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牢籠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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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進去嗎？”陳橙急切的問著研究室門口的工作人員，對方雖保持著慣有的禮數，但在原則問題上卻是毫無讓步，“不好意思，陳小姐，我們這也是為了孟小姐的安全。”
兩人被送到這裏後，直接被分別帶去不同的辦公室進行了談話，陳橙甚至不知道孟夢那邊具體被談論的是什麽，只知道自己這邊只是被重覆曾經的這些問題，待談話結束，她再問起孟夢，卻被告知孟夢已經進入了研究室，而自己無權進入。
“這是孟小姐剛才隨身攜帶的東西，因為進入研究室不可帶入，她讓我轉交給您。”那工作人員將一只手機和一條項鏈交於她手裏，手裏的屏保不知何時被換成了她們兩人的合照，孟夢的頭輕輕的靠在自己肩上。她記得那天，孟夢說去郊游，非要拉上她小姨和孟姨，在一棵櫻花樹下，孟夢拉著自己，說她們兩從來沒有合影，於是才有了眼前這個屏保照片。她記得那天，陽光燦爛，她卻一直繃著一張臉，她總是這樣，而孟夢總是那樣，一個永遠的冰山臉，而一個永遠的想做那個融化冰山的火焰，她努力燃燒著自己，妄圖在一次一次的嘗試中，冰山能有所消融。
失去是什麽感覺，陳橙以為自己經歷過，可此時，當那張明媚的笑容放在自己眼前，她的心卻撕裂般的疼痛，原來還是不一樣的啊……原來，對於現在的孟夢，那種種入骨髓般的在乎不是自己的錯覺，她想跟孟夢說，“對不起。”那句道歉不僅僅是因為歉意，更是對自己執拗不承認感情的悔意，可是，研究室的門緊緊關著，她的手只能握著孟夢的東西，嗓子像是被不名物哽到，“請問，她要多久才能出來？”
“不好意思，我這邊只是負責保持研究室的安全，其餘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
明知道會是這樣的答案，陳橙苦笑，她又問：“那我能去找這次實驗的負責人嗎？”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您現在最好就是在那邊的等候室靜心等待，畢竟，無論你再努力任何，孟小姐已經在裏面了。”
而此時的孟夢，已經躺在了為她精心準備的儀器上，她閉著眼睛，那細長的睫毛因為懼意輕輕的抖動著，若是要孟夢說，現在的自己一點都不害怕，她大概會哭出聲，她很害怕，如今的身邊，沒有親人，甚至，沒有人，幾個工作人員在給自己安裝好相應的設備，讓自己躺好後，各自都退出了這個房間，在閉眼的瞬間，她記得，這個研究室，除了一臺儀器，一個可以容納她一個人的平臺，別無其他。
耳邊有人在說著什麽，像是一種催眠，聲音由近及遠，“睡吧，去那裏看看。”她感覺自己的心慢慢沈下來，眼前的黑暗變得越來越沈澱，厚度感，就如那墨水潑了十次二十次的濃重感，她拼命想往前跑，可是，太黑了，那種深不見底，透不過氣的黑籠罩著自己，“橙子！”，“橙子！”，她重覆得叫著，明明知道不會有人應她。
孟夢停下腳步，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反正目前的自己已經沒有任何體力再維系那無休止的奔跑，嗓子因為喊得太多次，太大聲，也已經快失了聲，她疲倦的坐在地上，腿拉直，輕輕敲打著。
“你為什麽停下來？”耳邊有聲音問。
孟夢擡起頭往四周看看，依然是不見底的黑暗，“大孟夢？”
“……”
見對方沒回答，孟夢又喊：“是你嗎？大孟夢。”
“雖然我跟你姓名相同，但你這樣……”
“不覺得挺好的嗎？我們兩其實長得不一樣吧？你現實中應該比我老很多，我們兩用同一個名字，這樣大，小，剛好可以把兩個人區分開來。”
