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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魔修的鼎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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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逃出崩塌的秘境後才發現外面已是夜晚,從茂密的樹叢中望去,能看見萬裏無雲的天空中有一個冷冷的月亮彎彎。

吹來的風有潮濕腥臭的氣味,萬俟絕摸了摸阿筧微涼的手背,從儲物戒中取出一件大衣仔細披在了他的身上。

此刻沈默不語的阿筧卻讓本應習慣沈默的萬俟絕感到心慌。

腳踩在滿是泥土的地上微微向下陷了陷,有幹枯的斷枝發出“喀嚓”的一聲,萬俟絕警覺地止住了腳步,周身四溢出探查的魔氣,迅速地竄進每個角落。

“悉悉索索”的反饋聲很快出現,密密麻麻的仿佛來自四面八方,萬俟絕朝空中拋出一個頂亮的夜明珠再加持上功法,瞬間方圓一裏都亮堂了起來。

看清楚狀況的萬俟絕瞳孔緊縮了一下,眼裏流露出肅殺的寒意。

全是蛇!掉在樹枝上的攀伏在地上的,或小心游走或半直起身子“嘶嘶”地吐著信子,還有許多碗口粗的蟒蛇盤身在灌木叢中,綠豆大小的眼珠散發出幽冷的光。

來者不善,顯然是“靜候多時”了,萬俟絕快速地在阿筧的周圍捏了一個法罩,自己祭出明流劍,手指舒展後再緊緊地扣住劍柄,主動攻了過去!

劍身未到,劍氣已及,一條一條的蛇被斬殺成兩半,不斷有已成半截卻還在扭動的蛇身落在阿筧的面前,也不斷有粗壯的蟒蛇攻擊著防護罩,在透明的罩面上留下一行行白色的裂痕。

到底還是萬俟絕低估了這些蛇的力量,它們妖氣叢生,蛇身上發出繚繚的綠光,竟然是都是未成人型的妖修!

萬俟絕將劍一把插入地裏,手心按在劍柄上,頓時地面出現閃電般向外擴散的細紋,擊打在無數條蛇的身上,耳邊都是淒厲的嘶鳴聲。

但妖修狡詐,它們的目標並不是萬俟絕,而是手無寸鐵的阿筧,它們用絕大多數的犧牲換來了萬俟絕對後方的放松警惕。

濕濕的血液滴在面頰上時,阿筧有些茫然地擡頭,頭頂上有一條脖頸開了一條大口子的蟒蛇,他們對視的時候,阿筧恍然看見了它眼中狡黠的譏諷。

然後下一秒蛇頭猛地撞破法罩,血盆大口咬在了阿筧的腳踝上,原本平整的土地上也突然出現一個大坑,狠狠往下一拽,阿筧就這麽毫無防備地墜落下去了!

萬俟絕伸手去抓,只撕下一片黛綠的衣角,大坑瞬間合攏,萬俟絕一掌拍在泥地上,頓時地動山搖!

“該死!”這是第二次了,他沒有保護好阿筧。

萬俟絕的眼裏露出狠厲的紅光,緊繃的肌肉上青筋爆起,他的身上沾滿了死蛇的血液,孤註一擲地立在那裏就像一個嗜血的修羅!

阿筧被重重地摔落在地,四周的活物開始圍繞著他扭動起來,他掙紮著想爬起來,可從腳踝處傳來又痛又麻的感覺幾乎讓他動彈不得。

一條條涼滑的蛇開始爬過他的身體,有的甚至鉆到他的衣服裏緊貼著皮膚滑動,是很惡心的感覺,阿筧渾身的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

“滾開!有……有人嗎?”他的眼神不住地朝四周掃,想要擺脫。

前方一株參天的大樹突然晃動起枝葉來,鱗片劃過樹幹表面時發出“嗞嗞”的割鋸聲,一只青黑色巨型蟒蛇的頭從中探了出來!

蛇群突然興奮起來,紛紛發出“嘶嘶”的鳴叫聲,阿筧聽得耳廓發痛,額頭難受地抵住了地面。

巨大可怖的蛇頭再湊近了幾分,兩只幽冷的蛇眼裏映出了阿筧此時的模樣,雖看不清楚的面容,卻朦朧得很美妙。

掙紮的樣子不屈不撓又無可奈何,分叉的舌尖渴望地舔了一下嘴皮,真美啊……

蛇群似有所感,更加執著於阿筧的身體了,大衣早已不見,最裏的也衣服被牙齒咬開露出了瑩白如玉的肌膚,此時巨型蟒蛇的舌.頭竟然伸.進了阿筧的嘴裏,渡進粘稠的液體!

