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個項目(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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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的瓦妮婭仍舊沒有心思入睡,她趴在書桌上又看了一晚上的書,而結果就是第二天差點錯過了三強爭霸賽第一個項目的開幕。

安吉利娜和艾麗婭帶著她來到了韋斯萊兄弟為她們占好的現場位置。

這曾經是學校的魁地奇賽場,但由於外校的師生以及魔法部官員的加入,今天的現場景象蔚為壯觀。

印著“威克多爾·克魯姆”字樣和頭像的大橫幅到處飄揚,令瓦妮婭不禁想起了世界杯的情形。

那時塞德裏克就坐在她身旁為她解說,而他們那時大概沒有想到的是,今天塞德裏克卻要在這裏和他稱讚不絕的魁地奇明星同臺競技。

瓦妮婭相信塞德裏克,她一直相信他可以的。

解說員巴格曼用魔咒擴大了他激動興奮的聲音:

“先生們女士們!歡迎——來到三強爭霸賽的第一個項目比賽現場!”

跟著解說員一一介紹了評委團成員,又個人慷慨陳詞了一番,引得周圍歡呼喝彩聲不斷。

瓦妮婭沒將他的話放在心上,矛盾交織的她既希望快點見到塞德裏克,又希望塞德裏克可以晚一點出場以作充足準備。

“相信大家都很期待今天的第一個項目是什麽吧?好吧,不吊大家胃口了。今天我們的四位勇士將要面對的就是——火龍!!!”

全場一片驚呼。

“喲謔,有好看的了~”坐在瓦妮婭前邊的韋斯萊雙子喝道。

安吉利娜用怪異的眼神打量瓦妮婭,似乎在說:難怪你最近一直在看火龍相關的書了。

瓦妮婭攥緊了膝蓋上的長袍,努力掩飾自己心頭的緊張感。

“我們的四位勇士都已通過抽簽得出了他們的出場順序了。那麽,第一位將要出場的是——”

“塞德裏克·迪戈裏!他的對手是——瑞典短鼻龍!”

瓦妮婭覺得自己快要暈倒了。

居然是第一個……塞德裏克……

“嘿,要不要打賭,看看迪戈裏哪個部位先著火?”弗雷德回頭對著姑娘們說道。

“我賭是臉蛋,說不定火龍也喜歡他那張英俊的臉呢。”喬治附和道。

“也許你們也想著下火試試?”瓦妮婭惡狠狠地白了他們一眼。

接著,在幾位馴龍師的護送下,一條銀藍色的龍被帶進了場地,它的身後護著一窩蛋,其中有一個閃爍著金光的,則是勇士必須奪取的關鍵物品。

觀眾席裏響起一陣喧囂,膽子小的低年級學生們紛紛後退閃避。

而在這樣一種氣氛中,塞德裏克走入了眾人的視線,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歡呼和掌聲。

他今天披著一件亮黃色的披風,披風上的黑色小獾分外顯眼。

“塞德裏克!塞德裏克!”寫著“塞德裏克·迪戈裏”的黃色橫幅伴隨著支持者的尖叫聲從四面八方一齊升了上來。瓦妮婭但願這些橫幅和吶喊能夠真正帶給他信心和勇氣。

對決一開始,塞德裏克對火龍施了石化咒和昏迷咒,但火龍僅僅擡了一下眼皮,身軀紋絲不動。

瓦妮婭正在想他會不會用那個催眠咒,塞德裏克突然對著面前的一塊巖石念起咒來。

那咒語很長,塞德裏克努力忽視場外的喧囂,聚精會神地閉眼念著。當咒語念畢,地上的石頭出乎意料地變成了一條活生生的獵狗!

塞德裏克趕緊揮動魔杖,令獵狗奔向與他相反的方向一陣吠叫,激起了火龍的怒意。

火龍扇動翅膀緩緩上升,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落地到了獵狗身側!

