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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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記得我在房間裏呆坐了多久,只記得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淚流滿面了。

擡手擦了一下臉上的淚痕,我呆呆的看著手上的濕潤。

以前不懂得心如刀割的滋味,今日倒是真真的體會了一把。

三少爺與清姿郡主定親,這已經是事實了,再無法改變。那麽三少爺曾經許諾我的呢?就這樣算了嗎?

我滿心滿眼裝的都只有他一個人,眼下他卻與別人定親,而且只有我不知道這件事情。

在三少爺的心中,他究竟將我置於何地了?

我擡頭看著窗外早已高升的圓月,心裏更加的難受。

我到底要如何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呢?

“當當……”

就在我發楞之際,有人敲響了我的房門。

我看向了門口,門窗上映出一個高大的剪影,我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寞寒,開門,我有話與你說。”門外傳來三少爺溫潤的聲音。

我心中的火氣又升騰了起來,也讓我的心更加的疼痛。“三少爺,夜深了,寞寒要休息了,請你也回去吧。”

說完,我還站起來吹熄了桌上的燈燭。

此時的我,根本無法面對三少爺,只想一個人好好的靜一靜。

門外的三少爺沒有說話,而是又站在門口好一會才離開。

看著他的身影遠去,我又一次淚如雨下,我到底該怎麽辦才好呢?

也不記得我趴在床上哭了多久,竟也昏昏沈沈的睡了,再醒來時天已大亮了。

菊兒端著熱水走進來,看我起來了,扯出一抹笑來,說道:“小姐,你醒了?過來擦把臉吧。”

我點點頭,整理了一下身上發皺的衣服就走過去擦臉了。

菊兒見我這樣,也不敢向往常一般對我嘻嘻哈哈,而是乖乖的站著我身邊伺候著。

我依舊什麽都沒有說,洗漱完就任由菊兒幫我換衣裳,然後去往前廳用早膳。

也不知今日是怎麽了,四少爺和安修亭都在,三少爺也在。我面無表情的走過去,向眾人行禮:“見過三少爺、四少爺、安公子。”

“寞寒,你來了?”四少爺立馬過來扶起我,臉上盡是關心的神色。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四少爺突然早上過來一起用早膳是擔心我。

也是,昨天的事情對我是巨大的打擊,四少爺會擔心我也是正常。安修亭出現在這裏,大約也是這個原因了。

我對四少爺笑了笑,故作無事的說道:“多謝四少爺。”

三少爺一直看著我,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眼中的專註卻不容置疑。

我也不想與他對視,連坐下用早膳的時候都隔了一個四少爺,不再坐到他身邊。

我現在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三少爺,能不要接觸還是不要接觸的好。

這一頓早膳吃得很沈悶,我是低頭安靜的吃,可旁人也都沒有說話,氣氛十分的微妙。

突然間,手邊的碟子裏多了一個生煎包,三少爺的聲音傳了過來:“寞寒,不要一直喝粥,吃點生煎吧。”

聽到他的聲音,我握著的筷子緊了緊,隨即就放下了筷子,站了起來。

“兩位少爺,安公子,寞寒用完了,你們慢用,寞寒先行離開了。”我行了一禮,起身就走了。

我看得真真的,我這動作剛剛做完,三少爺還沒來及收回去的手就僵住了。四少爺與安修亭的臉上也盡是驚訝,似乎沒有想到我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我也懶得理會,帶著菊兒直接回了房間。

下午的時候,江南王府就有人過來給我送帖子。我看著那燙金帖子上的字,知道又是永臨郡王邀我出游,這一次是去靈隱寺進香,順便去看看那飛來峰的美景。

“去告訴那送帖子的人,三日後寞寒定會赴約。”我讓菊兒去給送帖子的人回話。

“是。”菊兒應了一聲,就去回話了。

我差點忘了,昨日一事中我與永臨郡王爺被宣布定親了,那永臨郡王已經是我的未來夫君了。

不過,這事我還得好好與那永臨郡王說清楚,定親大事他都不與我過問,這是要迎娶我的誠意嗎?

可這親事是絕對不能推掉的,畢竟我還得繼續做戲,待我成年還有兩年,希望安修亭能加快腳步,早早解決了這江南王的事情。

但一年之後,三少爺就滿十八歲了,清姿郡主與三少爺同齡,豈不是說明年即可晚婚了嗎?

想到這些,我的心更是難受不已,為何事情就演變成了這樣?

菊兒很快就回來了,見我坐在回廊中發楞,她在我身邊嘆息了一聲:“小姐,你不聽三少爺的解釋嗎?他昨日來過,說是想解釋給你聽。”

我微微側頭,看了看菊兒,輕輕的搖了搖頭。“事已至此,還有什麽可解釋的?”

“萬一三少爺只是逢場作戲呢?”菊兒替三少爺分辨著。

我卻忍不住露出了諷刺的笑容,“逢場作戲也好,還是真的有苦衷也好,難道就不能說與我聽嗎?三少爺與我究竟籌謀著怎樣的大事,我並非不明白,就算要迎娶清姿郡主穩住江南王,那也多少和我說一聲吧?這不聲不響的,將我當做了什麽人?”

“是我不許他對你說的。”菊兒還想說什麽,可還沒開口,就被人給打斷了。

我們兩個都忍不住看了過去,竟看到了安修亭搖著折扇,正微笑著看著我。

我忍不住皺了眉頭,他怎麽會突然來這裏?是要對我說些什麽嗎?

我站了起來,對安修亭行了一禮:“寞寒見過安公子。”

“奴婢見過安公子。”菊兒也跟著行禮。

“起來吧。”安修亭過來將我扶起,也免了菊兒的禮數。“菊兒啊,你先下去,我同你主子有些話要說。”

與我有話要說?我忍不住看了看他,他是替三少爺做說客的嗎?眼下的我可是什麽都聽不進去的,還有什麽可說的?

“是。”菊兒看了看我,到底是應了一聲,然後就退下了。

“安公子想對寞寒說什麽?”菊兒退下之後,我便單刀直入的問安修亭。

安修亭見我如此直接,也笑了。“你這性子啊,有的時候直爽得可以,有時候又聰明得過了分。現下你犯了糊塗,我自然是給你提醒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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