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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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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老爺,節哀!”

林九面色很難看,上前說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任老太爺的屍體,而且,我懷疑他已經屍變了。”

“屍變?!怎麽可能?”

任老爺驚駭道:“這地方是我爹自己選的,據說是什麽蜻蜓點**,能夠福澤後人,是一等一的風水寶地啊!”

“那你這些年,家裏怎麽樣?”

林九反問道。

任老爺面色一僵,良久後才道:“生意越來越差了,家裏也經常出一些怪事。”

“這就對了!”

林九根據記憶中描述,告訴他道:“蜻蜓點水沒錯,但你爹應該是得罪了那個風水先生,導致寶地變兇地,眼前這一幕,就是最好的證明!”

“那現在怎麽辦?”

任老爺連忙問道。

“我建議你來義莊住幾天,因為但凡屍體屍變後,在血脈的牽引下,最先找的就是曾經的家人。”

林九說完,又沖正在安慰任婷婷的兩個徒弟說道:“你們去給周圍上柱香,記得恭敬點!”

兩人各自應了一聲。

秋生嘴巴很花,在看到一個名叫董小玉的女子墓碑後,忍不住道:“這麽年輕就死了,多給你兩根。”

就在他點完香燭,準備離開時,耳邊忽然傳來一個空靈的聲音:“謝謝!”

秋生脖子一縮,卻發現周圍根本沒有人。

他被嚇到了,連忙雙手合十的朝周圍拜了拜,隨即快步走到林九身邊。

此時這邊還在說話。

“我爹會來找我嗎?”

任老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即從阿福手中接過一個錢袋子,“這是一點心意,還望九叔你笑納!等找到我爹的屍體,還需要你來做法遷墳。”

“應該的,應該的。”

其實林九想客氣兩句,但手卻不自覺的接過了錢,好似本能反應一般。

這讓他有些尷尬。

坑裏棺材板都炸飛了,自然不能在作為先人的墓穴。

在任老爺的吩咐下,一群下人重新將坑填平,林九帶著兩個徒弟全程旁觀。

等到一切結束之後,兩撥人在山腳下分開。

“別看了,人都走遠了!”

秋生見文才還在盯著任婷婷的背影,忍不住取笑道。

“你不懂。”

文才那張未老先衰的臉上,帶著幾分以前從未有過的憂愁:“現在多看看,還能留個念想,以後等婷婷成親了,想看就看不到了。”

秋生撓了撓臉頰,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林九這時候忽然道:“這幾天你們盯著點任府,尤其是晚上!”

“好呀好呀!”

文才笑呵呵的答應道。

林九瞪了他一眼,搖著腦袋往前走去。

“秋生,喜歡一個人有錯嗎?”

“沒錯,但你不該喜歡一個註定是錯誤的人。”

“你怎麽知道我是錯的。”

“如果是對的,師傅還會這個態度嗎?聽說咱們修道人之人,有五弊三缺,你這不是在害人嘛?”

“男女之間的事,怎麽能說誰害誰呢!”

“哈哈哈,其實就是你單相思而已。別說師兄我不給你機會,盯著任府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笑鬧間,一行人回了義莊。

此時四目已經離開了,王陸獨自一人坐在臺階上。

林九和他打了個招呼,便去了裏面。

倒是文才和秋生留了下來。

“無天大哥,你猜我們遇到了什麽事!?”

文才剛才被打擊的有些郁悶,所以想說說話,緩解一下心情。

“任老爺屍變了?”

王陸擡頭說道。

“誒,你怎麽知道,誰告訴你的?”

秋生大吃一驚。

“猜的!”

王陸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擡腿往外面走去。

“誒,你要去哪兒啊?”

文才在後面大喊,他話都還沒說完呢。

“去做我該做的事。”

王陸擺了擺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秋生,什麽叫該做的事?”

文才好奇的問道。

“所謂該做的事,應該就是貓抓老鼠狗看家,小孩子玩泥大人打。”

秋生說完才發現居然挺押韻的,忍不住呵呵笑了兩聲。

“那無天大哥該做什麽?”

文才繼續問道。

“這個嘛…我聽四目師叔說,這個家夥喜歡去和花酒,現在應該是去紅衣巷子那邊了吧。”

秋生覺得自己猜的沒錯,又用肯定的語氣說了一遍,

文才聽完嘆了口氣,用手掌拍了拍臉頰,神情中帶著幾分懊悔。

“怎麽了?”

