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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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俗話說,哪個小GAY年少輕狂眼睛瞎的時候沒遇到過幾個渣男初戀呢。

不過蔣青哲這個渣,實在是渣無可赦,渣到令人發指,所以到現在我還是死活弄不懂當時的我到底是眼瘸到什麽地步才會瞧上這除了臉什麽都沒有腦袋還二的渣男。

遇上這個渣的時候我正剛上初一,當時已經模模糊糊意識到了自己和身邊的男生的不同,但是因為也沒人告訴我具體是哪裏不對,我也只以為是從小被某個女人大尺度的工作落下了陰影,自覺成為了一個對白花花的女人沒有任何淫穢幻想的清心寡欲的性冷淡。

我自然也是不會和那個女人說起自己的不正常。

因為遺傳了她的臉,我從小長得就不MAN,也常年是校園霸淩的受害者之一,不過我可不是那種蹲著抱頭任揍的人,每次都會站著懟回去,赤手空拳懟不過就巧用工具,譬如說英語字典和偷偷藏了磚頭的書包,還好那時混幫派的孩子都比較實誠,吃了暗虧也覺得丟臉不會聲張,要是換到現在的熊孩子磕破了點皮都要死要活不把人都賠給他是不會消停的。

遇到蔣青哲那次我正好碰上一場不公平的圍毆,路過的蔣渣也不知道是抽了什麽風,居然過來幫我打,還好死不死的站我前面,不得不說雖然他那時也是小屁孩一個,但是因為長得唬人,還是有點英勇氣息在裏頭,最後還是我察覺到局勢不利,拉著他逃了。

我事後回想起這個情節的時候總是不自覺的就跳戲到電視劇裏常演的一個畫面:主角兩人做了壞事逃的遠遠的之後躲到墻後面面相覷,突然都不約而同的傻逼一樣大笑起來。

然而這個畫面並沒有在我們兩個身上發生,因為跑著跑著我忽然發現我拖著的人越來越重,最後活像拖了一個幾十斤的大石頭。

回頭一看才發現,這位英雄頭上的血流的跟瀑布似的,大概是剛剛混戰的時候被人砸到了,跑了這麽久一聲不吭,見我回頭竟然還朝我一笑,嚇得我以為自己穿越到了鬼片裏頭。

蔣青哲傷了頭,我不太清楚過程,但人畢竟也是來幫了我一把,雖然並沒有幫上什麽忙,所以我還是於情於理得應該照顧他受傷的頭的,這麽一來二去的,也就熟了。

再一來二去,就看對眼了,我指的是我單方面的。我琢磨著總覺得橫看豎看他都長得蠻順我心意的,懵懵懂懂的少男心就落在了他身上。

也是這個人的存在讓我意識到並直面了自己的性向問題。

但蔣青哲是個正兒八經的直男,還有點正兒八經的直男癌,又因為外貌條件出色,女朋友換的勤得不得了,但我當時年少輕狂,還是一個覺得自己很能的天不怕地不怕少年,對於掰彎直男這件事情抱有莫大的信心。

其實我覺得我有這麽大信心,主要也是蔣渣莫名其妙對我特別好,好的不像對個哥們,連他另外幾個兄弟也說他寵我跟寵個小媳婦似的,特別是定期投餵這種要命的細節方面。

但是作為一個初出茅廬的小GAY,甭管我嘴上怎麽說有多大多大的信心,我的內心還是挺慫的,於是我抱著細水長流的想法,一直這麽暧昧著忍到了初三,我覺得是時候作出決定了,約了蔣青哲談談,單槍直入開門見山的表白了。

結果雖然我也事先想了好幾個他可能會有的反應,包括最好的“被告白者幡然醒悟正視自己內心從此幸福快樂的生活下去”,但是諒我怎麽想破腦袋也想不到這個人的反應是呆了半晌,轉頭就跑!還他媽跑的還比體育課考五十米還快!我追了一會兒累死累活已經連他影子都看不到了。

很好,第一次告白以這種視我為洪水猛獸式的告終,我脆弱無比的小GAY心碎的連渣渣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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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這樣,蔣渣就不會被我稱為蔣渣了。

他請了兩天假,隔了幾天又來上課,最重要的是待我跟以前沒什麽分別,仿佛那場告白壓根沒有發生過一樣,我反覆確認過蔣青哲沒有長得一模一樣的孿生兄弟,這個撩我撩得飛起來的,跟告白的那個人是一個沒錯。

我找機會怒氣沖天的單獨質問了他,結果又讓我想破腦袋都沒想到的是,蔣渣說他想和我試試。

還說自己不確定對我是什麽感覺,內心很迷茫。

這個理由我吃了因為我私以為這是直男變彎男的必經之路。

從哥們晉升為情侶之後,我和他之間也沒有特別大的分別,唯一的問題就是兩個小年輕之間那些事。

一開始意識到他在覬覦我的小菊花的時候,我是拒絕的。

憑什麽我要在下面!明明是我比較懂,看了不少資料片的我表示還是經驗豐富的人來弄比較好吧?