全場響起一片嘩聲。

“喔唷,好危險,太危險了。”巴格曼的解說響起,語氣裏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接下來,塞德裏克所需要做的,就是趁火龍和獵狗周旋之際,繞過去取那顆亮晶晶的金蛋。

他試探著一點一點移動,但火龍機警得很,一邊拍動翅膀追逐著滿場亂跑的獵狗,一邊又不時回頭探向自己的一窩蛋,有一次都跟塞德裏克擦肩而過了。

瓦妮婭真想塞德裏克也學會飛就好了,但顯然他不可能突然會飛……

對啊,飛,為什麽她沒有想到呢!塞德裏克可以騎掃帚飛啊!只是不知道這比賽同不同意帶掃帚……

她剛一分神,這邊塞德裏克已經挪到了龍蛋窩附近了,他的手只要再伸長一些,就可以碰到——

眾人都屏息靜待。

也許是塞德裏克太過緊張,也許是太過激動,他的腳步不經意放得重了些,火龍猛一回頭,朝他發出了本場的第一次火焰攻擊。

“轟隆”一聲,瓦妮婭只看到躲避不及的塞德裏克好像整個人都籠罩在火焰之中。

瓦妮婭條件反射地彈了起來。

她的心一下子如墜冰窟,只感到全身上下都在發冷。

塞德裏克、塞德裏克?!他死了嗎?!!

這是她心中浮起的第一個念頭,一個無比可怕的念頭。

除了她以外,觀眾席上也有不少人猛地站了起來,有人已經開始掩面痛哭,或是失聲尖叫……

萬幸的是,瓦妮婭看見,塞德裏克身上帶著藍色火焰滾落到地上——但還在動。

他的披風著了火,身上似乎也受了傷……

“他這一招真夠懸的!很聰明的辦法——可惜沒有成功!”巴格曼大聲地解說著,有些人漸漸張開了捂著臉的手。

他還活著。

如釋重負的瓦妮婭無力地癱倒在座位上,短短十分鐘的時間,她竟覺得漫長得像過去了十年。

從來沒有、從來沒有像剛剛那一刻一樣,那麽揪心與痛苦。

早知道是這麽危險,她應該采取一切辦法來阻止塞德裏克去參加的!

什麽永恒的榮譽都見鬼去吧,她只想要塞德裏克好好活著,哪怕他因此而厭惡她,遠離她也無所謂……

塞德裏克用魔法變出水來滅火,他忍著手臂和臉頰上的灼痛,在火龍向自己襲來之際迅速滾開,一滾一滾地閃避著火龍瘋狂的翅膀攻擊。

看著塞德裏克在地上不停地翻滾,瓦妮婭看得心疼難過,恨不能跑到場上去給他幫忙,即使不能打中火龍,至少可以先給塞德裏克療一下傷啊。

就在這時,火龍又被一邊不停吠叫的獵狗吸引走了註意,拍拍翅膀離開了它守護的蛋,為塞德裏克爭取了片刻的機會。

趁此空隙,塞德裏克不再猶疑,集中精神對著金蛋招手喊出飛來咒。

“砰”地一聲,金蛋驟時拔地升起,穩穩落入了塞德裏克的手掌之中。

震耳欲聾的喝彩聲像浪潮一樣淹沒了整個賽場,塞德裏克舉著金蛋的手高高揚起,瓦妮婭幾乎是第一時間沖他跑了過去。

“塞德裏克·迪戈裏!他順利拿到了金蛋!”解說員的聲音完全被喝彩聲蓋過了。

馴龍師們忙上場安撫火龍,塞德裏克則由他的朋友們扶持著走下了賽場。

瓦妮婭疾步朝塞德裏克奔了過來,當她終於看清楚了塞德裏克此刻渾身是傷的樣子時,她的眼淚也終於繃不住了。

塞德裏克的披風被燒掉了一大塊,猶帶著被燒焦的痕跡,而他的一只胳膊和一邊臉頰上都有一大塊的焦黑狀傷口,整個人看起來都像塗了焦炭似的變得黑乎乎了。

瓦妮婭猶自懊悔昨天不應該說什麽噴火、什麽焦炭的……怎麽知道都會應驗呢。

她想沖過去抱住塞德裏克,或是摸摸他的臉也好,可是她卻又什麽都不敢做,唯恐弄傷了他。

看見了瓦妮婭的塞德裏克格外激動,他高聲喊道:

“瓦妮婭!你看到了嗎!我通過了!我拿到金蛋了!”