“唔!”麻意讓阿筧的嘴合不攏,只能被對方肆意地掃弄,舔過口腔裏的每一寸,甚至探進了阿筧的喉嚨裏,阿筧忍不住咳嗽起來被迫吞下了莫名的液體。

舌尖滿意地退出,牽出了暧.昧的銀.絲,體內突如其來的欲.念讓阿筧雙目失神,蛇身爬過自己的身體時不再只是惡心,還有混著罪惡的快.感。

身體不斷被隨意的擺弄著,四肢敞開的樣子無辜且誘人,指尖死死地扣進泥土裏,從指縫中淌出了血液。

巨型蟒蛇突然直起身軀,露出鋒利的牙齒全身警備了起來。

果然從半空中撕開了一條裂縫,萬俟絕從天而降,一劍劈向了巨型蟒蛇!

蛇身敏捷地一躲又同時從嘴中吐出妖氣,避開了這致命一擊,大樹卻被劈出了一條敞寬的豁口,斷掉的枝葉簌簌地往下掉。

萬俟絕將劍舉過頭頂,旋轉著落下帶出一股強勁的真氣,將阿筧四周的蛇群全部逼退斬殺,蛇身被拋向半空中然後再重重地撞在樹上,最後落下時已經氣息全無。

巨型蟒蛇吐出信子警告似的嘶吼了一聲,音波變成武器打向對面的兩人,萬俟絕將明流劍橫在面前指尖輕點在劍身上,突然出現一個巨大的光罩,完全接過音波後消失成星星點點。

巨型蟒蛇人性化地扯了一下嘴角,上半身在下一秒就幻化成人型,下半身還是蛇身牢牢地盤在樹幹上,烏黑的長發及腰,蒼白的肌肉上紋上了蜿蜒的蛇形。

瘦削的下顎,刻薄的唇角,擡眼時露出一雙妖異的豎瞳,半月的睫毛輕輕一眨,濕冷得仿佛有霧。

血紅的舌尖舔了舔過長的牙齒,笑得意味深長:“萬俟侯的兒子?很好……”

萬俟絕並不驚訝他準確的猜測,還能假裝冷靜地開口:“妖修之主——屠蒼,久仰了。”

沒有要繼續搭話的意思,萬俟絕將阿筧遺落的大衣裹在了他的身上,一把將其抱進了懷裏。

屠蒼瞇起眼睛,語氣不善:“小子,你這是要壞人好事?”

萬俟絕只留給了他一個滿是恨意的餘光:“他是我的,你碰不得……休要逼我!”

阿筧早就神志恍惚了,熟悉的擁抱帶來了渴望的安全感,光.裸的手臂探出來緊緊圈住萬俟絕的脖子,萬俟偏頭絕吻上了白晢肌膚上煞眼的傷痕,安慰道:“阿筧,我在這裏。”

他背對屠蒼,抱著阿筧大步離開,最後留下的聲音裏依舊是掩藏不了的怒意:“屠蒼,後會有期。”

還活著的妖修滿腔怨恨,作勢要追上去,屠蒼卻將一根蒼白的食指放在了唇邊,眨了眨眼睛:“噓,他會再來的。”

豎瞳裏映出萬俟絕頸邊那節皓白的手腕,滿是深意的笑了,有趣。

不主動的是簡守,主動的也是簡守,比如此時他就主動湊上去吻了萬俟絕的雙唇,因為沒有力氣所以連索吻都是輕輕的,宛如鴻羽般柔軟的親吻卻成功地挑逗起了萬俟絕的欲.望。

萬俟絕嘆了一口氣然後深深地回吻了過去,像是要奪走對方的所有呼吸一樣用力,像是要祛除第三者的氣味一樣用力,簡守因為呼吸不暢而發出了可憐的“哼哼”聲。

萬俟絕再啄了一下他的雙唇,聲音低沈而富有磁性:“阿筧,你只能是我的。”

