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原來是他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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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下來。倪紅蕾悲催的發現自己的腦袋又要去親吻前車窗了。
常澍一個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原來，秦昊出現了，翅膀攔住了常澍的去處。後面，警車也斷了他的來路。
秦昊和警員立刻圍了上來。
“放了蕾蕾！”
常澍苦笑：“紅蕾，對不起，其實我不會傷害你。”他從口袋裏取出一把手槍，緩緩地擡高槍口對著倪紅蕾，大聲對外面喊道:“別逼我，否則我開槍了！”然後笑著對倪紅蕾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輕聲說道：“再見！”然後扣動扳機。
倪紅蕾張大嘴巴喊道：“不要！”
常澍的腦袋已經歪了，腦門上立刻出現一個血洞。秦昊沖上來，把倪紅蕾從這裏拽了出來，摟在懷裏安慰：“別怕，別怕！”
卻只聽到倪紅蕾在低喃：“他沒想殺我，他們想殺我！”
不久，遠在A國，聽完詹姆斯的匯報，大Boss陷在巨大的老板椅後面，只給了兩個字：“蠢貨！”
一百一十二章 暈厥
倪紅蕾暈倒在秦昊的懷裏。
秦昊手忙腳亂地把她抱進翅膀，然後開車回到家中。
等把倪紅蕾弄了妥當，叫李雪琪在房間裏候著，自己才出了門。
兩個警員和門衛安保已經候在外面。
秦昊很想發火，想想又忍了下來。倒是門衛安保上前解釋：“秦上校，對不起，門口安保就兩人，我們人手不足，不能離崗。但我們第一時間給你家電話了，奇怪的是電話一直占線。過了一會覺得不對勁，我們隊長讓我上門看看，沒想到這已經出事了。”
秦昊按了按眉頭，點頭會意知道了。那兩個警員對視了眼，一人上前說道：“剛剛在常澍衣袋裏發現了這個，這是一個微型屏蔽器，能屏蔽方圓10多米的通訊信號。”
“怪不得電話一直打不進來。”秦昊本來心裏在責怪邢宇的人辦事不力，現在知道對方有備而來，心裏憋著的火稍稍歇了歇。
“常澍的槍沒有打開保險栓，裏面也沒有子彈。”
“他的這把槍是搶的實驗室安保員的那把？”
“剛才邢隊打電話來核實確實是的，不過原本槍裏有6發子彈。”
“那麽子彈哪裏去了？難道路上他遇到行屍用完了？”
“可能用過但沒有用完，因為他口袋裏還藏著4粒子彈。”
“……他這是，什麽意思？”
“……”警員猶豫了下，猜測道，“他這似乎是一心求死……”
“求死？既然這樣，他為什麽對實驗室那麽多專家下手？”
“或許，他有不得已的苦衷？”秦昊皺了皺眉，低頭仔細看了警員遞過來的塑料物證袋，這樣的微型屏蔽器不是什麽高科技產品，在數碼電子商城隨處可以買到。
“查查常澍還有什麽家人……”
常澍的事情告一段落，但是他對A大實驗室的傷害卻是不可逆轉的。
根據邢宇的調查統計，除了兩名女性專家，一名休息外出的男性專家幸免於難，其餘的只有七位專家受傷感染了C病毒，這活著的幾位裏已經有三位瀕臨崩潰。不難想象，每天跟C病毒接觸，最了解C病毒的就是他們，眼看著周圍的同事倒下又站起來，專家們倒了一片，C病毒的疫苗研制似乎也是遙遙無期，這就像最後的救命稻草被壓斷了。絕望的情緒比C病毒更早侵蝕了他們。
“上校，連我也感染了這種絕望的情緒。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實驗室的幾臺主要儀器也遭到破壞，省疾控中心正在緊急找人來修理。常澍，罪孽大了，他這是斷了所有人的念想！”
“什麽！這麽說A大實驗室就是找到人手，也運作不起來？”
“是的。”這個消息讓秦昊也難以置信，如果沒有A大實驗室，大家的精神支柱就坍塌了。想到消息洩露之後的可怕後果，秦昊也坐不住了。他已經聽出來邢宇的聲音裏缺少了以往的開闊爽朗，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抑郁不快在裏面。如果連他這樣的人也喪失了希望和信仰，絕望情緒一旦感染了整個社會，這是比C病毒更加可怕的瘟疫，那麽整個華夏就真的毀了。
“邢隊，這個消息封鎖了沒有？！”
“我是關照所有知情的人保守秘密，可是目前知道消息的除了警方和實驗室裏的人，連省疾控和首都方面都知道了，這個秘密不知道還能壓制多久。”
“一定要盡可能地壓制，我們分頭行動，一對一關照所有知情人員保守秘密。統一口徑，首都方面重新招募啟動C疫苗研制計劃，A大實驗室利用這幾天修整，C病毒研制將擇期重新啟動。另外，除了A大實驗室，我們還有其他基地在進行同步疫苗研制。”
“這樣行麽？”
“邢隊，你我都知道，這個——消息一旦洩露造成的恐怖後果，目前，穩定比什麽都重要。我說的這些肯定不是空穴來風，首都方面一定有對策。我們目前要做的就是穩定人心。”邢宇意識到自己有點慌亂，平心靜氣下來覺得秦昊說的確實是正理。他應該相信首都方面。
掛了邢宇電話，秦昊線上聯系戰狼，把自己的設想告訴了他，請戰狼與首都方面接洽先穩定住所有知情者的情緒。
“你做得很好。”文字顯示不了戰狼的情緒，只是今天秦昊感覺戰狼似乎有些不對勁，卻說不出哪裏不對。
“戰狼，火狼怎麽樣了？”
“火狼目前在A國接受治療，已經清醒，但身體的恢覆還要有些日子。他的工作權限已經關閉，你現在聯系不上他，等他康覆再恢覆工作權限。”
“他在A國安全嗎？”
“暫時沒有問題，我們的基地離A國東海岸距離比較遠，A國目前已經采取封城措施，整個東海岸幾乎都被封了起來。這一點不得不讚嘆A國的動作，幾乎是一夜之間，一道城墻就站了起來，橫亙東西海岸之間。”
戰狼帶來關於火狼的消息讓秦昊心裏稍微安慰些。
“孤狼，保護好小倪。接下來的日子我可能要離線一段時間。你目前的任務就是保護好倪紅蕾。等待首都方面進一步指示。”
“這個任務正合我意。戰狼，你有什麽事嗎？”
“沒有，正常工作安排。孤狼，小倪會把C病毒疫苗研制出來的對吧？”
“戰狼，不是我盲目相信我家蕾，但她的實力的確有目共睹。你知道我們8年前就知道有C病毒的存在了，這麽多年掌握C病毒的A國某集團都沒有研制出C病毒疫苗，蕾蕾才開始工作幾天，就有了進展。相信只要給她充分的研制環境和時間，她一定能找到C病毒的解藥。”
“聽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一定保護好小倪。”
