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北笑著搖搖頭：“和人家談了一場戀愛，你居然連人家的真實身份都不知道。她在楚留香酒樓當服務員，只是暑假臨時工，而且是因為和她一個同學打賭，她同學說以她那個脾氣，如果做服務員，肯定堅持不了三天。她說，她保證能堅持一個暑假。”

金駿驚愕地問：“她的真實身份是什麽？是學生？還在上學？”

柯北說：“對！她是青城大學的學生，計算機專業的。是個學霸，高考時是他們那個縣的理科狀元。進了大學後，也是個風雲人物，這張照片是她參加一個什麽競賽，得了第一名。”

金駿雖然沒參加高考，但他也知道，青城大學是名牌大學，很難考的。沒想到姜小茴竟然是青大的學霸，難怪有時候她說的話，自己聽不懂。

金駿呆了半天，才小聲問：“你找到她了？她現在過得好嗎？”

柯北說：“我沒找到她，她退學了，下落不明。”

“啊？”金駿很是意外，“為什麽？”

“為什麽？難道你心裏一點也沒數嗎？”柯北望了望金駿，臉色微微有些變了，“她因為墮胎，大出血，差點送命，弄得全校皆知，影響很不好，聽說她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大概是受不了別人的議論吧，從那以後就退學了。”

金駿被柯北看得很不自在，低下了頭。

柯北的臉色越發嚴肅：“她懷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金駿小聲地，有點結巴地說：“應該……是吧……”

柯北又問：“她懷孕的事，你知道嗎？”

金駿的頭，低得更低了，聲音小得像蚊子：“一開始不知道，我們分手以後，有一天她突然來找我，說她懷孕了，想讓我陪她去醫院。當時我就隨口說了一句，我們分手這麽久了，誰知道這個孩子是誰的。我說著就想拿些錢給她，讓她自己去醫院，誰知她揚手就給了我一巴掌，轉身就走了。後來，她再也沒有找過我，我也沒有她的任何消息。”

氣氛有些凝重，柯北本想批評金駿幾句的，想想還是算了，他是請自己查案的，又不是請自己說教的。沈默了幾分鐘後，柯北才說：“你感覺面具會不會和她有關？我的分析是很有可能，首先，電腦上曾飄過一句話‘你所有虧欠的，我要你一一償還’，你確實虧欠了她，她恨你。第二，她是個電腦高手，這一點很重要。面具是通過電腦出現的，從來沒有從別的地方出現過。就算像你猜想的，可能面具只能通過電腦顯示出來，平常狀態下我們看不見，那面具也是個很懂電腦的，知道利用電腦來對付你。”

金駿把頭擡起了一點，凝眉深思了一下才說：“我也覺得可能是她。只是，她和儲夢遙應該不認識啊，為什麽會和儲夢遙攪在一起？……面具說過，他和儲夢遙都是被我害死的。難道姜小茴已經死了？她們倆是死後認識的？”

說到這裏，金駿打了個寒戰。

柯北見金駿臉色煞白，顯然是很害怕，忙安慰道：“你別自己嚇自己，世上哪有什麽鬼神。她電腦技術很厲害，肯定是利用電腦裝神弄鬼嚇唬你。”

金駿說：“那不是嚇唬，是真的能讓人很難受，生不如死，我相信只要面具想讓我死，分分鐘就能殺死我。”

柯北說：“你說那天晚上面具從你家電腦出現，曾經從電腦裏出來很多蟲子，但後來一只蟲子也沒找到，那分明就是幻覺啊。肯定是利用電腦的聲音和畫面制造出來的幻覺。”

金駿一臉無奈：“可那種難受不是幻覺啊，是真難受。不信你問小蔣。”

一直默默坐在一旁的小蔣說：“我也肯定，那不是幻覺，我也相信面具真能殺死人。”

柯北看看兩人，推了推自己的圓框眼鏡：“可惜，我沒有親自體會過，那次去你們網吧碰到過一次，但時間太短了，就那麽一剎那，只打了個寒戰，根本體會不到你們的恐懼。真想和面具正面打次交道，見識一下面具到底有多厲害。”

金駿說：“你越是想見他，他越是不出現，這也是面具的可怕之處，他好象什麽都知道。”

柯北說：“總有一天會有機會見到的，不著急。”

金駿突然又疑惑地說：“如果面具真是姜小茴弄出來的，為什麽聽面具的聲音是男的？”

柯北不以為然：“聲音可以電腦合成啊，面具的聲音是你的電腦發出來的，並不一定就是面具自己說話的聲音。”

金駿恍然：“哦，對，也許姜小茴故意弄個男聲來迷惑人，讓人想不到是她。”

柯北說：“很可能是姜小茴，但也不一定就是她。”

金駿白了他一眼：“你這話什麽意思，像繞口令一樣。”

柯北說：“意思是，也有可能是別人。這次，我還查到了一個情況，是你想不到的。”

金駿忙問：“什麽情況？”

柯北又笑了，說：“我還是很佩服你，和人家談了一場戀愛，連人家的真名實姓都不知道。那個陶麗的身份證是假的，估計她根本就不叫陶麗。”

“啊？”金駿比剛才知道姜小茴的真實身份還要吃驚，“怎麽回事？她到底是誰？”

柯北笑著說：“我也不知道她是誰。我從你們的員工資料裏，找到了她的身份證覆印件，按身份證上的那個地址去找，發現那地方根本沒有姓陶的，我就起了疑心，找人查了一下她的身份證是真是假，結果，這個身份證是假的。身份證上的那個村子確實是存在的，我想，既然陶麗用了那個村名，肯定是知道那個村子，也許村裏有人認識她。於是拿著她的照片去村子裏打聽，沒有人認識。她為什麽會用假身份證去找工作，這裏面肯定有問題。你說她單純溫柔，報覆你的可能性不大，我看未必。連身份證都是假的，她的單純溫柔可能也是裝出來的，還不知道她是什麽樣的人呢，也許比姜小茴更厲害。”

金駿有些蒙了，自己的前女友裏，真是藏龍臥虎啊，這陶麗到底是什麽人啊？為什麽要用假身份證？不會是在逃犯吧？他喃喃地問：“你分析一下她為什麽要用假身份證？你還有沒有什麽辦法能找到她？”

柯北說：“按常理說，用假身份證，就是不希望別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反正不是什麽好事，總是有原因或目的的。連名字都是假的，我也不知道還能去哪裏找她。你說你做過虧欠她的事，到底是什麽事啊？能不能說一下？我看能不能從中找到線索。”

金駿又低下了頭，“我不想說。”

柯北看著金駿那諱疾忌醫的樣子，無奈地說：“好吧。如果你哪天願意說了，隨時找我。”

他們又聊了一會兒，金駿才和小蔣回家。這天晚上，金駿躺在床上，久久睡不著，姜小茴退學後下落不明，她會不會已經死了？陶麗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要用假身份證？面具和這兩個人到底有沒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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