“笨蛋、笨蛋塞德!”瓦妮婭一邊哭喊著,一邊抽出魔杖來給塞德裏克療傷。

她一連念了好幾個治愈咒,塞德裏克安靜地註視著她。

“怎麽會、怎麽會傷得這麽重呢!”瓦妮婭看著塞德裏克始終沒有褪去傷痕的手臂,就好像那些傷痕長在她自己身上一樣的痛,眼淚便如同斷線珍珠一般掉了下來,落在了塞德裏克的手臂上。

“別哭,瓦妮,別哭,我沒事了,真的,一點都不痛了!”塞德裏克慌張地伸手去拭瓦妮婭臉頰上的淚水。

“塞德裏克,你這個大騙子!”瓦妮婭的怒喊裏猶帶著粗重的哭腔,“你答應過我的!不會受傷,結果傷成這樣!我再也不要相信你的話了!”

“對不起,瓦妮婭……別哭了好嗎?你這樣我很心疼……”

塞德裏克從來沒遇到瓦妮婭為他這樣傷心落淚,心裏頭感覺比被火龍攻擊還要難受,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

“呵呵,我只聽說鳳凰的眼淚可以療傷,沒想到梅斯梅爾小姐的也有一樣的功效。”

鄧布利多向著他們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

瓦妮婭趕緊抹了眼淚,乖乖地躲到一邊給鄧布利多讓出路來。

“祝賀你,迪戈裏先生!非常優秀地完成了任務!”

鄧布利多跟塞德裏克握了握手,塞德裏克臉上洋溢著難遏的激動喜悅。

“謝謝您,校長。”

“雖然我知道梅斯梅爾小姐給你的治愈力量無人可比,但我建議你還是到那邊帳篷去接受一些更專業的護理……龐弗雷夫人已經在那裏等著了。”

塞德裏克的朋友們笑出了聲,瓦妮婭的臉瞬間紅透了。

瓦妮婭扶著塞德裏克進了急救帳篷,龐弗雷夫人驚呼道:

“你可總算來了,迪戈裏先生,等你好久了。看看,傷得可真不輕……”

龐弗雷夫人讓塞德裏克躺在隔間的病床上,一陣察看。

“梅斯梅爾小姐已經給你處理過了吧,還算可以,不過要想去掉你臉上這些傷痕,還得用上一些東西。”

龐弗雷夫人從藥箱裏取出一小罐藥膏,一邊說道:

“這個是梅斯梅爾小姐最近剛幫忙配的,對治療燙傷、燒傷一類的傷口有奇效,沒想到今天就派上了用場。”

塞德裏克驚訝地看向一邊的瓦妮婭。

“夫人,這個給我吧。”瓦妮婭悶悶地開口。

“噢,那就麻煩你了,我去看看下一位勇士怎麽樣了……”

龐弗雷夫人把藥膏遞給瓦妮婭,就轉身出去了。

“忍著點,可能會有點痛。”

瓦妮婭小心翼翼地給塞德裏克的傷口塗上桔黃色的藥膏,她的動作很輕柔,塞德裏克完全感覺不到痛意,反而清涼清涼的。

這時的瓦妮婭已經止住了哭泣,但眼睛還是紅腫的。塞德裏克就這麽註視著她,無比感謝火龍的手下留情,讓他可以擁有這樣美好短暫的安寧時光,又讓他知道,原來他心愛的女孩也是如此的在意著他。

“好了。這兩天註意多休息,傷口別碰水。過兩天就好了。”瓦妮婭把藥膏放到一旁,語氣裏有些冷漠。

“瓦妮婭……”

“我走了,你哪涼快上哪呆著去吧。”瓦妮婭的語氣裏含著譏誚,“順便一說,你現在這樣子真的很醜。”

