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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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葉跪在外面時，想過很多種可能。
她曾想，福晉可能會從此以後逐漸疏離她，她也將失去她貼身婢女的身份，被眾人排擠。
也曾想過，福晉可能實在氣不過，然後將她趕出府去，趕回烏拉那拉氏府，但是她卻萬萬沒想到，福晉對她最後的懲罰竟會是這樣
讓她去側福晉院中。
這種結果她從未想過，但是如今這事確是結結實實的發生了。
看來福晉，這次是真的氣得不輕，而她先前的預感也沒有錯，福晉果然不會那麽簡單的就放過她，剛剛領罰時，是她天真了。
紅葉內心的苦澀烏拉那拉氏就算不仔細看都知道了，因為紅葉臉上的怨念實在是太過明顯。
正如她之前對紅玉說過的那樣，她有自信，紅葉最後一定會應下，否則等待她的就是死路一條。
去李香薇那邊，她至少還能活著，若紅葉的腦子還算清楚，就該知道自己應該怎麽選。
烏拉那拉氏一如既往地坐的端莊極了，看著跪在地上一聲不吭的紅葉，嘴角勾出一抹勝券在握的笑容。
她就是要紅葉付出代價！憑什麽自己最親近的丫鬟也要背叛自己？她既然敢背叛，就該承受這些代價，這都是她應得的。
她合該過得痛苦，只有這樣她院子裏的那些奴才才會引以為戒，不然一個兩個的都要學了她去！
正如烏拉那拉氏預料的那樣，紅葉最後還是咬著牙答應了。
紅葉伏在地上，額頭緊貼地面，掩蓋住自己臉上眼中的仇恨，啞著聲音答應道，“奴婢知道了。”
烏拉那拉氏輕笑一聲，見紅葉如此識相，原本不滿憤怒的情緒倒是平覆了些。
“既然如此，那你這兩天就好好準備準備，過幾日，我就將你賞給李側福晉。”
“奴婢遵命。”紅葉得到了烏拉那拉氏的允許後，由小丫頭扶著，搖搖晃晃的回了她和紅玉共同住的屋子。
而烏拉那拉氏這邊，也拋開了紅葉的事，專心迎接起了她們正院的小主子，大阿哥的到來。
烏拉那拉氏此時有些坐不住，遂站了起來，在屋中走動了起來，時不時的還要朝屋外看上兩眼，看看紅玉有沒有帶著她的寶貝心肝回來。
周嬤嬤倒是比烏拉那拉氏冷靜一些，在一邊無奈地看著福晉的焦急與迫不及待。
比起高興，周嬤嬤心裏更多的還是擔心。大阿哥過來她自然高興，但是她不是福晉，不是滿心滿眼都希望能夠和自己兒子在一起。
她是烏拉那拉氏的嬤嬤，自然最希望的就是福晉能得到的好處越多越好。
本來大阿哥被養在前院，福晉也就有了理由可以經常讓人去正院，後院的那些小妖精們自然不敢太過分，因為怕福晉的人在主子爺面前說她們的不是。
但是現在這種狀況，大阿哥搬回來了，主子爺和福晉的聯系就又少了些，福晉有是那種極重規矩的人，自然不會無緣無故去正院請主子爺，那麽長此以往，福晉和主子爺的感情，還能剩下多少？
感情都是相處出來的呀！
周嬤嬤心裏這樣擔心著，但是看福晉這般興奮，又想到之前主子爺看她時那寒冷刺骨的眼神，周嬤嬤下意識地就抖了抖身體。
她之前從未如此深刻的感受到，那是主子爺，是貝勒爺，不只是她主子的丈夫……
她看得明白主子爺的意思，主子爺是讓她不要幹涉福晉，可是她難道就這麽看著福晉往錯誤的方向走嗎？她怎麽做得到？
福晉是她從小看到大的啊！
烏拉那拉氏對周嬤嬤的憂心忡忡一無所知，或者說，此時的她全部的註意力已然都在弘輝的身上，其他人其他事，再也分不走她的半分註意力。
沒有什麽比她的輝哥兒更重要了，哪怕是跟了她那麽多年的周嬤嬤。
在烏拉那拉氏的盼望中，紅玉還是帶著大阿哥弘輝來到了正院。
