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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兩個人的疼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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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聽出賈志鵬顫抖的聲音裏壓抑著的痛楚,忽然俯下身抱住賈志鵬的脖子,失聲痛哭。

賈志鵬撫摸著林峰的後背,喘了口氣,“峰兒,先出來,真——真他媽疼!”

疲憊與疼痛的折磨讓賈志鵬的思維恍惚近乎於空白,只是機械的撫著林峰的後背,由著眼前的景物從模糊漸漸清楚,可是疼痛抽空了他的思維,無法整理出語言來安慰林峰。

林峰何嘗不知道,這不是賈志鵬的錯。我們是小眾,而且是這個社會不能接受的小眾,兩個男人要在一起談何容易,大眾群體的不寬容不接受,把很多同類逼上和賈志鵬一樣的路,賈志鵬又何嘗不是打掉牙和著血往肚子裏咽。我們也是普通平凡的人,我們沒有違法亂紀,我們沒有傷害別人,可是為什麽我們就要成為別人眼裏的異類。我們只是性取向小眾,我們的思想我們的感情我們的為人都沒有任何問題,為什麽我要受人詬病遭人譴責?我們為什麽就要背上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名?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麽?

林峰發了狠的咬著賈志鵬的衣服,放聲嚎啕,直到筋疲力盡,伏在賈志鵬的身上,從胸腔深處發出一聲低吼,這才徹底解了力道趴在了賈志鵬的胸前。

賈志鵬也如釋重負的長長出了一口氣,翻身把林峰放到床上,兩人臉對臉躺在床上,看著對方。

終於冷靜下來的林峰,有點慌亂的看著賈志鵬,“我,傷著你了吧?!”看著賈志鵬依舊慘白的臉,後悔加上不知所措,“傷的怎麽樣?”

“沒事,我都明白。”賈志鵬緩緩閉了下眼睛又睜開。疼,是真的疼,可更多的是累,身心俱疲的累,賈志鵬腦子裏迷迷糊糊的想著:[睡吧,睡一覺應該就好了!]“我看看。”林峰起身去掀被子。

“別看了,沒事!”賈志鵬一臉的倦容,卻還是給了林峰一個安心的笑,“我就是累了,想睡覺,別叫我啊,真想睡個天荒地老。”

林峰見賈志鵬是真的累了,想想自己也沒射在裏面,明天再說也不要緊的,也就沒去動賈志鵬。

林峰看了眼桌子上的臺歷,2015年10月25日。

兩人認識三年,在一起也有兩年多了,一直在意著對方的感受,保持著69的方式。今天林峰真的是瘋了,他也弄不清自己到底要幹什麽要得到什麽,林峰狠起來二起來,不清楚就不清楚吧,那就把自己心裏的疼痛刻在賈志鵬的心裏,點燃在賈志鵬的身體裏,讓賈志鵬以這樣的方式只屬於自己一個人,讓賈志鵬永遠也忘不了自己。林峰並不曾知道這麽做對自己又意味著什麽,直到賈志鵬真的不在身邊的時候他才發現,他是把兩個人的疼痛和記憶加倍的刻在了自己的心裏,揮之不去。

燥熱的大夏天,沒有烈日當空,卻比大太陽當頭曬人更難受,悶熱,連一絲風都沒有,空氣中的濕度過高,讓人上不來氣。這種熱讓人沒處躲沒處藏的,樹蔭下都尋不到半分涼意。

林峰沒有熱出一身的汗,只是一種濕膩的感覺,這更讓他快要發瘋了,他寧願烈日當頭,曬得他出一身透透的汗,那樣也熱的幹脆些。

“操,怎麽連個賣冷飲的都沒有?”林峰咒罵著,卻什麽用也沒有。

熱!除了熱還是熱。

林峰一把脫下了身上僅有的一件T恤,用來擦了擦並不太多的汗,可是身上還是熱,粘膩的不透氣的呼吸都困難了,林峰一低頭,發現身上還有一件衣服,操,還是個緊身的!林峰想脫卻脫不下來,無比的煩躁,一擡頭正看到自己的小五金店,終於走回來了,小店背陰,向來不太熱,林峰真心高興,快走幾步,進到了店裏。

怎麽個情況?沒空調沒風扇的,房間裏還生了個火爐,這他媽的,林峰覺得自己要烤幹了。猛的一下子醒了過來,原來是個夢!林峰活動了下身體。操,怎麽還真抱著個火爐!

終於醒過神來的林峰發現自己擁著的人體溫明顯不對,探手摸了一下賈志鵬的脖側,好燙!再細看賈志鵬也是眉頭緊鎖睡的很不舒服的樣子。

於是林峰的一場發瘋行徑,一次遷怒於人的直接受害者,那個口口聲聲說自己沒事的人掛掉了。

林峰看了眼手機2:20,這個時間,藥房是肯定都關門了,去醫院?賈志鵬根本不會同意。

這麽高的體溫,燒的不輕了,應該量□□溫吧!好吧,家裏根本沒有體溫計這種東西!

林峰坐在床邊,努力的回憶自己兒時發燒那會兒,家裏用的那些土法,燒酒擦身,重點是手心腳心前心後背——這個是不是只適用於孩子?