塞德裏克目瞪口呆。

“真應該讓你那些崇拜者看一看你現在的樣子,看她們還會不會追著你到處跑。”

瓦妮婭轉身欲走,塞德裏克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

“別走,瓦妮婭。”

瓦妮婭抿了抿唇。

“你知道嗎?剛剛火龍對我噴火的時候,我真的有一刻以為自己要完蛋了……但是就在那一刻,我頭腦裏浮現出了很多畫面,每一個畫面裏都有你,瓦妮婭。”

瓦妮婭凝視著塞德裏克,眼裏的怒意漸漸褪去。

“我那時候在想,如果我就這麽離開了,那個小姑娘得多傷心啊。我答應過要一直保護她的,不能說話不算數啊。”

“你不算數的話多了去了。”瓦妮婭癟嘴。

“這一句絕對是真的,我發誓。”塞德裏克灰色的眼眸裏閃著無比真摯的光芒,“我會保護你的……一生一世。”

瓦妮婭終於動容了。

眼前這個人,說要保護她一生一世……

她的眼睛不住地泛出晶瑩的淚光,塞德裏克溫柔地把手放在她臉頰上,說道:

“別傷心了,好嗎?再哭下去你就變得跟我一樣醜了。”

瓦妮婭破涕而笑,但下一刻,她又完全沈浸在塞德裏克蘊滿了深情的眸子裏。

她眼瞧著塞德裏克的臉孔離自己越來越近,心頭升起一股緊張感,但她沒有絲毫想要躲避的意思,而是不自覺地閉上了眼睛。

這時——耳畔突然傳來了龐弗雷夫人的聲音。

“快進去、快進去!”

瓦妮婭嚇得一把推開了塞德裏克,塞德裏克痛喊出聲。

“塞、塞德!你沒事吧!”瓦妮婭大驚失色。

那被龐弗雷夫人推著進來的戴眼鏡少年呆呆地望著他們。

“……我是不是不該進來?”哈利局促地問。

比賽結果出來了,四位勇士都成功通過火龍拿到了金蛋,哈利和克魯姆的成績暫時並列第一,而金蛋將是第二個項目的關鍵線索。

瓦妮婭並不在意塞德裏克成績如何,對於她而言,塞德裏克只要還平安活著就是莫大的恩賜了。

“為什麽你的朋友都不見了?”瓦妮婭扶著一瘸一拐的塞德裏克回赫奇帕奇休息室的路上如是說道。

“誰知道呢,這群沒良心的。還好有你,瓦妮婭。”塞德裏克咧嘴笑道。(巴倫&布魯斯:是誰讓我們不要打擾你和瓦妮婭獨處的?)

“說起來,你的腿真的傷著了?剛剛怎麽不告訴龐弗雷夫人呢?”瓦妮婭皺眉道。

“呃……就是崴到了一些,不要緊的。回去多躺躺就沒事了。”塞德裏克頗顯緊張地說道。

瓦妮婭搖搖頭,又把話題轉移到了比賽。

“真不知他們怎麽想的……火龍!第一個項目都這麽危險了,下兩個項目又是什麽?是什麽洪水猛獸?塞德裏克,下次你再敢讓我這麽擔心的話——”

“絕對不敢了。”塞德裏克信誓旦旦。

瓦妮婭這才勉強露出了笑容。

不知不覺地,兩人已經到了赫奇帕奇的休息室門口。

“到了,快進去吧,我走了。”瓦妮婭說著就要走。

“你就這麽走了?”塞德裏克皺了下眉頭。

“對啊,不然呢?我還要送你回宿舍嗎?”瓦妮婭感到奇怪。

(塞德裏克os:好沒良心的女人,昨天明明還是不依不舍的樣子……)

“不是……我是說……”塞德裏克努力想使自己表現出自然的一面。

瓦妮婭盯著他,一臉疑惑。

“我是說,我好不容易鬥贏了火龍,不應該得到一些……獎賞之類的嗎?”

