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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你後天下午去華年嗎？”蘇縵華問道。

安佳暖點點頭：“對，下午三點。”

“三點啊，我本來想著一起去的。”蘇縵華聳聳肩。

正此時，宿舍樓的走廊裏忽地響起吵鬧聲，還隱隱約約聽見有人在叫寧錦詩的名字，音離已經好幾夜沒回宿舍了。

安佳暖打開門看看，莫小婉和蘇縵華也好奇地跟過去。

是兩個少女，長得不錯，一個把頭發染成酒紅色，一個戴著大耳環和許多手鏈，兩人都在脖子上紋了蝴蝶狀的紋身。安佳暖記得音離脖子上差不多的位置也有這麽一個紋身。

所以這好像是音離的兩個朋友，她依稀記得見過一次。

“寧錦詩的宿舍是哪個？我說了不來鬧事，只來找人！”酒紅色發的少女一臉不耐地向旁邊問著。

“那個，我是寧錦詩的室友！”安佳暖向那邊大聲道，“有什麽事嗎？”

兩個少女立刻聞聲過來，略有焦急地道：“寧錦詩在嗎？”

蘇縵華上前一步回答道：“她已經有好幾天沒回宿舍了。”

兩個少女似乎很吃驚，戴大耳環的少女皺著眉問：“你們知道她有可能去了哪兒嗎？”

“她最近不是一直在打工嗎？”莫小婉靠在門邊插了句嘴。

“打工？”兩個少女疑惑又吃驚，“她在打什麽工？”

“她告訴我是家教。”安佳暖說，“但我覺得家教也不用徹夜不歸吧？”

聞言，兩位少女神色又擔憂又憤怒，酒紅色頭發的少女更是直接罵道：“家教個屁啊！他媽的寧錦詩，肯定又去那裏了！”

大耳環少女還稍微平靜一點，只道：“茶茶，快走吧！”

酒紅色頭發的少女這才應道：“好！”

“等等！”安佳暖忙出聲打斷他們，“我們可以做什麽嗎？”

兩位少女對視一眼，轉身來面對他們，酒紅色頭發的少女開口道：“你就是安佳暖吧？”

安佳暖點點頭。

那少女聳聳肩道：“那好吧，你可以跟我們來，我叫慕茶茶，她是孟億朵。”她指指那個大耳環少女，道：“你這種好學生到那種地方可不要太過驚訝哦，不然我們會很沒面子的。”

“嗯！”安佳暖點頭應下，去宿舍裏頭拿了手機錢包出來。

“暖暖！”蘇縵華拉住她的手腕，“有事記得打電話回來。”

“縵華你放心好啦！”安佳暖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笑臉，轉身隨兩位少女離去。

“別擔心啦！”莫小婉把蘇縵華拉進宿舍，走廊上看戲的其他學生見已散場，也紛紛回自己宿舍去了，“暖暖怎麽會有事呢！”

“我還是不放心！”蘇縵華皺皺眉，“小婉，我們跟去看看吧！”她隱隱約約記得前世也是有這麽一幕的，好像發生了點什麽事情來著……她還是覺得去看看比較保險。

玖 南有川澤，其光向暖17

慕茶茶和孟億朵把安佳暖帶到了一家酒吧，酒吧離江州大學不遠，卻很隱蔽，顯然隔音效果很好。剛一進去，便滿眼的絢麗燈光，滿耳的勁歌，還沒有很晚，卻已經聚集了不少人，都是喝著酒發著瘋，這裏的氣氛確實很會讓人墮落。

安佳暖盡管已經有心理準備，但還是有點害怕。

孟億朵拉住她的手，說：“跟著我，別怕。”

安佳暖點點頭，心裏平靜了幾分。

“那個！……”慕茶茶忽地低聲開口。

安佳暖隨著他們的視線投向舞臺上，那裏有一個披散著長發的少女，畫著濃妝，穿著低胸的吊帶衫和小熱褲，手腕上戴著鎖鏈狀的配飾，露出纖細的腰肢和修長的雙腿，指甲上的黑色指甲油還在閃著光，渾身上下充滿了誘惑。