發燒了應該是有炎癥,那消炎藥應該對癥了吧?嗯——好吧,這個家裏也沒有。

林峰突然靈光一現,媽的,應該先處理傷口,對了!酒精能消毒殺菌。好吧,家裏沒有酒精。不過沒關系,有白酒!林峰起身去廚房找出一瓶52度的二鍋頭,倒了半碗端到床邊。怎麽擦到傷口上林峰想起來賈志鵬習慣用小棉簽清裏耳朵,棉簽放哪了呢林峰一頓翻箱倒櫃終於找到。

林峰在賈志鵬耳邊低聲軟語的哄著沒醒過來的賈志鵬趴在了床上,又輕手輕腳的褪了賈志鵬的褲子,輕分開臀瓣,棉簽蘸了白酒……

“啊!”賈志鵬一聲慘嚎,騰的蹦了起來,直直的看著林峰,嚇了一跳的林峰楞怔在當場,賈志鵬紅著眼睛問:“你幹什麽?要弄死我?”

“給,給你,”林峰咽了下口水又說,“處理下傷口。”林峰被吼的大腦有點短路。

“你用的什麽?”顫著聲音比平時高了不少,賈志鵬覺得對面那人要不是林峰,他百分之二百會認為那是給自己用了鹹鹽或者辣椒面。賈志鵬感覺著自己那本來就疼痛的部位,這會兒更是疼的鉆心入骨,代替原本木脹脹的疼的是現在火燒火燎熱辣辣的尖銳的疼痛,擴約肌在不由自主的抽搐,帶動的兩條大腿內側的肌肉都在顫抖。這會兒是連坐下都不敢了,直挺挺的跪在床上盯著林峰。

“二鍋頭,”林峰回頭看了一眼床邊的半碗白酒,又解釋道 :“家裏沒有酒精,只能用這個了。”林峰還沒想出來哪裏出了問題,讓賈志鵬會有如此劇烈而誇張的反應,只是看著賈志鵬的樣子,覺得還是應該用酒精吧。

“你還想用酒精?”賈志鵬一頭黑線的喊著,汗水已經順著額角淌了下來,“我說,你想什麽呢?你怎麽不給我來點辣椒面?”賈志鵬無奈的搖頭。

“操,你個大老爺們至於這麽嬌貴?我不也是沒辦法?這半夜三更的,不處理一下化膿了怎麽辦?”林峰轉過味來,想象不出來能有多疼,立馬吼了起來,心裏想:不就是疼嗎?就不能忍著點。

面對從來沒大聲對自己說過話賈志鵬的喊叫,他竟然有點怒了,早忘了他自己才是害人的元兇。

“你不嬌貴,你試試!再說了,床頭櫃裏明明有百多邦。”賈志鵬讓林峰氣的直要翻白眼。

“操,你不早說!”林峰低頭去翻床頭櫃,找到百多邦時他腦子突然一動,那個什麽,算了……

再要給賈志鵬上藥可沒那麽容易了,不是賈志鵬不配合,只是那身體被林峰折騰怕了,林峰一碰就條件反射的全身肌肉僵硬著發抖。

“操,你這樣,我怎麽給你上藥?”林峰試了幾次不行,自己都急出一頭汗。

“算了算了,我放松不下來,你別管我了。”賈志鵬也累了,就想要睡覺。

“不行,今天這事必須聽我的,不上了藥,你他媽別想睡!”林峰說著照著賈志鵬的屁股給了一巴掌。

“那行,我這一堆一塊的,就放這了,你看著辦吧!”賈志鵬抱著枕頭閉上了眼睛,一副你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樣子。

僵在這也不是辦法,林峰看著賈志鵬是真累了,說:“來,哥給你按個摩!”還真隔著衣服給賈志鵬按起來,從頭開始逐漸向下,手法不錯手勁也夠,還真按得賈志鵬挺是受用,慢慢放松了身體。

林峰的手從賈志鵬的腰到了屁股上,賈志鵬一楞。正想說點什麽,林峰的手指已經順著臀縫按到了密處,賈志鵬身子一顫……

“沒事,沒事了,給你上點藥,別那麽大反應。”林峰用手指給賈志鵬打著圈按摩,另一只手已經把百多邦半透明的藥膏擠出塗上,打著圈的手指沒有停,把藥一點點揉著用手指塗進了已經柔軟的擴約肌內側。

林峰粗糙的指腹讓賈志鵬悶哼了一聲,卻並沒有反抗,極力配合著放松身體……

給賈志鵬上完藥,看著迷迷糊糊又要睡過去的賈志鵬,林峰說:“你發燒了。”

“我猜也是,渾身都疼。”賈志鵬本來就是一發點燒骨頭縫都疼的人,這會兒更折騰的肌肉也酸疼,真有點從頭發梢疼到腳後跟的感覺。

“那個,我送你去醫院吧!”向來火爆脾氣的林峰,這會兒也自知犯了錯,看著受害人,也上來了軟語如水,體貼入微的勁。

“不去!”賈志鵬不出林峰所料的回答。

“操,就知道你得這麽個德性,那也不能一直燒著吧!”壓住火氣,誰叫咱今天犯錯了呢,繼續哄。

“我的機體在對抗病毒,沒事的。”賈志鵬一直就是一個相信自身免疫力的人,不喜歡醫院也不喜歡藥物。說這話時甚至還扯出一個得意的笑容,雖然那笑容出自一張疲憊的臉,卻仍然是自信的。

“費話……”一下子沒有忍住,林峰吼了一聲,突覺不對,就咽下了後半句話。

“好了好了,你別吵了,給我走個罐吧!”這事賈志鵬不抗拒,而且林峰很拿手。賈志鵬微瞇的眼裏似有笑意,柔和的目光看著林峰。

“操,你又不是感冒。”林峰低聲著,他也不清楚走罐對外傷發炎引起的發燒好不好用,但他就是沒有力量拒絕賈志鵬這樣的請求。

“走一個吧,身上能舒服點,求你了。”賈志鵬說著閉了閉眼,好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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