“戰狼，你確實沒事？”
“……”
“沒事，放心。”
接下來的日子，A大實驗室完全停歇下來。消息是封鎖了，但秦昊明顯感受到A省陷入一種低迷沮喪的情緒中。社會上有一股不安分的氣息彌漫。省會的生活漸漸現出窘態。各種生活消耗品開始出現短缺。所有的這一切讓秦昊本能感到不安。
最讓他萬分焦急的是倪紅蕾大部分時間都陷入昏睡當中。他帶她去看醫生，做了一系列的檢查，醫生也說不明白到底怎麽回事。
偶爾她醒著時，睜著眼，迷茫地看著他，不言不語。清醒的時間很短，短到他來不及向她傾訴自己的擔心和不安。
兩天後，秦昊終於決定他要帶著倪紅蕾去離鎮，和大夥兒一起匯合。
一百一十三章 巨變
倪紅蕾昏昏沈沈的這兩天裏，她不知道外面發生了很多事。秦昊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了倪紅蕾的身上，倒是李雪琪關註電視網絡信息，發現了一些端倪。
電視裏活死人暴動的畫面越來越多，盡管政府一直在很人性地壓制，但是面對瘋狂的噬血人群，他們的荷槍實彈實在沒有多少威懾力。很多全副武裝的軍警依舊沒有逃過被感染或是轉化的厄運。
這天早晨，門衛安保給各家住戶撥打電話，要求大家不要外出，夜裏軍區大院已經受到過一次行屍活死人的襲擊。出於安全考慮，幾個出入口都已經封閉。
接電話的是李雪琪，她這兩日只在吃飯的時間見過秦昊，就是吃飯他也是出現一下，端起飯菜進房間陪著倪紅蕾。
李雪琪猶豫著要不要提醒秦昊，秦昊已經從房裏出來，神色有些憔悴，黑眼圈很明顯，胡須大約有兩天沒有刮了，刺啦啦得一根根豎著，李雪琪向來看到的都是冷峻得如刀峰出鞘般銳利的秦昊，一下子看到秦昊這樣憔悴頹廢，嚇了一跳。
“秦……秦大哥，你沒事吧？”
秦昊看了李雪琪一眼，搖了搖頭示意沒事。
“我準備明天去離鎮，你要願意跟我們一起去也行，不去的話就待在這裏。儲藏室裏有存糧，不用擔心沒有吃的。”
“我跟你們一起去。”李雪琪飛快地回答，“那個，剛安保打電話來，不讓大家出去，說外面有行屍潮，昨天晚上軍區大院已經遭到襲擊。現在大院的出口都已經封閉了。我們要怎麽離開去離鎮？”
“外面怎麽樣了？”聽李雪琪這麽說，秦昊這才揉揉眉頭，振奮起精神來，打開電視，很多臺已經停播了。目前省臺新聞頻道還堅持滾動播報，大部分都是關於C病毒、行屍、活死人的新聞，所有娛樂性的節目都銷聲匿跡。
電視新聞播報的情況並不好，而且顯然新聞信息已經滯後，軍區大院遭襲新聞裏竟然沒有一點消息。
秦昊拿起電話給邢宇撥了過去。
“邢隊，現在外面什麽情況？”
“屋漏偏逢連夜雨，省城的物資供應出了問題，活著的人都顧不過來，哪裏還能顧得著活死人，有活死人煽動鬧事，上校，現在嚴重的是，有一部分活死人能指揮調動行屍進行有目的的攻擊，軍警人手嚴重不足，你那裏我可能顧不上，提前跟你招呼一聲。不過軍區大院增加了警力，暫時比其他地方要安全多了。”
“行，我知道了。不用擔心我，你忙你的，我就是了解下外面情況。依你看，A大實驗室的消息是洩露出去了？”
“這個有可能。要不，這活死人早不發生動亂，遲不發生動亂，偏巧是這個時候！”
“行，我知道了，你也要註意安全，有需要我幫忙的就說一聲。我明後天準備離開省城。”
“你能離開省城？”
“嗯，可以。”
“你去哪裏？”
“告訴你也行，不過你得保密，你知道蕾蕾是某些勢力的目標。我想帶她去離鎮修整修整，她最近受到打擊太大，一時接受不了，一直陷入昏睡。”
“離鎮據說是咱們A省最後一塊凈地了。我有個請求，你能幫我嗎？”
“你說。”
“能把我老婆孩子一起帶過去？你看省城現在亂成這樣，我的工作性質也決定我顧不上她們。如果你幫我把他們一起帶去離鎮，那真是解決了我的後顧之憂。”
“帶著她們沒有問題。不過你考慮清楚了，離鎮只是暫時安全，真要發生什麽，遠水解不了近渴，你到時想幫也夠不著。”
“我知道，你帶過去吧。如果最後省城失守，我就過去找你們。”
“你竟然對省城這麽沒有信心？！”
“……”
“既然這樣，我今天就走，兩個小時後我去接你夫人孩子，你安排好。”
掛了電話，秦昊關照李雪琪趕緊做好離開的準備。
“現在就走嗎？”
“現在就走，遲則生變。省城目前情況不明朗。你收拾下，一個小時後我們出發。”
秦昊進房間，看到倪紅蕾正迷迷糊糊剛剛醒來。
“蕾蕾，你醒了？要喝水嗎？”
倪紅蕾這次神志似乎清醒了些。“昊？我這是怎麽了？”她揉了揉兩邊的太陽穴，有暈眩感。
秦昊見她開口說話，驚喜萬分。端來一杯溫水，扶她依靠在自己懷裏，餵了兩口水，在她額頭親了親。
“擔心死我了，總算清醒了。你都昏迷兩三天了，中間醒來也像是不認識我，失魂了一般。”
“是嗎？我昏迷這麽久？我以為我只是做了個夢。”
“夢到什麽了？看來是好夢，都不願意醒來理我。”秦昊有點吃味。
“嗨，還有你這樣的。我就是夢見朱炳賢教授還有其他幾位同事，他們跟我探討C病毒，倒是給我不少啟發。你說，我是不是走火入魔了，做夢也想著實驗室。”
“蕾蕾，你還記得那天發生了什麽？”
“發生什麽了？”倪紅蕾歪著頭問秦昊，“你是說我被停職的事麽？沒事，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相信上面會查明真相的。我大概在家裏待的有點閑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才會想念朱教授他們吧……”
“其實事實真相已經查出來了。”
“什麽，查出來了！是誰？”
“是常澍。”
“怎麽會是他？”倪紅蕾喃喃細語，似乎是不敢相信。不一會，覺得頭疼欲裂，雙手抱著腦袋，大叫一聲，“啊——”
“蕾蕾，蕾蕾，你怎麽了，你別嚇我。”
倪紅蕾蜷在秦昊的懷中簌簌發抖，“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常澍他沒有想殺我。”
“蕾蕾，冷靜一點，告訴我，常澍跟你說什麽了？”
“秦昊，這些都不是真的，對嗎？”
“蕾蕾……”秦昊用力把倪紅蕾擁在懷中，“別怕，我一直會在你身邊。我們馬上去離鎮，去和爸爸媽媽們匯合。”
“我們，我們不用去管實驗室，不去管C病毒疫苗嗎？還是，你又準備出任務，把我扔下了？”倪紅蕾緊張得摟緊秦昊的腰，不安地詢問道。
“傻姑娘，我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陪你。常澍把實驗室毀了，現在所有的工作都停了下來，你我都在休假狀態，重新等待首都安排召喚。”
“實驗室，都毀了？”
“嗯，幾臺主要儀器失靈不能用了。”
“那朱教授他們怎麽辦，是在這裏等著，還是先回去？”
“蕾蕾，常澍跟你說過什麽，你還有印象？”