那少女剛好跳完一支舞走下臺，立刻有垂涎的男子一擁而上，她也不拒絕，向吧臺要了杯酒便與他們同飲起來。

“寧錦詩！”慕茶茶咬牙切齒地低吼道。

安佳暖這才反應過來那個是音離，她震驚地看著，便隨慕茶茶和孟億朵走過去。

“寧錦詩！”慕茶茶大吼著走過去，憤怒地盯著她。

沒有引起什麽人註意，酒吧裏聲音太大了。

慕茶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道：“快跟我們回去！”

音離沒吭聲，她旁邊的男人卻不樂意了：“你誰啊？敢壞爺的好事！”說著，準備推開她。

孟億朵眼疾手快地抓住那男人伸過來的手，借巧力一扭，那男人立刻發出殺豬般的慘叫。這一下吸引了諸多人的目光，孟億朵一腳踹開他，神色不變。

“錦詩！”安佳暖輕聲道，“跟我回宿舍吧！”

見到她，音離一怔，卻依舊沒有說話。

慕茶茶卻不願與她再多廢話，拉著她轉身便走。

“小姐請留步！”一個男聲忽地在他們身後響起。

幾人聞聲看去，一個俊秀的少年，衣著精致，氣質極好，身旁站著酒吧經理，身後還跟著一群人。在酒吧裏玩樂的人見了這一幕，倒是有不少饒有興趣地看著這邊。

“有事？”慕茶茶擡著下巴傲然道。

“你們不能隨意帶走我們酒吧的員工。”少年語氣平淡。

慕茶茶不屑地笑了笑，道：“這已經是第三次了，江梓傑，你明明知道淩風在錦詩心中的地位，你明明知道錦詩有多著急，你卻還是為了一己私欲把她騙來這裏，這是喜歡嗎？如果你喜歡她，你絕不會這麽做！我告訴你江梓傑不要以為你家勢力多強，事不過三，如果你再這樣！可要小心你寶貝妹妹！我慕家絕不手軟！”

江梓傑神色漸冷，最後冷冷一笑：“慕茶茶，前兩次讓你們把她帶走沒動你們，我可是看在錦詩面子上的！但人都有底線，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即使你是慕家的人！我想打敗你，我爸一定會支持我，你可別忘了我們兩家是宿敵！”

“哼，想打架？真是好久沒這麽玩過了！”慕茶茶勾起嘴角，將音離推後，頭也不回地道，“安佳暖，等會兒你帶錦詩站後面點！”

安佳暖忙扶著音離後退一步，頗為擔憂地看著慕茶茶和孟億朵。

玖 南有川澤，其光向暖18

江梓傑看了安佳暖一點，低聲對後面說了什麽，經歷忙把剩下看戲的客人清走。

“來吧！”慕茶茶站定。

江梓傑也不客氣，即使對面只有慕茶茶和孟億朵兩個女孩子，但他也知道慕茶茶和孟億朵有多剽悍，完全不能當女孩子看。他對後面輕輕一揮手：“上。”

