

阿暖鉆進了小氈帳,盤起腿和天星面對面坐著,他一臉好奇的伸頭看天星手裏的紅珠手鏈,“好漂亮,你從哪裏弄的?”

“公主賞我的。”天星臉上的笑容帶上柔軟和歡喜,“她讓我用來綁頭發。”

阿暖站起身探頭看天星的頭發,一根布條綁住完事,他又坐下來,手臂支在腿上托著腮,“不舍得用啊。”

天星笑著點頭,把手鏈珍惜的收進懷裏,妥帖放好,阿暖看不得他這個樣子,嘴裏嘀嘀咕咕,“你真是被公主迷了眼了。”

“公主給你烙印沒,我聽說她的標志是一輪彎月。”

天星看起來有點遺憾,搖搖頭說:“沒有,公主說我一身傷,不給我烙上。”

“你傻啊。”阿暖一巴掌拍在天星肩上,撲過去拐住他脖子,笑嘻嘻的,“不烙印不是挺好的嘛,最起碼脫了衣服沒人看出你是個奴隸。”

天星眼睛突然亮起來,就像閃著光,“公主今天說,只要明年的小勇士賽我能戰勝那日松,成為第一,她就給我脫去奴隸身份。”

“哇!”

阿暖羨慕的不行,抓住天星左搖右晃,“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跟做夢一樣,我也不想當奴隸了。”

天星擺脫阿暖的折騰,坐穩身子,“我可以幫你,我去向公主說情,她應該會同意讓你做她的奴隸。”

“你放心,公主很好的,跟著她就不會再凍死餓死了。”

薩仁不參加冰雕大會,還狠狠羞辱了一番那日松,於是原本由那日松牽頭,想給薩仁來一場眾目睽睽的浪漫告白的冰雕大會,雖然如期舉行,但是主角兩個紛紛缺席。

但是旁人可不知道這個內情,族中有一大片空地,時常舉辦篝火晚會,於是各種稀奇古怪的冰雕擺在這裏,族人圍的裏三層外三層,熱鬧非凡。

還有人借機向心儀的姑娘送出禮物,或者用冰塊雕刻上心愛姑娘的容顏。

熱鬧都是他們的,躲在氈帳中的那日松什麽都沒有。

“父親,薩仁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我!”

那日松氣的抽出自己的馬鞭,狠甩幾下,抽倒了擺放的木桌,乒鈴乓啷東西散落一地。

那欽坐在不遠處,也是緊皺著眉頭,“我也不明白為什麽,她怎麽突然變化這麽大。”

他捋了把自己的虬須,“兒子,你有多喜歡她?”

那日松揮著鞭子發洩完,氣喘籲籲的坐下,“還行吧,她是公主,我覺得只有她才配得上我。”

那欽忍不住瞇眼,一臉奸詐之色,“既然你沒那麽喜歡她,那就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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