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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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帶著蘇培盛走進了靜安院。

小夏和甘紅都在院子裏,一看到四爺,兩人先是一楞,隨後就是狂喜。

“四爺!”

兩個小丫頭激動地福身行禮,聲音響亮,暗示她們的主子四爺是四爺來了。

四爺冷淡地點了點頭就讓兩人起來了。

西側和東側的兩人自然聽到了屋外的動靜。

耿憶秋都沒有猶豫的,立刻放下手上的東西就走了出去,看到四爺身影後,又放慢了自己的動作,雙眼含笑,又暗含期待之色地上前,緩緩福身行禮。

四爺對耿憶秋的態度和剛才對小夏和甘紅沒什麽區別,也只是冷淡地讓人起來,便看了蘇培盛一眼。

蘇培盛連忙笑著上前,朝東側的方向走了幾步,暗示那位鈕祜祿格格的位置。

四爺掩下眼底的冷漠,知道鈕祜祿氏在等著自己,毫不畏懼地朝東側走了去。

耿憶秋在四爺毫不猶豫走向靜安院東側的時候,就忍不住沈了臉。鈕祜祿氏到底做了什麽,竟然讓四爺主動去找她?

耿憶秋心中恨恨,盡管很想表現地更好些,但是擠出的笑容還是顯得有些勉強和難看。

她這次是徹底敗給鈕祜祿氏了,還是在她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

她連鈕祜祿氏到底做了什麽都不知道!

耿憶秋的惱怒和不甘根本瞞不過蘇培盛。

蘇培盛守在外面,饒有興致地觀察著眾人的情緒,臉上的笑容愈盛。

不知道這位耿格格要是知道,鈕祜祿格格在爺的心中甚至不如她的時候,心中會作何感想。

鈕祜祿秀婉看著跟傳聞中一樣,喜歡以面無表情示人的四爺,眼中閃過得意之色。

再如何高傲又如何?現在還不是得聽她的。

四爺冷眼看著洋洋自得的鈕祜祿氏,心底無端的生出了荒謬之感。自己的身家性命竟然掌握在她的手裏?一個連自己的心思都不會隱藏,得到了系統那樣的存在後想的只有如何拴住他,而不是獲取更大利益的女人?

如果對方是一個有雄心大志的,四爺心裏還會好受一點,但是如今……

他心中只剩下惱怒和恥辱,心中再想起系統時,也沒了從前的敬畏之心。

這樣的能力落在那樣鼠目寸光的人手上,實在不值得畏懼。

四爺的黑眸中閃過一絲冷然,面帶譏諷地看著鈕祜祿氏頤指氣使的神氣樣子。

鈕祜祿秀婉在四爺越發冷然的視線中,慢慢閉上了嘴。剛才拿東西割自己手臂的勇氣似乎從身體裏消失了,鈕祜祿秀婉不自在地朝自己的手臂摸了過去,直至痛意傳來,加上系統撲頭蓋臉的罵聲,鈕祜祿秀婉才再次感受到自己的底氣。

期待從四爺臉上能夠看出痛意,但是在對方對方毫無波瀾的表情後,鈕祜祿秀婉脫口而出道,“怎麽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此話一出,兩人都知道,他們二人已經沒有再遮掩的必要了。

“讓你失望了。”譏諷的聲音傳來,鈕祜祿秀婉紅了臉,有些畏縮地不敢接話。

系統簡直恨鐵不成鋼。剛才它的宿主不是還挺有勇氣的嗎,劃破自己手臂的時候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怎麽真見到了人反而不行了呢?

但凡她拿出平常跟自己吵架的勁兒,它也不至於如此惱火。

系統不滿地指責起了它的宿主,很快,鈕祜祿秀婉也開始在心裏和系統互懟了起來。她害怕四爺,但這不代表她就能忍受系統的指責。

雖然是系統將她帶來這個朝代的,但是她早已摸清了它的外強中幹,因此也就變得毫無顧忌了。

鈕祜祿秀婉用力攥著那塊玉佩,那個因為能量急缺,系統如今的藏身之處。

四爺若有所思地看著鈕祜祿氏看似沈默不語,但臉色卻紅一塊白一塊變化著的臉色。

目光如蜻蜓點水一般從那玉佩上掠過,四爺心底有了個猜測。

又欣賞了一番鈕祜祿氏的越發投入的神色變化,四爺心底對‘系統’的心智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估計它也沒比鈕祜祿氏聰明多少,否則無論如何也不會在此刻和這女人爭吵起來。

他還在這裏呢。他們還不知道,自己能聽到到他們的對話嗎?