站在他身後的人一擁而上。

“安佳暖，你帶錦詩從門口逃出去！”孟億朵飛快地囑咐，也沖上前加入戰鬥，翻上桌拿酒瓶，順手打向身前一排，酒瓶破裂，酒飛濺而出。

安佳暖拉住音離的手，慢慢向後退。

“我不能走。”音離看著將要被淹沒的兩個少女，忽地低聲道，“我必須把他們救出來！”她用力掙脫安佳暖的手，飛奔過去。

“錦詩！”安佳暖焦急地看著她，想上前卻又不敢。

又有人倒下，血流了一地，安佳暖呆呆地看著，一邊躲避飛濺的酒水玻璃，又恐懼又擔憂。

“安佳暖，小心！”慕茶茶對她大叫道。

安佳暖反射般地轉頭，一面部猙獰的男人舉著一個酒瓶就要向她砸下。來不及躲避了！安佳暖恐懼地閉上眼，耳邊傳來酒瓶清脆的碎裂聲和悶響。

預料之中的痛感沒有傳來，她睜開眼，見有少女擋在她身前，那男人軟倒下去。

那少女轉過身來，額頭上流下鮮紅的血。

“縵華！”安佳暖驚叫著抱住她要軟下去的身子。

蘇縵華只覺得頭腦昏沈，眼前漆黑。鮮血流下來，流進眼眶裏，弄得她生疼，她嘴裏都滿是血的味道。

蘇縵華努力微笑：“還好到了，你沒事吧？……”

安佳暖眼淚止不住地流，還沒回話，門口又傳來腳步聲，安佳暖看去，是氣喘籲籲的莫小婉。莫小婉驚訝地張大了嘴，也不顧地上的碎玻璃了，匆匆跑進來：“暖暖，你沒事吧？”

“沒事！”安佳暖搖搖頭，“小婉，你快來扶著縵華，錦詩他們還在和那些人打架！”

“啊？”莫小婉看過去，小聲道，“趕快報警報警！”

江梓傑一直在默默地關註安佳暖那邊，似乎想到了什麽，笑了笑，向手下們喊道：“全都停下來！”

“怎麽不打了？怕了嗎？”慕茶茶一邊擦著嘴角的血跡一邊冷笑道。

江梓傑微變了一下臉色，又鎮定下來，道：“慕茶茶，有時候逞口舌之快可不是什麽好事！我這次只是給你點教訓，而且我怎麽能打傷錦詩？這一次我放她離開，以後我請她來做客時，你要是繼續這樣，我就真的不客氣了！”

“你少打錦詩的主意！不然我要你好看！”慕茶茶冷著臉道。

“快走吧！”孟億朵拉過音離道。

慕茶茶點頭，向安佳暖看過去：“快扶上你朋友！”

安佳暖和莫小婉立刻扶起流血不止的蘇縵華，匆匆跟上。

江梓傑看著他們離開，忽地露出詭異的笑容。

江州第一醫院，病房。

“抱歉，都是因為我……”音離微微低著頭，語氣雖然淡淡地，但能讓她說出這句話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沒事啦，錦詩。”坐在病床上額角包了紗布的蘇縵華微笑道，“我從小鍛煉，身體很快就會恢覆的。”她努力讓自己聲音變輕快一些，但依舊虛弱。

“你好好養傷，這幾天先住院觀察著，等傷全好了再出院。”慕茶茶臉上貼著創可貼，手臂上纏著繃帶，神色依舊傲嬌，“你是被卷進來的，我慕家仁義為大，你的醫藥費營養費我慕家全包了，你就放心吧！”她的語氣顯然不容反駁。

玖 南有川澤，其光向暖19

蘇縵華頓了頓，道：“好吧，謝謝你了。”她轉向安佳暖：“暖暖，學校那邊幫我請假，還有公司，你明天下午去的時候順便說一句就是了。”

“欸？我明天不是說好來照顧你嗎？”安佳暖道。

“有小婉在啊！”蘇縵華微笑，“再說又不是什麽重傷。”

“是啊暖暖！”莫小婉在一旁道，“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安佳暖想了想：“那好吧。”

“我沒有事的時候也會來的。”音離偏過頭，輕聲道。

“錦詩，你現在也別想著打工！”慕茶茶說，“淩風那裏我們會想辦法的！”

音離低了頭，不吭聲。

“是淩瀟的弟弟。”一旁的孟億朵小聲告訴安佳暖。

安佳暖回憶了一下：“原來和你們一起玩的那個短發女生？”

