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

林青悅看了看手機，時間不算早，但是太陽還很曬人，林青悅不想繼續等沒影的大巴車，所以點了點頭，“一起去吧。”

又去了汽車站，謝易冉和林青悅換不同的公交車回家，告別之前，謝易冉又輕輕掂了掂林青悅的包，“下次東西少背一點，背這麽多東西不重嗎？”

林青悅想了想自己包裏背的東西，“就一杯水，一把傘，還有三本書啊？”

謝易冉揚了揚眉毛，“我還不知道我送你的杯子多重啊？我還不知道你雨傘有多重啊？”

“那你給我送這麽重的杯子。”

謝易冉看著面前終於露出了笑容的林青悅，才笑道，“心情好一點啦？”

謝易冉同顏知路不同，顏知路很明白林青悅的苦惱，也願意同林青悅討論她所面對的問題，但是謝易冉不會這樣，謝易冉並不與任何人主動討論他所面對的問題，不管是林青悅還是別人，但是他很會逗女孩子開心，謝易冉常常扮演一個傾聽者的角色，但是從不主動給出建議，只是在對方心情低落時用幾句話安慰。

林青悅內心明白其實謝易冉並沒有給出任何有效解決她問題的建議，但是還是被謝易冉的體貼安慰到了，她臉上不覆整個車程中憂郁的神色，也難得微笑起來。

謝易冉看林青悅微彎的眼睛，然後對她招招手，“快點回家，記得回家給我打電話。”

林青悅在回家的路上收斂了笑容，和姜夏語一起坐車的時候，兩個人相互獨立，彼此照顧，但是在謝易冉面前，林青悅卻經常處於被照顧的地位，林青悅自己照顧自己絕對沒問題，但是謝易冉還是相當照顧自己的小師妹的。林青悅意識到，自己不是單純地依賴謝易冉，而是更加依賴謝易冉帶給她的安全感，因為，林青悅甚至下意識得覺得，只要謝易冉在，發生什麽都不用害怕。

國慶假期，放滿了七天假，林青悅中間抽了一個下午去見了朋友陳燁，晚上回家和謝易冉聊天，聊了一大堆生物與化學的知識，一邊說如果祝文葦真是林青悅的女兒那就是孤雌生殖，一邊又問了林青悅關於平衡常數的問題——可惜林青悅也不會。

林青悅還在學關於電磁學的網課，講得不錯——但是那個老師尖細的聲音讓林青悅非常難受，所以只上了四節課，剛學完高斯定理，林青悅就崩潰了，徹底學不下去了。

晚上掛著QQ上網課，顏知路給林青悅發來一張棒棒糖的圖片。

林青悅看見就笑了，“就請我吃這個？”

於是顏知路又發了一個冰淇淋和一碗面。

心情不錯的林青悅照舊和顏知路開始聊日常生活。

最近的主要話題還是競賽，顏知路問林青悅有沒有參加物理競賽，林青悅實話實說，“我就沒參加，謝一也沒參加。”

“我考砸了，我們班有一個省一等獎的，我估計只能得省二等獎了。”

林青悅一點也不覺得顏知路是在炫耀，不過就算顏知路嘚瑟，顏知路的嘚瑟也是會被原諒的，畢竟，這個人不管是為人還是成績都優異得過分，“這麽厲害啊！那你數學競賽和化學競賽呢？”

“數競不是主業，化競我就答了半個小時。”

“我考化競的時候在教室坐得還剩半個小時才交卷，不過我還是什麽題都不會做。”

“我們化競老師是附近大學的老師，上課很有激情，物理老師特別呆萌，剛從北大畢業的地球物理系學生。”

“居然這麽可愛嗎？”林青悅繼續打字，“我們化競老師電腦桌面是動漫，課間給我們放松放《仙劍奇俠傳》的主題曲，陳彤還很喜歡我們的物競老師。”

“你們高中的老師也不錯啊！”

“對了，我們教數競的老師也是北大數學系的碩士。”

兩人又說了一些競賽課上的趣事，林青悅又問，“你有什麽推薦的書嗎？”

“我最近在看《中國哲學簡史》，馮友蘭的，”顏知路發了一條，又補充，“還有遲子建的《額爾古納河右岸》和李娟的散文，對了，你有什麽推薦的書嗎？”