“不是在你手裏拎著嗎?”瓦妮婭指了指塞德裏克手裏的金蛋。

“不、不是這個!這是第二個項目的線索!”塞德裏克激動地喊。

“還不夠啊?那你還想要什麽?”

“我……”

塞德裏克憋了半天,最後終於艱難地擠出一句話來。

“我是說,勇士可以向心儀之人請求一個吻作為獎賞嗎?”

“一個什——”

瓦妮婭最後一個字的音還沒有發出來,就感覺有什麽東西飛快地撞了自己的嘴唇一下。

塞德裏克滿臉羞澀,輕聲說道:

“謝謝,晚安。”

隨後他便像一陣風似的跑進休息室裏頭了。

瓦妮婭待在原地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剛剛那是……塞德裏克的……嘴唇……

他跑了……跑得還挺快……

“塞德裏克!!!你的腿根本沒事!!!”

塞德裏克真的不是什麽老實孩子,瓦妮婭睡覺的時候一直在想。

可是,這個她沒有反應過來的吻,回想起來心頭又被滿滿的幸福感包裹著。

塞德裏克……說瓦妮婭是他的心儀之人……

帶著塞德裏克的吻,瓦妮婭滿足地進入了夢鄉。

而這個夢是瓦妮婭今年,哦不,有生以來最美好的一個夢。

在夢裏她披上了祖母的銀白色禮裙,挽著同樣穿著正式禮服的塞德裏克,在滿堂艷羨的目光中走入了燈火通明的舞池中央。

塞德裏克望著她的眼眶裏盛著漫天星光,比天花板上用魔法變幻的星光還要燦爛。

他們在舞池中翩翩起舞,仿佛全世界的人都在對他們發出讚嘆之聲。

瓦妮婭但願這支舞永遠不要結束,永遠不要。

她想,她是愛上塞德裏克了。

☆、舞會邀約(上)

“聖誕舞會就要來臨了——這是三強爭霸賽的一個傳統部分,也是我們與外國客人交往的一個大好機會。我希望你們都能夠找到一位合適的舞伴,在舞會中釋放自己最美麗的一面——不要給格蘭芬多丟臉!”麥格教授在變形課上這麽宣布道。

教室裏頓時一片嘩聲,女孩子們都嘰嘰喳喳地討論開,男孩子們則是一片沈重的埋怨聲。

原來如此,難怪開學前讓準備禮服呢。瓦妮婭想起自己那件銀白的單薄禮裙,驟時渾身一顫。

合適的舞伴……瓦妮婭心裏早已有了答案。

只是讓她措手不及的是,瓦妮婭他們剛走出變形課教室,一個高大的格蘭芬多男生就朝她正面沖了過來,攔住她的去路,引來了許多學生的目光。

“嘿!瓦妮婭!”

瓦妮婭和她的朋友們都被嚇了一跳。

“你、你是誰?”瓦妮婭問。

“你連我都不認識?”那男生顯得很吃驚,“我是傑登·史密斯啊,比你大一個年級。我們都是格蘭芬多的,你怎麽不認識我?”

這麽一說,瓦妮婭好像是有點印象……

可是,就算同是格蘭芬多,為什麽她一定要認識這個人呢?

“不扯其他的,我就問一句,你願不願意當我聖誕舞會的舞伴?”傑登咧咧嘴,“我觀察你很久了,我認為沒有比你更適合當我舞伴的姑娘了。”

哦,那真是榮幸。

周圍的人都笑出了聲。

“很抱歉,我已經有舞伴了。”瓦妮婭不假思索地回答。

“怎麽可能!”傑登雙眼發直,毫不溫柔地吼出了聲,“我在這裏盯了你們一節課了,麥格教授剛剛才宣布的,你怎麽可能就有舞伴!”

瓦妮婭皺了皺眉,這個人的粗魯語氣讓她甚是反感。

“你也太沒禮貌了吧,人家的舞伴早八百年前就決定好了,你在這湊什麽熱鬧!”安吉利娜瞪視了他。

傑登冷哼一聲,無趣地掉頭走了。

“看起來長得還挺端正的,脾氣這麽糟糕。”安吉利娜不屑。

“就是,沒塞德裏克長得帥,還沒他溫柔有禮貌。”艾麗婭同樣鄙視。

“說得太對了。”瓦妮婭點點頭表示讚許。

“不過我也很好奇,”安吉利娜打量著瓦妮婭,“塞德裏克那麽早就邀請你了?”

