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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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幫忙代價可重了,我可不敢。”

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少女膚白賽雪,已經換回了日常服裝,只是那裙擺特別短,兩條纖細修長的腿骨肉均勻。

戚辭冬一閉眼,就能想起。

昏暗的教學樓角落,只穿了吊帶衫的女人皮膚白的晃眼。她帶著眼尾泛紅,笑起來,舌尖探出來飛快地舔了舔唇,帶著水光一片,這種不自覺的撩人最要命。

得意地模樣像極了偷了腥的貓。

他靠得太近,易瑾嚇了一跳,她微微擡頭看著面前的男人。

戚辭冬穿了身白襯衣,掩在發絲下的黑眸炙熱得意味不明。

“放了學再說。”

易瑾這才明白他剛才那幅模樣居然是在想送她什麽禮物。

真是……

——————

起得早了,易瑾又在車上睡了一覺。

清晨周一,升旗儀式照常舉行。

換衣間,易敏笑意勉強,整個人都是懵逼的。什麽叫沒有她衣服的尺寸?

“那件衣服我穿了兩年,怎麽會不見了呢?”

那人無奈道:“高三學生學習很辛苦,就不用參加這類活動了。”

言下之意,別占著茅坑不拉屎,給別人點機會吧。

再者就是暗諷她想出風頭,畢竟一天中,易敏用於拍攝時長越來越久,不務正業。

這倒是戳了個正著。

易敏已經聯系好了記者,借著齊絮的名聲打響她校園美人的稱號,美照一傳再寫幾篇報道,星途璀璨。

現在怎麽能連升旗手的機會都沒了?

然而那人沒給她過多的掙紮機會,門一合就將易敏堵在外面。

易敏咬牙切齒,只好轉方向,手機文件一傳,將齊絮的拍攝片段發給小道營銷號,謹慎的用了小號。

五分鐘後,升旗儀式國歌奏響。

易敏深呼吸,努力不讓自己嫉妒得發狂,身後傳來了小聲議論。

——“我好像聽說,易瑾過了初賽了。”

——“長得美,家世好,多才多藝,人生贏家啊?”

一句句讚美之詞流入易敏耳朵,她氣的跳腳,這些詞都應該是形容她的!

——“草……本植物,前面那人表情好恐怖,嚇得我差點口吐蓮花。”

——“是易敏……”

易敏雙目噴火,再待下去她會瘋掉的!

顧不得校長還在訓話,故意用肩膀狠狠撞開剛才奚落她的女生,昂著頭離開。

經過易瑾旁,她瞪圓了眼睛:“最後贏家一定是我。”

易瑾:“……”

又發瘋了?

然而這句話是從旁邊年輕女子口中說出來的,她脖子上掛了個相機,拍下了易敏面目猙獰的模樣,喃喃道:“乖乖!這什麽世道嘞,學生都不讀書?拍宮鬥呢?”

又對著易敏離開的背影拍了幾張。

這人面生,而且不像是正規方法進的學校,易瑾微蹙眉,沒搭話,散會後,一切拋之腦後。

隊伍末站著的老師也看著易敏背影,搖搖頭,管不了了。

第二天,網上便傳出了九宮格照片。

《某省宏中校花顏值不是蓋的!》

其中不乏讚美之詞,緊接著好幾個營銷號連連出動,一時間刷的聲名鵲起。

大家還以為什麽沈魚落雁之姿,點進去一看,修圖磨皮濾鏡一個不落。

熱度很快就消散了。

又過了幾天,齊絮後面接了個“爆”字,他的MV片段被爆了出來。

柳絮們一開始還在洋洋灑灑八百字讚詞稱讚哥哥盛世美顏。

可營銷號貼關連著前幾天的那位校花,也是MV女主角。

陰謀!柳絮們清醒了,哥哥怎麽能給別人做嫁衣!

頓時氣得單面虐殺易敏八百樓。

易敏驚呆了,這怎麽和說好的不一樣?

