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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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一醫院在蘇青瀨他們坐診的這棟樓裏, 手術室一共有三層,分別在□□十樓,後來醫院擴建, 又單獨修了環境更好更嚴密的新手術室, 所以除非是手術室實在騰不開,否則一般很少會有人上來。

洗手間沒什麽人用,但是清潔阿姨也會按時來打掃, 所以蘇青瀨慢步上樓推開安全通道的大門, 鼻腔裏首先聞到的便是那除臭劑裏傳出來的茉莉花香味。

林謹殊並沒有在洗手間裏, 蘇青瀨在這空蕩蕩的門口轉了一圈兒,確認自己沒瞧見人之後,這才又跑回安全通道去看了一眼樓層。

是九樓沒錯。

於是蘇青瀨又回到洗手間內,他想著林謹殊那傻逼不至於走錯到女廁所吧, 懷著這樣的心態, 自己前行兩步,遲疑的伸出手去一扇一扇的推開那隔間板門。

一間兩間三間四間,直到第五間。

蘇青瀨剛剛把門板往裏推進一些,林謹殊那只突然伸出來拽住他的手就差點兒沒嚇得他整個人魂飛魄散。

“呃...........”

倒吸一口涼氣,蘇青瀨沒忍住輕喊了一聲, 他喉間這音節才剛剛起了個開頭,就被林謹殊用力一把拽進隔間裏,自己被人粗暴的用手按到身後貼著白瓷磚的墻面上,這一下砸的不輕,蘇青瀨肩骨撞的猛疼,可也就是這個時候,林謹殊欺身上前,擡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另一只手從腰後摸出了什麽東西,有冰冷堅硬的東西自上而下抵住自己額頭。

蘇青瀨楞住了,他的身體輕微有些發抖。

林謹殊這幾天頭發稍微長長了些,細碎的黑發有些擋住眼睛,那黑洞洞眼眸看得人不寒而栗,蘇青瀨不敢相信,他不敢相信那個前幾天晚上還抱著說愛他的男人,現在竟然能這般無情的將槍口對準自己。

堅硬的,用力的指著自己的額頭。

“我走之後你有沒有好好吃飯?”

而且更可怕的是,他還能用這樣關切的語氣來和自己說話。

蘇青瀨緊抿嘴唇,他察覺到林謹殊捂住他嘴的手指頭輕微松開一些。

“問你話呢,我走之後你有沒有好好吃飯?”

嘴角輕動,蘇青瀨擡眼去看林謹殊,“我沒吃飯不就餓死了嗎?我沒吃飯你今天還能看到我?”

“我是問你有沒有,好好,吃飯。”

他著重咬緊了‘好好’那兩個字。

蘇青瀨聽完冷笑,“怎樣算好好吃飯?開動之前先拜拜竈王爺?沐浴焚香悼念經文?感謝這太平盛世不至於讓我餓肚子?林謹殊,你是不是有病?我看你神經也有點兒不正常吧,正好晚上我要去看心理醫生,怎麽樣?你要不一起順路?”

“想我嗎?”

舉著槍的手沒有松開,但人卻被自己抱進了懷裏,蘇青瀨沒有掙紮,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並不討厭這個懷抱,甚至連個故作反感的抵抗動作都沒有,他不敢去深究原因,於是只好想著,我是怕他開槍打死我才這樣的,我是怕他開槍,對,我怕他會開槍。

林謹殊埋頭到蘇青瀨的頸窩,他用力吸了一口對方身上的味道,口氣裏滿是留戀的語氣說,“我好想你。”

盡管身體沒有太多的動作,可蘇青瀨現在聽到這樣的話仍舊覺得好笑,他張嘴想說什麽,可能又因為不太文明所以被自己強忍了下來,舌尖抿了抿發幹的嘴唇,到最後無奈只能開始笑。

林謹殊埋頭在他耳邊輕聲說,“我們不吵架了好不好?”

“林謹殊。”

“嗯............”