林青悅心虛的厲害，因為自己真的沒什麽可以推薦的……她不再像初中一樣抽時間出去看課外書了，林青悅看到顏知路的進步，再想想自己，就有點說不出話來，不過她還是回道，“最近在看《羅馬帝國衰亡史》，不過，估計看不完了，還有一個作者，高傑。”

高斯定理讓林青悅學得很難受，林青悅無奈地承認自己很無知。

鄭亞平聽到林青悅抱怨是不是不學定積分就學不了電磁學，然後在群裏問道，“你和謝一、知路是不是學了麥克斯韋方程組，是學了微分形式還是積分形式？”

林青悅拼命思考是不是自己錯過了些什麽，然後就看見顏知路回自己，“學一點總是好的，物理覆賽裏面有一個類似的題，貌似是轉沖慣量。”

謝易冉也在下面湊熱鬧，“一起學！一起學！”

鄭亞平繼續說，“頭一次看到青悅姐變成學霸。”

林青悅很心酸，為什麽她身邊的這些理科學霸們都這麽學霸，她還在積分的苦海中苦苦掙紮，他們為什麽看起來這麽輕松的樣子。不過鬥志還是被激起，林青悅又打開了那個自己已經開了三遍的視頻。

之後又和白志虹聊天，問她最近過得怎麽樣，白志虹只說了一句，“很不好。”

“怎麽了？”

“連上了八天課啊，你國慶假放了幾天？”

“七天。”

“我們只放了三天！”白志虹很憤慨，“不過下一周，我們既有商貿集市、藝術節，還有漢服文化展。”她又想起分班的事情，“重新分班了沒有？”

“就普通班分了幾個人去重點班，謝一進了重點班。”

“厲害，逆襲！”

“謝一數學和物理成績特別好。”

“我很羨慕他。”白志虹感嘆。

“我也很羨慕他，還有點嫉妒。”

“不止這些吧……”

林青悅楞了一下，然後繼續打字，“還有點依賴。”林青悅佩服白志虹的通透，這一年並不在她身邊，卻依舊能夠通過只言片語做出判斷。

“依賴會變味的。”

林青悅更佩服白志虹的清醒，這的確不是單純的依賴，“我倒更羨慕你，羨慕你的獨立與堅強，即使錯也要錯到對。”

第 17 章

第一次月考就此開始。

謝易冉報名了誠信考場，林青悅就沒有在考場見到他——考場按名次倒著排列，林青悅已經在最後一個考場了。座位是S型排列，林青悅又被排到最後一個，斜前方是算起來考的還沒她高的高平江，林青悅向前望去，正好看到自己所在的這一列的第一排，坐的是齊羽，而她後面，坐的是方辛葉。齊羽也被分去了重點班，但是方辛葉還留在十八班，林青悅突然覺得自己也不是那麽難受了，因為真真正正因為一個名次被擋在重點班之外的，其實是方辛葉。

林青悅再次評估自己高一的最後一次考試成績，雖然是年級二十二名，比齊羽的名次要高，但是在文理分科之後，重點班重新分班取得僅是語數外理化生的成績，而在這項成績裏，林青悅夠不上重點班。

但是考試卻依舊考得非常艱難。

所有的信誓旦旦，在成績出爐的一剎那，都分崩離析。

物理已經讓林青悅心痛不已，其他科目也並不如意。

李林看了看林青悅的成績，開始懷疑林青悅的高一最後一次考試的物理年級第四是怎麽考出來的……不過林青悅的其他成績也不算太差，也只有去年的物理成績比以往高很多，這次的成績幾乎就是林青悅之前考得還不錯的物理成績的平均值。

林青悅總算明白了昨天林海浪在課堂上語重心長地說，“若因為一次考砸而放棄，自己掂量值不值得。”

林青悅不想放棄競賽補課而把時間花在普通自習上，她在這方面又很執拗，李林明裏暗裏說了幾句，林青悅就裝作沒聽懂的樣子，繼續去補習，不過，面對的壓力也會比之前更大，她也在謀求改變，謀求留在競賽課的資本。

林青悅挫敗感明顯，加上與上次期末成績的對比，林青悅更加感覺到迷茫。

在老師的眼中，林青悅絕對不算一個安分的學生，自主性太強，從來不乖乖按照老師的教學安排走，在這方面和萬夢絕對是完全相反。林青悅還不想太過於顯眼引起老師的註意，一切以不吸引老師的關心為重。

林青悅給顏知路和白志虹發短信，描述了自己面對的問題，一方面是自己的自主學習，一方面是老師對學生的要求，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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