不多時營銷號回她:黑紅也是紅。

對於這樣的回答,易敏也沒辦法,只好打電話給燕習。

可他聲音疲憊。她現在還依附著燕習,說句不好聽的,燕習哪天不幫她了,她也沒辦法。

易敏柔柔笑了笑:“我理解的。”

……

天陰沈漆黑,雲重得隨時就要下一場浩瀚大雨。

易瑾對於雨這種東西真是恨得咬牙。

晴天下雨澆王八。

雨勢大了,她有會被淋成落湯雞,尤其是現在,在戚辭冬送她禮物的關鍵時期,下什麽雨?

第 35 章

陰雨綿綿,天空一片漆黑,濃得化不開。

教室裏,易瑾望著窗外,寒風薄涼吹了進來,一陣陣吹動窗簾,她蜷縮的手指緊緊攥著。

“易瑾下課了,你不走嗎?”朱玉婷提醒她,周五難得不用上晚自習。

再者,宏中地理位置比較偏,一個女生早點回家比較安全。

易瑾彎了唇:“嗯,我在等人。”

她在笑,只是笑意勉強,往日嬌艷得比石榴花還紅上幾分的唇,現在卻發著白。

朱玉婷不知怎麽的,心底也跟著失落了幾分。

寒風刺骨,教室已經沒有人了,易瑾起身關上窗戶,手指凍得發僵。

易瑾閉了眼睛,只有抱著自己,才會留住幾分溫度。

她再次睜眼,四周火光一片,額上的鮮血順著流進眼睛裏,遮住視線,血色的衣袂被火舌吹的翩飛,即使是置身一片火海之中,易瑾背脊生寒。

鮮血浸濕了衣襟,易瑾怎麽也找不到出口,她被困在了這裏。

從窗戶往外看,燕習扶著易敏,身影遠離。

寒意如刀子似的,一刀一刀,往她骨子裏鉆。

轟地一聲,門板倒塌,視線模糊中有人走了進來。

“別……別這樣……”易瑾來不及回頭,被人猛的推了一把,臉沖進飛舞的火焰中。

低頭,場景一轉,她的臉上被劃了幾道口子,深可見骨,鮮血引來海底生物,易瑾腿被打斷無法動彈,只能在深不見底的海水中下沈。

“嗯……”易瑾猛地跳起來,手指屈伸。

仍是那片雲,黑色的烏雲壓在教室上空,幽深寂靜,易瑾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書中所寫,只是冰涼得不近人情的文字,但卻是易瑾真實經歷過的一切,也是她內心最恐懼的噩夢。

————

沒過多久,豆大的雨水滴了下來,將道路兩旁的泥地砸的坑坑窪窪。

易瑾穿著件單薄的夏季校服,細白的胳膊瑩瑩如玉,因為跑的太急淋了不少雨,衣服更透了,玲瓏曲線若隱若現。

沾了水汽的發絲繾綣貼在粉白臉頰邊,顯得極為驚艷。

這副模樣落在戚辭冬眼裏,叫勾人不自知,兩人距離湊近些,少女眼底盈盈水光。

戚辭冬神情一凜,喉結動了動:“哭了?”

他指腹抹過少女眼尾的濕意,易瑾搖搖頭,錯開他的觸碰:“這是雨水,老天看我太美了,所以大雨全淋我身上了。”

“嗯。”

她性格好強,戚辭冬緩緩移開視線,不去戳穿。

少女不是那種小家雀,受了委屈就會嘰嘰喳喳尋安慰的人,所以他只管讓她做一只自在的狐貍,做了什麽也不讓她知曉。

易瑾身體幅度很小的抖動著。

戚辭冬斂眸。

夏天,車裏的冷氣開得很足,但易瑾才做了噩夢,還沒從中走出來。

“走吧,帶你去游樂園玩。”說著戚辭冬從車內拿了件外套蓋在易瑾身上。

“游樂園?”易瑾驚了,皺皺鼻子看著天空。

戚辭冬還真的不懂什麽叫氣氛,這麽大的雨將人淋成了落湯雞,難不成要撐兩把傘在雨中漫步?稱作情趣?