“他說他的任務就是接近我，邀請我去A國，他還說他在A大實驗室的任務不是研制C病毒疫苗，而是提純C病毒，他還說他停不下來，但不會傷害我。”
“怪不得，我一直想不明白實驗室的專家是怎麽被感染的，原來是因為常澍用了提純過的病毒。那病毒傳染速度是不是加快了？”
“他是這麽說的，你什麽意思，專家被感染？專家們發生什麽事了？！”
“現在實驗室除了你還有三位專家沒有事，其他……”秦昊嘆了口氣，“朱教授和一些專家已經轉化被擊斃了，還有7位專家感染了病毒……”
“什麽？！常澍幹的？！”秦昊點點頭。
“他為什麽這麽做？！”倪紅蕾依舊不能相信這一切，“為了我？逼我去A國，是我害了教授他們？”倪紅蕾想到這，再也忍不住了，她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哽咽出聲，但是大顆大顆的眼淚湧了出來。
“不怪你，蕾蕾，這些與你有什麽關系？害人的是他們的壞心思，與你何幹。你現在是要好好活著，華夏所有C病毒感染者的希望都在你這裏，A國也是因為看中你的科研能力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你過去。”秦昊的目光篤定，聲音堅定“華夏需要你！”
“華夏需要我？”
“是！需要你！”
“原來，夢裏朱教授他們是來同我告別的！”倪紅蕾憶起夢裏，朱教授一手按著她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小倪，華夏需要你！”
夢，她本以為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卻原來是教授們拳拳相托來了。
“好，我們去離鎮。能走H市走一下嗎？我要回去取一只便攜式工作臺，工作臺能做一些簡單的實驗。”
“行，我們順道去H市。”
一百一十四章 回到H市
一個小時後，秦昊帶著收拾好行李的倪紅蕾和李雪琪上了翅膀。
天已入了冬，走出屋子那一瞬，倪紅蕾打了一個冷顫，她拉緊領口，小聲嘟囔了聲：“好冷啊。”
“冬天的衣服都帶了吧？穿厚實點，一會車裏就暖和了。”
倪紅蕾看著秦昊檢查了門窗，鎖好了院子。
“唉，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儲藏室的那些食物也不好帶走，千萬別便宜了老鼠。”
“放心吧，我拿了一部分給門衛安保，沒有他們大院沒有這麽安全。還在屋子裏留了紙條，如果有誰闖進來，讓他們保存屋子完整，告訴他們儲藏室有儲備糧食。當然，還有一部分糧食，被我儲存在其他地方，哪天我們真回來也不會沒有吃的。”
“除了儲藏室你還有其他地方可以儲存糧食？”
“有，這可是我從小到大生活過的地方，有我的秘密基地。”
倪紅蕾朝秦昊豎了豎大拇指。
聽說可以順道去H市，最開心得莫過於李雪琪。
“紅蕾姐，我們真的可以回H市？”
“是的，但是我們不久留，H市什麽情形還不清楚。”
“那……可不可以順道送我去林縣我爸媽那裏？”李雪琪小聲問道。
“這……”倪紅蕾看向秦昊，“也好，我也想去看望李主任，到時你再決定是繼續和我們去離鎮還是留在林縣。”
“紅蕾姐，秦大哥，謝謝你們！”李雪琪的眼眶立刻紅了。
秦昊開始發動翅膀，卻聽見翅膀發出警鈴聲。
“發現外侵定位，發現外侵定位……”
“Shit!”秦昊根據翅膀給出的提示，在地盤上摸出一只定位跟蹤儀。
“這是？”
“跟蹤器，有人盯上我們了。”
“看來軍區大院也有人進來了。”李雪琪聽說是跟蹤儀嚇得臉色煞白。
“紅蕾姐，怎麽回事？”
“沒事，沖我來的。別擔心，秦昊既然已經發現了，就能有對策。”
秦昊檢查完畢後，繼續發動車子向出口處開去。
門口立刻有安保出來：“上校，外面很亂，你們這是要去哪裏？”
“謝謝關心！我帶著蕾蕾去看醫生。麻煩開一下門。”
“行，回來前給我們電話，盡量早點回。天黑那些東西就特別活躍！”
安保摁了手中的遙控，門緩緩打開，聲音驚動了外面隱藏在暗處的幾只行屍。看到翅膀出來，它們蜂擁而來，翅膀緩緩向前把幾只行屍帶離了院門，然後才加速把行屍遠遠地甩在了背後。
秦昊約了邢宇在他執勤的路口見面。看到秦昊那輛標志性的車駛過來，邢宇立刻迎了上來。
“兄弟，拜托了。”邢宇拍了拍秦昊的肩膀，回頭打開自己的車，裏面下來的是邢宇的妻子林夕和兒子邢思睿。
秦昊把兩人的行李安置在尾箱，拉開後車們讓兩人坐了進去，並跟林夕和邢思睿介紹：“這是我妻子倪紅蕾，另外一位是A大學生李雪琪，跟我們一起。”
林夕讓兒子跟大家打招呼，小朋友很乖巧地向倪紅蕾和李雪琪問好。李雪琪摸了摸邢思睿的腦袋，遞給他一只棒棒糖。
林夕回頭看著邢宇欲言又止。
“啥也別說了，你們倆先過去，回頭我過去找你們。”邢宇給林夕一個安慰的笑容。
“兒子，過去給你爸留張床知道吧？”邢思睿大約八九歲的樣子，正是不識愁滋味的年紀，哪裏懂得分別的惆悵，很開心地跟邢宇擺手。
秦昊把邢宇拉到一邊，伸手把那只定位儀放到他的手裏。
“這是在我車底發現的。有人已經滲入軍區大院，我們出來估計已經被發現了。不過，定位儀被我發現了，現在交給你，你找輛車裝上，迷惑下對方。還有，想清楚了，你愛人跟孩子跟著我有風險。”
“兄弟，放心，不會讓你為難。我會盡快去找你們。”
“好，既然這樣，我盡力。這樣說來，對省城你是沒有信心咯？”
“不是我對省城沒有信心，而是整個省城的領導層都已經渙散。你難道沒有發現軍區大院裏重量級的領導都不在？”
“還真沒有註意。你這一說，有點。行，那話就不多說了，我們再見了。真去離鎮，你去郊外找一家不銹鋼制品廠，找一個叫周宇峰的，找到他就能找到我們。到了H市範圍，通信信號估計就不行了，電話時靈時不靈，打不通也別著急。到了離鎮，我會想法子給你報平安的。”
“行，我知道了。一路順風！”
“記得，我們的行蹤保密！”秦昊再次小聲地叮囑道。
邢宇給了個明白的眼神，和妻子兒子揮手告別。
“邢隊，您這是把嫂子和孩子送哪裏去？”立刻有一起執勤的警員過來詢問。
“送去鄉下。”
“鄉下難道沒有行屍？”
“鄉下有食物。”邢宇沒好氣地說道。
“是哦，省城快要吃不上飯了。這個時候有錢也買不到東西。不過，他們有路引麽？能出城？”
邢宇沒有搭理他們，手裏捏著秦昊給他的那只定位儀，在考慮怎麽處理。
這時身後傳來一聲尖銳地剎車聲，一輛亮橘色的跑車停了下來。車窗打開，一個肥頭大耳的胖子沖著邢宇喊道：“邢大隊，邢大隊，幫忙能讓前面的崗哨讓一讓麽？我們想過去。”
邢宇沒認出來胖子是誰，不過看到副駕駛的女人，他有了點印象，那女人似乎正是省臺的一名記者叫楚依依，前面辦理XT制劑洩露案時曾經接觸過。
邢宇見楚依依嘟著紅唇，連墨鏡都沒舍得摘，看上去不想被人認出來，他也就沒有多事，只是走上前問：“你們準備去哪裏？”