孟億朵點點頭，壓低了聲音：“淩風從小有心臟病，但他們姐弟父母離異，父親是個酒鬼，剛死不久，沒留下什麽遺產，母親遠走他鄉，沒有音訊，淩瀟從小打工給淩風治病，但不久前她也死了，死在來給錦詩慶賀生日的路上……淩風知道後病發，病情惡化，錦詩很是愧疚，但她家境也不好，只有個年邁的奶奶，所以她就開始打工，想完成淩瀟的遺願。”

安佳暖恍然，心下感慨萬千，腦中突然有個想法一閃而過。

第二天，安佳暖中午跑去看了蘇縵華之後，下午三點準時到了華年公司樓下，樓層不高，頂上閃著一個大大的牌子——華年科技。

她深呼吸一口氣，走進去，報上名字，便有人指引她上樓。

“洛總，安小姐到了。”那人說了這麽一句，便轉身離開。

“進來。”洛戎川的聲音傳出來。

安佳暖推門進去，熱氣撲面而來，裏面暖氣開得很足。

“把外套放那兒吧！”洛戎川向她指指門口的衣架。

安佳暖依言放了，走進去，這才發現裏面還坐了一男一女兩個人，似乎和她差不多大。

見了她，那少女眼睛一亮，道：“這個不錯嘛！應該是個衣架子！只可惜身高不夠，不然可以做模特欸！”

那少年懶懶道：“做模特有什麽好的，全身都被人看光了！”

安佳暖疑惑地看向洛戎川，洛戎川向她道：“他們是你的攝影師，一對龍鳳胎姐弟，範安琪和範特西，中美混血兒。”

安佳暖仔細看他們，範安琪一頭栗色的長發，利落地紮了一個馬尾，一雙漂亮的碧眸，身材高挑而纖細，範特西一頭淺褐色的短發，一雙眼睛和姐姐一模一樣，兩人都是一張天人般的面容。

安佳暖向他們微笑頷首：“我是安佳暖，多多指教。”

“哎呀哎呀，又是個看多了日漫的孩子！”範安琪笑著向她走過來，“那句‘多多指教’不就是從那裏面學的嗎？”

安佳暖抿著嘴偏頭一笑。

洛戎川走過來，拍拍她肩膀道：“你也不用拘謹，他們其實和你一樣大，我們兩家是世交，他們剛好畢業回國，所以我把他們叫過來了。”

安佳暖目瞪口呆：“畢業？”

玖 南有川澤，其光向暖20

範安琪攬過她的肩，笑道：“是啊，小可愛，我剛從紐約視覺藝術學院畢業回來，我親愛的弟弟也剛好從維也納皇家音樂學院畢業了！所以洛大少就把我們抓壯丁咯！”

“這麽好的學校！”安佳暖滿眼欽佩和羨慕。自己才大二呢，人家就已經畢業了……

範安琪看著她閃閃發亮的明眸，不禁笑出聲來，伸手捏捏她的臉，道：“江州大學也是全國一線學校啊，不然洛大少怎麽會去！欸，小西，她的臉比你還軟欸！”

範特西似乎對範安琪很無奈，邁著長腿走過來道：“好啦，老姐！你就不要再揉人家的臉啦！不是還要工作嗎？你別忘了，晚上還有個宴會哦！”

“啊對哦！我的櫻桃香檳！”範安琪立刻放開安佳暖，匆匆去桌上拿攝影設備和服裝。

範特西對安佳暖一笑，露出一顆小虎牙，又狡黠地眨眨大眸，小聲說：“看我對你好吧？”

安佳暖揉揉臉，對他不勝感激，小聲回應：“大恩不言謝！”

“來來，把這個試一下！”範安琪拿了件藍白色調的長禮服，“人族的羽之公主，熟悉吧？這可是最小的一款，你先來試試！”