“怎麽,不喜歡嗎?”

顯然戚辭冬精心策劃了一系列的流程,她不是不懂味的人,只怪這雨來的不是時候。

易瑾擡眸,一瞬,漂亮的眼睛裏蘊著琉璃光彩,喜悅不已:“不是,我很喜歡去游樂園。”

“喜歡就好,如果有什麽不滿意的要提出來。”過了幾秒,戚辭冬緩緩道,“畢竟這是屬於你的禮物。”

易瑾點點頭,不經意看了眼窗外,透了些憂愁。

戚辭冬盡收眼底,沒有多說。

車速平穩,進至停車場。

接過戚辭冬遞來的黑色打傘,易瑾慢慢打開,和他一起走進雨幕中。

游樂園只剩下寥寥幾人,他們看了看天,也覺得無趣,那幾人這裏來了。

設施全淋著雨,易瑾第二次擡頭看天,陰沈沈的壓在她心上。

腳底下是濕答答的水路,一踩一個坑,濺起水花。

戚辭冬卻像什麽也沒註意到,他問:“易瑾,你要玩哪個?”

玩哪個?

終於在整只腳都陷進水坑後,易瑾握著傘柄的手指緊了緊,崩得青白,心下一動,手松開,她嘆口氣。

此時大風陣起,看準時機似的吹飛了易瑾的傘。

易瑾:“……”

嗷,她這該死的無處安置的黴運!

寒氣陣陣侵襲,身上還披著戚辭冬的西裝外套,易瑾不自覺裹緊了衣服。

倏的閃電似銀蛇竄過,雷聲緊跟而上,雨越下越大。

等了幾秒,易瑾終於說:“雨看起來不會停了,其他的游客也走了都走光啦,我們回去吧。”

戚辭冬:“我知道。”

知道你還面不改色的想繼續玩?

腳下被石子一跘,易瑾踉蹌一下。

細瘦手腕被強勁有力的掌心攥緊,易瑾被拉進了傘內,擡眸,戚辭冬深情平靜,眼底深處卻藏著漩渦,一卷一卷,要將人吞噬殆盡。

雨點拍打樹葉和傘面的聲音似乎離得很遠。

二人呼吸交纏,猶如銀蛇交尾。

易瑾有些不知所措,卻見戚辭冬一瞬不瞬盯著她,低語蠱惑:“你為什麽總是不說?”

戚辭冬在等她自己說出想要的是什麽,易瑾這樣想到,不然怎麽會兩次三番沈默。

易瑾有一點點眩暈:“我說了就會實現嗎?”

戚辭冬眼裏劃過笑意,許諾:“盡我所能。”

“那好。”易瑾身體前傾,再靠近他一點,睫羽輕顫,“我要這場雨立刻停下來。”

不知為何心底湧起了奇怪的波動,不等她仔細琢磨,戚辭冬松來了她的手。

下一刻,一串煙花引起響動竄在漆黑如墨的天空中,炸開了花。

戚辭冬將她籠罩在黑傘中:“捂住耳朵。”

易瑾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照做後,耳畔響起了聲勢浩大的炮聲轟鳴。

雖然看不見什麽,不知道過了多久,第一束橘色光芒照進傾斜的傘內。

天空放晴了。

呼吸間,安靜得可聽見樹葉飄在地上的聲音。一聲清脆的鳥啼襯得游樂園更加靜謐。

易瑾驚呆了。

戚辭冬這是把烏雲打碎了?