秋生見他如此,忍不住問道。

“我覺得我以後該做的事,應該也是去紅衣巷那邊。”

文才一臉找到自己奮鬥目標的激動表情。

“那婷婷怎麽辦?”

“一個果子掛在樹上只能看不能吃,另一個掉在地下,隨手就可以撿起來,你選哪個?”

“你不爬樹試試,怎麽知道吃不吃的到啊!”

“我說的是爬不爬樹的問題嗎?”

“我知道你說的不是這個,但地上的果子,臟啊!”

“洗洗就幹凈了!”

“洗的掉嗎?”

“洗的掉!”

“行吧行吧,你說能洗就能洗。”

秋生打算結束這場對話,正好他今天要去舅媽的鋪子幫忙,便沖裏面叫了幾聲,在得到林九肯定的答覆之後,扔下獨自思考的文才,徑直離開了義莊。

周記米鋪在任家鎮很有名,因為周老板一家三代都是做米生意的,信譽很好。

秋生剛生下來父母就死了,加上他舅媽只有一個女兒,因此夫妻倆多少有些將其當兒子看的心思。

一天的忙碌結束,他騎著小單車走在回家的路上。

這裏秋生走了十多年,閉著眼睛都能回去。

“救命啊!救命啊!”

轉角處女子的呼聲傳來,他神情一楞,連忙趕了過去。

等到了地方,便見打更的更夫,正摟著一個姑娘拼命的撕扯。

“大膽!”

秋生自問雖然不是什麽為國為民的大俠,但對於這種事,該出手時絕對不會猶豫。

他跳下單車,三兩步跑到兩人跟前,飛起一腳踹在那更夫的身上,將其踢飛老遠。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調戲良家婦女,趕緊滾!否則抓你去牢房!”

更夫眼中帶著恐懼,看秋生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個傻子。

但他不敢說什麽,抄起自己的家夥事飛快的跑遠了。

死道友不死貧道,對不住了!

“姑娘放心,你沒事了!”

察覺到對方死死抱著自己,秋生有些尷尬的說道。

借著月光,他也看到了自己所救之人的樣子,頓時楞住了。

這是一個十分美艷的女子,雙頰坨紅,眼中含羞帶怯,讓人一看就忍不住生出憐愛。

“謝謝公子。”

“不客氣,我叫秋生,你叫…哦不,敢問姑娘芳名?”

“奴叫董小玉。”

“哦!小玉啊,你家住哪兒啊?我送你回去吧。”

秋生說完,又連忙解釋道:“烏漆抹黑的,你一個人不安全。”

“奴家住在郊外,確實有些遠。”

董小玉羞澀的點了點頭:“麻煩公子了。”

“嗯嗯,你趕緊上來。”

秋生扶起單車,載著她往鎮外開去。

董小玉坐在後面,手絹放在嘴角擦了擦,沖某處角落揮了揮手,隨即將身子貼了過去。

秋生精神一震,心中卻想著文才。

同樣是人,差距咋就這麽大呢?

或許,這就是命運吧?

他心中得意的笑了起來。

然而,還沒等車子開出鎮子,前方的道路上,忽然出現了一個人影。

等到了近前,秋生才發現這人正是下午就離開義莊的無天。

“誒,你怎麽在這?”他停下車問道。

王陸看了看空無一人的後座,臉上露出笑容:“做我該做的事?”

秋生很想問,你究竟要做什麽,但想到對方下午的態度,硬生生忍住了。

加上美人在側,他也不想在這裏多浪費時間。

然而,就在單車即將經過王陸身邊時,他忽然一伸手,直接將董小玉抓在了手中。

“公子!救我!”

“餵,你幹什麽,快放開他!”

秋生連忙跳下車大喊。

王陸看著手中女鬼,淡定的搖了搖頭,“這就是我該做的事!”

“欺男霸女?”

“不,斬妖除魔!”

“哪兒來的妖魔!?”

“我手裏,你眼中!”

到了這時,秋生明白過來他說的是什麽意思了,連忙道:“不會吧?”

“不信你看!”