“好！”安佳暖看著那衣服精致的做工，也很是興奮，忙與範安琪進了更衣室。

說是更衣室，其實是洛戎川辦公室的內間休息室，裏頭擺了張單人床和衣櫃，再裏頭一點是一間小浴室。看樣子是他偶爾住在公司的時候會用的。

羽之公主的裙子是前短後長的，層層疊疊的裙擺撒下去，胸口連著領子，做成無袖的樣子，露出一半的鎖骨。

“長度差不多。”範安琪看著裙擺和腰線，目光挪到她胸口的時候，不禁道，“這得多墊幾層啊！不然這些衣服可怎麽穿？”

“我知道啦……”安佳暖有點羞窘，看著前面塌塌的衣服，她也覺得不好看。

“這些角色裏頭哪個不是大胸妹子？就連槍炮蘿莉也是童顏**！”範安琪繼續感嘆。

“……安琪……”安佳暖見她聲音越來越大，生怕外頭兩個大男人聽見了，趕緊叫她。

範安琪卻以為安佳暖是覺得她說得不對，偏頭仔細想了想，道：“好吧，除了光之精靈愛薩特，可是你要知道這個角色的人物設定是她只有十二歲！誰十二歲不是平胸啊？”

範安琪還越說越激憤起來了：“不行，小可愛！雖然你長得是非常可愛，但是我得教你長點胸……唔！”

安佳暖捂住她的嘴：“你別說了，外面的人會聽到的！”

範特西和洛戎川兩人坐在會客沙發上巍峨不動，範特西早就被自家姐姐練就了一張厚臉皮，他瞄了一眼洛戎川，發現洛戎川雖然表情淡淡的，但是耳尖微紅，見範特西看過來，還不自然地咳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就聽見洛戎川平靜地說：“其實，我可以讓美工改一下的。”

範特西一下沒反應過來：“改什麽？”

“女性角色。”洛戎川輕輕擡眼，正好對上剛換完衣服走出來的安佳暖的眼眸，“改成平胸。”

安佳暖的臉瞬間爆紅。

玖 南有川澤，其光向暖21

轉眼便到了元旦，江州已經下過幾場雪了，到元旦天氣突然晴朗了些。正值放元旦假的時候，莫小婉就是江州本地人，自然早早收拾東西回家跨年了，音離也是江州長大的，這種時候是去打工或者照顧淩風了，宿舍裏只剩下了安佳暖和蘇縵華。

宿舍暖氣開得很足，安佳暖抱著玩偶賴在床上不願意動彈，側過臉就看見蘇縵華換好了衣服，像是要出門一樣。

“縵華，還要去上班嗎？”安佳暖懶懶地問。

蘇縵華擡頭看見她伸出來的小臉，帶了點無奈地笑道：“是啊，臨近年關了，過了年游戲就差不多要上線了，所以還得抓緊時間幹活啊！不然春節到了，又放了寒假，我們這些兼職的學生一走，洛戎川的公司人手就不夠了。”

“真辛苦。”安佳暖嘟噥了一句，想了想，又說，“洛戎川也真不容易，現在資金也不多，還好有我們學校的校友願意去他那裏幫忙，不然這麽大一個游戲，他怎麽忙得過來。”

“是啊！”蘇縵華點點頭認同道，“就等著游戲上線，如果能達到預期的話，華年科技才算是真的開起來了，到時候就有錢了。”

安佳暖了然地點點頭，但也沒多考慮，這畢竟是人家的公司，她才懶得費腦子。聽到這裏，又有點困了。

蘇縵華看她那迷迷糊糊的樣子，心下嘆了口氣，道：“這三天假，我怕是不能陪你了。”

“沒事沒事。”安佳暖晃悠一下腦袋，“反正我就待在宿舍裏，外頭那麽冷，我懶得動。”