易瑾手指微曲,手心下的胸膛溫熱起伏,回過神來,她飛速離開戚辭冬懷抱。

雖然只是停雨,也不能說只是,畢竟這樣的手段易瑾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

他是早就準備好了這些,只要她說出來。

這種被珍視的感覺……易瑾偷偷看了眼戚辭冬,彎了唇角,真的很好。

雨停了,收了傘,兩個人並肩走在去旋轉木馬的路上,身上的衣服也幹透了。

易瑾有一搭沒一搭胡思亂想。

諾大的游樂園就他們兩人,工作人員之前也聽著響跑出來看熱鬧,現在目光覆雜看著他們,批了票。

沒過多久,天空漸漸沈下來,夜幕來臨。

坐在餐廳裏,窗外燈火闌珊。易瑾遞過菜單,笑眼盈盈:“這餐,我請了。你放那炮,費了不少心思吧。”

其實易瑾更想問,放一次炮要多少錢,她擡擡下巴,現在自己也是個富婆了,心情不好的時候放幾次炮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戚辭冬看透了她在想什麽,擡了眉梢,比了個數字,易瑾心下一駭,瑟縮腦袋,有錢人的世界她真的想象不到。

說話間,他接了電話,易瑾就先點菜。

餐廳內也只有他們兩人和工作人員,電話那頭的聲音透了點出來,戚辭冬皺了眉。

下一句清晰地傳進易瑾耳朵裏。

“戚先生,易瑾是不是在你身邊?”

這聲音十分耳熟,易瑾抿了唇,不可置信地擡眼看去。

“燕習打來的?”

“他怎麽有你電話號碼?”

燕習是來說什麽的,易瑾接過電話才清楚。

他最近很倒黴,投資了好幾個零進齊絮的MV裏,結果輸了個底兒掉。

為什麽?

因為易敏洩露了工作內容,齊絮早就對她不滿了,拍攝期間多次偷拍照片,借著他炒作,每一個舉動都沖擊著齊絮的底線。

終於在易敏將齊絮珍視的MV洩露出去給她自己造勢後,他忍無可忍,決心要打官司。

這不行!如果這種行為傳了出去,以後還有什麽合作方敢找上易敏?

燕家知道了這事,大發雷霆,根本不願幫忙擺平。

千想萬想,燕習找到了易瑾這邊。

別人不知道,但他知道,易瑾和戚辭冬走得有多近。

找了太多關系,才弄來了戚辭冬的私人號碼。

戚辭冬冷冷道:“我聽聞燕家二老最近在與戚家接觸,有合作的念頭。”

燕習駭然,咬緊牙關:“戚先生我這也是沒辦法才求到您這,聽說齊絮欠您人情,所以……”

這只是個小忙,舉手之勞而已。

話在嘴邊,他突然不知怎麽吐出一句:“我好歹也是易瑾的前男友,易瑾在您旁邊吧!我要和她通話!”

話出了口,也覺得自己有些厚臉皮,但一想到易敏以淚洗面的模樣,他又覺得易瑾拉黑她倆電話的行為太不近人情了。

能幫上忙,易瑾居然坐視不理,燕習心底多了幾分怒意,生出了底氣。

過了幾秒,電話那頭沒了聲響。燕習音調飆高:

“你不能阻止我和易瑾通話!”

“你沒立場這樣做!”

金獎

燕家的獨子,聽起來風光無限,但父親嗜血成性,家暴的陰影藏在他心底,是揮之不去的恐懼,即使現在父母看起來歲月靜好,他也做不到相安無事。

燕習生平最想的事情就是脫離燕父的掌控,把他拉下來,他十多年來都是這樣想的,易瑾家底豐厚,長的也漂亮。

於是他不擇手段讓易瑾喜歡上他,先貶低她再讓她知道這個世界上易瑾沒他不行,失去父母的少女長期被灌輸這個念頭,自然對他愛得死去活來,燕習對此也沾沾自喜。

後來他遇見了易敏,不僅聰慧,而且根本不在乎他是否有錢,什麽燕家獨子,她澄澈的眼睛裏只有他這個人,僅此而已。

與易敏在一起的甜蜜是從未有過的,燕習的事業心降了回去。

現在,他不願看到自己心愛之人被網上罵得體無完膚。這時腦海裏開始謀劃起來,易瑾能替他做什麽?