“我們想去南方，他奶奶的A省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到處是行屍和活死人。我們依依是G省的，我們想去G省。”
“你們不知道高速封了？”
“知道，飛機也停了。聽說隔壁省火車還在運行，我們想去隔壁省轉火車去G省。所以來找您，能通融通融吧。”
“去隔壁Q市？”
“是的。”
“到那裏有300多公裏呢，你們就開這輛車過去？”邢宇斜著眼打量著胖子的車，手裏捏著那只定位儀計上心來。
“什麽意思？要你是喜歡，我跟你換輛警車開開也行。”
秦昊打開後備箱，順手把定位儀塞進墊子下面。
“呦，準備了不少行李，還有吃的？”把車蓋上若無其事回到車前，“我說，你就不怕這車不禁跑拋錨在路上？”
“瞎說，我這車速度快，就是遇上行屍他們也追不上。”
“提速快，反應及時遇上行屍自保可以。不過，這車越野性能就不行了。你以為這路還跟之前一樣好走？這一路過去，不知道要遭遇多少汽車屍體，你們這車能爬過去？”
“什麽，什麽汽車屍體？”胖子遲疑地問道。
“就是說路上會遇到很多被人拋棄了的車，堵在路上你要怎麽辦？我就說這車不實用吧，你非要開這車。”旁邊的楚依依口氣明顯很嫌棄。
“那怎麽辦？這會讓我去哪裏找車去。要不，先湊合著，到Q市我們再換車。到時就換越野！”
邢宇處理了定位儀，心裏高興。給胖子指了條路。
“想去Q市可以，你去省城西高速路口，那個高速路口正常是給調用物資的物流車專用的。不過，一般人不知道，其實每天有一定名額，只要通過體檢就可以出入高速。想今天走的話趕緊去排隊。下午3點以後就不放行了。”
聽邢宇這麽說，胖子樂的眼睛都看不見了。
“行，謝謝，邢隊。我公司在開發區，公司裏還有些物資，如果用得到的話算我捐贈給咱們警隊了。”胖子從口袋裏摸出一只鎏金的名片盒，抽出一張白玉名片。
“這不是名片，是我公司鑰匙，贈送給咱警隊了，算我的感謝費。”
邢宇本來以為是名片接了過來，一定是鑰匙，連忙還了過去。
“這個不能收。”
“沒事，邢隊，我是真心致謝！”邢宇還在謙讓。
“邢隊，您收著吧，也沒有多少值錢東西，就是食堂裏還屯點食物，你們不去拉回來吃掉，估計很快也就壞了。”楚依依見兩人推來推去，有點不耐煩。
聽說是食物，邢宇連忙把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
“那行，鑰匙我收著了，等你們回來我再還回去。食物我就暫時先用了，謝謝你們支持。”
胖子這才心滿意足開著那輛炫酷的跑車噌得一聲開遠了。
一百一十五章 林縣之行
因為林縣在H市南邊，離省城比較近，所以秦昊決定先去林縣。
為了隱藏行蹤，秦昊使用了翅膀的隱匿功能。一路上倒也順利，只是到了林縣境內，遇到小股的行屍，秦昊見林縣周邊防範還是很嚴，也沒有多事，一路直往林縣人民醫院駛去。
李雪琪給父母事先去了電話，聽說孩子回來，左曼麗又開心又激動。
“你說你這孩子，林縣這麽危險，你回來幹嘛？”
“媽，我想你跟爸了。”李雪琪說著，就哽咽起來。
“雪琪，聽媽話，媽跟你爸都挺好，趕緊回去，省城肯定比這裏安全，你跟紅蕾在一塊，我跟你爸都放心。”
“媽，就是紅蕾姐帶我一起回來的。”
“紅蕾也回來了？你們這回來還能出去啊？”
“媽——我這還沒看到你們，您就攆我走啊!”
“雪琪啊，不是媽攆你，爸媽也想你，可你們進來就出不去了。你這孩子，怎麽就不讓人省心點呢……”
“媽，爸病了，我回來跟您一起照顧他。回來我就不準備走了，我想留在你們倆身邊……”
“不行，你怎麽能回這裏，這兒太危險。你千萬別回來。我們不讓你回來，你千萬別回來！”左曼麗的語氣堅決狠厲，絲毫不容李雪琪反對。
“媽——我是你們的女兒，你們有難，我不應該待在你們身邊照顧你們嗎？”
“孩子，聽媽話，你是媽女兒，媽更不願害了你。林縣真的很危險，乘還能離開，你讓紅蕾帶著你遠遠離開這裏。跟著紅蕾，爸媽放心。你讓你紅蕾姐姐接電話。”
“媽——”
“快點——”
李雪琪不情不願地把手機遞給了倪紅蕾：“紅蕾姐，我媽請你接個電話。”
倪紅蕾已經聽到了李雪琪和左曼麗的爭執，她接過她遞過來的電話，一邊的林夕則攬住李雪琪，輕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曼麗姐，我是紅蕾。”
“紅蕾啊，你帶著雪琪回林縣了？你們到哪裏了，千萬別進來，林縣亂著哪。”
“曼麗姐，我們就是來看看你跟李主任，雪琪要是願意，看望完你們，我可以帶她離開。”
“紅蕾啊，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是我不讓雪琪回來，我是怕……你們大概不知道，最近……”左曼麗在電話那頭欲言又止，斟酌著是說還是不說。
“到底怎麽了，曼麗姐，您別說一半留一半啊。”
“最近老李說他老覺得有人喊他，叫他起來，去什麽地方匯合。你說他一個病毒感染者出去能遇上什麽事？可是他說真的有人在召喚他，有的時候在床上煩躁地就要掙脫出去。我以為就他有這個情況，一打聽，醫院裏好多感染者都說似乎能聽到這個聲音。我這怕啊……”
“您把這個事跟上面反映了嗎？”
“反映了，警察也束手無策啊。聽說已經有一部分病毒感染的人跑出去了，警察也沒找到他們躲在哪裏。林縣警察不夠用啊，邊遠一些的地方，經常聽說有人失蹤，聽我說，你們的心意我跟老李都知道，千萬別回來啊……”
“曼麗姐，我們都快到醫院了……”
“醫院現在也是進來容易出去難，你有出入通行證？”
“……”倪紅蕾轉頭詢問秦昊，“出入通行證你有？”
秦昊搖頭。
“曼麗姐，那個出入通行證我們沒有。”
“沒有出入通行證，你們這是有去無回啊。”
“我們知道林縣管理嚴格，這是好事，不過，您不用擔心，我們既然來了，就能想辦法出去。我這次來，還有事情要請教李主任，另外還想看看他那裏有沒有便攜式實驗臺，我想要一臺。”
“便攜式實驗臺，老李有一臺，他現在也用不到，在我們臨時住的地方，你要我給你拿來。你們真的還能出去？”
“能，您放心好了。”
“那行，你把雪琪回頭還帶出去。你不是有認識的警察嘛，我跟你們說，為了以防萬一，最好讓警察陪著，否則，沒有出入證被他們抓起來可就麻煩了。”
“警察抓人？”
“說不上來是什麽人，應該是跟警察有協議，協助警察管理林縣，但是一旦他們抓到沒有出入通行證的人，處罰就由他們來。你們這沒有通行證我真不放心。聽說，被抓去的人就專門用來放血供應病毒感染的人。”左曼麗在電話裏壓低聲音跟倪紅蕾說道，聽到這，倪紅蕾頗感到有些心驚。