“你這個豬，到飯點了要記得點外賣啊！”蘇縵華走過來拍拍她的腦袋，囑咐兩句，就圍上圍巾出門了。

一室安靜，安佳暖下一秒就睡著了。

安佳暖一向睡得好，沒事的時候睡到中午才起是常事，醒來之後窩在被子裏定了個外賣，才慢悠悠地起床洗漱。

江州大學的宿舍環境好，每個宿舍都是有獨立衛生間的，暖氣呼呼地開著，安佳暖穿著睡衣隨便披了件外套就能在房間裏走。

正刷著牙，她手機就響了。她以為是外賣到了，正吃驚今天的外賣這麽快，拿起手機一看，卻是範安琪。

自從上次去見過範安琪和範特西兩姐弟之後，她也和範安琪見過幾面，基本上都是為了公事，範安琪給她各種量身材啊，然後給她看新做好的幾套衣服。

範安琪是攝影師，安佳暖也是不經意間才知道，原來範特西就是男性角色的coser。也是，物盡其用嘛！範特西長得那麽好看，自然能撐得起宣傳模特這個身份。她還想過洛戎川為什麽不找範安琪當女模特呢？範安琪要顏值有顏值、要身材有身材，而她自己……當範安琪跟她說還有雙人宣傳照之後，她時刻擔心著自己和範特西的身高太不匹配！

不過範安琪跟她說沒關系，看著範安琪一臉篤定的樣子，安佳暖也略微安心下來。

她看著手機屏幕上閃爍的範安琪的名字，想著這是又有衣服出來了？洛戎川的公司現在沒什麽錢，但是那幾套宣傳服倒是做得不錯！

所以她略有期待地接起電話，還沒出聲，那邊就先開口說話了：“小可愛你不會還在睡吧？這麽久才接電話！”

安佳暖一嘴的沫兒，聞言，含糊不清地說：“我在刷牙。”

玖 南有川澤，其光向暖22

範安琪在那頭嘖嘖兩聲：“還真是剛起床！”

“是有什麽事嗎？”安佳暖叼著牙刷，單手把杯子接了水，“又做好衣服了？”

“還沒呢，得過些天！”範安琪說，“不過是後天晚上的跨年夜，洛大少的公司要聚一聚餐，我這不通知你過來嘛！”

公司跨年夜聚餐？安佳暖想了想：“我不過是個宣傳模特，現在還沒開始工作呢，這就參加公司聚會？他們也不認識我啊……我去是不是不太好？”

“他們不認識你，這不是有我和小西嘛！再說啦，你可是正式簽了勞動合同的！怎麽不能來公司聚會了？”範安琪慫恿著她，“來嘛！也有好些天沒見你了！”

反正自己在宿舍裏也沒事做，而且說不定那天縵華也去啊！這麽想著，安佳暖便應道：“地點是定在哪裏了？”

“就在公司旁邊那家順天府，洛大少在三樓訂了包間，也就四五桌的樣子，都只是些沒法回家跨年的一起聚一聚。”範安琪順便把她知道的都說了，“你不是也正好閑在學校裏不回去嗎？所以就把你叫出來了！跨年夜還是該熱鬧熱鬧的！”

“唔好！”安佳暖應著，又想到什麽，疑惑道，“你怎麽知道我沒回去？”

“這個啊，”範安琪理所當然地說，“當然是洛大少跟我說的啊！”

洛戎川又是怎麽知道的？安佳暖還沒問出聲，電話那頭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嘈雜，安佳暖勉強聽見了範特西的聲音，幾個人說話間好像夾雜著英文。

只聽見範安琪跟別人用英文說了幾句，便對她說：“我先不跟你說了，等會兒我把時間地點發給你。”

安佳暖應了一聲，便掛了電話。

後天就是跨年了，安佳暖想著明天再給家裏人打電話，洗漱完等外賣來了，便一邊吃外賣一邊看動漫。吃完外賣再開始碼字，辛苦地在跨年放假的時候更文，她厚臉皮地向讀者討賞。

她一個人在寢室裏樂呵，卻不想門打開灌進來一陣冷風。安佳暖就穿了兩件，登時被冷得一瑟縮，轉頭看過去，只見音離走進來，音離見她這樣子，趕緊關上門。

感覺到了回歸的溫暖，安佳暖吸吸鼻子問道：“你怎麽回來了？”