易瑾深呼了一口氣,氣抖冷。

她顫巍巍伸出根白嫩手指,指著腦門對戚辭冬說:“他這兒不太好。”

聽到這話,燕習楞了,半秒後他似乎明白了什麽,喉嚨幹澀:“易瑾,你什麽意思?”

易瑾接過手機:“你太不要臉了,你是不是以為我還對你戀戀不舍?沒有人會那麽傻的,你清醒點,行嗎?”

給自己留點尊嚴吧,也給她留點底褲?

不然她真的會羞死,為什麽自己以前眼瞎到這種地步?

“黑蓮花在你身邊待了這麽久,你不會一絲不對勁都察覺不到吧?你以為她真的喜歡你這個人?還是錢?”易瑾赤.裸.裸拆開給他看。

“什麽黑蓮花?”燕習沈默很久,扔下了一句,“我不懂。”

易瑾可不管他懂不懂,她又不是慈善機構,她已經暴躁到極點了,冷冰冰道:“上次我說了,你再打電話過來,我就會不客氣了。”

二話不說,掛了電話。

燕習是個完全的利己主義者,只不過自小缺愛易敏又偽裝的太好,一時沖昏頭腦也是可以理解的。

懷疑的種子她已經種下了,就看他自己怎麽做。

燕習打電話給戚辭冬,將事情捅到他面前,已經徹底把易瑾給惹火了。

戚辭冬看著易瑾,他說:“戚氏不會和他合作的。”

他向來公私分明,易瑾清楚。

她莞爾:“公事你自己決定就好,我這邊的私事,我會自己處理。”

“冬冬,我去打個電話,你先點菜吧。”易瑾笑了笑,拿起手機往衛生間走去。

戚辭冬看著她的背影,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眸子裏染上笑意。

這家店也是他精心挑選的,長時間的飯桌觀察,他摸清易瑾的喜好,點好菜,就坐在位置上等她自己處理事情。

易瑾回來得很快,因為她只是做了一件事。

燕習有那個雨夜的視頻,難道她就沒有嗎?他和易敏在她的別墅裏做了多少惡心的事情,自己不知道?

父母離開得早,未成年的女生一個人生活總得留後手,哪怕是她將房子借給易敏一家住,屋子裏的攝像頭也沒有拆除,他們多少次在易瑾的房間裏親吻,攝像中的視頻,日期可是清清楚楚的。

那時他們還沒分手。

她要一點一點將視頻傳上網去。

拋去那些,易瑾很快就平覆好了心情,她低頭一看,卻發現桌上的菜都是自己喜歡吃的,甜點也是蛋撻,酥皮烤得焦而不老。

他怎麽知道她喜歡吃什麽?

當一個男人去了解異性喜好時,他必然是動了心思的,但戚辭冬是個工作狂,潔身自好,也沒見他談起過身邊的女性。

易瑾突然有些看不懂他在想什麽。

易瑾捏了捏泛紅的耳尖:“謝謝你,費心了。”

戚辭冬眸色沈沈,話鋒一轉:“你快成年了吧。”

易瑾一怔。

接著他說:“十八歲的成年禮會很盛大。”

“上了大學,有了工作後,那時你會遇見更好的男性,懂你,呵護你,愛你,絕對不會比他差。”

“我希望你看看別人,也希望你不看別人。但你要相信,對你好的人,一直會站在你身邊……你永遠是戚家的小公主。”

易瑾只聽出了點深意,來不及揣測,如果以後她生命裏會出現很完美的男性,她突然覺得,會是戚辭冬這樣的吧。

強大,溫柔,貼心,還有點小悶騷。

“冬冬,你聽過一句話嗎?”

“嗯?”

“年少時遇見太驚艷的人,會忘不掉的。”易瑾戲精上身,故作深情緩緩道。

剎那,戚辭冬的眼裏有驚濤駭浪,一不留神就會將人卷入其中,隨他的波,逐他的流。

燈光下,他盯著易瑾柔軟的側臉,想。

這是在說燕習,還是他?