王陸釋放出氣血之力,董小玉原本嬌艷的面容,開始緩緩腐爛,最後變成了一個半張臉美如天仙,半張臉血肉模糊的怪物。

秋生見了之後,頓時眉頭大皺。

這命運可真特娘的搞笑……

“你是誰,為什麽要壞我好事!?”

見偽裝被撕破,董小玉怨毒說道。

“人殺鬼,需要理由嗎?”

王陸反問道。

“哈哈哈,那我殺你也不需要理由咯?”

“殺我?來啊!”

董小玉被激怒了,只見她雙手一揮,這片區域內頓時狂風大作,無數碎石呼嘯著朝王陸射來。

秋生被逼得連連後退,直到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驚駭的看著董小玉,如此恐怖的力量,死了怕有幾百年了吧?

自己差點被一個老鬼婆給坐了?

秋生打了個寒顫,腦袋猛甩。

隨即他又有些擔心的看向王陸,結果又楞住了。

那些碎石打在王陸身上,除了一聲聲悶響之外,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區區沙礫,能奈我何?”

王陸不屑的笑了笑,體內的血靈忽然傳來一股意念,其中充滿了貪婪與吞噬的欲望。

“想吃?不給!”

隨著源源不斷的氣血之力灌入董小玉體內,她很快就變得渾身通紅,到了後面,體表呈現出一塊塊龜裂的痕跡。

“我…我沒想過殺人,真的!”

她艱難的說道。

“但你人死心不死,貪戀男色!”

王陸的話說完,秋生有些尷尬,只能眼睜睜看著董小玉變成一團灰燼。

“消滅愛欲之鬼,特殊陰氣+1!”

腦海中的提示,讓王陸精神一震。

終於又得到特殊陰氣了,也算是不虛此行。

“嘿嘿嘿,無天大哥,我剛才的事,能不能不要趕去師傅啊?”

“剛才什麽事?”

“哦!沒什麽沒什麽!”

秋生連連擺手,他扶起單車,就準備回去。

結果鎮上忽然傳來一陣喧鬧,同時還有哭聲與求救聲響起。

從方向上來看,正是任府那邊。

王陸神情微微一變,直接趕了過去。

秋生則有些猶豫,最後想起自家師傅的吩咐,便也跟著過來了。

兩人速度很快,不一會兒就到了任府門外。

夜色中,這座奢華的宅子裏燈火通明,不時還能聽到仆人的叫聲。

就在秋生準備上前問話時,一大群身穿制服,手提步槍的保安隊成員跑了過來。

打頭的正是常威。

他手中拿著一把三八大蓋,嘴裏不停催促著手下快點。

這些人走到近前時,一下就見到了王陸與秋生。

如果按照常威以往的脾氣,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讓人將兩人拿下了。

他此時也準備這麽做,那些保安隊的人也做好了動手的打算。

但當常威看清楚王陸佛樣子後,頓時打了個激靈。

“大…大…大…”

他結結巴巴的不知道該稱呼什麽。

“我叫無天。”

王陸冷冷的撇了這家夥一眼,“進去整頓一下,同時派人去義莊,請林九過來。”

“是!”

常威連忙挺直身體,用半生不熟的手勢,敬了一個禮,然後一腳踹向身旁的手下:“沒聽到無天老大的話嗎,趕緊去義莊請人,剩下的和我去表姑父家裏看看。”

包括秋生在內,所有人都驚詫的看著這一幕。

他們可是知道,常威平時的樣子。

不管有沒有道理,反正他說的話就是王法,誰敢反抗就直接抓了關牢房。

心情好折磨一下就放了你,心情不好,弄死都不帶埋的。

可現在見了這個叫無天的人,怎麽比見了貓的老鼠還要狼狽?

一時間,所有人都在猜測,王陸究竟是什麽身份。

不提這些,有了保安隊的加入,任府的慌亂很快就被安撫了。

當王陸與秋生走進去時,就見到大堂中放著一具被白布蓋著的屍體。

任婷婷跪坐在一旁,眼淚刷刷的往下流。

“任姑娘,節哀!”

秋生上前安慰了一句。

任婷婷哀婉的擡起頭,正要道謝,接過就看到了王陸冰冷的眼神。

嚇得她頭皮一麻。

“是你!?你怎麽來我家了?”

王陸沒有理她,上前一步直接掀開了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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