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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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醒了嗎？”
“還沒，不過醫生說身體應該沒什麽問題，她現在應該只是在睡覺，並不算昏迷。”
“那就好，唉，我去給你們買點午飯。”
“好，謝謝小姨。”
“小青，你跟我一起。”
一直沒說話的孟青擡頭看了丁楠一眼，“嗯……”回頭對陳橙說，“幫我看著她。”
陳橙點頭，“我會的。”
孟夢就這麽依稀聽著她們聊天的聲音，想發出聲響，喉嚨像是打結般，眼皮也很重，這個身體沈得像被壓著一個大石頭，她試圖動一下手指，但腦袋的意識似乎無法順利的傳達給四肢，就這麽躺著，感guan在這片寂靜中變得更為敏感。
不知過了多久，感覺自己的手被一片溫潤包圍，那應該是陳橙的手掌，一上一下，圍繞著，輕輕的摩挲，“我的手應該很涼吧？”她很想醒來問問，感覺到自己的手指，一只只被捏著，像是按摩，每只手指被捏過後會有一陣酸脹感，而後，又會舒適一些，就這麽周而覆始。
待兩只手都經過了悉心照顧，孟夢感覺自己的臉上有一塊潮濕的毛巾，那潮濕感，一會兒在自己眼瞼處，一會兒在鼻頭，很慢的擦拭著，本來有些幹燥的臉，隨著那熱氣一次一次的撲在臉上，感覺毛孔都得到了充足的呼吸，她的身子，甚至無意識的發出了“嗯……”的一聲低吟。
“小夢……”耳邊有聲音在叫她，“小夢，你能感受到我，是嗎？”
有手指在臉上，似乎碰了一下自己的臉頰，甚至，耳垂，孟夢很想馬上坐起，告訴對方，真的很癢，可是，還是不能動啊，那手指慢慢的移動著，整個手掌似乎蓋在了自己的右臉，幾個手指使力，感覺到自己的臉頰有微微的癢意，“你醒了，只是睜不開眼睛，是嗎？”
右手被握住，然後被放在那手掌上，陳橙又開始說話了，“你如果聽得到，就努力，用你的手指，往上，稍微擡一下，讓我感受一下你。”
孟夢努力著，食指被輕輕的擡起，而後無力的垂下，又努力擡起一下，掉落，就這麽三次，將她所有的力氣耗盡，陳橙說，“我看到了，小夢，我看到了。”
孟夢在心裏籲了一口氣，她想，再睡會兒，等下醒了，大概會有更多的力氣。
夢裏
“以後好好對陳橙。”
“我會的，不用你教。但你非得待在這黑暗裏嗎？”
“明明是你把我送進來的。”
“……”
“算了，我也去陪我家陳橙了，珍重。”
“大孟夢！大孟夢！”
“別叫我大孟夢，”感覺眼前一個巨大的巴掌打過來，然後，孟夢醒了，刺眼的光透射到她的眼瞼，她不得不又閉了閉眼睛，因為噩夢發出略沈重的呼吸聲，把其餘幾個人都吸引了過來。
“醒了？”
“醒了，這次是真醒了。”
“小夢，我是媽媽，你感覺那裏不舒服？”
“小夢，我是你丁姨。”
兩位長輩一位坐著，一位手搭在自己母親的肩上，整個人向自己的方向撲著，都是一臉的慈愛。
孟夢試圖說話，“媽……”，聲音很沙啞，甚至，有些聽不真切，卻是真正在說話了，“媽媽聽到了，小夢，”孟青一向是個穩重，不愛哭的性子，何況現在已經為人母二十載，像這樣瞬間落淚的狀況，估計往後餘生都很難遇見，孟夢就見著自己一向強大的母親，慌亂且有驚喜的摩搓著自己的手，淚一滴一滴落下，她似乎都沒察覺，一直在那念叨著，“媽媽聽到了……媽媽聽到了……”
“媽……別哭……”孟夢安慰，可是，沒有力氣，好想擡起手，幫她擦淚。
丁楠已經從邊上拿來了紙巾，她微側著身，細致的在孟青的臉上擦拭著，嘴裏念叨，“別看你媽好像女強人的樣子，你們走的這一星期，她就沒怎麽睡過，但幸好，你安全回來了。”擦試完後，她站在孟青身後，將主導權重新還給孟青。
孟青回頭看了丁楠一眼，回頭看著孟夢，“小夢，這幾天，媽媽覺得自己很無能，”說著，情緒又有些低落，“我一點都沒有保護你的能力。”
孟夢就看著自己的母親，好像又開始難過了，她求助得看著丁楠，丁楠回以一個笑，似是無意的說，“回來就好。”