下一秒,他斂眸,將情緒盡收眼底:“我們回家吧。”

易瑾楞神,懵懂跟著起身,又有點不好意思:“我家已經要回來了,再住你們那,多不好意思啊。”

“媽媽很喜歡你。”戚辭冬眉眼舒展開來,“你臉皮厚,沒關系的。”

易瑾:“……”

強顏歡笑。

——————

很快就到了決賽的日子,易瑾抱著自己的大提琴,淡然地演奏,完畢,鞠躬謝禮,靜靜坐在大廳等候結果。

與此同時,燕家鬧翻了天。

燕父和公司高管前往戚氏談合作時,被毫不留情地拒絕了。在場還有不少其他家族的合夥人,都傳來了嗤笑。

燕習給戚辭冬打電話的事被毫不留情當場揭了出來。

戚父丟了面子,恨鐵不成鋼地咆哮:“你這樣子怎樣接管燕家?和戚氏的合作都被你搞砸了!你還算是我兒子嗎?!”

燕習一哂:“我倒還希望不是。”

立馬就被一耳光,扇得嘴角出血。

戚母以淚洗面,過了半會,紅著眼道:“你以為易敏是真心喜歡你的嗎?她還不是圖你的錢?”

燕習頭也不回地離開家門:“她愛我。”

他和易敏在易瑾家接吻的照片被掛在了學校公布欄裏,視頻也置頂在官網上,無論怎麽黑,都黑不掉。

燕習等於是直接被拍死在了沙灘上,校草的名稱被“劈腿男”取而代之。

易敏的名聲也一瀉千裏,但與齊絮的拍攝仍在進行,但她每天都忍受著大家的指點,這次,科班同學也沒有站出來幫她的了。

她們一致認為,易敏簡直太不要臉呢,在別人家裏和別人男友接吻,狗都幹不出這事,名副其實的狗來嫌。

燕家父子倆徹底鬧翻。

易瑾就聽到這麽多時,田佩忍不住說:“你知道嗎?燕習還有個弟弟,只比他小一歲。”

易瑾隱了笑意:“誰說的?”

田佩咋舌:“這還用說?學校裏都傳開了,他爸爸直接把那私生子領回了家……”

燕父年少時的初戀,因家庭不匹配分開,他看不上家裏給他安排好的女人,於是非打即罵,卻私底下和初戀藕斷絲連,生下了個兒子。最近把私生子認了回來。

而燕習則自立門戶,創了家小公司,他給易敏最好的生活。

狗血的味道撲面而來,易瑾唏噓完,說:“年級第一這次是我的了。”

“是是。”田佩無奈點頭,就知道易瑾一點都不會在意,卻聽她說,“田佩,其實你一點都不喜歡燕習吧。”

田佩忍住翻白眼的沖動,掛了電話。

其實她自己也不清楚,荷爾蒙作祟吧,見燕習的第一眼她就覺得這是她命中註定的人,身不由己。

而後燕習的面目一點點揭開,她才知道,哦,燕習這爛人不值得喜歡。

等了幾分鐘,主持人當場頒發了名次和獎牌。

“……第一名是易瑾。”

易瑾美目輕佻,笑了,眼眸中躍著亮光。也許是上輩子太憋屈了,她這輩子要放肆到底。

站在不遠處的男人眸子深谙,看著那個璀璨奪目,生來就有底氣被萬眾矚目的少女,胸腔裏的情愫快要遏制不住。

那是他的……

只屬於他的。

走上臺時,腳下被人故意絆了下,易瑾掃了眼那人,震懾意味不言而喻,第二名眼裏的不服溢於言表。

話筒遞到嘴邊,主持人自然是看到了一二名之間的火花和摩擦,他興沖沖地問:“對於來自排名第二選手的挑釁,易瑾選手有什麽要對她說的嗎?”

