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貴賤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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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這樣一問,竹春說道:“還真是沒有什麽事情!說來也怪,自從你走後,大少爺也變得不一樣了,再也不招惹府裏的姑娘了。雖然依舊和大少夫人不對付,但到底安分了不少。這府裏的下人們都在猜測,大少爺是受了什麽刺激,才突然轉性子的?”

“是啊!”楊景也跟著說道。“這一年,大少爺晨昏定省,還跟著老爺學習經營百裏家的生意,這經商的本事倒是見長不少。二少爺也是,只是二少爺多了一個嗜酒的毛病,沒事就喜歡喝酒,惹得二少夫人很是無奈。”

聽竹春和楊景說完,我也覺得很奇怪。這大少爺和四少爺究竟是怎麽了呢?為何變化如此之大呢?

大少爺我還可以勉強猜出一些個緣由,可這二少爺是怎麽回事?印象裏他並不好酒,可怎麽就突然嗜酒了呢?

突然間,我又想到了一個問題,問道:“那這二少夫人和彩蝶的關系如何呢?”

楊景想說點什麽,可是竹春卻搶先說道:“這你就得問我了!你是不知,這二少夫人性子極其溫和敦厚,嫁過來之後無人不說她的好。我與二少夫人接觸過幾次,真的是一位善解人意的主子!相比之下,彩蝶的性子就不怎麽和軟了。做了主子了,她就開始擺起主子架子來,處處給二少夫人軟釘子碰,也很會在太夫人、老爺和夫人面前賣乖。可惜的是,她早已不得太夫人、老爺和夫人的待見,也得不到什麽好處就是了。”

如此說來,彩蝶和二少夫人的關系很差了?

想來也是,彩蝶心中裝著二少爺許久,如今終於上位,自然看不上這位二少夫人的。但她手段不光彩,不得待見也是理所應當的。

只是,苦了這位二少夫人,要被彩蝶欺壓住了。

之後,我和竹春、楊景又聊了許多府裏的趣聞,也把我在杭州的見聞說與了他們聽。只是,我隱去了挨打的事情,這事情不宜聲張,還是不說得好。

轉眼一個時辰過去,竹春和楊景都要回去當值,我也要回去風雅榭了。左右我會在百裏府逗留幾日,倒也不擔心日後沒說話的機會。

於是,我們三個人就此告別,各自回去了。

見了竹春和楊景,我的心情極好。畢竟是自己的好友,一年不見,如何不高興?所以這回去的步子都輕快了不少。

可經過故顏居的時候,有人叫住了我:“寞寒!”

我腳下一頓,回頭去看。竟是彩蝶被侍女攙扶著,從故顏居內走了出來。

我忍不住擡頭看了看故顏居的匾額,突然想起以前馮叔教規矩的時候說過,這故顏居就是給侍妾住的地方。不管是多麽得寵的侍妾,都只能住在這裏。

這院子裏的房間極多,但按照輩分排列,也有個次好之分。只是到了如今,故顏居內也只有彩蝶一人罷了。

故顏居,可是舊了的紅顏的意思嗎?

收回了思緒,我看著彩蝶,微微的行禮:“見過彩蝶夫人。”

彩蝶大著肚子,走路不是很方便,她似乎想過來扶我,奈何身子沈重,只能讓她的侍女來扶我:“寞寒,自家姐妹,你這是幹什麽?快!去把寞寒扶起來!”

侍女過來將我扶起,可起身的時候,我卻明顯的看到彩蝶臉上那一閃而過的得意。

我心下了然,如今她已是主子,我是下人,大概她很享受將我踩在腳下的那種感覺吧?

“寞寒,一年不見,你可還好嗎?”彩蝶過來,笑瞇瞇的對我說道。

我不自覺的與彩蝶疏遠了起來,客客氣氣的說道:“拖彩蝶夫人的福,奴婢一切都好。”

見我如此客氣,彩蝶楞了楞,可隨即她便說道:“寞寒,我知你心中怨我,所以才這般的疏遠我。但當日我也是不得已,如今我心願得嘗,你我也生分了,你別怪我。”

“奴婢不敢。”我低眉順眼的說道。

想起身上帶著的那盒蜜和香,我忍不住拿了出來,遞了上去。“彩蝶夫人,這是奴婢一點小小的心意,還請不要嫌棄。”

“這……”彩蝶有些狐疑的看著那個盒子,竟有些嫌棄之色。

我的心裏越發的不舒服,可已經做出的舉動也收不回來,只能繼續說道:“這乃是西域樓蘭國的蜜和香,奴婢當日隨四少爺西域走商時帶回來的,中原沒有的。此香香氣悠遠,沾身不散,而且對胎兒無害,彩蝶夫人大可放心。”

聽我解釋完,彩蝶才接了過去,交給了身邊的侍女。“難為寞寒你有心,只是我這即將臨盆,也不好用香,待我生產後再用吧。”

“彩蝶夫人隨意就好。”我淡淡的說道。“若是彩蝶夫人無事,奴婢便回去了。”

說完,我對著彩蝶草草行了一禮,便要離開。

可是彩蝶還是叫住了我:“寞寒,我還有話要說!”

我回頭看了看彩蝶,說道:“彩蝶夫人請說。”

彩蝶笑了,走到我面前。“寞寒,你也知道的,如今我已是二少爺的侍妾了,身份與你不同。你我雖是姐妹,但到底身份有別,日後見面怕是都得守著禮數,你莫要怪我啊!”

我忍不住瞟了彩蝶一眼,卻覺得她臉上的笑容格外的刺眼。

她這話是何意,我如何不知呢?她這哪裏是在因禮數而對我道歉呢?分明就是在提醒我,她是主,我是仆,已經有了貴賤之分了。

看來竹春說得對,現在的彩蝶早已不是當年的彩蝶了。而且,我能夠感覺得到彩蝶對我濃濃的敵意。

饒是她口中說得再好,模樣再怎樣和善,我卻依舊能感受得到。

說到底,她還在介意當日我與二少爺之事,甚至有些恨我。

可那又怎麽樣呢?當年我與她的姐妹情分就所剩無幾,現在她這樣的態度我也不必在意。

“奴婢明白,這就告辭了。”我又對彩蝶行了一禮,然後轉身就走了。

我並不需要顧及彩蝶的,只是這心裏還是忍不住不舒服。是難過嗎?好像不是,這早已在我意料之中,倒真的並不怎麽難過。

是惡心嗎?還真的有一些,這樣嘴臉彩蝶是我沒有見過的。

可此時我並不知道,更惡心的事情,還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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