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若煙買了大瓶的雪碧汽水。王亦奇坐在長椅上慢慢的喝著，等著護士叫名字。前面不知道還有多少人等著。反正人挺多的。他們今天來得遲，不用說是排在後面了。

一大瓶汽水都快喝完的時候，王亦奇有點尿急了，還是沒有叫到名字，他憋著尿坐在椅子上等著。時間有點難熬。

走了一些人，椅子還是坐著那麽多人。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時間越來越難熬。王亦奇感覺越來越急了，他不由得夾緊了腿，分分秒秒的熬著。

範若煙坐在他旁邊，問他：“你怎麽了？腰很疼嗎？”

王亦奇搖搖頭，靠在椅子上，淡淡的說：“沒事！”

範若煙看著他說：“你這臉色……你到底怎麽了？”

他站了起來，手扶在王亦奇的椅子上，彎腰看著王亦奇，臉上有些急了。

王亦奇說：“沒事！”

他在椅子上換了個姿勢，雙腿疊起來。

範若煙看著他。王亦奇雙腿交換一下，疊在一起，腿夾得更緊。他已經急得不行了，太想尿出來。

範若煙終於明白了：“你是不是……尿急？”

“嗯！”王亦奇低著頭應了一聲。

範若煙說：“這還要等多久呢？你還能忍嗎？”

王亦奇搖搖頭，不能忍了。範若煙說：“要不，我去找找人，讓他們趕快給你檢查完事！”

王亦奇一聽就知道他要找誰。在這裏，他除了找胡金平，還會找誰？王亦奇臉色更不好看了，眼睛看著B超室的門，一言不發。

範若煙站起來就走。王亦奇慌忙回頭叫他：“表哥，不用去了，我等一下就好！”

範若煙回頭說：“我一會就來！”

王亦奇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電梯門口。他站起來把汽水瓶子扔進垃圾桶去，以後再也不想喝汽水了。

王亦奇站著走了兩步，感覺更難受，還是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夾緊雙腿。還是沒有叫到名字，他感覺已經控制不住，就要尿褲襠裏了。

範若煙轉回來了，提著一袋土豆片。王亦奇笑了：“表哥，你去就是買這個？”

範若煙坐在他旁邊，把袋子撕開，遞到他面前：“吃點嗎？分散一下註意力，就不急了……”

王亦奇說：“我不吃……”被他這麽一提，王亦奇感覺更急了。

範若煙把袋子放在腿上。王亦奇說：“你自己吃吧！你早上也沒吃飯！”

範若煙說：“這時候我吃得下去麽？”

終於聽到護士叫王亦奇的名字。王亦奇趕快走了進去。布簾後面坐著的是女醫生，眼睛看著電腦，說：“解了褲子躺上面！”

王亦奇照做，解開皮帶躺好。醫生扭頭一看，不高興地說：“褲子拉下去！”

王亦奇把褲子拉了下去。女醫生說：“褲子……叫你拉下去。這樣我怎麽檢查！什麽都看不清楚。”

王亦奇終於明白了，還要拉內褲……他楞在那兒沒動。女醫生說：“快點，外面那麽多人等著呢！”

王亦奇看了看女醫生。女醫生瞪著他：“這個檢查你還做不做？”

王亦奇到了這時候也顧不上羞恥了，怎麽能不檢查呢？都等了幾個小時了，急得不行了，趕快檢查完了他好去撒尿。

王亦奇一把拉下內褲。拉下褲子的瞬間他下意識的差點尿出來，趕快反應過來還不能尿，硬生生的憋住。

女醫生往他小腹上抹些液體，拿著探測儀在他小腹上滑動，還用點力壓，壓得王亦奇膀胱差點爆了。

女醫生說：“不錯，尿很充盈，看得很清楚。你怎麽了？”

王亦奇說：“腰疼……”

女醫生說：“看不出來有什麽異常，不過有些東西B超顯示不出來，還要結合其它檢查來看，你再去問醫生。我再幫你看一下。”

女醫生一下又用了勁，探測儀壓在他小腹上。王亦奇咬緊嘴唇，他小腹很脹，這一下壓下去，他真的差點尿了出來。

女醫生還在那兒慢條斯理地壓著他的小腹。這最後的一點時間才是真正的難熬。他實在急得不行了，憋不住了。

“好了！”女醫生終於拿開探測儀，扔了一張衛生紙在他肚子上。

王亦奇一下站起來，背過身子提上褲子，把衛生紙扔了，快步的跑出去。

範若煙站在走廊裏，手裏提著一包土豆片。王亦奇瞥見他旁邊站了個穿白袍的醫生。他頓了一下腳步。

站在範若煙旁邊的就是胡金平。兩人挨得很近，看上去是在談話。範若煙見王亦奇出來，向他這邊看了過來。

王亦奇跌跌撞撞的跑到衛生間，解決了以後，擡手抹了一下額頭的冷汗，

走了出來。

範若煙等在走廊裏，胡金平已經不見了。王亦奇不知道他離開的時間，就是單純的去買了包土豆片，還是順便去找胡金平了。

範若煙揚了一下手裏的單子：“B超單子我進去拿了，好象沒什麽問題，說是正常的。”

王亦奇點頭。範若煙說：“不過你還得去一下衛生間。這裏還有一張尿分析的單子，要檢查尿液。”

王亦奇無奈地接過單子，進衛生間接了尿，連著單子一起送到檢驗科。

範若煙等在醫院走廊裏。他站在一個盆栽旁說電話，看見王亦奇過來，他就把電話收了，放進褲兜。

王亦奇並沒有聽清他說什麽，還離老遠他就把電話收起來了。王亦奇當然也不會問，就算打給胡金平他也不問了。前幾天的事他還沒忘，就因為這個胡金平，差點鬧得他們兄弟反目。

範若煙把土豆片遞給他：“吃點嗎？”

王亦奇這幾天都沒好好吃飯，這下感覺餓得頭暈。他擡起雙手，低頭看了一下：“我這……先洗一下手！”

他又跑去衛生間。洗了手回來，坐到範若煙旁邊的椅子上，接過土豆片吃。

範若煙坐在椅子，看上去很無聊的樣子，醫院裏面又不能抽煙。王亦奇看了看他，把土豆片遞到他面前：“表哥，你也吃點？”

範若煙看都不看：“小孩子吃的！這些垃圾食品！”

王亦奇說：“那你為什麽還買？”

範若煙瞅他一眼：“你不是愛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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