這報道可是要發表在網址上的,越精彩越好。

這話說的。

易瑾笑得張揚,唇色艷麗,從主持人手上拿過話筒:“第一名,除了我還會是誰。”

她睨著第二名,居高臨下問,“你是嗎?”

低她一頭的女生面色懼怖。

太囂張了!

這視頻被校內大屏幕反覆播放,易瑾得了金獎,當然要大肆宣揚,這可是個招生的大好時機。

但包括校長在內的人員都忍不住感嘆:“太囂張了,但……囂張得漂亮!”

誰說被挑釁了還要忍氣吞聲?

主持了呆了一年,立馬恢覆神態問:“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嗎?”

往年的第一名都會被某位資歷頗深的老師看中,帶去培訓,易瑾也不例外。

許多頗有建樹的音樂家就等著收她徒弟。

易瑾笑靨如花:“嗯,回去讀書,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主持人:“?”

第 37 章

見她年紀小,不管是出於什麽心理,主持人都忍不住提醒她:“現在正在直播,謹言慎行。”

如果真想成為一名優秀的大提琴家,現在拜師可是最好的時機,表現得機靈些,前途無量。但不好好把握,機會可就就給別人,哭都來不及了。

“至於讀書。”主持人搖搖頭,說:“不急,你完全不用考慮這些,你能力夠,自然是想選哪個音樂學院都能上的。”

易瑾看著他笑了笑,卻沒說話。

她自有打算,主持人楞了半秒,也笑了起來。

冠軍位當然是萬眾矚目的,一言一行都落在別人眼裏,少女粉嫩白皙的臉上如夏花般燦爛的笑意正濃。

隔著塊大屏幕,寧澤冶也不免嘖嘖稱讚:“未成年的小姑娘皮膚就是好,像剝了殼的雞蛋一樣。”

比賽嘛,當然是要采訪下其他選手的看法。

“我覺得易瑾選手一點都不怯場,很佩服她!”少年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易瑾道。

“我也是!”小青年紅了臉,“她長得還真好看。”

底下不少選手都對易瑾讚嘆有加,眼裏流露出憧憬以及捉摸不透的情感。

少年總會被璀璨奪目的異性吸引。

“喲,還有不少青年才俊好感連連,不錯。”寧澤冶瞥了還在批改文件神情淡漠的戚辭冬一眼,“你是真不急還是假不急?”

“你又老又是個冰坨子,幾天悶不出句情話來,哪能比得過青蔥少年,有什麽把握認為易瑾會選你而不是溫柔體貼的同齡?”寧澤冶桃花眼彎彎,搖了搖手裏的扇子感嘆,“要是我,當然選嫩的。”

戚辭冬就是假正經一個,誰看不出來?

話音剛落,假正經戚辭冬冷嗖嗖的眼刀丟了過來,手下的筆尖突然滴了幾滴墨下來。

文件報廢,很快又有人打印一份新的送上來。

戚辭冬的工作效率寧澤冶是見過的,哪怕他再喋喋不休,那人都不會分一絲心,所以他才敢什麽話都往外吐,反正那人聽不見。

寧澤冶當然不覺得戚辭冬是因為他。

“說你死悶騷還……真等別人給你織帽子戴?”

擱下筆,戚辭冬將眼鏡摘下,食指屈起,摁著太陽穴。

監控調了出來,接著播放起了易瑾決賽時的演奏,他才覺得頭痛輕了幾分。

寧澤冶見他眼下烏青淺了,咦了一聲,嘀咕道:“就這大提琴還真有用。”

“她還沒成年。”

“不能嚇著她。”戚辭冬緩緩道,眼裏終於有了細碎的笑,“我媽也很喜歡她。”

他不聲不響扔了雷。

寧澤冶眼瞳微微張大,下巴差點掉地上。戚母誰不知道,人精一個,一眼就能看穿目標心裏在想什麽,而且戚母要是連自己兒子在打算什麽都不知道,那也根本不可能成為傳奇了。

所以說……他已經把戚母的思想工作做好了,想到這,寧澤冶手裏的扇子突然燙手,雞皮疙瘩也掉了一地。

他止不住地想,這苗都還沒一根,就想著結果了。易瑾還沒說喜歡,全家人都等著她法定年齡一到,領個小本本。

戚辭冬個老悶騷!

