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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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放在那張大床上。

床褥很柔軟,男人的身軀覆上來時,整個床褥瞬間就陷了下去。

床中央的她像個無依無靠的浮萍,深陷在男人鋪天蓋地的氣息中,大腦一陣缺氧。

“你到底想幹什麽?”她只能緊緊護著自己的衣服,緊張又害怕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我一點都不想你!不想見到你!不想跟你上/床!”

到最後,那句話幾乎是咆哮出來。吼得權仕衡渾身一楞,撐在她頭頂的手有那麽一瞬間極為冰涼。

眼眸中燃起的熱情,也隨著這句話漸漸褪去。他遲疑地看著舒艾,擰緊的眉頭似乎顯示出他此刻不安的心情,他在判斷她說的這些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舒艾趁機從床上爬起來,遠遠地蜷縮在角落,無助又戒備地盯防著他。

“你說的是真話?”權仕衡終於開口,聲音有些低落,“不曾想我?也不想見我?不願被我觸碰?”

舒艾抿緊唇,冷冷看著他,重重地點頭。

權仕衡眼眸裏閃耀的灼熱光澤寸寸熄滅,他起身,走到房門,將木門和上,反鎖。

然後轉身,幽幽地看著角落的舒艾,神色覆雜。

“如果……今晚你最後再陪我一次。這次之後,我發誓再也不出現在你面前,再也不會幹預你的生活……你願意嗎?”

問題拋出去後很長時間,舒艾只是睜大眼睛看著他,一直沒有回答。

權仕衡低低嘆了口氣,“舒艾,你要知道,我今晚既然來了這裏….…我就不打算在天亮前離開。”

聞言,角落裏的女人果然渾身一顫。

她的反應讓他既難過又不甘。

分開這十天,他是那麽想念她,睜眼閉眼都是她的一顰一笑,甚至每天晚上不得不依賴安眠藥才能安然入睡。

可是她呢?她在害怕他。怕他再一次傷害她。

半晌,舒艾低聲道:“你喝醉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權仕衡壓低了嗓音,“舒艾,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麽。”

“那你還記得我們分居了嗎!你就這麽肆無忌憚地闖入別人的家裏?!”

“你還記得我在生你的氣嗎?!而你卻沒有給我任何解釋!你和楚薇到底是什麽關系!葉百合把我和孩子害成這樣,你為什麽還維護著她!僅僅把劉嫂趕走,這就算是給我和孩子鉛中毒的交代了嗎?!”

“還有你那張金卡!”她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站了起來,從口袋掏出那張金卡甩在他臉上,“把你的金卡拿走!還有你那虛情假意的憐憫之心,也一並帶走!我不需要你的施舍!這三千萬讓我覺得自己就是個出賣愛情和肉體換錢的妓女!讓我惡心!”

她說到最後,難以抑制地喉頭發酸,急忙伸手去捂著顫抖的嘴,生怕自己哭出聲來,卻控制不住眼角那斷線的淚。

權仕衡心疼得無以覆加,疾步走過去將她再次緊緊擁入懷中。

她在他懷裏不住地顫抖,再沒有力氣推開他。

“你真的愛我嗎?”她在無法克制的顫抖中問出了那個埋在心裏許久的問題,可是連她自己也不確定,就算聽到了答案又能怎樣。

權仕衡回答她的,是一個纏綿深情的長吻。比方才更加溫柔而堅定的力度,一遍遍描摹她唇的輪廓。

“舒艾,這個問題多傻啊。”繾綣中,他在她唇瓣廝磨著道,“我怎麽會不愛你……我一直愛著你。”

可是緊接著,懷裏的人又問:“那楚薇呢?”

這一個問題再也沒有回答。

下一刻,權仕衡忽然加重了吻的力度。她在一陣暈眩中被壓倒在床上。

沒有多餘的話語,他熟稔地點燃了她的身體。

漫長的一夜,權仕衡似乎是真的把這當成最後一次,反反覆覆地折磨她。直至天空微微泛白,兩人才疲憊地相擁睡去。



舒艾再次醒來時,身旁的床已經空了。房間裏盡是昨晚暧昧過後的氣息。

她渾身酸痛地爬起來,簡單淋浴後,將房間清理了一遍,換了一身衣服,然後站在梳妝臺的鏡子前,眼神沈靜地打量著自己。

脖子上一大片深紅色的吻痕,根本沒有辦法掩飾。手臂上、大腿上也全是淤青。

昨晚的權仕衡就像瘋了一樣,根本不管她能不能承受。他的一舉一動,都仿佛在用自己的身體去一遍遍勾勒、銘記身下的她……

舒艾閉上眼睛,收回思緒,緩步下樓。

阿姨已經做好午飯等著她,見她下來,急忙遞過來一個白色文件袋,“昨晚那位先生囑咐我交給你的。”

