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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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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梓悅死了?面色虛弱的卓白晴徹底病倒了。本該悲痛欲絕的姜斯年卻望起來異常鎮靜。

那將成年皇子趕回封地的旨意剛剛擬好,這姜側妃身亡的消息便進了宮。

這死的真不是時候,這事又得往後拖一拖了。

喪期未過,直接勒令其搬家多少有些不留情面,可要是只讓老大一人回江州,又顯得自己偏寵老二。

景明帝摸了摸自己仍在吃痛的肩膀,默默將那擬好的旨意暫時收了起來。

既然趕不走,那就徹底調查一番好了。

宛矜玥帶著那哭紅的雙眼,去給姜梓悅上了最後一炷香。

素白的喪幡高懸,喜歡故作深情的澄王此時顯得格外傷心,那漲紅雙眼,不加打理的亂發,放在別人眼裏是重情重義,放在已然恢覆記憶的宛矜玥眼中就顯得虛情假意了。

並未多加停留的宛矜玥穿著一身素衣在街道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要是不出意外,青蘭現如今應該頂著自己的名頭在瑾州養病。

不知道她有沒有順利和沈開濟達成共識,再次合作。這麽想著的宛矜玥不知不覺便走到了櫟陽府西市的念霞酒肆。

如今已是戌時,飯點已過,念霞酒肆依然熱鬧。

宛矜玥輕提著衣裙,帶著慕之跨入了酒肆。

那跑堂的小二有幾分面熟,是當初宛矜玥讓青蘭安排的沈開濟的親信。

與此同時,一身戎裝的青年剛趕回櫟陽。這便是她當初開的酒肆?

“這位公子,這大堂裏已無空桌了,不知你可願拼桌?”

“無妨。”

小二面上帶著諂媚的笑,心下卻頗有幾分疑惑,今日這是什麽日子?一連來了兩個衣著不凡之人。

錢天和跟著小二和另一布衣男子拼了一桌。他環顧大廳,角落中的那名素衣女子頗有幾分熟悉感,那是宛矜玥?她不是應該在瑾州嗎?

錢天和隨意點了三樣特色菜,心裏卻一直記掛著角落中的素衣女子。

宛矜玥不緊不慢地吃著面前的菜肴。“小二,你家酒肆的菜肴頗有特色,不知可有分號?”

那小二手上忙著收拾宛矜玥鄰桌的一片狼藉“我家酒肆在崤東各州主城皆有分號,小姐要是去到了別處,依然可以吃到這正宗的霞西菜。”

“那你們東家還真是個本事人。”

本來還算話多的小二一提起這東家卻噤了聲,他加快了手上的活計,“客人吃好,我得去忙了。”

宛矜玥眼見著這小二端著那摞好的盤碗走向了後院。

本就耳尖的錢天和聽著兩人的對話,頗有幾分不解,這酒肆的背後之人,不正是宛矜玥嗎?

一身素衣的女子粗略嘗了嘗桌上的菜肴,她實在沒有胃口,來這酒肆吃飯是假,想要知曉現在念霞酒肆的形勢才是真。

因為她的身邊已是真的無人可用,慕之、慕心的忠心是建立在她是國師胞妹的基礎上的,青蘭、紅鸝又在瑾州,雲媱也不知道被扔去了哪裏。

要是沈開濟已和青蘭合作,他和這酒肆就一定會有來往。

大堂中的客人陸續結賬走人,眼看著便快要到宵禁時刻了,慕之在宛矜玥的授意下付了錢。

剛一出門的宛矜玥一眼便看見了酒肆旁馬廄裏的東烏,東烏也好似認出了她,那棗紅色的大馬張著口發出了輕輕的嘶鳴聲。

蕭軒宇已死,這馬現如今的主人應是錢天和,他回都了?南邊的戰場結束了?

莫名失去三個月時光的宛矜玥滿腦子都有些混亂,她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面色如常的和慕之回了府。

跟了一路的錢天和眼看著宛矜玥走進了國師府,心下的疑惑又重了幾分。她身邊伺候的丫鬟甚是面生,並不是以前的青蘭。

錢天和站在不遠處,在記憶中搜索著那未見幾面的國師大人,如果在國師府中的是宛矜玥,那麽在瑾州養病的又是誰呢?

他轉身回了酒肆牽馬,後日便是慶功宴了,有些事正好可以趁此機會查探一番。

麟牙城詔獄,本該被賜毒酒的劉驍戴著那面具,穿著一身獄卒衣裳,成功在換班時刻逃了獄。

另一名體態和劉驍極為相似的可憐人則代替他喝下了那含有劇毒之物的佳釀。

他跟著另一名獄卒模樣的瘦子,從麟牙西城邊的草屋中進了暗道,成功去到了左輔先生的府邸。

“先生,人帶到了。”那瘦子上報之後,便知趣退下,只留下了戴面具的劉驍和那三十出頭便已是文官之首的左輔先生。

“多謝先生救命之恩。”劉驍看似誠懇地磕了三個頭,左輔低頭觀察著這個同齡之人。

他有幾分壯,那寬闊的肩膀,粗大的手掌無不在透露著——這是一個習武多年的人。

從軍中情報來看,這還是一個屢次反叛之人,豺狼般的性子,和這樣的人同盟除了給夠好處還得多留一手底牌早做防範才是。

“劉將軍不必客氣,起來說話吧,這面具多戴會傷臉,將軍還是盡早摘下為妙。”

劉驍隨即撕下了那精致的面具,露出了一張黝黑幹練的臉。

“將軍這幾日便安心住在我府中即可,至於何時讓將軍重回軍營,還得靜待時機。”左輔先生神態悠然的撥弄著手中的茶碗,好似在說一件極為平常的事。

“那就叨擾了。”

“星寶,客房安排好沒有?”

話音剛落,那圓臉小廝便推門而入“回先生,客房已備好,侍候的丫鬟也已安排妥當。”

“劉將軍想必也疲累了,跟著星寶去客房安頓吧。”

左輔先生眼看著面前的高壯男子出了門,自己依舊神態悠閑的煮著茶。

那劉驍摘下的面具還在桌上,他放下了手中茶盞,轉而細細摩挲起了面具。

這沈曇所制面具果真精細,竟能騙過麟牙詔獄,此前他們用的面具看起來倒是細膩,可惜上臉效果不盡人意,夜半時分還能唬唬人,白日裏時間一長可就露餡了。

他想起了那死在櫟陽城外的死士,這一波買賣可不能虧了,至少沈曇不能用幾個面具便將自己打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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