易瑾妹妹!快逃啊!不然來不及了!

話雖然是這麽說,寧澤冶還是興味地問他:“我看易瑾也沒流露出點異樣的喜歡,完全把你當叔叔看?”

“你是不是打碎了人小姑娘的試探?”

絕對是這樣。

小姑娘提起戚辭冬時,眼睛裏的確是亮晶晶的,但浪跡情場的老手自然知道,這和喜歡是不一樣的。

恐怕只是感激和懵懂。

“難道你就喜歡這種禁斷刺激欲罷不能……”

戚辭冬沒說話,連上挑的眼尾都帶了異樣的美感,他容貌確實出色,只是眸子裏盡是勢在必得。

寧澤冶:“……”

上次他這模樣,還是天涼王破。

——————

立秋已經有許多天了,雖然如此,炎炎烈日還是毫不收斂。

高三上學期過了將近一半,學習自然緊張起來。

得了獎後,易瑾全身心放在學習上,也回到了二班。

只是她不在的這段時間內,班主任換了人,是位從別的學校調來了老師,比王志奇好了不是一星半點。

易瑾的成績上升得很快,白數也詫異不已,念及她還在長身體,需要睡眠,於是每晚的輔導改成了一周兩次。

白數喜上眉梢:“你這成績保持好,高考時校第一收在囊中,沒有一點問題。”

白數走了後,易瑾更正完錯題,躺在床上閉目養神,不多時,手機短信響了起來,好幾聲。

易瑾拿起一看:

【齊絮:我的MV要成片了,你要看一看嗎?】

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說法有歧義,緊接著發了好幾條。

【齊絮:我沒別的意思,只是分享一下喜悅】

【齊絮:戚總是我的大恩人,易瑾同學可以來看一看哦】

【齊絮:還有……之前那麽和你說話真的不好意思】

將手機關上,易瑾很快就把這事拋在了腦後,只是沒想到,第二天易敏直接找上了她。

面前這個眼神挑釁,毫不掩飾敵意的女生,易瑾還一時真沒認出她是易敏。

她沒穿校服,精神狀態很不好,面色蒼白,眼球裏盡是紅血絲,盡然是有些歇斯底裏的意味。

易瑾沒猜錯。

易敏真是對她恨得咬牙,這些天她沒一個晚上是睡得著的,一閉眼全是別人的咒罵聲。

點開WB,廣場上都會有人罵她,罵她不知廉恥,罵她還想連累齊絮。

但畢竟這件事還沒有鬧大,只是在學校裏爆開了,因為影響不好,立馬被齊絮團隊壓了下來,燕習也幫了忙。

因此,易敏還沒到末路,她還能翻盤!

才藝大賽選出來的人才,都被送往戚氏出資的各個大賽,但沒一個像易瑾這樣捧了金獎回來。

而易瑾不僅得了榮譽,還搶走了大家的喜愛!

此情此景,易敏怎麽不恨!

但她有事相求,易敏眼神驟變,一下笑得嬌柔起來:“小瑾姐,好久不見,我們多久沒聊過天了,就怕感情都要淡了。”

“……”哪來的感情?

易瑾看了眼四周,忽然想到了什麽,嘴角一勾,慢慢滑出抹笑意來:“你認識白春輝吧?”

易敏臉色頓時蒼白了幾分。

“你看,現在廁所變得多幹凈,在你之前白春輝也是在廁所裏向我問話,說男朋友被我搶了,找我算賬呢,還想把我的衣服扒了拍.裸.照,結果……”易瑾擡了眉梢,笑意氤氳,住了口。

她不說易敏也知道。

白春輝毫無還手之力,退了學,最近又惹了禍,被關在家裏。

一切的起始,因為都是她在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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