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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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衡續道:“蕭琳琳這個人,還是要繼續盯著。你們下午去幼兒園鬧了這麽一出,我怕她會氣極找靳易森洩密。”

權奕衍訕訕一笑,內疚道:“本來沒想鬧的,就是找她要個解釋。誰知道她是那種人……”

權仕衡淡淡搖頭,“事已至此,以後盡量小心點。”他又轉向梁涼,“奕衍來了美國,你嬸嬸那邊有人照顧嗎?”

被點名的梁涼立刻回神道:“有。我弟在。”

權仕衡想到了什麽,轉向權奕衍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那位弟弟,前不久也受了重傷吧……這樣,明天你去我公司找程默,讓他安排兩個護工,輪流值班照顧梁涼的嬸嬸。”

權奕衍點點頭,“嗯。”

而梁涼幾乎要被他這種滴水不漏的做事風格折服了。她要把從前對著舒艾說過的有關權仕衡的壞話通通收回!

權仕衡交待完,直徑上了二樓。權奕衍則和梁涼回了客臥。

三樓,舒艾哄著權允皓睡覺,講完了睡前故事,身旁的小人兒終於心滿意足地睡著了。她卻睜著眼睛躺在床上,完全沒有睡意。

腦海裏不時浮現劉志佟那躺在病床上毫無生機的軀體,還有莫秦北臨走前決絕的背影……還有楚薇,太久沒有見面了,她對楚薇的印象還停留在她穿著婚紗、坐在輪椅上,面對單膝跪地求婚的劉志佟時,一臉驚喜的模樣。

不過四年而已,她卻像經歷了許多事情。

唯一慶幸的是,權仕衡依舊在她身邊,沒有任何人和事能將他們拆散。

所以啊,她怎麽還能夠對著他發脾氣、毫無緣由地要求他為她做那些不合常理的事情……那段時間她一定是氣瘋了。

房間的門,卻在這時被輕輕推開。

權仕衡小心翼翼地踱步進來,在看見臥在床上的一大一小時,原本清冷的眉眼緩緩舒開一抹柔軟的笑意。

舒艾訝然道:“你怎麽過來了?”

“來看看你。”

權仕衡緩緩走到床邊,先是俯身吻了吻兒子光潔的小額頭,接著又給了舒艾深情的一吻。

清幽的夜色,昏暗的房間,她的一張臉顯得異常清秀美麗。

一吻過後,她依舊仰著頭、雙眼微顫的模樣,更是讓他的心微微一動。

他不由得再次俯身,一手扣住她的臉,加深了這個吻,同時問道:“躺在床上,卻睜著眼,呵,在想什麽?”

“沒、沒什麽……”舒艾有些不自在地扭開自己的臉。

然而臉頰上異樣的神色,卻瞞不過眼前的男人。

“還在想劉志佟的事?”他低聲道。

舒艾卻搖搖頭,“剛才是在想……後來我又、在想別的事了。”

權仕衡嘴角上揚,“後來在想什麽?”

他的聲音寸寸壓低,兒子就睡在身邊,他的神色姿勢卻如此暧昧,舒艾有些受不了。

“仕衡,你別再靠過來了……”

兩手從被窩裏伸出來,抵在他壓低前傾的胸口。

殊不知,那兩道柔白潤澤的肌膚,卻是讓男人眼眸倏爾一沈。

“我、我在想……”舒艾猶豫不決,支吾著開口,“之前我對你亂發脾氣,還逼著你替我去找莫秦北,還無理取鬧,責怪你把簡昕怡帶回來……”

權仕衡聲音染笑,“所以,你想說什麽?”

159 權太太,今晚我是不是該獎勵你?

舒艾微微皺眉,好半晌,才下定決心道:“仕衡,是我錯了。雖然你並沒有責怪我,但是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對……你一直縱容著我,冒著生命危險去南非替我找秦北,我還沖你亂發脾氣……”

她一口氣把憋在心裏的話說了出來。這些話,其實早該告訴他的,只是一直猶豫著沒有開口。今天看到了劉志佟身上發生的事,觸動太大,她竟然一下子全說了出來。

權仕衡啞然失笑,隨即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知道跟我認錯了。我今晚是不是該獎勵你?”

“什麽?”

舒艾擡頭看向他瞬間變得深沈的眸子,心裏一緊,想到了什麽,下意識就要做出防備的姿勢。

權仕衡卻更快地俯下身,手臂穿過她的小腿和腰身,竟然竟然連人帶被子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舒艾驚道:“你幹什麽?”

