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不能沒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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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要把陳橙的身子放到時空珍藏庫裏去？你這個人是不是很自私，她都死了，你還要讓她產生利用價值？這就是你所謂的愛？”張麗是憤怒的，那個人這輩子都沒有正眼瞧過自己，而看上的人呢？要將最後的利用價值都透支幹凈。她承認自己不喜歡孟夢，但卻從未像現在這樣，厭棄對方。
“我是她的伴侶，我有權力支配她的後事。”孟夢沒看她，只是專註著填寫自己的申請報告，開裂的唇，灰白的臉，她其實精神很不好，從回來到現在，她已經48小時沒有入眠，不是不想睡，純粹的難受，難受到失眠。
但張麗只會覺得這些只是她更醜惡的嘴臉，用憔悴就能表達愛意？可是，那個人死了啊，再也不會回來了啊。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張麗說完，便轉身走了。
擡起頭，看看她遠去的身影，捏在手裏的筆輕易的滑落，筆尖落在紙上，有一粒墨水浸染在那張報告上，姓名那一欄的“陳橙”兩個字，慢慢的被暈開的墨水掩埋，正如這個名字所代表的那個生命，也在慢慢的浸入黑暗。
孟夢就盯著這兩個字，她知道，這張報告再也不用送出去了。無論張麗對自己是多大的憎恨，對方對陳橙的感情是真的，張麗一定會想方設法的保護好那個人。
垂首，看了眼無名指上的那個光戒，沒有任何設計感，陳橙送她的時候說：“這戒指，像不像你我18歲的時候？幹凈，純粹。”
當時，她記得自己還質問對方：“我現在不幹凈，不純粹嗎？”
可是現在呢，“我已經不純粹了，陳橙。”將戒指輕輕摘下，捏在手裏，直至，手心印出暗紅的痕跡，“我不能沒有你。”
“怎麽還在睡？”耳邊小姨焦急的聲音，有手覆蓋在自己的額頭上，輕輕觸碰，“沒發燒啊，她這是怎麽了？怎麽能睡那麽久？”
聲音越來越清晰，陳橙感覺自己的呼吸回來了，胸腔窒息般難受，像死過一次般，“咳咳咳……”
“丁姨，陳橙醒了！”是孟夢的聲音。
沒有力氣，又是這種絕望的無力感，陳橙艱難的睜開了眼，眼前，孟夢正焦急的看著自己，稍遠處，她的小姨和孟阿姨站在一起。
小姨走上前微微躬身，“橙子……”，聲音很軟很輕。
“小姨，我怎麽了？”其實不用問的，知道自己又睡了很久，但就是問了。
“我也說不清楚，昨天12點到現在，你一直不醒來，孟夢叫了我們，我們守了你一天一夜了，萬幸，你終於醒了。”小姨臉上的焦慮還沒有褪去，甚至眼角都有些淚水溢出，這次她受了不小的刺激，“你這樣的情況以前有過嗎？你說你，呼吸也沒問題，又沒發熱，就感覺一直很舒服的睡著，明明身體那麽好，怎麽就醒不過來？”
“幾點了？”陳橙沒回答她的話，問。
孟夢接話，“淩晨一點了，我媽和丁姨從早上開始到現在，基本沒怎麽休息，”說著轉頭對其他兩人說，“媽，丁姨，陳橙醒了，應該沒事了，現在也很晚了，要不你們也早點休息，有什麽事我們明天說。”
丁楠還想說著什麽，被孟青拉住，“孩子們也累了，我們先去休息，也讓她們能休息。”
孟青說著，又對孟夢囑托了幾句：“照顧好陳橙，你自己也別太累了，有事打電話，或者直接敲我們門，我先帶你丁姨去休息。”
“好，媽，丁姨，你們快去休息吧，有我呢。”
待兩人走了，陳橙看了孟夢一眼，想把被子往身上拉一些，可是沒有力氣，但她沒說話，只是，讓自己整個人往被子裏鉆了鉆，連頭發都掩蓋住，閉上眼睛。被窩的空氣並不充裕，熟悉的窒息感又回來了，陳橙想讓自己再睡過去，第一次，她不想自己那麽快的醒來，她有太多的問題需要去尋找答案。