一聽到屋外傳來的整齊的請安聲，烏拉那拉氏就按壓下心裏的激動，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等著紅玉將她的輝哥兒帶進來見她。
紅玉也早就知道福晉的心思，沒有拖延，立刻就牽著大阿哥弘輝的手，將人帶進了堂屋中。
烏拉那拉氏看到進來的弘輝，眼中立刻多了些期盼之色。
雖然兩人前不久剛剛見過，但是現在是不一樣的，從現在開始，她的輝哥兒，就可以一直住在正院了，再也不用回前院去了。
弘輝也沒有讓烏拉那拉氏失望，沒有猶豫，立刻就小跑幾步上前，撲倒了他額娘的懷裏。
烏拉那拉氏緊緊抱著弘輝，眼中的高興怎麽也藏不住，後來她幹脆放棄自己想要維持的嚴母形象，臉上頓時布滿了溫柔和笑意。
這是弘輝第一次在他額娘臉上看到溫柔這種神色，他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但是也隱隱約約的感受到，額娘這般溫柔，大抵是是高興他能夠和她住在一起。
看來額娘也不想他住在阿瑪那裏的。之前他就不高興，為什麽其他兄弟都可以和自己額娘住在一起，只有自己，每天必須住在前院，不僅不能經常見到額娘，還經常要被阿瑪檢查功課。
阿瑪真的好嚇人啊，那麽嚴肅，從來不會笑一下。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以後就和弘昀一樣了，可以天天見到額娘，不用再被阿瑪檢查功課背書了。
弘輝想的沒那麽多，也沒那麽深，現在的他依偎在烏拉那拉氏的懷裏，咯咯咯的笑著，開心極了。
紅玉在一邊看著眼前這母慈子孝的溫馨場景，也跟著抿著嘴笑了起來。在對上烏拉那拉氏含笑的眼睛後，紅玉捂著嘴，便是一副想要嚴肅又嚴肅不起來的神色。
烏拉那拉氏輕笑一聲，笑著搖了搖頭，便低下頭溫柔輕撫著弘輝圓圓的腦袋。
紅玉知道福晉這是沒有怪罪自己的意思，松開捂著嘴的手，繼續揚著嘴角，看著眼前讓人倍感欣慰的一幕。
但是沒過多久，紅玉就發現了一點違和之處。她姑姑周嬤嬤雖然笑著，但是眼中的擔心卻是怎麽也藏不住。
紅玉乍一看到的時候，還驚了一下，但是她很快就將自己的情緒收斂了起來，只是自己臉上的笑容也不似剛才那般開懷了。
現在大阿哥回正院，這不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嗎？姑姑為什麽還那麽擔心？
紅玉想不了那麽多，她只記得周嬤嬤最開始教她的一句話，聽福晉的話就好。
福晉開心你就開心，福晉難過你就難過。
紅玉也一直都是按照這句話來做的，這些年，她也因此越來越受福晉的重用，但是姑姑現在怎麽了？
紅玉看向周嬤嬤疑惑的目光並沒有遮掩，因此周嬤嬤自然而然地就註意到了侄女疑惑想不通的表情。
周嬤嬤對紅玉搖了搖頭，告訴紅玉待會兒再給她分析大阿哥回來的利弊。
紅玉又看了看高興相擁的母子，懷著心中的疑惑，點了點頭。
正院這邊其樂融融，四爺那邊的氣氛卻全然不同。
蘇培盛此時也是心有瑟瑟，不敢去碰主子爺的晦氣。
他不禁在心裏抱怨著大阿哥，你說又不是差這麽一會兒，怎麽人走了，都不知道到爺這裏說一聲的？
小主子不懂事，丫鬟也不懂事，這一個個的，怎麽都不省心……
沒錯，就跟蘇培盛抱怨的一樣，四爺此時的冷臉就是因為弘輝的不告而別。
倒不是他有多憤怒，只是弘輝收拾完包裹，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走，還是讓他有些心寒。
自從弘輝出生，他就將他抱到前院來養著，為他開蒙，教他讀書寫字，這些都是他親力親為，從不假借他人。
對於這個嫡子，他是上了心的，但是最後只不過是讓他回了他額娘這，竟然二話不說就走，實在讓他心寒。
想到自己之前布置給弘輝的功課，胤禛也懷疑今天他是否會到他這裏來背誦。