“我其實挺難過的,真的,不過我難過不是因為我們分手,而是你到現在都還覺得我是在跟你吵架。”

“我們不分手好不好?”

林謹殊偏頭想吻,那只抱住蘇青瀨的手臂已經繞到了對方的後腰,蘇青瀨被他掐的緊,洗手間隔間內的空間也很小,林謹殊力氣大所以自己掙紮不開,蘇青瀨左右推他不開,於是只好忙將自己的臉偏向另一側,可即便如此,林謹殊的嘴唇還是穩穩當當的貼中他的下巴。

那人粗魯的伸手抓過蘇青瀨的下頜,眼裏閃過瞬間的心疼,蘇青瀨本當自己看錯了,哪曉得後一秒林謹殊就蠻狠不講理的狠狠咬住了他的下唇,他很用力,用力的讓蘇青瀨疼到都沒空去想他剛剛為什麽會出現那樣的眼神。

“別這樣........哈........”

雙手被人反制到身後緊緊扣住,背脊牢牢貼中墻面,林謹殊逼近到讓蘇青瀨無法呼吸的程度,他本能的喘著粗氣,那個男人的吻順著嘴角邊一路落至鎖骨,然後一口重重咬下,蘇青瀨強忍著沒喊出聲來,他額頭冒起了些汗珠,然後低頭看著林謹殊還在那一排牙印處認真啃/咬。

“你這輩子都別想逃開我,說了分手又怎麽樣,就算說了分手,你也是我一個人的,我想什麽時候要你,就什麽時候要你。”

林謹殊用膝蓋抵住蘇青瀨的腿彎,一只手順勢而下。

蘇青瀨驚恐的瞪大自己的眼睛,“你不會............”

“對,我是毒販,我這世界上最沒有人性的毒販,毒販在這種地方,對你做這種事情也情有可原對吧,所以你這麽驚訝做什麽?蘇青瀨,你記著,現在是你不讓我回家的,是你逼我的,我無所謂,只是你以後走哪去哪兒都得小心了。”

手下一個用力將蘇青瀨翻過身去,林謹殊一只手就制的對方動彈不得,蘇青瀨為難的伸手扒著墻面,他努力想轉過身來。

“林謹殊,林謹殊,放手,你快放手。”

“不放。”滾燙的身體再貼進幾分,林謹殊咬著蘇青瀨的耳朵說,“這只是一個開始,下次在你辦公室,在你車上,在每一個你可能出現的地方,我都像這樣突然出現,然後壓著你,狠狠的,和你做。”

“林謹殊。”

“大哥。”

蘇青瀨惱羞成怒,他正想奮起反抗,只是那聲音剛喊出來,門口就突然有人大力動手敲起了廁所門來。

何二壓低了聲音在門外說,“大哥,有人上來了。”

有人上來?這個時候?是誰?

蘇青瀨慌張不已,林謹殊被迫停下對他的侵犯,那男人手下用力將人抱至身前,結實的小臂勒住對方脖頸,黑洞洞的槍口再次抵住蘇青瀨的太陽穴。

林謹殊沈聲警告說,“別說話。”

何二提醒完門內兩人後,自己側身一轉藏進了另一間隔板內。

“這好端端的醫院,沒事兒折騰著拆來拆去的要做什麽呀?廁所能用不就行了嗎?這是醫院又不是酒店,我還能給他設計朵什麽花兒出來?都不說錢的事兒,這我也不能給他掛個水晶燈上去不是。”

“有錢燒的唄,你管人家,咱們有工錢拿不就成了。”

“是啊,我就是覺得太浪費了,有這錢,多減免兩個貧困家庭的醫藥費得多好。”

兩位裝修工人模樣打扮的男人拿著卷尺進門來丈量這空間尺寸,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話,也按著順序一間間推開廁所隔間的板門,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蘇青瀨還是貼在林謹殊的身上,他能感受到那個男人的身體逐漸僵硬。

“咦?不是說九樓上頭平時沒人來嗎?今天也沒看見哪間手術室亮燈了啊,這門怎麽是鎖著的?”