她接過來,打開口子,一頁薄薄的A4紙掉落出來。

上面白紙黑字,字字分明。

她只低頭看一眼,瞬間腦袋一片空白。

離婚協議書。

102 我已經不是權太太了

那個中午,很長很長一段時間裏,舒艾就這麽捧著那張薄薄的紙,靜靜地坐在客廳沙發上。

直到劉志佟一個電話打過來,“權太太!你們到底在搞什麽!電影為什麽突然換人了?女主角是楚薇?!他媽的權總在開什麽玩笑?!”

舒艾楞了一下。

半晌,她才聽見自己用嘶啞無力的聲音道:“我已經不是權太太了。”

緊接著電話兩端的人都沈默了。

不是權太太了,就意味著沒有資格在權仕衡耳邊撒嬌索取,就意味著在這場電影爭奪戰中,她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了。

劉志佟餘怒未消,看樣子很想說她幾句,然而憋了許久才罵罵咧咧道了一聲,“舒艾你簡直了!這個節骨眼上,跟權仕衡耍什麽小脾氣!”

是啊,她自認為只是耍了個小脾氣,沒想到對方忍受不了,直接要離婚了。這也能怪她嗎?

劉志佟最終也沒問什麽,匆匆說了句“你別想太多,我再想想辦法”,就掛斷了電話。

偌大的豪宅又只剩下她一個人靜坐著,只聽見墻面掛鐘的聲音,嘀嗒嘀嗒。

她覺得時間走得太慢了,為什麽不能讓亂七八糟的今天快點過去。可是過了一會兒,又覺得時間走得太快,她和權仕衡去民政局領結婚證仿佛就是昨天的事。

怎麽一眨眼,他就說要離婚了呢?

明明昨天,兩人還那麽瘋狂地抵死纏綿。

他毫不節制地索取,翻來覆去地折騰她,讓她差點以為自己會死在他懷裏。

甚至在她哭求著讓他放過自己時,他還依舊維持著那個力度,一遍又一遍,附在她耳邊用喑啞低沈的嗓音反覆地問,“舒艾,你愛我嗎?”

“說你愛我,舒艾!說你愛我!”

她不停地哭,身體麻木抽搐,一遍一遍地在他的引導下說著“我愛你”。

頭腦觸電般一片空白的那瞬間,她只記得這五個字,“我愛你,仕衡”。

可是她不知道,在他全然忘我的那一刻,他腦海裏到底浮現出什麽,也會是這五個字嗎?

還是……這份他早就擬好的離婚協議?

離婚協議書上清清楚楚寫了,兩人財產對半分,權仕衡幾乎把名下一半的房產都給她了。除此之外,還有他平時給她買的、為了哄她開心、但實際上她並沒有怎麽戴過的首飾,其中就包括那枚婚戒,以及海上明珠。

舒艾下意識伸手摸索著頸部,空蕩蕩的,才猛然想起她已經把項鏈賣了。諷刺的是,項鏈賣給了權仕衡,換回一張金卡。

昨晚她把金卡甩在他臉上,但此刻,金卡安安靜靜地躺在茶幾上,就放在離婚協議書旁邊。

這三千萬並沒有計算在對半分的夫妻財產裏面,也許是因為,這三千萬相對於他留給她的那一半如原始森林般龐大的財產,只是毫不起眼的一根小火柴,他大概都忘了……

數十條白紙黑字的條例下面,權仕衡已經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龍鳳鳳舞三個字一如從前霸氣。每個棱角都能刺痛她的心。

舒艾微微顫抖,那只黑色簽字筆已經被她手心握得發燙,可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她卻怎麽也無法落筆。

其實並不是真的想離婚,她只是鬧脾氣,任性,跑出來,希望他能好好給自己一個解釋,然後把她哄回去……

事情最後怎麽就到了這一步?

當初不是還說要給她建小木屋,讓她明年可以帶著孩子在後院玫瑰花田玩耍?不是說要護著她,不讓任嗣嘉再找她麻煩……這些都不算數了嗎?

麻木地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最後一筆落下時,一滴滾燙的淚水悄無聲息地滴落在署名處,暈開一層朦朧的深色痕跡。

舒艾放下筆,踉蹌地回到臥室,鉆進被子裏悶聲哽咽。

下午的時候,替他們辦理過結婚登記的胡律師上門取走了離婚協議書。

臨走時,給舒艾帶了一句話:“權先生讓在下代為轉告,以後他和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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