蘇培盛有些戰戰兢兢地看著自己渾身散發著寒氣的主子，小心地開口道，“爺，奴才要不要派人去福晉那邊說一聲？”
四爺緊繃著臉，淡淡說道，“不用。我還能將他抓回來讓他給我行完禮再走嗎？還有，功課是他自己的事情，若是他自己的不上心，爺操心有什麽用？”
四爺想到自己小時候，就更加不能理解弘輝了。
蘇培盛也沒想到，四爺還在為弘輝功課沒做完就離開這事生氣。不過，蘇培盛想到四爺自個兒在那上面的認真，倒是理解了。
他是自小就跟著主子爺的，當然清楚四爺還在上書房學習時的樣子的。
主子爺當時每日若是不完成功課，是連飯都不會吃的，現在看到自己兒子沒把功課放在眼裏的樣子，是會忍不住生氣。
只是
他的主子爺誒，大阿哥到底不是您啊！您喜歡讀書，大阿哥不一定喜歡啊！
況且……
蘇培盛還是頂著四爺涼嗖嗖的眼神開口了：
“爺，大阿哥的功課自然有教書的先生會管，您公務也忙，日常問一問就行了。”
四爺知道蘇培盛是真心給他提建議的，但是他還是擔心，他若是不管，弘輝這孩子以後可怎麽辦？
他是他的嫡子，以後他的貝勒府，更甚者，他的王府都是要由弘輝繼承的，他現在如此，以後怎能讓他放心？
蘇培盛也不是傻子，也知道主子在擔心的事情，但是他和四爺不一樣，說句大逆不道的，主子爺以後兒子不會少，為什麽非要那個大阿哥繼承？
他一向是崇拜強者的，要他說，那就該能者當之，若是大阿哥不行，那不還有其他阿哥嗎？
這阿哥們一多啊，用不著主子爺操心，他們自己就會有危機意識的，會爭，會搶，會上進。
當然這話他是不能在主子爺面前說的，他主子現在對大阿哥的期望實在太高了。
“主子，大阿哥現在畢竟還小，不懂事，而且現在不是有福晉在嗎，福晉那麽嚴肅認真的一個人，不會讓大阿哥落下學業的。”
四爺點了點頭，想到福晉的性子，倒是放下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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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想，福晉可能會從此以後逐漸疏離她，她也將失去她貼身婢女的身份，被眾人排擠。
也曾想過，福晉可能實在氣不過，然後將她趕出府去，趕回烏拉那拉氏府，但是她卻萬萬沒想到，福晉對她最後的懲罰竟會是這樣
讓她去側福晉院中。
這種結果她從未想過，但是如今這事確是結結實實的發生了。
看來福晉，這次是真的氣得不輕，而她先前的預感也沒有錯，福晉果然不會那麽簡單的就放過她，剛剛領罰時，是她天真了。
紅葉內心的苦澀烏拉那拉氏就算不仔細看都知道了，因為紅葉臉上的怨念實在是太過明顯。
正如她之前對紅玉說過的那樣，她有自信，紅葉最後一定會應下，否則等待她的就是死路一條。
去李香薇那邊，她至少還能活著，若紅葉的腦子還算清楚，就該知道自己應該怎麽選。
烏拉那拉氏一如既往地坐的端莊極了，看著跪在地上一聲不吭的紅葉，嘴角勾出一抹勝券在握的笑容。
她就是要紅葉付出代價！憑什麽自己最親近的丫鬟也要背叛自己？她既然敢背叛，就該承受這些代價，這都是她應得的。
她合該過得痛苦，只有這樣她院子裏的那些奴才才會引以為戒，不然一個兩個的都要學了她去！
正如烏拉那拉氏預料的那樣，紅葉最後還是咬著牙答應了。
紅葉伏在地上，額頭緊貼地面，掩蓋住自己臉上眼中的仇恨，啞著聲音答應道，“奴婢知道了。”
烏拉那拉氏輕笑一聲，見紅葉如此識相，原本不滿憤怒的情緒倒是平覆了些。
“既然如此，那你這兩天就好好準備準備，過幾日，我就將你賞給李側福晉。”
“奴婢遵命。”紅葉得到了烏拉那拉氏的允許後，由小丫頭扶著，搖搖晃晃的回了她和紅玉共同住的屋子。