裝修工人動手搖了搖板門。

林謹殊手裏的槍剛剛往外指半分,蘇青瀨立馬緊張的抓住他的手將槍口再次對準自己。

“有人嗎?”

‘咚咚咚’的叩門聲響起。

“有,有人。”蘇青瀨結巴著喊了一句,“抱歉樓下人多,我就上來了,打擾到你們工作了嗎?”

“哦,沒事兒,咱就檢查一下這些設施能不能重覆利用,您方便,您方便。”

“嗯?”

這頭話兒剛說完,那頭又撞進廁所裏來一個人,今天這九樓還真是熱鬧了。

韓凜還穿著白大褂,這架勢看起來又像是被哪位病人噴了一身血,他口罩、脖頸和胸前血糊糊一片,沖進洗手間看見還有外人時明顯也是震驚的,大家反應都差不多,想的都是這九樓上居然還有人?

“韓醫生。”那裝修工人像是認得韓凜,他看見人就忙熱情的打著招呼說,“您怎麽也來了,不是,我剛剛繞了一圈兒沒看見哪間手術室亮著燈的呀,您這是剛做完手術出來吧。”

韓凜走到洗手臺去打開水沖洗自己手指尖沾染著的血跡,“今天沒手術,剛剛病房裏的病人突發咳血,樓下洗手間全是人,我就想上來洗個手。”

“是啊,下頭幾個科室人來人往跟賣菜似的,這洗手間哪裏能夠用,這不是,還有哥們兒在這裏頭蹲大呢。”

韓凜好奇的回頭朝那裝修工人手指的方向望了一眼,“對了,隔壁那棟樓的裝修不是結束了嗎?你們跑這邊來做什麽?”

“嗨,說是這樓上的設施沒人用怕壞了,所以讓咱們來檢查檢查,什麽門板水龍頭燈管這些,能換的那都得個新,韓醫生您說,院裏的領/導這是不是有錢給燒的?有這閑錢降降藥價多好哇。”裝修工人吐槽說,“上回我們那哥們兒刷墻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跑來外科診室掛個號上個藥就是好幾百塊,這一天的工資全賠出去,真坑。”

韓凜笑,“這藥價不是醫院定的,所以知道看病這麽貴,一定要小心照顧自己的身體啊。”

“韓醫生您可真是個好人,對了,您那位朋友蘇醫生他才是活菩薩轉世。”

有韓凜在,那兩位裝修工人也沒了做事的心情,韓凜洗完手打算離開,那兩人和他說著話也就跟著出了洗手間的門。

“上回我認識一朋友在工地上被砸斷了腿,跑來醫院說是要截肢,還得要十來萬手術費,我的媽呀,我們這些底層工人都是賺一天吃一天,哪有這錢能拿出來接腿的?大家七七八八掏幹凈了腰包也就湊了三萬塊,那包工頭缺德的要命,假惺惺說了一堆借口就是不掏錢,結果人家蘇醫生過來,二話不說做了手術,後期的藥費還全是他自掏的腰包,根本沒找人還過錢。”

“韓醫生您說,這人是不是活菩薩轉世,十來萬眼睛都不眨的就給掏了,救了人家一家子的命,我那兄弟要不是不方便,那天手術下來非得跪在地上給他嗑三個響頭不可。”

腳步聲漸行漸遠。

蘇青瀨松了一口氣,身子猛的在林謹殊懷裏癱軟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寶貝們對不住了,今天才發現林隊和蘇蘇居然從第28章 開始就分手分到了現在。

我,未見山海今天在這裏給大家保證,只要林隊一掉馬,我就是卡文卡死,從這個樓上跳下去,我也一定會讓他們甜甜的,下半輩子都泡在蜜罐裏,如有食言,就請大家給我刷負,罵死我這個狗作者。

立此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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