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 那具行屍又“活”了

關燈
“你說什麽,那具行屍又‘活’了?你確認?”

正在做疫苗進入臨床試驗準備的倪紅蕾接到安保部門的電話,被告知先前做試驗已經死亡的行屍又“活”了,這一消息簡直就是當頭一記晴天霹靂。

“怎麽會活了?實驗已經過去了24個小時,各部門不是都已經確認死亡了嗎?”

倪紅蕾立即從辦公區換上防護服往實驗區跑。

安保部門已經把行屍送到了實驗區,秦昊聞訊也趕了過來。

“什麽情況?”

“我也剛到,聽說搬屍的工人受傷了,行屍已經被爆頭。”

“爆頭了?”

“當時工人都穿著厚厚的防護服,行屍咬他的時候撕扯好一番,另一個工人趕緊按了警鈴,監控室發現情況後立刻派人救援,情況緊急,來不及細想就開槍爆頭了。但還是來遲了,那個工人已經受傷。”

“工人受傷嚴重嗎?”

“受傷不是很嚴重,情緒比較失控。”

爆了頭的行屍已經沒有價值,但倪紅蕾還是讓助手抽取了血液。

受傷的工人在醫務室裏痛哭流涕,醫務人員的包紮他也不配合。

“為什麽,為什麽死了的行屍還能起來咬人?為什麽咬的還是我!我上有老下有小,還有一個眼瞎的老婆,這日子以後怎麽過?你讓我怎麽過啊……老天爺啊,你太不長眼了啊……”

倪紅蕾見這個工人哭得傷心,便叫來後勤部了解情況。

原來實驗室的後勤工作人員是從保潔公司特招,並且經過專業培訓才能上崗。只是聽說是在A大實驗室工作,很多人便打了退堂鼓。直到不斷加薪才招到幾位。

這個受傷的工人的確家境困難,要不是看著收入高,他是如何也不會來這裏工作的。

“既然這樣,給他家裏人一筆津貼吧,這個工人也算是工傷,他要是願意,就在我們實驗室住著,我們提供日常護理,只要正式疫苗出來就給他治療。”

“他家裏人聞訊已經來了,他父母帶著孩子還有一個眼盲的女人,在外面哭鬧呢。”

“把我們的處理建議跟他們說說,聽聽他們意見。”

“倪主任,您還是不要聽了吧。”後勤部的工作是省疾控中心安排的,姓劉。

“為什麽?”

“我說這話您大約就不愛聽了。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一點不錯。光看這家父母,就知道這家人為什麽日子過不好了。這夫妻倆也就50來歲,已經不工作了,說是在家服侍瞎眼的兒媳和孫女,就等著一個兒子掙錢養家。這兒子一出事,不是來問兒子傷得怎樣,有沒有得治,第一句就問賠多少錢!”

“情有可原,媳婦眼睛瞎了沒有自理能力,孩子又小,當然要有人看護。”

“你要看到這四個人你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倪紅蕾想了想還是讓秦昊陪著他見了工人的家屬。

兩人換了常服到了一樓的會客大廳。會客室裏,坐著四個人,一個大約30來歲的女人安靜坐著,手裏緊緊拽住一個5、6歲掙紮著要跑動的女孩。

“安惠,把你閨女摁住了,別讓她亂跑。這是什麽地方,這是實驗室。這裏什麽東西沒有,就是病菌多。你女兒要是碰上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回頭還要我老兩口服侍!”

那女人也不作聲,只是拽著孩子,小聲安慰:“毛毛啊,這裏不能亂跑。”

那對50多歲的中年夫婦,和眼前一大一小的母女比較,衣著光鮮。仔細瞧那母女,媳婦的衣服明顯有臟汙痕跡,尤其是那孩子,衣襟面前是雲頭對著雲斑。

後勤部的劉主任領著秦昊和倪紅蕾走了進來。秦昊身上有一股威壓感,那夫婦見了三人進來,自然而然把秦昊當成了頭,中年婦女立刻起身湊了上前。

“領導啊,你看,我們這一家老小就等著這小子不是,就等著我兒子打這份工養家呢。現在他受傷了,我們一家老小可怎麽辦哦……”說完,拿手就擦眼角壓根不存在的眼淚。

秦昊麽不做聲,他拉著倪紅蕾坐了下來。

倪紅蕾這才看清楚年輕媳婦的正臉。衣服雖說不太幹凈,不過人收拾得很整齊,眼睛一看就是受了外傷的。

“你這眼睛是怎麽了?”

“我……”不等年輕女人開口回答,那中年婦女就開口搶著答了。

“眼睛是她不小心燒菜的時候油濺進去燙傷的……”

“是嗎?按理燙傷不難治療,你這傷很久了?”

“很久很久了,快兩年了。”那婦女又搶答道。

倪紅蕾有些不悅:“請問你是?”

“我是她婆婆,受傷的是我兒子。”

“劉主任,你帶著這兩位去看看他們的兒子。”

“我兒媳呢?”

“她眼睛不好也看不到,就在這裏等著吧。這小孩太小了,我們沒有小朋友的防護服。你倆進去看看,回來我們再聊。”

“不是,你是這裏領導?你說話管用?”

倪紅蕾反問:“你認為誰說話管用?”

那女人猶豫著用手指了指秦昊。

秦昊也不看她:“劉主任,那就帶這兩位進去吧。”

“領導,我也想去見見我老公,看不見他,我摸摸他也好。他受傷嚴重嗎?”

“你叫安惠?”

“是的。這是我女兒,叫毛毛。”

“安惠,剛才那兩位真的是你公公婆婆?”

“……是的。”

“既然這樣,我把你丈夫的情況跟你透個底。你丈夫傷不是很重,但是感染了病毒,他現在很危險。既然這事情是在我們實驗室發生的,我們會負責。”

“有兩個方案,一是他留在我們實驗室,由我們負責他的日常護理,等第一批疫苗研制出來,我們會負責給他治療。當然,鑒於你們家情況,我們會按他當值來發工資直到他痊愈……”

“我同意第一個方案。”安惠迫不及待地表態。

“第二個方案我還沒有說,你不要再聽一聽?”

“領導,我知道第二個方案是什麽,剛剛婆婆已經在這嘀咕很久了。他們想一次性要一筆補償金,然後把我老公領回去。我不同意這個方案,但我怕我的主意到時他們不會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