孟青重覆，“是啊，回來就好。”輕拍孟夢的手背。
過了會兒，孟夢感覺自己更有了些力氣，頭頸似乎已經可以輕輕的轉動，她不著邊際的稍稍轉過去一點，眼睛往整個病房內看著。
“找誰？”
“……”孟夢瞧著自己的母親似乎情緒也穩定下來了，便問：“橙子呢？”
“剛那個研究院打電話來，讓她過去一趟。”
“……”努力讓自己可以坐起，孟夢的情緒有點不受控，雖自己安全回來了，但那些所謂的研究院並沒有真正擔心過自己的安危，那同樣，陳橙的安危，也並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內。
“別擔心，你昏迷的幾天，研究院那邊的回饋也好，目前的新聞報道也罷，或者，目前醫院給我的消息，基本可以確認，危機解除了。”孟青寬慰道，“我知道你不放心，但你現在的身體，幫不上什麽忙，小橙那邊，林醫生，就是我那朋友，心理醫生，她陪著去的，如果有任何事，她會給我打電話，剛我有收到她的短信，她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孟夢點頭示意自己聽懂了。
“你現在就好好休息，等小橙回來。”
“謝謝媽……”
“女大不中留誒。”丁楠在邊上說。
孟青輕拍了一下她的大腿，“貧嘴！”又對孟夢輕聲說，“好好休息，你和小橙，未來很長……”
陳橙到病房外的時候，剛好聽到孟青說這句話，房門沒有關，可能是因為偶爾有護士要進出，所以聲音很順利的傳到她耳裏，邊上的林森見到她的模樣，笑笑，直接敲門，“我們回來了。”
孟青擡頭，見到林森推門而入，而她後邊的陳橙，頭微微擡起，眼睛就瞧著自己的女兒，一臉專註。丁楠已經走過去，幫林森拿著她手裏的果籃，“那麽客氣。”
林森說：“我來看看小夢，馬上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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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不過醫生說身體應該沒什麽問題，她現在應該只是在睡覺，並不算昏迷。”
“那就好，唉，我去給你們買點午飯。”
“好，謝謝小姨。”
“小青，你跟我一起。”
一直沒說話的孟青擡頭看了丁楠一眼，“嗯……”回頭對陳橙說，“幫我看著她。”
陳橙點頭，“我會的。”
孟夢就這麽依稀聽著她們聊天的聲音，想發出聲響，喉嚨像是打結般，眼皮也很重，這個身體沈得像被壓著一個大石頭，她試圖動一下手指，但腦袋的意識似乎無法順利的傳達給四肢，就這麽躺著，感guan在這片寂靜中變得更為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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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兩只手都經過了悉心照顧，孟夢感覺自己的臉上有一塊潮濕的毛巾，那潮濕感，一會兒在自己眼瞼處，一會兒在鼻頭，很慢的擦拭著，本來有些幹燥的臉，隨著那熱氣一次一次的撲在臉上，感覺毛孔都得到了充足的呼吸，她的身子，甚至無意識的發出了“嗯……”的一聲低吟。
“小夢……”耳邊有聲音在叫她，“小夢，你能感受到我，是嗎？”
有手指在臉上，似乎碰了一下自己的臉頰，甚至，耳垂，孟夢很想馬上坐起，告訴對方，真的很癢，可是，還是不能動啊，那手指慢慢的移動著，整個手掌似乎蓋在了自己的右臉，幾個手指使力，感覺到自己的臉頰有微微的癢意，“你醒了，只是睜不開眼睛，是嗎？”
右手被握住，然後被放在那手掌上，陳橙又開始說話了，“你如果聽得到，就努力，用你的手指，往上，稍微擡一下，讓我感受一下你。”