權仕衡閑閑一笑,理所當然道:“接你回房間,陪我睡覺。”

舒艾簡直要扶額,“可你答應了皓皓,今晚讓我陪著他的。”

權仕衡很是厚顏無恥地丟出三個字,“我後悔了。”

說罷,就這麽一路從三樓的兒童房,將她抱回了二樓的主臥。

舒艾掙紮了一路,被放到床上時,還想爬起來,微惱道:“我說了對不起、跟你道了歉,可是沒說要陪你睡啊!”

回應她的,是男人低沈又嘶啞的、漫不經心的一聲“嗯……”

她生氣了,“一會兒皓皓半夜醒了,發現身邊沒人,會害怕的!”

權仕衡傾身噙住她的唇,慢慢地咬,道:“一會兒你睡著了,我就上去陪他……”

舒艾沒轍了,整個人被權仕衡壓進被褥。

她依舊有些抗拒,低訴道:“可是我今天沒心情。”

權仕衡放緩了聲音,將她帶進懷中,細細地吻了一遍她的眉眼,又放開她,“今天不做,只是陪我睡覺。”

舒艾差點失笑,“你怎麽比皓皓還像個小孩子!”

他埋首在她頸間,低低回應道:“你陪皓皓睡了四年,辛苦了,該換我陪陪他了。”說著說著,聲音低了下去,開始哄她,“快睡吧,我陪你睡,你睡著了我才走……”

舒艾安然地閉上眼睛。

這一夜,她做了一個美滿的夢。夢裏所有人都在,時間是四年前,在楚薇和劉志佟療養院舉辦的婚禮上,她挽著權仕衡的手,和大家說說笑笑,莫秦北在一旁溫柔地看著她,她牽著某位姑娘的手,親手將姑娘遞到莫秦北手裏,對他道:“秦北,祝你幸福。一定要幸福。因為我現在很幸福……”

夢醒了,她嘴角還帶著笑意。

窗簾外細碎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稀稀疏疏灑在地毯上,整個房間洋溢著初秋暖和溫馨的氣息。

恍如一年前,抑或四年前,某個相似的初秋早晨,仿佛時光不曾逝去。

然而一切終歸只是個夢。

舒艾嘆口氣,穿好衣服,輕手輕腳走上三樓,推開了兒童房的門。

權仕衡還抱著權允皓熟睡,一大一小擠在一張小床上,舒服得都打起鼾來了。

她走過去替權允皓掖好昨夜他踢開的被子。

微微一動,權仕衡就醒了。

“幾點了?”他嘶啞地深吸一口氣,坐起來。這麽多年了,這是他第一次忘了早起晨練。

“快八點了,快起來吃早餐吧,一會兒上班該遲到了。”

權仕衡掙紮著從床上起來,昨晚睡得很不好,他脖子還扭著,有些疼,又小心翼翼地替權允皓蓋好被子,生怕自己動作太大吵醒他。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房間。

下樓時,權仕衡捏著脖子,抱怨道:“1米2的床太小了,兩個人擠著不舒服,昨晚我都沒睡好。”

舒艾白了他一眼,“還不是當初你挑的床。”

權仕衡啞然了片刻,深笑起來,低聲道:“還真是……我忘了。”

四年前他選購嬰兒房用品時,大概沒想到有一天要跟兒子擠在一張床上陪他睡覺吧。

他繼續捏著脖子,訕訕道:“第一次當爸爸,沒帶過孩子,沒經驗,失策了……”

舒艾跟在他身後,不禁莞爾。

等他坐上餐桌後,見他仍舊時不時捏著脖子發出吃疼的倒吸氣聲,幹脆站到他身後替他按/摩穴位。

權仕衡發出滿足的喟嘆,閉目養神起來,同時笑道:“哪裏學的,手法這麽好,我從前怎麽不知道?”

舒艾楞了一下,眼眸一沈,意簡言賅道:“皓皓那會兒總囔囔頭疼……”

權仕衡一下子就明白了,沒有再多問。

權允皓中毒發病那四年,想必遠不止頭疼那麽簡單,舒艾吃了不少苦。而他作為父親的,卻沒有陪在他們母子身邊,這讓他內心無比自責。可惜過去的事無法彌補,只能日後加倍疼愛他們。

他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停下,“已經好多了,坐下來吃早餐吧。”

此刻,在距離西橫路不遠處,蕭琳琳剛從租住的公寓出來。

初秋的天氣還是有些炎熱,她打了一把傘,盡量找一些樹林陰森的小路走。

幼兒園就在離她住地不遠的地方,坐車不過兩個站,平時走二十分鐘路就到了。她經常懶得等公交車,就這麽一個人慢慢地走。

可是今天,她神色顯得很是匆忙。

剛從家樓下出來,她就隱約感覺到了,有人在跟蹤她。

她幾次想找地方躲起來,無奈這段路連個店鋪都沒有,全是清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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