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侵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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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橙的話停滯在那邊,兩個人再沒說話,一個想要靠近,另一個絕望的退開,最終還是力氣大些的人贏了,陳橙脫了身,甚至屬於逃跑似的出了那套房子,明明是自己自投羅網,卻又逃避了。她站在屋外,手還用力握著那門把手,屋內的人用力的掰動著,但無濟於事,不知過了多久,裏面的人終於放棄了,而陳橙此時也就是無力的癱坐在了那門外,“孟夢,所有事不是你想怎麽樣就能怎麽樣的?”還在努力的寬慰,多麽不堪的自己。

“嗚嗚嗚嗚嗚……”沒有語言,只有哭泣。

“你如果能平靜的對話,我隨時在。”

還是沒有回應,至始至終,對方要的都不是自己。

“叮鈴鈴。”手機鈴聲打斷了兩人的對峙,陳橙低頭拿出手機,一個陌生號碼,掛斷。這個手機號很固執,終於在連續被掛斷三次後被接起,“餵。”

“餵,小橙嗎?我是孟姨,孟夢的媽媽。”

“孟姨。”陳橙聽到對方的聲音,原本就近似崩潰的情緒瞬間便如決堤一般,無論她經歷過多少的災難,不可否認的是,她只是個20歲的孩子,“孟姨……”除了這兩個字,陳橙此刻,腦子只是一片空白,有太多情緒和無助需要表達,但又無法用言語去表達。

孟青聽出了她的無助,聲音更為柔軟,“小橙,你聽我說,我不知道你目前遭遇了些什麽,但現在我需要你的幫助。你,能不能告訴我,孟夢現在在哪?”

問出那句話後,孟青就在那等對方的答案,但大致過了一分鐘,陳橙還是沒說任何話,她沒辦法,只能接著說:“我已經三天沒聯系到小夢了,希望你能理解,如果你知道小夢在哪裏,告訴我。”

“陳橙,你還在嗎?”孟夢的聲音不合時宜的傳出。

“小夢在你身邊?”孟青似是聽到了,忙問道。

“孟姨,”陳橙的聲音小了一些,“我在孟夢這邊,我等下給您回電話,孟夢現在可能情緒不怎麽好,但我會努力處理好,我待會兒再給您聯系。”重覆承諾會聯系後,陳橙掛斷了電話。

陳橙重新站了起來,對著門深深看了一眼,而後,提起手,敲門,“咚咚咚。”門再開起,屋內的孟夢似乎也調整好的情緒,眼睛雖還有些紅,但臉上的淚跡已經被擦拭幹凈,只見她對著自己勉強一笑,說:“進來吧。”

再進屋,整個感覺跟剛才相差很多,陳橙沒再跟剛才那樣坐下,只是站在門口,甚至,連門都沒有允許孟夢關上,孟夢則退開一些,離她大概一米多的距離,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剛才,嚇到你了吧?”

陳橙低頭,自己的兩只手此時正規矩的疊在一起,放置在身前,防備的姿勢,“沒事,我能理解。”

孟夢見她情緒也還好,便顧自坐到沙發上,雙手交疊,“從你剛才的反應,我其實能感覺到,她還沒有完全的消失。我其實原先只是想試探一下,把她逼出來,對不起,剛才,就忽然有些失控。”

“嗯。”陳橙沒法回應這些,她覺得對方做的事對自己來說是災難,但這個災難,是她自己主動接受的,她是最沒有資格反駁的人,但心裏有太多疑問,“那現在呢,你知道她在這裏,”指了指自己心臟的位置,“你準備怎麽做?”

孟夢擡起頭,眼裏充斥著迷惘,唇角的弧度卻在上揚,“我啊,我想,也住進這裏。”虛虛的點了一下那個位置。

不知道哪來的勇氣,陳橙就想試試,“孟夢,你一直在這裏,我心裏有你。”

“不一樣,我要的不是你這種,我一直要的,你知道的……”

“所以,我只能是個替代品,啊不”陳橙的聲音涼涼的,說,“甚至連替代品都不配,只是個活體器皿,用來裝你和她的愛?”

孟夢沒否認,只是看著她,這世上本就沒有那麽多公平可言,人,都很自私,為了自己的目的,甚至可能自私到卑劣,不在意別人的感受。

“我吧,反正現在無父無母,就算有個小姨,我也相信她能照顧好自己,但,你侵占的這個人的身體不一樣,她很幸福,她有很愛她的媽媽,剛才,就是她媽媽打來的電話。所以,你試試吧,試試,都住進這裏。”陳橙指了指自己心臟的位置,“不要再折磨其他人了。”

說完這些,陳橙退了一步,“在你想到辦法之前,能不能把這個身體,還給原本的那個人,如果你有什麽事需要跟我說,也希望你能控制時間,我不知道你們這樣的來回對我們這裏的世界,或者我們的身體有什麽損害,但是,別這樣無底線的侵害,還有,用這個身體,和我這個身體,進行任何方式的親近,你不覺得惡心嗎?我們,不是你們。”

陳橙走了,說完後,連眼神都沒給自己一個,便走了,被一個小自己20歲的孩子一頓教育,孟夢倒是覺得舒暢了一些,她原本的計劃就是侵占,無論侵占任何,唯一的目標就是見到那個人,只要那個人不回去,她也不回去了。

侵占,代表著被侵占的另一個人在同一時間只能退到幕後,所以短時間內,那個孟夢,正處於一個黑暗世界,她只能盲目的往前走,尋找回到這個世界的光亮。

“對不起,得讓你在黑暗中多待一段時間。”孟夢坐在沙發上,頭仰著,天花板上還有一個老式的電扇。

陳橙走出小區,回頭看了一眼那屋子,外面的墻體甚至都有些脫落,無論是哪個孟夢,大概都不曾住過這麽破落的房子吧。

冬末春初,屋外的溫度倒是比屋內要暖和一些,陽光普照,溫柔的蓋在這片被城市遺忘的角落,即便已經是下午,街邊小巷還是各種叫喚的聲音,每次,當那些制服過來,那些叫喚便會戛然而止,各自奔走。只是這些奔走中,又有多少人,便是本我的自己,亦或是另一個意識的掩蓋品而已。

低頭拿出了手機,陳橙回撥了電話,“餵,孟姨。”

“餵,小橙,可能有些不禮貌,但我真的很擔心小夢,我剛下火車,你給我個定位,我現在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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