“呃。”瓦妮婭語塞,事實上塞德裏克根本沒邀請過她,說自己有舞伴不過是用來拒絕別人的借口。

不過,她確實毫不懷疑自己的舞伴會是塞德裏克。

“當然啦,人家是勇士嘛,也許很早就知道了聖誕舞會的事,他要不早點啊,我們瓦妮可就被別人搶走嘍~”艾麗婭把手放在瓦妮婭肩上,一臉了然的笑意。

瓦妮婭臉紅了。

轉眼間,瓦妮婭17歲的生日也到了,這象征著瓦妮婭已經是一位成年巫師了。

一大早她便收到了家裏寄來的禮物,順便還有祖母關於舞會的訓誡,大意是不要丟梅斯梅爾家的臉之類的。

瓦妮婭心情十分愉悅。

當她和艾麗婭在禮堂用餐時,經過的韋斯萊雙子也向她送上了生日祝福。

“聽說你已經十七歲了。”喬治說。

“不年輕了小姑娘。”弗雷德說。

“祝你不要太快變成一位不聽話的老太太。”喬治說。

“也別相信青春永駐的傻話。”弗雷德說。

“送你一盒我們特制的快樂彈。”喬治說。

“不開心的時候對著自己腦袋瓜一炸——boom!”弗雷德說。

“你絕不會變得比現在更難看。”喬治說。

“喜歡的話記得幫我們宣傳一下!”弗雷德說。

“那麽,生日快樂!”雙子齊聲說完,將禮物遞給瓦妮婭便一溜煙跑了。

瓦妮婭太開心了,她沒想到的是連韋斯萊雙子都記得自己的生日。他們總是會給周圍的人帶來歡樂。

艾麗婭湊近問道:“塞德裏克給你送的禮物是什麽呀?”

瓦妮婭一楞,“他沒有……送我禮物呀。”

艾麗婭表示了震驚。

“不會吧?呃……他會不會是在給你準備什麽……驚喜?”

“不知道。”瓦妮婭舀了一口布丁往嘴裏送,“也許……嗯……可能忘記了吧。這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

“怎麽不重要!”艾麗婭激動道,“這可是你的十七歲生日!就連喬治和弗雷德都記得呢。”

瓦妮婭有些尷尬了,她不敢斷言塞德裏克是否知道……

“如果今晚十二點過了他都沒有反應,那你明天就可以去向他問罪了。”

“問什麽罪呀……最近三強爭霸賽的事已經足夠他頭疼的了,我才不拿這種事去煩他呢……”瓦妮婭滿不在乎地說道。

艾麗婭嘆了口氣。

這時,安吉利娜風風火火地朝她們跑過來,臉上有抑制不住的狂喜,不知道的以為她剛當選為第五位勇士了呢。

“我有個重磅消息要告訴你們!瓦妮婭!你聽了一定高興!絕妙的生日禮物!”

“什麽?”瓦妮婭和艾麗婭一臉好奇。

安吉利娜故作神秘狀地壓低聲音。

“我聽說……奧利弗和阿莉西婭分手了!”

瓦妮婭切肉排的手一頓。

艾麗婭驚得張大了嘴巴。

“真、真的假的?!”

“當然了,赫奇帕奇那邊都傳開了。是寫信來說分手的,阿莉西婭現在在盥洗室裏哭得不成樣子呢。”安吉利娜得意地說。

“啊……那聽起來挺可憐的。”艾麗婭表示同情。

“嘿,她可憐?!你想想瓦妮婭那時候多傷心呀!”安吉利娜不滿地撇撇嘴,“奧利弗跟她在一起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對勁,我那時候就納悶呢,他是不是在決賽裏被游走球打壞了腦子才對阿莉西婭告白的?他之前根本沒表現出對她一丁半點的好感啊?”