倪紅蕾把情況和秦昊一合計，秦昊沈吟片刻，跟倪紅蕾說：“要不，你給H市警方打個電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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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澍一個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原來，秦昊出現了，翅膀攔住了常澍的去處。後面，警車也斷了他的來路。
秦昊和警員立刻圍了上來。
“放了蕾蕾！”
常澍苦笑：“紅蕾，對不起，其實我不會傷害你。”他從口袋裏取出一把手槍，緩緩地擡高槍口對著倪紅蕾，大聲對外面喊道:“別逼我，否則我開槍了！”然後笑著對倪紅蕾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輕聲說道：“再見！”然後扣動扳機。
倪紅蕾張大嘴巴喊道：“不要！”
常澍的腦袋已經歪了，腦門上立刻出現一個血洞。秦昊沖上來，把倪紅蕾從這裏拽了出來，摟在懷裏安慰：“別怕，別怕！”
卻只聽到倪紅蕾在低喃：“他沒想殺我，他們想殺我！”
不久，遠在A國，聽完詹姆斯的匯報，大Boss陷在巨大的老板椅後面，只給了兩個字：“蠢貨！”
一百一十二章 暈厥
倪紅蕾暈倒在秦昊的懷裏。
秦昊手忙腳亂地把她抱進翅膀，然後開車回到家中。
等把倪紅蕾弄了妥當，叫李雪琪在房間裏候著，自己才出了門。
兩個警員和門衛安保已經候在外面。
秦昊很想發火，想想又忍了下來。倒是門衛安保上前解釋：“秦上校，對不起，門口安保就兩人，我們人手不足，不能離崗。但我們第一時間給你家電話了，奇怪的是電話一直占線。過了一會覺得不對勁，我們隊長讓我上門看看，沒想到這已經出事了。”
秦昊按了按眉頭，點頭會意知道了。那兩個警員對視了眼，一人上前說道：“剛剛在常澍衣袋裏發現了這個，這是一個微型屏蔽器，能屏蔽方圓10多米的通訊信號。”
“怪不得電話一直打不進來。”秦昊本來心裏在責怪邢宇的人辦事不力，現在知道對方有備而來，心裏憋著的火稍稍歇了歇。
“常澍的槍沒有打開保險栓，裏面也沒有子彈。”
“他的這把槍是搶的實驗室安保員的那把？”
“剛才邢隊打電話來核實確實是的，不過原本槍裏有6發子彈。”
“那麽子彈哪裏去了？難道路上他遇到行屍用完了？”
“可能用過但沒有用完，因為他口袋裏還藏著4粒子彈。”
“……他這是，什麽意思？”
“……”警員猶豫了下，猜測道，“他這似乎是一心求死……”
“求死？既然這樣，他為什麽對實驗室那麽多專家下手？”
“或許，他有不得已的苦衷？”秦昊皺了皺眉，低頭仔細看了警員遞過來的塑料物證袋，這樣的微型屏蔽器不是什麽高科技產品，在數碼電子商城隨處可以買到。
“查查常澍還有什麽家人……”
常澍的事情告一段落，但是他對A大實驗室的傷害卻是不可逆轉的。
根據邢宇的調查統計，除了兩名女性專家，一名休息外出的男性專家幸免於難，其餘的只有七位專家受傷感染了C病毒，這活著的幾位裏已經有三位瀕臨崩潰。不難想象，每天跟C病毒接觸，最了解C病毒的就是他們，眼看著周圍的同事倒下又站起來，專家們倒了一片，C病毒的疫苗研制似乎也是遙遙無期，這就像最後的救命稻草被壓斷了。絕望的情緒比C病毒更早侵蝕了他們。
“上校，連我也感染了這種絕望的情緒。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實驗室的幾臺主要儀器也遭到破壞，省疾控中心正在緊急找人來修理。常澍，罪孽大了，他這是斷了所有人的念想！”
“什麽！這麽說A大實驗室就是找到人手，也運作不起來？”
“是的。”這個消息讓秦昊也難以置信，如果沒有A大實驗室，大家的精神支柱就坍塌了。想到消息洩露之後的可怕後果，秦昊也坐不住了。他已經聽出來邢宇的聲音裏缺少了以往的開闊爽朗，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抑郁不快在裏面。如果連他這樣的人也喪失了希望和信仰，絕望情緒一旦感染了整個社會，這是比C病毒更加可怕的瘟疫，那麽整個華夏就真的毀了。
“邢隊，這個消息封鎖了沒有？！”
“我是關照所有知情的人保守秘密，可是目前知道消息的除了警方和實驗室裏的人，連省疾控和首都方面都知道了，這個秘密不知道還能壓制多久。”
“一定要盡可能地壓制，我們分頭行動，一對一關照所有知情人員保守秘密。統一口徑，首都方面重新招募啟動C疫苗研制計劃，A大實驗室利用這幾天修整，C病毒研制將擇期重新啟動。另外，除了A大實驗室，我們還有其他基地在進行同步疫苗研制。”
“這樣行麽？”
“邢隊，你我都知道，這個——消息一旦洩露造成的恐怖後果，目前，穩定比什麽都重要。我說的這些肯定不是空穴來風，首都方面一定有對策。我們目前要做的就是穩定人心。”邢宇意識到自己有點慌亂，平心靜氣下來覺得秦昊說的確實是正理。他應該相信首都方面。
掛了邢宇電話，秦昊線上聯系戰狼，把自己的設想告訴了他，請戰狼與首都方面接洽先穩定住所有知情者的情緒。
“你做得很好。”文字顯示不了戰狼的情緒，只是今天秦昊感覺戰狼似乎有些不對勁，卻說不出哪裏不對。
“戰狼，火狼怎麽樣了？”
“火狼目前在A國接受治療，已經清醒，但身體的恢覆還要有些日子。他的工作權限已經關閉，你現在聯系不上他，等他康覆再恢覆工作權限。”
“他在A國安全嗎？”
“暫時沒有問題，我們的基地離A國東海岸距離比較遠，A國目前已經采取封城措施，整個東海岸幾乎都被封了起來。這一點不得不讚嘆A國的動作，幾乎是一夜之間，一道城墻就站了起來，橫亙東西海岸之間。”
戰狼帶來關於火狼的消息讓秦昊心裏稍微安慰些。
“孤狼，保護好小倪。接下來的日子我可能要離線一段時間。你目前的任務就是保護好倪紅蕾。等待首都方面進一步指示。”
“這個任務正合我意。戰狼，你有什麽事嗎？”
“沒有，正常工作安排。孤狼，小倪會把C病毒疫苗研制出來的對吧？”
“戰狼，不是我盲目相信我家蕾，但她的實力的確有目共睹。你知道我們8年前就知道有C病毒的存在了，這麽多年掌握C病毒的A國某集團都沒有研制出C病毒疫苗，蕾蕾才開始工作幾天，就有了進展。相信只要給她充分的研制環境和時間，她一定能找到C病毒的解藥。”
“聽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一定保護好小倪。”
“戰狼，你確實沒事？”
“……”
“沒事，放心。”
接下來的日子，A大實驗室完全停歇下來。消息是封鎖了，但秦昊明顯感受到A省陷入一種低迷沮喪的情緒中。社會上有一股不安分的氣息彌漫。省會的生活漸漸現出窘態。各種生活消耗品開始出現短缺。所有的這一切讓秦昊本能感到不安。