對此,蔣青哲的回應是,比了比我們兩個的身高,然後又掐了掐我的胳膊,秀了秀自己胳膊上的肌肉,最後看了看我下身。

我被他一連串的動作搞得無言以對。

兩個小年輕之間的嘗試簡直是血一樣的教訓。

誰會知道這個人的部件根本和我不匹配,事後死了一回的我覺得其實根本一開始就錯了,應該讓我這個部件比較小,呸,偏小的人來先上才對!這麽一搞根本不算打炮,而是謀殺啊!

嘗到苦頭的我之後再也沒同意過蔣渣的打炮,之後一直做了一對純潔的互擼娃。

然後噩夢一樣的那天到了。

備戰中考的我和蔣渣以及他的幾個兄弟聚了一聚,唱了個K之後去喝酒開趴,當時不會喝酒的我被灌了好多已經迷迷糊糊了,然後不知道為什麽就和蔣渣搞上了。

就算是我太怕疼,讓他憋了太久,搞一搞就算了。

為什麽我迷迷糊糊昏過去一回醒過來的時候看到身上是別人?為什麽我怎麽叫他來趕走他們他都不出現?為什麽我怎麽叫疼他都不出現?

痛極,冷極……我一次一次的蜷縮起來又被他們一次一次的打開……

迷迷糊糊間我的腦海裏不知為何閃現了一個記憶片段:一個少年的身影在我面前不停的走,越走越快,小小的我嘴裏喊著阿江哥,拼命的追,也追不上他的背影……

阿江哥?……還是阿蔣?……

腦海中兩人的面容幾乎要重合在了一起,我忽然發現蔣青哲的側臉和記憶中的那個叫阿江哥的少年的側臉特別的神似,也莫怪我一開始看見他的臉就產生了一點自己也說不清的好感……

最後都是這樣,只留下了我一個人,不管我怎麽叫痛也不會有人來……

太疼了……我已經失去了反抗的所有氣力,我只知道自己出了很多很多的血。

但是我卻無法看到自己的血,因為我身處在一片可怕的黑暗裏,這裏雖然黑暗雖然冰冷卻沒有那種疼到骨髓裏的疼痛。

身處這片黑暗裏的我並不能很清楚外面發生了什麽,但是我再次從昏迷中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被像丟垃圾一樣丟在了一個不知名街道的角落裏。我獨自在這裏舔舐傷口,也不敢這麽回去那個家。

我該感謝他們操完之後還記得把我的衣服也丟在我身上,我艱難的拿著錢去小旅館裏洗了洗住了一晚上,還好我出來玩的時候對那女人說去同學家住,不然這副鬼樣子,她不得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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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回家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告訴那女人我不想去學校了,於是出了她把我反鎖在門裏結果燈短路壞了的那幕,這之後我也沒見過蔣青哲,本來我們所有的交集就在學校,慶幸當時我出於一個少年的自尊心硬是沒告訴蔣渣我的住處。

又後來我斷斷續續從別人那聽說他出國了,就再也沒見過他了,剮去這個人的痕跡,漸漸在我的記憶和世界裏消失,誰想到這麽多年後還能在這裏遇到。

我內心覆雜無比,不知這是孽緣還是什麽。

聽到我罵人的話,蔣青哲倒是像沒放在心上,反而笑了,笑得我特別想在他這張帥臉上紮上幾個洞。

“果然是你,”他笑著說,聲音莫名其妙夾雜著點咬牙切齒,“好久不見啊,姜梭。”

我默然無語。

“你怎麽越混越差,剛剛我看到你的時候還有點不太敢相信,你在這裏當服務生?”

瞧瞧,這說的是人話嗎。

好吧,我錯了,我還能指望畜生嘴裏吐出人話不成?

所以作為一個新新人類,接下來我都是拿他的話當成狗叫聽的。

邊擦著杯子邊聽狗叫還挺有情趣的,我辨認著狗叫,居然從裏頭聽出了幾分幽怨,我肯定是繼以前眼瘸之後耳朵也瘸了。

本來我聽聽狗叫擦擦杯子過的也算舒暢,誰想屋漏偏逢連夜雨,我一擡頭居然看到門口金主的尊身朝我這邊移過來了。

我不禁瞪大了眼睛,瞅了瞅這邊狗叫個不停的初戀渣男,再望望我現在的衣食父母兼對象的俊臉大長腿,頭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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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下章修羅場哈哈哈哈,好激動_(:з」∠)_

我來雙更了,快誇誇我!(*/ω\*)預估錯誤,五章估計不太夠,我寫著看看吧,反正不多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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