似是察覺到了她的低氣壓，孟夢便也沒說話，只是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放到床頭櫃上，“溫水，保溫杯裏，你要喝的時候自己喝。”
孟夢早上十點醒來的時候，整個人也並不好受，扛著這樣的身體熬到現在，其實早就是她的極限了。
醒來的時候她只記得自己莫名的想親近陳橙，當時她睜開眼，兩個人躺得有些近，她甚至故意還挪動了一些距離，當自己的鼻尖觸到陳橙的側顏，恍惚的感覺才襲來，那雙好看的眉眼此時正緊緊閉著，孟夢記得當時，她鬼使神差的更靠近一些，唇觸上了那眼，軟糯感，自己的心都化了。她以為陳橙會驚醒，但並沒有，她依然睡著，很安靜。剛才的接觸讓自己有了勇氣，孟夢將身子又挪近一些，基本半個身子已經挪到了對方的頭頂，眼睛看著那唇，一動不動，大抵過了多久，她自己也不記得了，只知道自己低下了身子，唇觸了觸，她甚至將舌尖輕輕伸出，一下，兩下，又縮回去，像個膽小又調皮的孩子。
而後呢，而後她便不敢動了，躺回了自己的原有的位置，等著陳橙醒來，等了好久好久，身邊的人一直沒有動靜，才有了後來的故事。
可現在，這個被自己偷摸親密的人正縮在棉被裏，孟夢躺回床上，有些忐忑，“她，她是知道我幹了什麽嗎？”
整個房間很安靜，但兩個人都未曾睡著，最終是孟夢打破了寂靜的氛圍。“陳橙……陳橙……”她輕聲喚了幾聲。
窒息感配上這樣的叫喚，多少有些讓陳橙欲哭無淚，身體真的很難受，心也很難受，感覺那顆心臟在被一刀一刀的淩遲，用她自己手裏的刀，然後，將那顆血淋淋放在托盤裏，送於某個人，這個人，也許是遠方的那個孟夢，或者，也可以是眼前這個孟夢。
陳橙不想面對她，但卻逃不脫這樣的叫喚，“孟夢。”
“嗯？”
“我好累，你讓我休息一會兒。”
孟夢看著那弓起的一團，輕聲嘆氣，“好，那，你先休息，我們明天再聊。”
沒有回答，陳橙，大概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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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她的伴侶，我有權力支配她的後事。”孟夢沒看她，只是專註著填寫自己的申請報告，開裂的唇，灰白的臉，她其實精神很不好，從回來到現在，她已經48小時沒有入眠，不是不想睡，純粹的難受，難受到失眠。
但張麗只會覺得這些只是她更醜惡的嘴臉，用憔悴就能表達愛意？可是，那個人死了啊，再也不會回來了啊。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張麗說完，便轉身走了。
擡起頭，看看她遠去的身影，捏在手裏的筆輕易的滑落，筆尖落在紙上，有一粒墨水浸染在那張報告上，姓名那一欄的“陳橙”兩個字，慢慢的被暈開的墨水掩埋，正如這個名字所代表的那個生命，也在慢慢的浸入黑暗。
孟夢就盯著這兩個字，她知道，這張報告再也不用送出去了。無論張麗對自己是多大的憎恨，對方對陳橙的感情是真的，張麗一定會想方設法的保護好那個人。
垂首，看了眼無名指上的那個光戒，沒有任何設計感，陳橙送她的時候說：“這戒指，像不像你我18歲的時候？幹凈，純粹。”
當時，她記得自己還質問對方：“我現在不幹凈，不純粹嗎？”
可是現在呢，“我已經不純粹了，陳橙。”將戒指輕輕摘下，捏在手裏，直至，手心印出暗紅的痕跡，“我不能沒有你。”
“怎麽還在睡？”耳邊小姨焦急的聲音，有手覆蓋在自己的額頭上，輕輕觸碰，“沒發燒啊，她這是怎麽了？怎麽能睡那麽久？”
