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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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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亦言沈默了會,才松開她的手,起身走到一旁接水。陶嘵嘵扶著床坐起,把手縮回來,低頭就看到,白皙的手腕已經有一道紅痕。

她瞪了眼那精瘦的背影,卻又很快把視線挪回來,這人太可怕了。

她牢牢裹著被子環顧四周,看裝飾是醫院的VIP病房,在這種資源緊張的情況下,竟還能住這麽好的病房。她不由嘖嘖嘴,心裏感慨,金錢真是萬惡之源,不過又該死誘人。

胡思亂想之際,眼前遞來一個杯子,陶嘵嘵怯怯接過,頭都沒敢擡一眼,低頭喝水。

溫熱的水下肚,卻沒能安撫那慌亂的心,重逢來得猝不及防,她真沒想好怎麽處理這場面。

“咕嚕咕嚕”,喝水的聲音在靜謐的房間中十分清晰,她有些小尷尬。

“還要?”

陶嘵嘵搖搖頭,握著杯子她望著他說:“我想回去了。”

祁亦言意外的沒有反對,拿過一旁的外套,很溫柔的披在她身上。陶嘵嘵自然是不敢拒絕的,她又不是傻。

可是當走出醫院,陶嘵嘵擡頭看著那黑不溜秋的天,後知後覺,這,三更半夜的,她出院幹嘛?

“那個,祁亦言,病房是付了錢的對吧?”

祁亦言轉身,點頭,“恩。”

“那,要不我還是回去躺吧,頭有點暈。再說,浪費錢會遭天譴的。”

陶嘵嘵主要是想到,按照她所理解的祁亦言,送她回去吧,肯定不會只送到樓下。這月黑風高夜,孤男寡女的,不合適。再說醫院VIP病房的床挺軟,還有空調,而且人來人往,他也不敢怎麽著她。等明天早上回去了,她溜快點就行了。想到這,不由被自己的聰明機智所折服。

面上陶嘵嘵不敢表露出任何的心思,微仰頭,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

祁亦言眼梢彎了彎,溫柔的眸光四溢。走上前去,伸出雙手,攏了攏披在她身上的外套,那漂亮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說:“好。”

在看到他滿臉春光時,陶嘵嘵一瞬間就知道自己又被算計了,身體僵硬,被他擁著又回到病房。

VIP病房確實比起一般的病房空出很多,但是,也不可能大到哪裏去。就比如,這床,陶嘵嘵看著很是郁悶。

祁亦言自顧幫她把外套脫下放在一旁,公主抱輕柔的把她放在病床上,自己也跟著躺在一側,陶嘵嘵才反應過來。

兩人都側著身子,她被他攬在他臂彎裏,幹凈熟悉的氣息在她周圍環繞。本來是一副很和諧溫馨的畫面,前提如果他們是男女朋友,如果,祁亦言的手沒有亂放。

陶嘵嘵的臉又紅又燙,潔白的牙齒緊緊咬著下唇,還想著,怎麽就莫名其妙的躺在一起。

祁亦言一只手被她枕著,也慶幸被她壓著,不好動作。可另外一手就不一樣了,夏天天氣又熱,陶嘵嘵臉憋得通紅,熱得難受。終於,忍不住眼角擠出一滴淚,陶嘵嘵喘息了會,喃喃說:“祁亦言,我們這樣是不對的,我們……”

“你敢把下半句說出來試試。”

一陣壓抑著,低沈磁性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陶嘵嘵硬生生把,“我們已經分手了。”咽回肚子裏去。

“嗚嗚嗚”陶嘵嘵只敢在心裏哀嚎,如果時間能倒回去多好。

陶嘵嘵不知道說了多少遍“我錯了”,他還是不滿意。

仿佛過了很久很久,祁亦言俯過身子,他眸色深深,緊緊盯著懷裏的女子,熟悉的溫度,熟悉的心跳,熟悉的味道。

他湊到她耳邊,陶嘵嘵的耳垂紅得快要滴血。

“錯哪了?”他終於開口說話了。

他輕吻著她的頸動脈,淺淺的啃噬,陶嘵嘵只感覺,頭腦一瞬間空白,她無暇去思考,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突然,他停下所有動作,一切戛然而止,時間仿佛也停滯,世界一片祥和。

陶嘵嘵雙眼迷離,眼角掛淚,一瞬間茫然無措,眼淚控制不住的落下。

她能說什麽,他故意的!混蛋,變態!

沈寂幾年的身體像被重啟開關,曾經,熟悉的情景,隨著剛才,一一再現。

祁亦言就像不知道一樣,溫柔的輕輕吻去她眼角的淚水。

“嘵嘵,想我嗎?”