最讓他萬分焦急的是倪紅蕾大部分時間都陷入昏睡當中。他帶她去看醫生，做了一系列的檢查，醫生也說不明白到底怎麽回事。
偶爾她醒著時，睜著眼，迷茫地看著他，不言不語。清醒的時間很短，短到他來不及向她傾訴自己的擔心和不安。
兩天後，秦昊終於決定他要帶著倪紅蕾去離鎮，和大夥兒一起匯合。
一百一十三章 巨變
倪紅蕾昏昏沈沈的這兩天裏，她不知道外面發生了很多事。秦昊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了倪紅蕾的身上，倒是李雪琪關註電視網絡信息，發現了一些端倪。
電視裏活死人暴動的畫面越來越多，盡管政府一直在很人性地壓制，但是面對瘋狂的噬血人群，他們的荷槍實彈實在沒有多少威懾力。很多全副武裝的軍警依舊沒有逃過被感染或是轉化的厄運。
這天早晨，門衛安保給各家住戶撥打電話，要求大家不要外出，夜裏軍區大院已經受到過一次行屍活死人的襲擊。出於安全考慮，幾個出入口都已經封閉。
接電話的是李雪琪，她這兩日只在吃飯的時間見過秦昊，就是吃飯他也是出現一下，端起飯菜進房間陪著倪紅蕾。
李雪琪猶豫著要不要提醒秦昊，秦昊已經從房裏出來，神色有些憔悴，黑眼圈很明顯，胡須大約有兩天沒有刮了，刺啦啦得一根根豎著，李雪琪向來看到的都是冷峻得如刀峰出鞘般銳利的秦昊，一下子看到秦昊這樣憔悴頹廢，嚇了一跳。
“秦……秦大哥，你沒事吧？”
秦昊看了李雪琪一眼，搖了搖頭示意沒事。
“我準備明天去離鎮，你要願意跟我們一起去也行，不去的話就待在這裏。儲藏室裏有存糧，不用擔心沒有吃的。”
“我跟你們一起去。”李雪琪飛快地回答，“那個，剛安保打電話來，不讓大家出去，說外面有行屍潮，昨天晚上軍區大院已經遭到襲擊。現在大院的出口都已經封閉了。我們要怎麽離開去離鎮？”
“外面怎麽樣了？”聽李雪琪這麽說，秦昊這才揉揉眉頭，振奮起精神來，打開電視，很多臺已經停播了。目前省臺新聞頻道還堅持滾動播報，大部分都是關於C病毒、行屍、活死人的新聞，所有娛樂性的節目都銷聲匿跡。
電視新聞播報的情況並不好，而且顯然新聞信息已經滯後，軍區大院遭襲新聞裏竟然沒有一點消息。
秦昊拿起電話給邢宇撥了過去。
“邢隊，現在外面什麽情況？”
“屋漏偏逢連夜雨，省城的物資供應出了問題，活著的人都顧不過來，哪裏還能顧得著活死人，有活死人煽動鬧事，上校，現在嚴重的是，有一部分活死人能指揮調動行屍進行有目的的攻擊，軍警人手嚴重不足，你那裏我可能顧不上，提前跟你招呼一聲。不過軍區大院增加了警力，暫時比其他地方要安全多了。”
“行，我知道了。不用擔心我，你忙你的，我就是了解下外面情況。依你看，A大實驗室的消息是洩露出去了？”
“這個有可能。要不，這活死人早不發生動亂，遲不發生動亂，偏巧是這個時候！”
“行，我知道了，你也要註意安全，有需要我幫忙的就說一聲。我明後天準備離開省城。”
“你能離開省城？”
“嗯，可以。”
“你去哪裏？”
“告訴你也行，不過你得保密，你知道蕾蕾是某些勢力的目標。我想帶她去離鎮修整修整，她最近受到打擊太大，一時接受不了，一直陷入昏睡。”
“離鎮據說是咱們A省最後一塊凈地了。我有個請求，你能幫我嗎？”
“你說。”
“能把我老婆孩子一起帶過去？你看省城現在亂成這樣，我的工作性質也決定我顧不上她們。如果你幫我把他們一起帶去離鎮，那真是解決了我的後顧之憂。”
“帶著她們沒有問題。不過你考慮清楚了，離鎮只是暫時安全，真要發生什麽，遠水解不了近渴，你到時想幫也夠不著。”
“我知道，你帶過去吧。如果最後省城失守，我就過去找你們。”
“你竟然對省城這麽沒有信心？！”
“……”
“既然這樣，我今天就走，兩個小時後我去接你夫人孩子，你安排好。”
掛了電話，秦昊關照李雪琪趕緊做好離開的準備。
“現在就走嗎？”
“現在就走，遲則生變。省城目前情況不明朗。你收拾下，一個小時後我們出發。”
秦昊進房間，看到倪紅蕾正迷迷糊糊剛剛醒來。
“蕾蕾，你醒了？要喝水嗎？”
倪紅蕾這次神志似乎清醒了些。“昊？我這是怎麽了？”她揉了揉兩邊的太陽穴，有暈眩感。
秦昊見她開口說話，驚喜萬分。端來一杯溫水，扶她依靠在自己懷裏，餵了兩口水，在她額頭親了親。
“擔心死我了，總算清醒了。你都昏迷兩三天了，中間醒來也像是不認識我，失魂了一般。”
“是嗎？我昏迷這麽久？我以為我只是做了個夢。”
“夢到什麽了？看來是好夢，都不願意醒來理我。”秦昊有點吃味。
“嗨，還有你這樣的。我就是夢見朱炳賢教授還有其他幾位同事，他們跟我探討C病毒，倒是給我不少啟發。你說，我是不是走火入魔了，做夢也想著實驗室。”
“蕾蕾，你還記得那天發生了什麽？”
“發生什麽了？”倪紅蕾歪著頭問秦昊，“你是說我被停職的事麽？沒事，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相信上面會查明真相的。我大概在家裏待的有點閑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才會想念朱教授他們吧……”
“其實事實真相已經查出來了。”
“什麽，查出來了！是誰？”
“是常澍。”
“怎麽會是他？”倪紅蕾喃喃細語，似乎是不敢相信。不一會，覺得頭疼欲裂，雙手抱著腦袋，大叫一聲，“啊——”
“蕾蕾，蕾蕾，你怎麽了，你別嚇我。”
倪紅蕾蜷在秦昊的懷中簌簌發抖，“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常澍他沒有想殺我。”
“蕾蕾，冷靜一點，告訴我，常澍跟你說什麽了？”
“秦昊，這些都不是真的，對嗎？”
“蕾蕾……”秦昊用力把倪紅蕾擁在懷中，“別怕，我一直會在你身邊。我們馬上去離鎮，去和爸爸媽媽們匯合。”
“我們，我們不用去管實驗室，不去管C病毒疫苗嗎？還是，你又準備出任務，把我扔下了？”倪紅蕾緊張得摟緊秦昊的腰，不安地詢問道。
“傻姑娘，我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陪你。常澍把實驗室毀了，現在所有的工作都停了下來，你我都在休假狀態，重新等待首都安排召喚。”
“實驗室，都毀了？”
“嗯，幾臺主要儀器失靈不能用了。”
“那朱教授他們怎麽辦，是在這裏等著，還是先回去？”
“蕾蕾，常澍跟你說過什麽，你還有印象？”
“他說他的任務就是接近我，邀請我去A國，他還說他在A大實驗室的任務不是研制C病毒疫苗，而是提純C病毒，他還說他停不下來，但不會傷害我。”
“怪不得，我一直想不明白實驗室的專家是怎麽被感染的，原來是因為常澍用了提純過的病毒。那病毒傳染速度是不是加快了？”