安吉利娜一邊說一邊用餘光掃向瓦妮婭觀察她的反應,而瓦妮婭只是安靜地吃著自己盤裏的肉,似乎並不上心。

“所以咯,我懷疑奧利弗這次可能是被游走球給打正常了,知道了他之前都幹了什麽糊塗事,於是快刀斬亂麻——”

安吉利娜湊近瓦妮婭,小心翼翼地試探問道。

“瓦妮婭,如果真的是這樣,如果……奧利弗回頭找你的話,你會原諒他嗎?”

“安吉利娜!”艾麗婭生氣地喊道:“瓦妮婭現在喜歡的是塞德裏克!你怎麽能——”

“我知道!”安吉利娜顯得也有點激動,“可是我更知道瓦妮婭喜歡了奧利弗整整五年啊!五年的感情說斷就能斷的嗎?要不是中途插進來一個阿莉西婭——我的意思是,”安吉利娜轉向瓦妮婭,“我真心為你和奧利弗感到可惜啊,瓦妮,難道你真的對奧利弗沒有一點感情了嗎?”

瓦妮婭放下了叉子,認真地說道。

“安吉利娜,非常感謝你的關心。可是,奧利弗早已不是當初的奧利弗,我也不是過去的我了,有些事情造成的影響……是無可挽回的。我對他也談不上什麽原諒,他只不過是喜歡了一個人,而那個人恰巧不是我罷了。而且,他前腳剛跟阿莉西婭分手,難道後腳我就巴巴地趕著去找他和好?現在對於我來說,他們是分手也好結婚也罷,都跟我沒有關系了。正如艾麗婭所言,我很明白自己現在想要的是什麽。”

艾麗婭不禁比了個勝利的手勢,安吉利娜遺憾地嘆氣。

瓦妮婭說完這一席話,心情也輕松了不少。

就在這時,李·喬丹又一臉興奮地跑了過來。

“我有個重磅消息要告訴你們!”

“奧利弗和阿莉西婭分手了?”瓦妮婭、安吉利娜和艾麗婭異口同聲道。

李·喬丹一臉詫異。

“這、這是什麽時候的消息?我都沒有聽說哎!快跟我講講!”

三個女生都低頭看向自己的盤子。

“哎、哎,別這樣!大不了我們交換八卦嘛!我告訴你們我發現了什麽!”

“你們知道——塞德裏克·迪戈裏的聖誕舞伴是誰嗎?”李·喬丹湊近了身子,用暧昧的口吻問道。

艾麗婭和安吉利娜不約而同地看向瓦妮婭。

“是秋·張!”李·喬丹大聲喊道。

“啪”地一聲,盛著南瓜汁的杯子從瓦妮婭的手裏應聲摔落,碎片和汁液濺了一桌。另外三個人紛紛看向她。

“抱歉,沒拿穩。”

瓦妮婭強裝鎮定地拿出魔杖清理。

“你在開玩笑吧?喬丹?”艾麗婭用不可置信的語氣說道。

“怎麽可能!你在質疑我八卦的專業性!”李·喬丹憤怒地說道:“我親眼看到他們兩個在樓梯後面竊竊私語!以為沒有人看見!我就悄悄地躲在扶手後面,聽到塞德裏克對秋發出邀請,問她要不要當他的舞伴。我那個角度剛好看得見秋的表情,她笑得可甜了……”

像是為了證實自己的專業性,李·喬丹拼命用言語還原那個場景,甚至還加上了動作(雖然不知道他哪看到的動作)。

“你中混淆咒了吧,喬丹?”安吉利娜還是不相信。

當然,瓦妮婭也不相信。

“不信?不信打賭啊!”李·喬丹大喊道,“我賭塞德裏克的舞伴就是秋!早在去年魁地奇賽上我就看出來了,兩人眉目傳情的,說不定他倆那時就看對眼了!說真的多般配的一對,分別是各自學院的級長、找球手……”