聲音越來越清晰，陳橙感覺自己的呼吸回來了，胸腔窒息般難受，像死過一次般，“咳咳咳……”
“丁姨，陳橙醒了！”是孟夢的聲音。
沒有力氣，又是這種絕望的無力感，陳橙艱難的睜開了眼，眼前，孟夢正焦急的看著自己，稍遠處，她的小姨和孟阿姨站在一起。
小姨走上前微微躬身，“橙子……”，聲音很軟很輕。
“小姨，我怎麽了？”其實不用問的，知道自己又睡了很久，但就是問了。
“我也說不清楚，昨天12點到現在，你一直不醒來，孟夢叫了我們，我們守了你一天一夜了，萬幸，你終於醒了。”小姨臉上的焦慮還沒有褪去，甚至眼角都有些淚水溢出，這次她受了不小的刺激，“你這樣的情況以前有過嗎？你說你，呼吸也沒問題，又沒發熱，就感覺一直很舒服的睡著，明明身體那麽好，怎麽就醒不過來？”
“幾點了？”陳橙沒回答她的話，問。
孟夢接話，“淩晨一點了，我媽和丁姨從早上開始到現在，基本沒怎麽休息，”說著轉頭對其他兩人說，“媽，丁姨，陳橙醒了，應該沒事了，現在也很晚了，要不你們也早點休息，有什麽事我們明天說。”
丁楠還想說著什麽，被孟青拉住，“孩子們也累了，我們先去休息，也讓她們能休息。”
孟青說著，又對孟夢囑托了幾句：“照顧好陳橙，你自己也別太累了，有事打電話，或者直接敲我們門，我先帶你丁姨去休息。”
“好，媽，丁姨，你們快去休息吧，有我呢。”
待兩人走了，陳橙看了孟夢一眼，想把被子往身上拉一些，可是沒有力氣，但她沒說話，只是，讓自己整個人往被子裏鉆了鉆，連頭發都掩蓋住，閉上眼睛。被窩的空氣並不充裕，熟悉的窒息感又回來了，陳橙想讓自己再睡過去，第一次，她不想自己那麽快的醒來，她有太多的問題需要去尋找答案。
似是察覺到了她的低氣壓，孟夢便也沒說話，只是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放到床頭櫃上，“溫水，保溫杯裏，你要喝的時候自己喝。”
孟夢早上十點醒來的時候，整個人也並不好受，扛著這樣的身體熬到現在，其實早就是她的極限了。
醒來的時候她只記得自己莫名的想親近陳橙，當時她睜開眼，兩個人躺得有些近，她甚至故意還挪動了一些距離，當自己的鼻尖觸到陳橙的側顏，恍惚的感覺才襲來，那雙好看的眉眼此時正緊緊閉著，孟夢記得當時，她鬼使神差的更靠近一些，唇觸上了那眼，軟糯感，自己的心都化了。她以為陳橙會驚醒，但並沒有，她依然睡著，很安靜。剛才的接觸讓自己有了勇氣，孟夢將身子又挪近一些，基本半個身子已經挪到了對方的頭頂，眼睛看著那唇，一動不動，大抵過了多久，她自己也不記得了，只知道自己低下了身子，唇觸了觸，她甚至將舌尖輕輕伸出，一下，兩下，又縮回去，像個膽小又調皮的孩子。
而後呢，而後她便不敢動了，躺回了自己的原有的位置，等著陳橙醒來，等了好久好久，身邊的人一直沒有動靜，才有了後來的故事。
可現在，這個被自己偷摸親密的人正縮在棉被裏，孟夢躺回床上，有些忐忑，“她，她是知道我幹了什麽嗎？”
整個房間很安靜，但兩個人都未曾睡著，最終是孟夢打破了寂靜的氛圍。“陳橙……陳橙……”她輕聲喚了幾聲。
窒息感配上這樣的叫喚，多少有些讓陳橙欲哭無淚，身體真的很難受，心也很難受，感覺那顆心臟在被一刀一刀的淩遲，用她自己手裏的刀，然後，將那顆血淋淋放在托盤裏，送於某個人，這個人，也許是遠方的那個孟夢，或者，也可以是眼前這個孟夢。
陳橙不想面對她，但卻逃不脫這樣的叫喚，“孟夢。”
“嗯？”
“我好累，你讓我休息一會兒。”
孟夢看著那弓起的一團，輕聲嘆氣，“好，那，你先休息，我們明天再聊。”
沒有回答，陳橙，大概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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