“我來拿點東西回去。”音離簡單地回答，然後就走到自己的櫃子前拿東西。

安佳暖即使和音離關系還不錯，但是平時還是沒什麽話說，只是打個招呼罷了。

安佳暖瞄了一眼電腦右下角時間，看時間已經有四點多了，這才恍然自己已經在宿舍裏待了這麽久了，再過一會兒就又要點外賣了。安佳暖摸摸自己的肚子，整天沒動彈，倒也一點都不餓。

音離本來也就沒有要拿多少東西，不一會兒就收拾好了，手上提了個袋子，就要跟安佳暖道別。

“你要走啦？”安佳暖看著她揮揮爪子，“註意安全啊！”然後抱緊了手裏的抱枕，顯然嚴防著外頭的冷空氣。

音離看了她一會兒，看得安佳暖有些奇怪了，才緩緩開口：“不如，到我家去吃飯吧？”

玖 南有川澤，其光向暖23

安佳暖還是跟著音離走了。

音離的家離學校有點距離，江州大學在江州城郊，音離與她奶奶住的地方在江州市區裏。

“這是我奶奶的老房子了。”音離一邊帶她踩過泥濘的小巷一邊說，前兩天下過雨，這地方潮濕陰郁，水還沒有幹，“當初我奶奶是紡織廠的工人，在這裏分了套房子，後來眼睛瞎了，就幹不了了，廠子就讓她提前退休了，這間房子奶奶住了四十多年了，所以你看已經破敗成了這樣。”

安佳暖安靜地看著四周，默默跟在她身後。

“原先住在這裏的人搬的搬、死的死，現在這裏的房子大多都是租給了外來務工的，所以更加亂一些。”音離聲音平淡，“政府說要拆了這裏，說了好多年了也沒個準信，奶奶不太樂意，但也覺得拆了比不拆好。”

“拆遷能拿到新房子，還能拿到一筆錢。”安佳暖說，“你和奶奶會比現在好過一些。”

“是啊，我也是這麽想的。”音離語氣淡淡的，眉眼間的神色也淡淡的，“而且現在還有淩風了，總不能讓他也跟著我過苦日子。”

“你自己都已經這麽辛苦了，為什麽還要把淩風收養過來呢？”安佳暖擔憂又心疼，“慕茶茶還是孟億朵，他們的經濟條件多少比你好些，養在他們那裏，你覺得不妥就給些錢，多去照顧照顧。”

音離搖搖頭，對安佳暖這番話也不感到生氣，依舊平平淡淡地說：“他們有他們的難處，”見安佳暖依舊疑惑，她略微嘆口氣道，“茶茶所在的慕家雖然家大業大，但是茶茶的身份很尷尬，她不過是個私生女，平日裏錢不會缺著她，但是想要帶回去一個人養著，她是說不上話的，而孟億朵，她家裏頭也不容易，她父母離異，父親再娶，她繼母生了一對雙胞胎，她父親一個人養三個孩子已經很吃力了，孟億朵和她繼母的關系也一直很僵。”

音離緩緩說：“我這裏雖然沒什麽錢，住的地方也不怎麽樣，但還好我家都是歸我做主的，茶茶他們也偶爾會接濟一下，更何況……淩瀟的死是我的錯。”

安佳暖上前一步，輕輕拉住她手腕：“你別難過。”

音離微微搖頭，擡眼看著前面道：“到了，今晚就隨便吃點吧！”