瓦妮婭不想繼續聽下去了。

“我賭不是!十個銀西可!”安吉利娜喊道。

“我也一樣!十個!”艾麗婭附和道。

“我賭一個金加隆,塞德裏克的舞伴絕對是秋。”

一個輕飄飄的聲音說道,瓦妮婭擡眼一看,是米歇爾。

“梅斯梅爾,你輸了。”米歇爾得意地說道:“我原以為塞德裏克對你的興趣還能持續更長時間,沒想到啊,殺出來一個秋·張。雖然我也不喜歡她,但是只要不是你,我就開心~”

“你的嘴真臭,米歇爾,刷牙了嗎?”安吉利娜給了她一記鄙視的白眼。

“哼,隨便你們怎麽說。我可是親眼看到的,還沒下課那個秋就在課室外面等著塞德裏克,一下課塞德裏克就迫不及待地找她去了,兩個人一起離開的。哎呀,那情形,你真該親自看看,梅斯梅爾。”

瓦妮婭已經起身離開了,她不想再聽米歇爾廢話。

她知道的,塞德裏克不可能突然變心,對嗎?

他親口對她表白過了,還有那行記在紅色本子上的字……她牢記在心上的那行字。

這一定是誤會。一定是他們搞錯了。

這個時間赫奇帕奇沒有課,塞德裏克多半會在圖書館。

她親自去找塞德裏克問清楚不就好了?雖說主動提舞伴這事有點丟臉……

按照她對塞德裏克的了解,他聽完一定是笑吟吟地摸摸她的頭,然後說,傻姑娘,我的舞伴只可能是你啊。

但如果連她自己都看到了塞德裏克和秋在一塊呢?

瓦妮婭剛剛要走到她和塞德裏克在圖書館裏常坐的位置,當她看到——秋正坐在她平常坐的位置上,和身旁的塞德裏克談笑風生這一幕時,瓦妮婭已經無法自控地落荒而逃。

米歇爾說的對。

瓦妮婭輸了。

輸得很徹底。

米歇爾有可能騙她,但李·喬丹沒必要——除非他真的中了混淆咒。

而那個位置……瓦妮婭從沒見塞德裏克讓別的女孩坐過。他還曾經拒絕過別的女孩坐那個位置,她親眼看到的。

但原來那真的不是瓦妮婭專屬的位置。

塞德裏克喜歡秋嗎?從去年的魁地奇賽就開始了?

那他跟瓦妮婭說過的話又是什麽意思?

心儀之人?一生摯愛?

瓦妮婭只能解讀為這是塞德裏克故意同她開的玩笑了。

是的。塞德裏克一直都喜歡捉弄瓦妮婭不是嗎?

明明那番茄是苦的,塞德裏克卻騙她是甜的。

明明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三強爭霸賽,塞德裏克還是不願意向她透露只言片語。

明明塞德裏克喜歡的是秋·張,卻騙她說她是他的心儀之人。

塞德裏克為什麽要這樣呢?如果他真的喜歡秋,瓦妮婭肯定會祝福他們的呀。

畢竟他們般配得瓦妮婭說不出一句話來反駁。

瓦妮婭想起來了,塞德裏克大約是在報覆她曾經試圖疏遠他的行為,讓瓦妮婭誤以為塞德裏克喜歡她,好等她動心之後再狠狠把她一腳踢開。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招簡直太狠了。

狠得瓦妮婭心都在發痛。

比起那一次伍德當著所有人向阿莉西婭告白都讓瓦妮婭感到痛。

她是真的愛上了塞德裏克啊。

她眷戀他的溫柔,他的正直,他的勇氣,他的一切一切,包括對瓦妮婭的愛意。

他曾經說過要用一生一世來保護瓦妮婭的。難道這也是謊話嗎?

瓦妮婭沒有勇氣上前去質問。

她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傻子,因為直到現在,她仍希望塞德裏克能夠獲得屬於他的幸福……盡管那幸福不是由她來給予。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圖書館,然而剛一出門口,她又被人截住了去路。

眼前披頭散發滿臉淚痕的赫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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