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游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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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安修亭說出“偷梁換柱”這四個字的時候,我忍不住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我看得出來,安修亭是相當的有自信的。可是,若真想做成此事,又談何容易呢?

不過,安修亭顯然是沒有把我的驚訝放在眼裏的,壓根就沒有解釋的意思。

“你便慢慢探查就是,也不必急於一時。江南王是將李牧看做手中的一大籌碼的,只要李牧願意為他效力,那麽江南王一定會對他言聽計從。李牧為了救李平,必然會想盡辦法為你拖延時間,所以你不必急,等找到了李平的確切位置,我們再動手不遲。”

安修亭說得容易,也沒有說錯,但此事哪裏就那麽容易呢?

我實在是弄不明白安修亭到底是什麽意思,他究竟想要做什麽呢?又有怎樣的籌劃?

我的這些疑問將我的腦子弄得一團糟,可我卻問不出口。

我與安修亭的關系是相互利用,確切的說是這位皇子殿下在利用我,那麽我又有什麽資格去質問他呢?

除了按照安修亭所說去做,我也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

於是,接下來的一段時日,我在別院裏過得相當的悠閑。我並不急著再主動去招惹永臨郡王,畢竟欲擒故縱的把戲在於這個“縱”字玩得好。

我先前已經給了永臨郡王一個甜棗,那麽接下來就看他該如何做了。

約莫半個月的光景,我就收到了一張燙金請柬,來自江南王府的。

我不用猜也知道,那是永臨郡王讓人送來的,大約是請我去游湖的。

懶得去看,我將請柬仍在了桌子上。

菊兒是個好信兒的,從桌子上拿起了請柬,說道:“小姐,這可是永臨郡王送來的請柬,你不看看嗎?”

“就算不看,我也知道是永臨郡王邀我前去游湖的。我懶得瞧,你幫我看看,上面寫的是什麽時辰。”我坐在梳妝臺前,慢悠悠的梳著胸前的發絲,說得漫不經心。

“是。”菊兒聽了我的吩咐,打開了請柬。

這丫頭跟著我久了,我自然也就教了她認字,菊兒好學,也希望將來能嫁個好人家,所以跟著我學得很認真。現在倒也能幫我看些書信,只是字認得還不大全罷了。

“是三日後的巳時,於西湖邊平湖秋月處相見。”菊兒看完了,對我說道。

我忍不住笑道:“這永臨郡王當真會選地方,這西湖邊的平湖秋月,自古就是風流佳景,由此賞西湖美景,當真是再好不過。”

菊兒是不懂這些的,傻呆呆的瞧著我,我也沒有過多解釋,只是笑而不語。

看來這位永臨郡王是想與我來一次風花雪月,那我便陪他就是了,也還為日後探查做準備。

待到了約定的那日,我早早的就起床收拾。雖然不屑這樣的邀約,但既然還有事情要去完成,那麽我就馬虎不得。

對方可是江南王的愛子,我可不能露出馬腳。

選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外面加了一件白色的絲綢罩衣,頭發只是在腦後盤成發髻,額前留了一些碎發,說不上有多端莊,但已經很應游湖的景了。

我看著鏡中的自己,感嘆原來有一日我竟也可以如此勾人心魄,果然那句“紅顏禍水”並非全無道理,只不過我不屑罷了……

時辰差不多了,我帶著菊兒趕往了西湖邊。

西湖距離百裏別院並不遠,所以我也不曾坐轎,直接走了過去。

待到了那平湖秋月處,老遠就瞧見了那永臨郡王,當真有幾分英姿勃發的勢頭。

“寞寒見過郡王爺。”我福身下拜,做足了禮數。

永臨郡王見了我,立馬迎了上來,將我扶起。“快快請起!我與寞寒早已熟識,何須這般大禮呢?”

“郡王爺乃是人中龍鳳,寞寒不敢失了禮數。”我就坡下驢,拍了一個響亮的馬屁。

永臨郡王似乎對我這句馬屁很受用,笑著拉著我的手就上了湖邊的游船。

說真的,我真的很想將自己的手從永臨郡王的手中抽出來,與這父子倆做戲,我當真是滿心惡心。

上了船,我才與永臨郡王坐下,游船便動了。

游船並不快,可所到之處皆是美景。永臨郡王像是我從來不曾來過這西湖一般,不住的為我講解這西湖之上的美景與由來,還專講那些淒美浪漫的故事,當真是要將風花雪月進行到底了。

我一直微笑聽著,沒有表現出半點的不耐煩。

只是,在經過斷橋處的時候,我忍不住感嘆說道:“世人皆以為斷橋之名是因此橋已斷,卻不知因許仙、白素貞在此斷情訣別,故稱斷橋。我雖第一次來到此處,但也能體會當日那對眷侶在此訣別是何等的淒苦哀傷……”

“是啊!”永臨郡王也跟著感嘆。“誰知這二人在此訣別之後,一個被壓雷峰塔下,一個看破紅塵出家為僧?若是當初便知如此淒苦,大約他們二人都不願相見相識的吧?”

永臨郡王這話說得似乎頗有感慨,我忍不住瞧了瞧他,轉身回到了船艙。

“情之一字叫人如癡如醉,也可叫人肝腸寸斷,但如此的反覆無常,終究是讓人欲罷不能的。”我回去坐下,接著永臨郡王的話茬說道。“可饒是如此,我想許仙與白素貞都是不悔的。為了自己所愛之人,何種結果都是可以接受的。”

“寞寒是這樣想的嗎?”永臨郡王也跟著回來,看著我笑著問道。“若是有一日,你也如此的肝腸寸斷,大約就說不出如此灑脫的話來了吧?”

“這樣的事情,要經歷了才知道啊!”我笑著端起了茶杯,淡淡的抿了一口。

聽了我的話,永臨郡王哈哈大笑起來:“哈哈……看來寞寒才是真正的性情中人啊!”

哪裏是什麽性情中人?我不過是深谙世事無常的道理罷了,沒有經歷過的事情,哪裏就敢枉下斷言呢?

又在湖上看了不少的美景,眼見就到三潭映月之處了,永臨郡王笑著對我說道:“雖然知道寞寒你文采出眾,但尚未見識過寞寒你的墨寶。我剛剛已經讓人在夾板設了文房四寶,寞寒可願賞臉,給我寫上一副字呢?”

“這是自然。”我也沒有多想,便應了下來。

可哪裏知道,就是寫字的空檔,又出了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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