而烏拉那拉氏這邊，也拋開了紅葉的事，專心迎接起了她們正院的小主子，大阿哥的到來。
烏拉那拉氏此時有些坐不住，遂站了起來，在屋中走動了起來，時不時的還要朝屋外看上兩眼，看看紅玉有沒有帶著她的寶貝心肝回來。
周嬤嬤倒是比烏拉那拉氏冷靜一些，在一邊無奈地看著福晉的焦急與迫不及待。
比起高興，周嬤嬤心裏更多的還是擔心。大阿哥過來她自然高興，但是她不是福晉，不是滿心滿眼都希望能夠和自己兒子在一起。
她是烏拉那拉氏的嬤嬤，自然最希望的就是福晉能得到的好處越多越好。
本來大阿哥被養在前院，福晉也就有了理由可以經常讓人去正院，後院的那些小妖精們自然不敢太過分，因為怕福晉的人在主子爺面前說她們的不是。
但是現在這種狀況，大阿哥搬回來了，主子爺和福晉的聯系就又少了些，福晉有是那種極重規矩的人，自然不會無緣無故去正院請主子爺，那麽長此以往，福晉和主子爺的感情，還能剩下多少？
感情都是相處出來的呀！
周嬤嬤心裏這樣擔心著，但是看福晉這般興奮，又想到之前主子爺看她時那寒冷刺骨的眼神，周嬤嬤下意識地就抖了抖身體。
她之前從未如此深刻的感受到，那是主子爺，是貝勒爺，不只是她主子的丈夫……
她看得明白主子爺的意思，主子爺是讓她不要幹涉福晉，可是她難道就這麽看著福晉往錯誤的方向走嗎？她怎麽做得到？
福晉是她從小看到大的啊！
烏拉那拉氏對周嬤嬤的憂心忡忡一無所知，或者說，此時的她全部的註意力已然都在弘輝的身上，其他人其他事，再也分不走她的半分註意力。
沒有什麽比她的輝哥兒更重要了，哪怕是跟了她那麽多年的周嬤嬤。
在烏拉那拉氏的盼望中，紅玉還是帶著大阿哥弘輝來到了正院。
一聽到屋外傳來的整齊的請安聲，烏拉那拉氏就按壓下心裏的激動，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等著紅玉將她的輝哥兒帶進來見她。
紅玉也早就知道福晉的心思，沒有拖延，立刻就牽著大阿哥弘輝的手，將人帶進了堂屋中。
烏拉那拉氏看到進來的弘輝，眼中立刻多了些期盼之色。
雖然兩人前不久剛剛見過，但是現在是不一樣的，從現在開始，她的輝哥兒，就可以一直住在正院了，再也不用回前院去了。
弘輝也沒有讓烏拉那拉氏失望，沒有猶豫，立刻就小跑幾步上前，撲倒了他額娘的懷裏。
烏拉那拉氏緊緊抱著弘輝，眼中的高興怎麽也藏不住，後來她幹脆放棄自己想要維持的嚴母形象，臉上頓時布滿了溫柔和笑意。
這是弘輝第一次在他額娘臉上看到溫柔這種神色，他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但是也隱隱約約的感受到，額娘這般溫柔，大抵是是高興他能夠和她住在一起。
看來額娘也不想他住在阿瑪那裏的。之前他就不高興，為什麽其他兄弟都可以和自己額娘住在一起，只有自己，每天必須住在前院，不僅不能經常見到額娘，還經常要被阿瑪檢查功課。
阿瑪真的好嚇人啊，那麽嚴肅，從來不會笑一下。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以後就和弘昀一樣了，可以天天見到額娘，不用再被阿瑪檢查功課背書了。
弘輝想的沒那麽多，也沒那麽深，現在的他依偎在烏拉那拉氏的懷裏，咯咯咯的笑著，開心極了。
紅玉在一邊看著眼前這母慈子孝的溫馨場景，也跟著抿著嘴笑了起來。在對上烏拉那拉氏含笑的眼睛後，紅玉捂著嘴，便是一副想要嚴肅又嚴肅不起來的神色。
烏拉那拉氏輕笑一聲，笑著搖了搖頭，便低下頭溫柔輕撫著弘輝圓圓的腦袋。
紅玉知道福晉這是沒有怪罪自己的意思，松開捂著嘴的手，繼續揚著嘴角，看著眼前讓人倍感欣慰的一幕。
但是沒過多久，紅玉就發現了一點違和之處。她姑姑周嬤嬤雖然笑著，但是眼中的擔心卻是怎麽也藏不住。
