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九章:木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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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過後,便迎來了一年一度的金秋十佳表演,這也是高三最後一次被學校允許參加的大型活動。

大禮堂內人群湧動,各個班級按照順序讓學生依次的坐落在屬於本班的位置,其中卻也不乏那已妝扮完畢的表演者,在一片的藍白校服中尤顯獨特,或是婉約的伊水旗袍,或是溫潤的素竹長裙,或是現代的嘻哈衣褲,或是非主流的驚人造型。

熱鬧的觀禮臺上響起那不絕的好似機器轟鳴的嗡嗡聲,不管是幾年級的學生,都對這次的表演充滿了期待,原先只聽說校花榜上排名第二的藍色妖姬要參加這次比賽,沒想到連排名第一的雅公主也來競爭這次的冠軍。

如果說藍幽若是讓朵極媚惑極危險的夜魅之花,那麽木雅便是那枚給予光明和希望的天堂之羽。

對於藍幽若來說,男生大都是貪戀她妖媚的容顏和完美的極致的身體,而女生卻總是帶著或疏離或冷漠或厭惡的目光,只因為她的妖嬈,她的孤傲,她的出眾。

但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卻都很喜歡親近仿若貴族淑女般的木雅,她的臉上總是帶著和善的笑,仿若沐光的溫暖,治愈人心。她的聲音也總是舒曼的帶著親切的語氣,讓人沒有隔閡的距離。

表演臺後面也如前面般熱鬧,每個人都忙碌的做著自己的事,為上臺做最後的準備。

被同學們簇擁的女孩如公主般靜雅的坐在椅子上,那淡淡的微笑縈掛在嘴邊,目光柔和且清漾。

而和她同樣出色,甚至容貌獨占一分的女孩身邊卻只有寥寥幾人在為其加油。

藍幽若盈盈的站在準備廳一角,望著大廳中央那個受大家歡迎的女孩,卻是傲然一笑。

今天的她身著一襲白玫霧紋疊褶裙,淡淡的妝容如妖如媚便仿若娉婷絕世之姿,綽約迨麗之態。

裙領那繡紋雪紡的錦絲相互交織成霧籠輕煙的飄然逸雲,隱約之間渺渺好似遠處雪山之巔的純然。舞裙邊緣是點點的斷痕銀色真線緊緊纏繞而就的星芒羅列,漫延至袖口與那同色的暗紋交互。

倒扣的衣袖寬然如絮,讓那如玉纖手在袖裏好似沈浮的碧落般遮羞又輕拂。長至腳踝的折褶裙擺雖不至於逶迤拖地,卻也如紗曼婆娑縐漾。

她一頭微卷的長發不加修飾的散於身後,順滑的仿若墨瓷的光漣,那一雙水剪如波的鳳眸慧黠的帶著幾分勾魂的韻味轉動著,卻更顯她的嫵媚天成。

即使她的氣場冷若寒霜,便只這般靜靜站著就給人一種震懾的壓迫,卻也讓周圍的學生將目光頻頻落於她的身上,或竊竊私語,或低頭害羞。

兩個女孩的視線不經意間相觸,只一眼便挪開了,她和她註定了不會成為朋友。

她看不起她虛偽的笑容,而她亦瞧不起她的面生狐相。

本就是兩個世界、兩個極端的人兒,如若沒有意外,怕是一輩子都不會有任何的交集。

梁諾一跟在搬運道具的屬下身後走進準備大廳,吩咐著他們將四個大箱子放置到一個空的角落後,擡眸望著有些擁擠的廳堂。

一眼掃過,便看到了大廳裏最為出眾的幾個女孩。他的目光極冷,只有落在那個長裙妖曼的女孩身上時才會露出那溫柔的眸色。

男孩走過去站在她身旁,看著她明艷動人的妝容,那細膩的容妝遮掩了她眉間的稍許稚然和青澀,一身華逸舞裙讓她愈發成熟的好似記憶裏那個貴雅嫚嬈的女子。

輕笑著,他讚道:“幽,你可真漂亮。”

藍幽若的媚眸輕瞥過他還未換裝的悠閑,轉頭繼續和為她加油鼓氣的張妙夢、勒韻瑤兩人聊天,今天的她和他是爭奪冠軍的對手,那個賭約,她可是期待已久。

碰了軟釘子的男孩無奈的聳著肩,聽著外面主持人的開場白,眼神沖她示意著,便走到拐彎處的換衣間準備更換衣物,卻沒想到遇見了剛剛進來時掃過一眼的被眾人如捧女神般捧在手心裏的女孩。

梁諾一的嘴角掛著禮貌的疏離的笑沖著她微點頭示意,便想繞過她的身子向裏面的房間走去,卻被她那淡然的話語驚得停下了腳步。

女孩靜靜的站著,便仿佛是歲月流年的不驚般,眸光一片的寧靜安和,她望著面前身材英挺,面容俊秀的男孩,淡淡的語氣裏隱著微不可見的嘆息:“還記得我嗎?弟弟。”

男孩仔細的打量著她,看著她陌生的面容,貴然的氣質,一段段殘缺的畫面驀然湧進腦海。

他極快的梳理著原主混亂的記憶,隨後對著她依然如陌生人般說道:“早已經忘記了。”而他的心裏卻是在冷笑著,這個女孩以及她的家庭讓知道前因後果的他是那麽的厭惡,那種從骨子裏的厭棄。

“你變了。”她的聲音依舊風輕雲淡的飄進他的耳裏。

梁諾一不理會的走過她的身旁,冷然道:“拜你所賜。”

當年原主父母的車禍有著最大嫌疑的便是這個女孩的母親,卻被她當市.委書.記的父親所包庇,而失去父母庇佑還是孩子的原主也因為她真實的卻隱含諷刺的話備受打擊的沈淪不振,最終在街頭鬥毆以致失去生命。

她和他從小一起長大,而她的父母和他的父母也是從小的朋友,卻因為之後的某些原因,兩家人從此斷了交情。

原主的記憶殘缺不詳,連他本人都不知道為什麽本是世交的兩家人會突然反目,之後父母車禍而亡。

他關上門,冷靜的思考著已知的所有線索,原主當時只是個14歲的孩子,並不知道那不是一場人為的車禍,但對於梁惟一來說,結合那個突如其來的強行收養卻失敗的事件,和同樣14歲女孩漫不經心的直言原主是一個廢物之類的話語,得出的真相是那樣的殘酷。

男孩舔了舔唇沿,露出狠絕的笑意,既然是她擁有著這具身軀,就理所當然的為這一世的父母討回一個公道。

即使如今那個男人已經是上城的市.長。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新生來學校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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