“他是這麽說的，你什麽意思，專家被感染？專家們發生什麽事了？！”
“現在實驗室除了你還有三位專家沒有事，其他……”秦昊嘆了口氣，“朱教授和一些專家已經轉化被擊斃了，還有7位專家感染了病毒……”
“什麽？！常澍幹的？！”秦昊點點頭。
“他為什麽這麽做？！”倪紅蕾依舊不能相信這一切，“為了我？逼我去A國，是我害了教授他們？”倪紅蕾想到這，再也忍不住了，她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哽咽出聲，但是大顆大顆的眼淚湧了出來。
“不怪你，蕾蕾，這些與你有什麽關系？害人的是他們的壞心思，與你何幹。你現在是要好好活著，華夏所有C病毒感染者的希望都在你這裏，A國也是因為看中你的科研能力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你過去。”秦昊的目光篤定，聲音堅定“華夏需要你！”
“華夏需要我？”
“是！需要你！”
“原來，夢裏朱教授他們是來同我告別的！”倪紅蕾憶起夢裏，朱教授一手按著她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小倪，華夏需要你！”
夢，她本以為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卻原來是教授們拳拳相托來了。
“好，我們去離鎮。能走H市走一下嗎？我要回去取一只便攜式工作臺，工作臺能做一些簡單的實驗。”
“行，我們順道去H市。”
一百一十四章 回到H市
一個小時後，秦昊帶著收拾好行李的倪紅蕾和李雪琪上了翅膀。
天已入了冬，走出屋子那一瞬，倪紅蕾打了一個冷顫，她拉緊領口，小聲嘟囔了聲：“好冷啊。”
“冬天的衣服都帶了吧？穿厚實點，一會車裏就暖和了。”
倪紅蕾看著秦昊檢查了門窗，鎖好了院子。
“唉，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儲藏室的那些食物也不好帶走，千萬別便宜了老鼠。”
“放心吧，我拿了一部分給門衛安保，沒有他們大院沒有這麽安全。還在屋子裏留了紙條，如果有誰闖進來，讓他們保存屋子完整，告訴他們儲藏室有儲備糧食。當然，還有一部分糧食，被我儲存在其他地方，哪天我們真回來也不會沒有吃的。”
“除了儲藏室你還有其他地方可以儲存糧食？”
“有，這可是我從小到大生活過的地方，有我的秘密基地。”
倪紅蕾朝秦昊豎了豎大拇指。
聽說可以順道去H市，最開心得莫過於李雪琪。
“紅蕾姐，我們真的可以回H市？”
“是的，但是我們不久留，H市什麽情形還不清楚。”
“那……可不可以順道送我去林縣我爸媽那裏？”李雪琪小聲問道。
“這……”倪紅蕾看向秦昊，“也好，我也想去看望李主任，到時你再決定是繼續和我們去離鎮還是留在林縣。”
“紅蕾姐，秦大哥，謝謝你們！”李雪琪的眼眶立刻紅了。
秦昊開始發動翅膀，卻聽見翅膀發出警鈴聲。
“發現外侵定位，發現外侵定位……”
“Shit!”秦昊根據翅膀給出的提示，在地盤上摸出一只定位跟蹤儀。
“這是？”
“跟蹤器，有人盯上我們了。”
“看來軍區大院也有人進來了。”李雪琪聽說是跟蹤儀嚇得臉色煞白。
“紅蕾姐，怎麽回事？”
“沒事，沖我來的。別擔心，秦昊既然已經發現了，就能有對策。”
秦昊檢查完畢後，繼續發動車子向出口處開去。
門口立刻有安保出來：“上校，外面很亂，你們這是要去哪裏？”
“謝謝關心！我帶著蕾蕾去看醫生。麻煩開一下門。”
“行，回來前給我們電話，盡量早點回。天黑那些東西就特別活躍！”
安保摁了手中的遙控，門緩緩打開，聲音驚動了外面隱藏在暗處的幾只行屍。看到翅膀出來，它們蜂擁而來，翅膀緩緩向前把幾只行屍帶離了院門，然後才加速把行屍遠遠地甩在了背後。
秦昊約了邢宇在他執勤的路口見面。看到秦昊那輛標志性的車駛過來，邢宇立刻迎了上來。
“兄弟，拜托了。”邢宇拍了拍秦昊的肩膀，回頭打開自己的車，裏面下來的是邢宇的妻子林夕和兒子邢思睿。
秦昊把兩人的行李安置在尾箱，拉開後車們讓兩人坐了進去，並跟林夕和邢思睿介紹：“這是我妻子倪紅蕾，另外一位是A大學生李雪琪，跟我們一起。”
林夕讓兒子跟大家打招呼，小朋友很乖巧地向倪紅蕾和李雪琪問好。李雪琪摸了摸邢思睿的腦袋，遞給他一只棒棒糖。
林夕回頭看著邢宇欲言又止。
“啥也別說了，你們倆先過去，回頭我過去找你們。”邢宇給林夕一個安慰的笑容。
“兒子，過去給你爸留張床知道吧？”邢思睿大約八九歲的樣子，正是不識愁滋味的年紀，哪裏懂得分別的惆悵，很開心地跟邢宇擺手。
秦昊把邢宇拉到一邊，伸手把那只定位儀放到他的手裏。
“這是在我車底發現的。有人已經滲入軍區大院，我們出來估計已經被發現了。不過，定位儀被我發現了，現在交給你，你找輛車裝上，迷惑下對方。還有，想清楚了，你愛人跟孩子跟著我有風險。”
“兄弟，放心，不會讓你為難。我會盡快去找你們。”
“好，既然這樣，我盡力。這樣說來，對省城你是沒有信心咯？”
“不是我對省城沒有信心，而是整個省城的領導層都已經渙散。你難道沒有發現軍區大院裏重量級的領導都不在？”
“還真沒有註意。你這一說，有點。行，那話就不多說了，我們再見了。真去離鎮，你去郊外找一家不銹鋼制品廠，找一個叫周宇峰的，找到他就能找到我們。到了H市範圍，通信信號估計就不行了，電話時靈時不靈，打不通也別著急。到了離鎮，我會想法子給你報平安的。”
“行，我知道了。一路順風！”
“記得，我們的行蹤保密！”秦昊再次小聲地叮囑道。
邢宇給了個明白的眼神，和妻子兒子揮手告別。
“邢隊，您這是把嫂子和孩子送哪裏去？”立刻有一起執勤的警員過來詢問。
“送去鄉下。”
“鄉下難道沒有行屍？”
“鄉下有食物。”邢宇沒好氣地說道。
“是哦，省城快要吃不上飯了。這個時候有錢也買不到東西。不過，他們有路引麽？能出城？”
邢宇沒有搭理他們，手裏捏著秦昊給他的那只定位儀，在考慮怎麽處理。
這時身後傳來一聲尖銳地剎車聲，一輛亮橘色的跑車停了下來。車窗打開，一個肥頭大耳的胖子沖著邢宇喊道：“邢大隊，邢大隊，幫忙能讓前面的崗哨讓一讓麽？我們想過去。”
邢宇沒認出來胖子是誰，不過看到副駕駛的女人，他有了點印象，那女人似乎正是省臺的一名記者叫楚依依，前面辦理XT制劑洩露案時曾經接觸過。
邢宇見楚依依嘟著紅唇，連墨鏡都沒舍得摘，看上去不想被人認出來，他也就沒有多事，只是走上前問：“你們準備去哪裏？”
“我們想去南方，他奶奶的A省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到處是行屍和活死人。我們依依是G省的，我們想去G省。”