陶嘵嘵埋在他懷中,委屈的吸取著屬於他的味道,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襯衣,她看到白皙的胸膛也開始泛紅,可是依舊冰涼,她火熱熱的臉龐貼在上面,有一絲舒爽。

聽到問話,陶嘵嘵不知道怎麽回答。離開後,想嗎?可是,她不敢。那思念的念頭仿佛一個火苗,一引就著。

“恩?想我嗎?”他又問道。

話音剛落,陶嘵嘵趕忙說:“想,祁亦言,我想你,很……”

祁亦言還沒聽完,俯首望著她可憐兮兮的模樣,眸色變深,黑眸微瞇,泛著危險的光,他俯身向下,狠狠地吻住她的唇,以至於沒說出後面的話。

頭腦混沌,隱約可見那白茫茫的空白邊緣,一點點火光即將綻放,突然,祁亦言停手,陶嘵嘵這下委屈得哭出聲,她渾身發顫。祁亦言只是深吸口氣,吻住她頸動脈,頭挨著她,耳邊傳來低沈的聲音:“嘵嘵,我還沒原諒你,記住這懲罰。”

該死的,她現在想殺人,她恨死他了。

祁亦言也沒好哪去,緊緊圈著她的身子,心臟狂跳。但是,他一想到,當年她毫不猶豫的選擇離開後,若無其事過著平靜的生活,獨留他一人在無邊漫長的深淵中掙紮,向著那一丁點的光死命攀爬。愛不得,恨不得,心中殺戮的欲望大於現在□□欲望。隨之,那躁動一點點平息下來。

時間是一劑良藥,他學會隱忍,學會克制與等待,那暫時的蟄伏,都是因為她。他這幾年,做得很好。

伸手輕拍陶嘵嘵的背,壓下欲望,胸膛處一陣清涼,她流下的眼淚浸濕了他的襯衫,卻一點也不在意。

陶嘵嘵越發委屈了,哭的打嗝,鼻子冒泡,知道他有潔癖,索性往他身上蹭。

窗戶外又傳來鳴笛聲,有病人送來,很快又靜了下來。夜風吹過,卷起窗簾一角,屋內靜謐。

祁亦言已經恢覆自然,面色平靜,手掌輕拍後背,動作很輕柔的安撫她,陶嘵嘵慢慢平息下來,她吸了吸鼻子。這樣的祁亦言讓人太過於後怕,她輕聲說:“對不起。”

聲音很小,但是祁亦言還是聽到了,他閉上眼睛,手掌罩在她心跳的地方,應了聲:“恩。”

她對道歉,一向是很熟練,幾年過去了,還是沒變。

陶嘵嘵不自在的動了下身子,被他環抱著,有些熱了。她抽出右手,想搭在外面,卻不小心碰到他。聽到頭頂的吸氣聲,身子一僵,祁亦言瞬間收緊手掌。

“啊,痛。”他手勁怎麽那麽大。

陶嘵嘵疼得齜牙咧嘴,卻換來一陣輕笑。

“還是那麽小。”

我勒個去!陶嘵嘵躲在他懷裏咬牙切齒,嫌小你倒是別碰啊餵。

“但是,算了,湊合吧。”

陶嘵嘵不斷麻木自己,放空大腦,讓自己的註意力別集中在那。

她只找話題說:“祁亦言,那個,我覺得我們……”

“他死了。”

陶嘵嘵聽到一怔,誰?

“陶堔。”她擡起頭來,想看看他,只見他安靜的側身躺著,細碎的黑發下雙眸緊閉,面上沒有一絲表情。

陶嘵嘵才掙脫他的懷抱,他便有些不滿,又重新拉過她,摟在懷裏。他的下頜擱在她的脖頸間,陶嘵嘵心中不知道什麽感覺。

“她也瘋了,在療養院,嘵嘵,只有我一個人了……”沒有波瀾的話語中,陶嘵嘵竟聽出一絲委屈,心裏柔得像一灘水。

“剛才說的想我,是真的嗎?”陶嘵嘵還在消化著這個信息,她敷衍的點頭。

轉念又想,他是祁亦言啊,不能心疼,一邊又想到,是不是該搬家了?

然而,祁亦言卻好像她肚子裏的蛔蟲,陶嘵嘵念頭才起,就聽到他威脅說道:“不要想著離開,再走一次,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麽。”

“哈?”陶嘵嘵被嚇了咬到自己的舌頭,他會讀心術嗎?

“不會,不會。”

“乖一點。”他帶著點嘆息。

陶嘵嘵悶悶應了聲,盯著前面的墻,以往沾枕頭就能睡的人,第一次失眠了。

清晨,陶嘵嘵頂著兩個黑眼圈,回到家中樓下,時間尚且還早,昨夜留下的血跡一夜之間清潔幹凈,什麽都沒留下。空氣中,黎明的潮氣還沒有散去。

他意外的沒有跟她上樓,就在樓下看著,陶嘵嘵進了樓梯口,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就像身後有猛獸一樣,一溜煙就沖到房間關上門,動作一氣呵成。

她背靠著門,呼了口氣,至今都沒有想清楚,為什麽怕他。

她捂著自己的心臟處,很想當做什麽都沒發生,但是,身上的味道告訴著昨天發生了什麽。

越想,越覺得憋屈,用手指頭認真數了數,自己也六年未交過男朋友,他憑什麽呀。立馬掏出手機,登上淘寶下單買了個東西。

“你不給,老娘也不稀罕,還,記住,這是給你的懲罰……”她正學祁亦言說話呢,手機震動起來。

陶嘵嘵看到是一個陌生號碼,剛接通,聽到熟悉的男聲:“嘵嘵。”

“啊……”陶嘵嘵被嚇得又咬到舌頭,疼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立馬慫了,討好說道:“呵呵,我,剛進家,那個,你慢走,路上小心。”陶嘵嘵大舌頭,好不容易把話說利索。

一邊在心裏罵自己慫蛋,一邊又捂著下巴,疼得難受。

“好。”他的聲音聽起來愉悅極了,陶嘵嘵越發郁悶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狀態不好,先更這本甜寵文,另外一本太沈重,我寫不下去。更新頻率,周末日更,一到五隔日更,今天中午先三點更新,以後晚上八點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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