“我們長得一樣，只是，我稍微成熟一些……”
“行吧，成熟的孟夢，你能救我出去嗎？”
“我可以，但我不太樂意。”
“……為什麽？”
“你惹我不開心，不過……”
“不過什麽？”
“感覺你跟我年輕的時候倒是挺像的。”
“廢話！”
“所以，你應該也害怕吧？現在？如果是曾經的我，是應該會害怕的。”那聲音略微低沈了些，似有些自言自語。
孟夢原本還挺直的肩膀瞬間松懈下來，手輕輕壓著自己的膝蓋，聲音悶悶的：“好吧，我害怕，但我走不動了。”
“你為什麽能進入這個空間？”
“你們那個時空可以做的事，即使慢一些，我們那個時空也會慢慢的可以的。”
“這倒是。”，“但你這樣其實很危險，若不是你的氣息讓我太過熟悉，剛才在我發現你的意識反侵現象那瞬間，我這邊的機器就會自動的消滅你。”
“嗯……”
“嗯？那你可以回去了嗎？”
“我大概，回不去吧？”孟夢回想了一下整個過程，她記得當時那邊談話室裏的話語有暗示自己，若是任務不成功，她還有陳橙將終身要為這個任務而付出，直至，她們的生命最後一刻。“或者說，即使這次你讓我回去了，我最後還是不得不再次過來。”
“但下一次，我不一定能及時救你。”
“是啊……”似是感慨，孟夢嘆口氣， 艱難的站起身，“讓我出去吧，我總感覺，出口就在眼前，可就是到不了。”
“我和你之間，只能有一個人出去，而另一個，必將被迫留在這裏，你是否記得，你來過這裏。”
“陳橙也問過我，但，我沒來過。我的記憶只是中斷，我不曾和你有過任何交集。”
“哈哈哈哈……歡迎來到，新時空……”
孟夢覆又閉上了眼睛，她忽然記起曾經她們幾人的聊天，她母親曾經說，陳橙所經歷的那個空間，是另一個陳橙給自己鑄造的牢籠，而眼前這個牢籠呢？她想睜開眼再看看，可是，黑暗不見了，刺目的光閃著她眼睛生疼，她感覺那光照似想穿透她的身體，胸腔溺水般難受，她努力的咳嗽，“咳咳咳……”，眼睛不得不又閉上，調整呼吸。
整個世界慢慢安靜下來，耳邊似乎有滴滴滴的機械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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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被送到這裏後，直接被分別帶去不同的辦公室進行了談話，陳橙甚至不知道孟夢那邊具體被談論的是什麽，只知道自己這邊只是被重覆曾經的這些問題，待談話結束，她再問起孟夢，卻被告知孟夢已經進入了研究室，而自己無權進入。
“這是孟小姐剛才隨身攜帶的東西，因為進入研究室不可帶入，她讓我轉交給您。”那工作人員將一只手機和一條項鏈交於她手裏，手裏的屏保不知何時被換成了她們兩人的合照，孟夢的頭輕輕的靠在自己肩上。她記得那天，孟夢說去郊游，非要拉上她小姨和孟姨，在一棵櫻花樹下，孟夢拉著自己，說她們兩從來沒有合影，於是才有了眼前這個屏保照片。她記得那天，陽光燦爛，她卻一直繃著一張臉，她總是這樣，而孟夢總是那樣，一個永遠的冰山臉，而一個永遠的想做那個融化冰山的火焰，她努力燃燒著自己，妄圖在一次一次的嘗試中，冰山能有所消融。
失去是什麽感覺，陳橙以為自己經歷過，可此時，當那張明媚的笑容放在自己眼前，她的心卻撕裂般的疼痛，原來還是不一樣的啊……原來，對於現在的孟夢，那種種入骨髓般的在乎不是自己的錯覺，她想跟孟夢說，“對不起。”那句道歉不僅僅是因為歉意，更是對自己執拗不承認感情的悔意，可是，研究室的門緊緊關著，她的手只能握著孟夢的東西，嗓子像是被不名物哽到，“請問，她要多久才能出來？”
“不好意思，我這邊只是負責保持研究室的安全，其餘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