“你們不知道高速封了？”
“知道，飛機也停了。聽說隔壁省火車還在運行，我們想去隔壁省轉火車去G省。所以來找您，能通融通融吧。”
“去隔壁Q市？”
“是的。”
“到那裏有300多公裏呢，你們就開這輛車過去？”邢宇斜著眼打量著胖子的車，手裏捏著那只定位儀計上心來。
“什麽意思？要你是喜歡，我跟你換輛警車開開也行。”
秦昊打開後備箱，順手把定位儀塞進墊子下面。
“呦，準備了不少行李，還有吃的？”把車蓋上若無其事回到車前，“我說，你就不怕這車不禁跑拋錨在路上？”
“瞎說，我這車速度快，就是遇上行屍他們也追不上。”
“提速快，反應及時遇上行屍自保可以。不過，這車越野性能就不行了。你以為這路還跟之前一樣好走？這一路過去，不知道要遭遇多少汽車屍體，你們這車能爬過去？”
“什麽，什麽汽車屍體？”胖子遲疑地問道。
“就是說路上會遇到很多被人拋棄了的車，堵在路上你要怎麽辦？我就說這車不實用吧，你非要開這車。”旁邊的楚依依口氣明顯很嫌棄。
“那怎麽辦？這會讓我去哪裏找車去。要不，先湊合著，到Q市我們再換車。到時就換越野！”
邢宇處理了定位儀，心裏高興。給胖子指了條路。
“想去Q市可以，你去省城西高速路口，那個高速路口正常是給調用物資的物流車專用的。不過，一般人不知道，其實每天有一定名額，只要通過體檢就可以出入高速。想今天走的話趕緊去排隊。下午3點以後就不放行了。”
聽邢宇這麽說，胖子樂的眼睛都看不見了。
“行，謝謝，邢隊。我公司在開發區，公司裏還有些物資，如果用得到的話算我捐贈給咱們警隊了。”胖子從口袋裏摸出一只鎏金的名片盒，抽出一張白玉名片。
“這不是名片，是我公司鑰匙，贈送給咱警隊了，算我的感謝費。”
邢宇本來以為是名片接了過來，一定是鑰匙，連忙還了過去。
“這個不能收。”
“沒事，邢隊，我是真心致謝！”邢宇還在謙讓。
“邢隊，您收著吧，也沒有多少值錢東西，就是食堂裏還屯點食物，你們不去拉回來吃掉，估計很快也就壞了。”楚依依見兩人推來推去，有點不耐煩。
聽說是食物，邢宇連忙把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
“那行，鑰匙我收著了，等你們回來我再還回去。食物我就暫時先用了，謝謝你們支持。”
胖子這才心滿意足開著那輛炫酷的跑車噌得一聲開遠了。
一百一十五章 林縣之行
因為林縣在H市南邊，離省城比較近，所以秦昊決定先去林縣。
為了隱藏行蹤，秦昊使用了翅膀的隱匿功能。一路上倒也順利，只是到了林縣境內，遇到小股的行屍，秦昊見林縣周邊防範還是很嚴，也沒有多事，一路直往林縣人民醫院駛去。
李雪琪給父母事先去了電話，聽說孩子回來，左曼麗又開心又激動。
“你說你這孩子，林縣這麽危險，你回來幹嘛？”
“媽，我想你跟爸了。”李雪琪說著，就哽咽起來。
“雪琪，聽媽話，媽跟你爸都挺好，趕緊回去，省城肯定比這裏安全，你跟紅蕾在一塊，我跟你爸都放心。”
“媽，就是紅蕾姐帶我一起回來的。”
“紅蕾也回來了？你們這回來還能出去啊？”
“媽——我這還沒看到你們，您就攆我走啊!”
“雪琪啊，不是媽攆你，爸媽也想你，可你們進來就出不去了。你這孩子，怎麽就不讓人省心點呢……”
“媽，爸病了，我回來跟您一起照顧他。回來我就不準備走了，我想留在你們倆身邊……”
“不行，你怎麽能回這裏，這兒太危險。你千萬別回來。我們不讓你回來，你千萬別回來！”左曼麗的語氣堅決狠厲，絲毫不容李雪琪反對。
“媽——我是你們的女兒，你們有難，我不應該待在你們身邊照顧你們嗎？”
“孩子，聽媽話，你是媽女兒，媽更不願害了你。林縣真的很危險，乘還能離開，你讓紅蕾帶著你遠遠離開這裏。跟著紅蕾，爸媽放心。你讓你紅蕾姐姐接電話。”
“媽——”
“快點——”
李雪琪不情不願地把手機遞給了倪紅蕾：“紅蕾姐，我媽請你接個電話。”
倪紅蕾已經聽到了李雪琪和左曼麗的爭執，她接過她遞過來的電話，一邊的林夕則攬住李雪琪，輕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曼麗姐，我是紅蕾。”
“紅蕾啊，你帶著雪琪回林縣了？你們到哪裏了，千萬別進來，林縣亂著哪。”
“曼麗姐，我們就是來看看你跟李主任，雪琪要是願意，看望完你們，我可以帶她離開。”
“紅蕾啊，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是我不讓雪琪回來，我是怕……你們大概不知道，最近……”左曼麗在電話那頭欲言又止，斟酌著是說還是不說。
“到底怎麽了，曼麗姐，您別說一半留一半啊。”
“最近老李說他老覺得有人喊他，叫他起來，去什麽地方匯合。你說他一個病毒感染者出去能遇上什麽事？可是他說真的有人在召喚他，有的時候在床上煩躁地就要掙脫出去。我以為就他有這個情況，一打聽，醫院裏好多感染者都說似乎能聽到這個聲音。我這怕啊……”
“您把這個事跟上面反映了嗎？”
“反映了，警察也束手無策啊。聽說已經有一部分病毒感染的人跑出去了，警察也沒找到他們躲在哪裏。林縣警察不夠用啊，邊遠一些的地方，經常聽說有人失蹤，聽我說，你們的心意我跟老李都知道，千萬別回來啊……”
“曼麗姐，我們都快到醫院了……”
“醫院現在也是進來容易出去難，你有出入通行證？”
“……”倪紅蕾轉頭詢問秦昊，“出入通行證你有？”
秦昊搖頭。
“曼麗姐，那個出入通行證我們沒有。”
“沒有出入通行證，你們這是有去無回啊。”
“我們知道林縣管理嚴格，這是好事，不過，您不用擔心，我們既然來了，就能想辦法出去。我這次來，還有事情要請教李主任，另外還想看看他那裏有沒有便攜式實驗臺，我想要一臺。”
“便攜式實驗臺，老李有一臺，他現在也用不到，在我們臨時住的地方，你要我給你拿來。你們真的還能出去？”
“能，您放心好了。”
“那行，你把雪琪回頭還帶出去。你不是有認識的警察嘛，我跟你們說，為了以防萬一，最好讓警察陪著，否則，沒有出入證被他們抓起來可就麻煩了。”
“警察抓人？”
“說不上來是什麽人，應該是跟警察有協議，協助警察管理林縣，但是一旦他們抓到沒有出入通行證的人，處罰就由他們來。你們這沒有通行證我真不放心。聽說，被抓去的人就專門用來放血供應病毒感染的人。”左曼麗在電話裏壓低聲音跟倪紅蕾說道，聽到這，倪紅蕾頗感到有些心驚。
倪紅蕾把情況和秦昊一合計，秦昊沈吟片刻，跟倪紅蕾說：“要不，你給H市警方打個電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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