孟夢努力著，食指被輕輕的擡起，而後無力的垂下，又努力擡起一下，掉落，就這麽三次，將她所有的力氣耗盡，陳橙說，“我看到了，小夢，我看到了。”
孟夢在心裏籲了一口氣，她想，再睡會兒，等下醒了，大概會有更多的力氣。
夢裏
“以後好好對陳橙。”
“我會的，不用你教。但你非得待在這黑暗裏嗎？”
“明明是你把我送進來的。”
“……”
“算了，我也去陪我家陳橙了，珍重。”
“大孟夢！大孟夢！”
“別叫我大孟夢，”感覺眼前一個巨大的巴掌打過來，然後，孟夢醒了，刺眼的光透射到她的眼瞼，她不得不又閉了閉眼睛，因為噩夢發出略沈重的呼吸聲，把其餘幾個人都吸引了過來。
“醒了？”
“醒了，這次是真醒了。”
“小夢，我是媽媽，你感覺那裏不舒服？”
“小夢，我是你丁姨。”
兩位長輩一位坐著，一位手搭在自己母親的肩上，整個人向自己的方向撲著，都是一臉的慈愛。
孟夢試圖說話，“媽……”，聲音很沙啞，甚至，有些聽不真切，卻是真正在說話了，“媽媽聽到了，小夢，”孟青一向是個穩重，不愛哭的性子，何況現在已經為人母二十載，像這樣瞬間落淚的狀況，估計往後餘生都很難遇見，孟夢就見著自己一向強大的母親，慌亂且有驚喜的摩搓著自己的手，淚一滴一滴落下，她似乎都沒察覺，一直在那念叨著，“媽媽聽到了……媽媽聽到了……”
“媽……別哭……”孟夢安慰，可是，沒有力氣，好想擡起手，幫她擦淚。
丁楠已經從邊上拿來了紙巾，她微側著身，細致的在孟青的臉上擦拭著，嘴裏念叨，“別看你媽好像女強人的樣子，你們走的這一星期，她就沒怎麽睡過，但幸好，你安全回來了。”擦試完後，她站在孟青身後，將主導權重新還給孟青。
孟青回頭看了丁楠一眼，回頭看著孟夢，“小夢，這幾天，媽媽覺得自己很無能，”說著，情緒又有些低落，“我一點都沒有保護你的能力。”
孟夢就看著自己的母親，好像又開始難過了，她求助得看著丁楠，丁楠回以一個笑，似是無意的說，“回來就好。”
孟青重覆，“是啊，回來就好。”輕拍孟夢的手背。
過了會兒，孟夢感覺自己更有了些力氣，頭頸似乎已經可以輕輕的轉動，她不著邊際的稍稍轉過去一點，眼睛往整個病房內看著。
“找誰？”
“……”孟夢瞧著自己的母親似乎情緒也穩定下來了，便問：“橙子呢？”
“剛那個研究院打電話來，讓她過去一趟。”
“……”努力讓自己可以坐起，孟夢的情緒有點不受控，雖自己安全回來了，但那些所謂的研究院並沒有真正擔心過自己的安危，那同樣，陳橙的安危，也並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內。
“別擔心，你昏迷的幾天，研究院那邊的回饋也好，目前的新聞報道也罷，或者，目前醫院給我的消息，基本可以確認，危機解除了。”孟青寬慰道，“我知道你不放心，但你現在的身體，幫不上什麽忙，小橙那邊，林醫生，就是我那朋友，心理醫生，她陪著去的，如果有任何事，她會給我打電話，剛我有收到她的短信，她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孟夢點頭示意自己聽懂了。
“你現在就好好休息，等小橙回來。”
“謝謝媽……”
“女大不中留誒。”丁楠在邊上說。
孟青輕拍了一下她的大腿，“貧嘴！”又對孟夢輕聲說，“好好休息，你和小橙，未來很長……”
陳橙到病房外的時候，剛好聽到孟青說這句話，房門沒有關，可能是因為偶爾有護士要進出，所以聲音很順利的傳到她耳裏，邊上的林森見到她的模樣，笑笑，直接敲門，“我們回來了。”
孟青擡頭，見到林森推門而入，而她後邊的陳橙，頭微微擡起，眼睛就瞧著自己的女兒，一臉專註。丁楠已經走過去，幫林森拿著她手裏的果籃，“那麽客氣。”
林森說：“我來看看小夢，馬上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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