明知道會是這樣的答案，陳橙苦笑，她又問：“那我能去找這次實驗的負責人嗎？”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您現在最好就是在那邊的等候室靜心等待，畢竟，無論你再努力任何，孟小姐已經在裏面了。”
而此時的孟夢，已經躺在了為她精心準備的儀器上，她閉著眼睛，那細長的睫毛因為懼意輕輕的抖動著，若是要孟夢說，現在的自己一點都不害怕，她大概會哭出聲，她很害怕，如今的身邊，沒有親人，甚至，沒有人，幾個工作人員在給自己安裝好相應的設備，讓自己躺好後，各自都退出了這個房間，在閉眼的瞬間，她記得，這個研究室，除了一臺儀器，一個可以容納她一個人的平臺，別無其他。
耳邊有人在說著什麽，像是一種催眠，聲音由近及遠，“睡吧，去那裏看看。”她感覺自己的心慢慢沈下來，眼前的黑暗變得越來越沈澱，厚度感，就如那墨水潑了十次二十次的濃重感，她拼命想往前跑，可是，太黑了，那種深不見底，透不過氣的黑籠罩著自己，“橙子！”，“橙子！”，她重覆得叫著，明明知道不會有人應她。
孟夢停下腳步，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反正目前的自己已經沒有任何體力再維系那無休止的奔跑，嗓子因為喊得太多次，太大聲，也已經快失了聲，她疲倦的坐在地上，腿拉直，輕輕敲打著。
“你為什麽停下來？”耳邊有聲音問。
孟夢擡起頭往四周看看，依然是不見底的黑暗，“大孟夢？”
“……”
見對方沒回答，孟夢又喊：“是你嗎？大孟夢。”
“雖然我跟你姓名相同，但你這樣……”
“不覺得挺好的嗎？我們兩其實長得不一樣吧？你現實中應該比我老很多，我們兩用同一個名字，這樣大，小，剛好可以把兩個人區分開來。”
“我們長得一樣，只是，我稍微成熟一些……”
“行吧，成熟的孟夢，你能救我出去嗎？”
“我可以，但我不太樂意。”
“……為什麽？”
“你惹我不開心，不過……”
“不過什麽？”
“感覺你跟我年輕的時候倒是挺像的。”
“廢話！”
“所以，你應該也害怕吧？現在？如果是曾經的我，是應該會害怕的。”那聲音略微低沈了些，似有些自言自語。
孟夢原本還挺直的肩膀瞬間松懈下來，手輕輕壓著自己的膝蓋，聲音悶悶的：“好吧，我害怕，但我走不動了。”
“你為什麽能進入這個空間？”
“你們那個時空可以做的事，即使慢一些，我們那個時空也會慢慢的可以的。”
“這倒是。”，“但你這樣其實很危險，若不是你的氣息讓我太過熟悉，剛才在我發現你的意識反侵現象那瞬間，我這邊的機器就會自動的消滅你。”
“嗯……”
“嗯？那你可以回去了嗎？”
“我大概，回不去吧？”孟夢回想了一下整個過程，她記得當時那邊談話室裏的話語有暗示自己，若是任務不成功，她還有陳橙將終身要為這個任務而付出，直至，她們的生命最後一刻。“或者說，即使這次你讓我回去了，我最後還是不得不再次過來。”
“但下一次，我不一定能及時救你。”
“是啊……”似是感慨，孟夢嘆口氣， 艱難的站起身，“讓我出去吧，我總感覺，出口就在眼前，可就是到不了。”
“我和你之間，只能有一個人出去，而另一個，必將被迫留在這裏，你是否記得，你來過這裏。”
“陳橙也問過我，但，我沒來過。我的記憶只是中斷，我不曾和你有過任何交集。”
“哈哈哈哈……歡迎來到，新時空……”
孟夢覆又閉上了眼睛，她忽然記起曾經她們幾人的聊天，她母親曾經說，陳橙所經歷的那個空間，是另一個陳橙給自己鑄造的牢籠，而眼前這個牢籠呢？她想睜開眼再看看，可是，黑暗不見了，刺目的光閃著她眼睛生疼，她感覺那光照似想穿透她的身體，胸腔溺水般難受，她努力的咳嗽，“咳咳咳……”，眼睛不得不又閉上，調整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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