如果不是如此,那就是它對自己十分有信心,認為暴露在他面前也無所謂。不過,四爺還是更傾向於第一種。

神色輕松了下去,四爺也沒心思在這裏待下去了。

他已經知道了鈕祜祿氏想要什麽,她喜歡奴仆成群,喜歡錦衣玉食。真可笑,他竟然是因為這些微不足道的東西被人套上了枷鎖。

很快的,過不了多久他們就再也威脅不了他了。

鈕祜祿秀婉和系統的爭吵頓時停止了。看著站起來的四爺,鈕祜祿秀婉有些茫然,才驚覺自己剛才一直忽視了對方,只顧著和那個該死的系統吵架……

有些訕訕地也站了起來,鈕祜祿秀婉又在心底罵了系統幾句。

真是不中用的東西,凈給她找麻煩。

看出鈕祜祿秀婉想說什麽,四爺冷淡地丟下一句,“待會兒蘇培盛會帶些人過來,你挑自己喜歡的留下。”

鈕祜祿秀婉立刻閉上了嘴。

他的意思是,再派些人來伺候她,對吧?

縱使她極力克制自己的喜悅,但是她興奮的眼神還是將她的內心暴露出來。

“蠢貨,快留住他呀!這麽點小恩小惠就讓你妥協了?”

鈕祜祿秀婉不在意地對系統喊了一句,“要你管。再說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慢慢來嘛。”

最後瞥了眼似有黑光閃過的玉佩,四爺唇邊勾出一抹冷笑,喊了聲蘇培盛後便徑直離開了靜安院,也沒朝耿憶秋看上一眼。

蘇培盛看出自家主子爺的心情不怎麽好,跟在後面也不敢說話,腳步頗有些局促的意味。

也不敢問四爺這是要去哪,蘇培盛的表情都變得有些苦哈哈了。

不過他很快就認出了,那是去正院的路。

四爺要去福晉那?今天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呀,奇怪,好像也沒什麽特殊事情需要福晉去操辦……

蘇培盛哼哧哼哧地跟著四爺走進了正院,直到被紅玉拉住問是什麽事的時候,他也只能打著哈哈應付過去。不是他敷衍,實在是,他現在也懵的很吶。

但是看紅玉似是不問出些什麽不甘心的樣子,蘇培盛眼睛一轉,便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道,“別的咱家不能說你知道吧?但是看在咱倆的交情上,咱家也只能透露一點點。”

紅玉聽後眼睛一亮。她就說蘇培盛怎麽可能不知道四爺的目的,雖然只能知道一點點,但是只要她告訴福晉,福晉肯定就能猜出全貌的。

蘇培盛頓了下後,便接著把四爺去過靜安院的事情說了。

哎呀,他說的可都是真的,接下去那就自己猜吧。

蘇培盛和紅玉也在四爺身後走進了堂屋。

蘇培盛恭敬地朝著福晉行了個禮,聽到福晉用與過去一模一樣的語氣讓他起來的時候,蘇培盛擡起頭朝著福晉看了過去。

福晉的姿勢,還真是從未變過,一如既往的端莊與冷傲。蘇培盛實在想不通,為何福晉要在爺的面前要擺出這種神態呢?

當年孝懿仁皇後問爺的時候,他明明記得孝懿仁皇後說過,烏拉那拉家的大格格是個愛笑的姑娘啊?

他十分清楚地記得,爺當時就是因為聽說福晉愛笑才對孝懿仁皇後點頭的,不然,四福晉的位置就不會落到烏拉那拉家了……

或許是因為爺不愛笑吧,爺希望家裏的女主人能是個愛笑的,但沒想到婚後福晉在爺面前從來都是那樣嚴肅的臉……

蘇培盛都在心底替他家爺委屈。

烏拉那拉氏沒有關註蘇培盛,註意力都在坐在自己手側的四爺那兒。

四爺也不兜圈子,長話短說地吩咐了幾句,讓烏拉那拉氏多多關註靜安院,如果鈕祜祿氏有什麽需求的話,盡量滿足她。

烏拉那拉氏臉上數年如一日的表情差點沒有維持住,勉強克制住自己想要質問緣由的心,烏拉那拉氏才故作平靜地道,“妾身明白爺的意思了。只是爺也知道,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賢良淑德,妾身擔心這樣會不會對鈕祜祿妹妹不好呀?”

烏拉那拉氏說到後面,只能使勁掐著自己的掌心才勉強維持冷靜。

四爺聽到“賢良淑德”的時候,皺了皺眉,還是耐心把福晉的話聽完了。

“不會,你盡管滿足她。”說到這裏的時候,四爺的聲音已經冷了下去。早在鈕祜祿氏動手威脅他性命的時候,他就已經不在乎她的死活了。

如果反制於系統的代價是鈕祜祿氏的性命,他也定會毫不猶豫的,更何況就連這點如今都還不確定。

她在寧明湖的時候就該想到這一點。他從來都不是能夠心甘情願受制於人,四爺嘲諷地想道。

四爺的冷淡卻讓烏拉那拉氏誤會,以為是自己的話所致。心中的不甘在叫囂著,烏拉那拉氏陰沈地垂下眼睛,聲音卻柔和道,“妾身明白了。”

四爺這就忍不住了嗎?還是說今早李氏和鈕祜祿氏的爭吵已經傳到爺的耳中了?他要給鈕祜祿氏做臉?

直至四爺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中,烏拉那拉氏終於再也不用壓抑自己的憤怒,歇斯底裏地發起火來。

一時間,烏拉那拉氏對鈕祜祿秀婉的厭惡達到了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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