紅玉乍一看到的時候，還驚了一下，但是她很快就將自己的情緒收斂了起來，只是自己臉上的笑容也不似剛才那般開懷了。
現在大阿哥回正院，這不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嗎？姑姑為什麽還那麽擔心？
紅玉想不了那麽多，她只記得周嬤嬤最開始教她的一句話，聽福晉的話就好。
福晉開心你就開心，福晉難過你就難過。
紅玉也一直都是按照這句話來做的，這些年，她也因此越來越受福晉的重用，但是姑姑現在怎麽了？
紅玉看向周嬤嬤疑惑的目光並沒有遮掩，因此周嬤嬤自然而然地就註意到了侄女疑惑想不通的表情。
周嬤嬤對紅玉搖了搖頭，告訴紅玉待會兒再給她分析大阿哥回來的利弊。
紅玉又看了看高興相擁的母子，懷著心中的疑惑，點了點頭。
正院這邊其樂融融，四爺那邊的氣氛卻全然不同。
蘇培盛此時也是心有瑟瑟，不敢去碰主子爺的晦氣。
他不禁在心裏抱怨著大阿哥，你說又不是差這麽一會兒，怎麽人走了，都不知道到爺這裏說一聲的？
小主子不懂事，丫鬟也不懂事，這一個個的，怎麽都不省心……
沒錯，就跟蘇培盛抱怨的一樣，四爺此時的冷臉就是因為弘輝的不告而別。
倒不是他有多憤怒，只是弘輝收拾完包裹，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走，還是讓他有些心寒。
自從弘輝出生，他就將他抱到前院來養著，為他開蒙，教他讀書寫字，這些都是他親力親為，從不假借他人。
對於這個嫡子，他是上了心的，但是最後只不過是讓他回了他額娘這，竟然二話不說就走，實在讓他心寒。
想到自己之前布置給弘輝的功課，胤禛也懷疑今天他是否會到他這裏來背誦。
蘇培盛有些戰戰兢兢地看著自己渾身散發著寒氣的主子，小心地開口道，“爺，奴才要不要派人去福晉那邊說一聲？”
四爺緊繃著臉，淡淡說道，“不用。我還能將他抓回來讓他給我行完禮再走嗎？還有，功課是他自己的事情，若是他自己的不上心，爺操心有什麽用？”
四爺想到自己小時候，就更加不能理解弘輝了。
蘇培盛也沒想到，四爺還在為弘輝功課沒做完就離開這事生氣。不過，蘇培盛想到四爺自個兒在那上面的認真，倒是理解了。
他是自小就跟著主子爺的，當然清楚四爺還在上書房學習時的樣子的。
主子爺當時每日若是不完成功課，是連飯都不會吃的，現在看到自己兒子沒把功課放在眼裏的樣子，是會忍不住生氣。
只是
他的主子爺誒，大阿哥到底不是您啊！您喜歡讀書，大阿哥不一定喜歡啊！
況且……
蘇培盛還是頂著四爺涼嗖嗖的眼神開口了：
“爺，大阿哥的功課自然有教書的先生會管，您公務也忙，日常問一問就行了。”
四爺知道蘇培盛是真心給他提建議的，但是他還是擔心，他若是不管，弘輝這孩子以後可怎麽辦？
他是他的嫡子，以後他的貝勒府，更甚者，他的王府都是要由弘輝繼承的，他現在如此，以後怎能讓他放心？
蘇培盛也不是傻子，也知道主子在擔心的事情，但是他和四爺不一樣，說句大逆不道的，主子爺以後兒子不會少，為什麽非要那個大阿哥繼承？
他一向是崇拜強者的，要他說，那就該能者當之，若是大阿哥不行，那不還有其他阿哥嗎？
這阿哥們一多啊，用不著主子爺操心，他們自己就會有危機意識的，會爭，會搶，會上進。
當然這話他是不能在主子爺面前說的，他主子現在對大阿哥的期望實在太高了。
“主子，大阿哥現在畢竟還小，不懂事，而且現在不是有福晉在嗎，福晉那麽嚴肅認真的一個人，不會讓大阿哥落下學業的。”
四爺點了點頭，想到福晉的性子，倒是放下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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