安佳暖點點頭，跟著音離上了一動灰白的小樓，上到二樓，走房間。

音離說了聲：“我回來了。”便帶安佳暖進了裏頭的房間，有慈眉善目的老人坐在藤椅上，聞言，忙直起身子來，顫顫巍巍地伸出手。

音離握住老人伸出來的手，把安佳暖介紹給老人。

已經深冬了，老人的藤椅上墊了厚厚的軟墊，還搭了個小被子在腿上，旁邊開著小太陽，倒也不是很冷。

老人握著安佳暖的手，一邊握著一邊笑著說：“好。”說來說去也就說了這個字。

“我先去做飯了。”音離輕輕說了一聲，便從墻上取下圍裙，系在腰上就鉆進了廚房。

不過是個一室一廳的屋子，廚房小的可憐，站進去兩個人就沒法轉身了，廁所是外頭一層兩個的公共廁所，安佳暖看得有點難受。

玖 南有川澤，其光向暖24

在音離這裏卻沒有看見淩風的身影，當著奶奶的面安佳暖也沒有問，只乖巧地陪著奶奶吃了晚飯，扶奶奶進房間坐著了，音離給她如同往常一樣打開了收音機。

“奶奶喜歡聽廣播？”安佳暖問道。

音離點點頭，按了幾下調個臺，裏面傳出戲曲的聲音，音離這才輕手輕腳地關了房間的門出來。

已經吃完飯了，安佳暖也就打算離開了，畢竟學校離這裏有一段距離，她太晚回去也不好。見音離出來，安佳暖正準備道別，卻見音離也系上圍巾要出門。

“我送你回學校吧！”音離說。

“不用啦不用啦，現在還早，我一個人回去沒關系。”安佳暖擺擺手，“你陪陪你奶奶就好了。”

音離將門反鎖好，一邊說：“我還要去醫院一趟，淩風在那裏。”

安佳暖點點頭：“淩風還沒出院啊？”

“嗯。”音離應了一聲，“還沒有很安全，所以留院觀察一下，所以我每天得去看看。”

“真是很辛苦呢……”安佳暖想了想，“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看看他？”

音離搖搖頭：“這個和你沒關系，你安全回學校就最好了。”安佳暖記起孟億朵跟她說過淩風的姐姐淩瀟的事情。

音離淡淡地說：“你知道一點淩瀟的事情對吧？”安佳暖點點頭，音離伸了伸手，她比安佳暖高出一截，伸手隔著帽子摸了摸她頭頂，“所以我現在最希望的就是，你們在來去路上都平平安安的，我得送你回去。”

安佳暖點頭，沒再拒絕。

天已經黑了，音離家樓下雖然是老居民區，但是也是吃夜宵的好地方，剛七點多，夜宵攤就已經擺起來了，人也慢慢多了起來。這邊倒是煙火氣很足，安佳暖其實蠻喜歡這種地方的。

見安佳暖一直看著這些夜宵攤，眼裏好像挺有興趣的樣子，音離道：“等哪次有時間，我再帶你來吃夜宵。”

“啊，沒事啦！”安佳暖道，“你挺忙的，別再操心這些事啦！”她停頓了一下，又問道，“這三天假期你沒有兼職嗎？”

“有兼職。”音離回答道，“不過是在白天，畢竟是假期，給的錢也會多一點。”

安佳暖關懷道：“小心累著了。”除此之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兩人沈默地走了許久，上了公交，坐了雙人座。音離不說話，安佳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略有尷尬地看著窗外。

過了許久，就聽見音離說：“夏南澤挺好的。”

安佳暖一楞，看向音離，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提起了洛迦，有點懵地不知道該怎麽回話。

音離看著她這傻模樣突然有點想笑，道：“我和他是同學。”

對哦！安佳暖記起來，夏南澤和音離同樣是設計系的，是同學也不奇怪。

“夏南澤對待你和對待其他人不一樣。”音離緩緩說，“你不會一直認為他是‘中央空調’吧？”

安佳暖撓撓頭，畢竟洛迦那跟所有人都玩得到一起去的性格，她還以為他對所有人都很好呢！

“我覺得，夏南澤喜歡你。”音離說，“你呢？”

“我？……”安佳暖楞住了，她扭著小臉感覺腦子裏一團亂，“我也不知道啊……”

玖 南有川澤，其光向暖25

音離送安佳暖回到學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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