簡守覺得自己恍惚做了一個浪.蕩的夢,夢中的自己主動索吻主動求.歡,敞開大.腿的樣子是從未有過的肆無忌憚,喉嚨裏發出來的叫喊是從未有過暢快歡愉。

他不斷搖晃著,就好像大海裏的孤舟,雲層裏的月亮,飄搖不定且一望無垠。

征伐就像一場毫無懸念的戰爭,萬俟絕一路攻城掠地,簡守一路兵敗失守,汗水融合在一起,發梢纏繞在一起,兩人好像就合二為一了。

萬俟絕看著身下渾身赤.裸的人,是極盡妖嬈的姿態,魅惑得就像一只妖精。

手指撫上那模糊不清的面容,額骨眉心,眼窩鼻梁,嘴唇下顎,一寸寸一點點仔細描繪著,不舍得錯過分毫。

美人畫骨不畫皮,他想阿筧必定是極美的。

﹍﹍﹍﹍﹍﹍﹍﹍﹍﹍﹍

這裏仿佛是沒有白晝的,四周黑得空洞寂寞,擡起酸澀萬分的手腕,纖細的手指在眼前晃動了一下,視力極好的簡守看見了上面青紫的於痕。

他喚了一聲:“萬俟絕。”回答他的卻只有冷冽的風,四下無人孤寂無依,簡守收回了四處張望的視線,想著自己爬起來卻牽動了扣著腳腕的東西。

“嘩啦嘩啦……”鐵鏈發出的聲響令簡守停下了動作,鐵鏈的另一端牽在一株粗壯的樹幹上,很明顯是為了控制他。

腳腕上還有蛇齒咬出的傷,已經不再淌血,但貼著冰冷的鐵環時仿佛能涼到骨子裏。

而此刻消失不見的萬俟絕卻出現在了屠蒼的面前,半身為蛇的男人周身散發出幽幽的綠光,咧嘴笑了一下:“要求我,你該拿什麽來換呢?”

猩紅的舌尖顫動了幾下,可惜道:“啊,沒有將那人帶過來啊……”

萬俟絕危險地挑了一下眉梢:“不過是等價交換,你還想妄求什麽呢?”

屠蒼不太喜歡他這樣妄自尊大的語氣,臉上的肌肉變得僵硬:“你要我助你滅掉勿肆閣現任閣主的勢力,又何為等價?”

萬俟絕向來不與人打啞迷,事實擺在那裏也沒什麽好爭論,屠蒼不過是想得到得更多罷了:“我要你助我打敗簡守,自然是首先會幫你破解封印。”

“哦,被你發現了啊!”屠蒼盤在樹幹上的蛇尾緩緩滑動,最後露出尾尖上的那根利釘,穿透了皮肉死死地釘在了樹裏。

是啊,不過是各取所需、各為所利的交易。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外面的世界了,這裏一年四季都是黑夜讓他感到厭倦,屠蒼的豎瞳裏有躍躍欲試的亮光:“所以你是要定那位美人了麽,讓給我一次也不行?”

萬俟絕咬緊了牙根,要不是他對他還有用他一定會不會放過他,眼裏是壓抑不住的怒火:“你最好別再打阿筧的主意,否則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嘖,好似他有“認”過人一般,蒼白的指尖撩了一下耳邊的頭發,屠蒼說得十分隨性:“那怎麽辦呢?我對到了嘴邊的美食可是有很深的執念啊!”

好笑地看著萬俟絕似乎要拔出劍來了,才又道:“聽聞勿肆閣現任閣主也是個舉世無雙的美人啊,我又是個貪戀美色的人,不如到時候你將那人借我玩上一天。”

蛇性善淫,玩一天那人怕是會死在床上,萬俟絕無所謂般地捏了捏指尖,點頭道:“可以,不過得將他的命留給我。”

那條賤命理所應當是該由他來討回的,他會讓他知道死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還坐在原地的簡守打了一個抖,嘲笑自己如今落得如此下場,連吹一點冷風都會發抖了。

背影顯得那般單薄,微微蜷縮的背脊刺痛了萬俟絕的眼睛。

簡守低頭的時候有人從背後抱住了他,並帶來了暖暖的溫度,耳邊響起細心詢問:“阿筧,冷麽?”

簡守沒有動,沒有離開也沒有更加貼近,語氣甚為平淡:“萬俟絕放開我。”

放開為何,萬俟絕當然懂得起,於是他繞到簡守的面前捧起了那只被鎖的腳腕。

目光溢出心疼,指甲劃過鐵環時將其弄斷,受傷的地方因為血液不通而變得烏紫。

“對不起阿筧,我害怕你又不見了。”我害怕將你弄丟了。

可剛剛明明是他消失不見的啊,留自己在原地等了很久,簡守想要縮回被萬俟絕握在手中的腳。

卻被牢牢地抓住了,萬俟絕虔誠地吻了上去,唇舌貼在咬痕處十分小心翼翼。

他說:“阿筧,很快我們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無論何時何地。

也許是語氣太過溫柔和認真了,簡守將手放在了他的頭頂上,無聲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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