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未曾逾越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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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起來像是在約會,趁著午飯的時候。容若一向冷硬的臉部線條都變得柔軟了起來,臉上帶著淡淡的溫柔笑容,那目光即使隔了一段距離可是她依然能清晰的看到,那是在看自己心愛的人才會有的目光,這樣的目光從來沒有在她身上出現過,從來沒有。

她霸占了他幾年的身體,鄭佩儀卻霸占了他十幾年的心,還要說什麽輸贏嗎?她從來就沒有和鄭佩儀競爭的資格,以前她用自己的身份強迫容若就範,將鄭佩儀遠遠的送到國外,以為這樣就能得到容若的心了。可是這麽多年的時間過去了,她付出了所有,也失去了所有,什麽都沒有得到。

而他們依然相愛著,並且馬上就要訂婚了。

七年,整整七年,她和容若在一起整整七年了!可是她從來沒有見他這樣笑過,他在她面前永遠是冷漠的,戴著面具的,他的心始終對她高高的築起了一堵墻,拒絕她的靠近,她始終溫熱不了他那顆冰冷的心。

只有鄭佩儀,只有鄭佩儀能讓他毫無芥蒂的這樣溫柔的笑著。

她睜大了眼睛看著,看著他動作溫柔的幫鄭佩儀切開了餐盤裏的牛扒,看著鄭佩儀似乎對他說了什麽話,他寵溺的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然後用叉子叉起了一塊牛扒餵到了她嘴邊,還細心的說著什麽,一邊用餐巾擦拭了一下她的嘴角......她的心已經痛得無法呼吸了,可是她還是自虐似的看著。

她要讓自己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和鄭佩儀之間的差距,鄭佩儀從來都在他心頭之上,她從來都只在他心門之外,未曾逾越一步。

蘇容若忍不住再一次將目光落向了鄭佩儀身後,像是在尋找什麽,讓鄭佩儀忍不住問道:“容若,你在看什麽?”問著話的同時還扭頭順著他的視線往外看了看,但是除了來往的行人之外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啊,他到底在看什麽,她已經註意到了,他這樣已經不只一次了。

蘇容若收回了目光對她笑了笑,說道:“沒什麽,只是剛才那邊有個小孩子,很是可愛,所以我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現在已經走了。”

鄭佩儀了然的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原來如此。”

說完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不由得咬了咬唇,有些嬌羞的道:“容若,等我們結婚之後,我就給你生孩子好嗎?你是喜歡女兒多一些還是兒子多一些?”

蘇容若笑容一頓,微微一怔,眼神閃了閃,若無其事的說道:“我們還年輕,孩子的事暫時不要考慮了,等結婚之後你先好好的享受一下生活,孩子的事不急,以後慢慢來。

鄭佩儀臉上嬌羞的笑容微微一僵,眼神一黯,但是很快又恢覆回來了,甜甜的笑道:“還是你疼我,不舍得我這麽快就承受生育之苦,我聽說生孩子很痛的,很恐怖。”

蘇容若聽到她的話不由得有些好笑,“怎麽這麽說?我看很多人都覺得生孩子是一件很偉大的事情,還有女人對此樂此不疲呢。”

就像姚懷歌,當初他們在一年沒多久她就曾經向往的跟他說過,要跟他結婚,結婚之後為他生幾個孩子,每個孩子都聰明伶俐,到時候一定會非常可愛,她那個時候連二十歲都沒有,就已經想過要結婚生孩子了。

現在......

想到姚懷歌,蘇容若臉上到底是露出了一絲疲倦和無奈,還有些苦惱煩躁。訂婚的事已經宣布幾天了,可是他現在都還沒有跟姚懷歌說,也不準劉媽他們透露給她知道。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了,他應該在將佩儀接回國之後就立刻跟姚懷歌說清楚的,然後和她一刀兩斷,以後好好的照顧佩儀。

但是......該死的,他卻做了相反的事!

“容若,你怎麽了?”鄭佩儀見他面色突然就變了,有些奇怪的問道。

蘇容若渾身一震,眨了眨眼有些抱歉的說道:“沒什麽,只是突然想到了公司的事,對不起,我不該在你面前走神的。”

鄭佩儀看著他回避的態度,眼裏閃過了黯然之色,握著刀叉的手不由得緊了緊,猶豫了一下還是咬牙問道:“容若,我們的事,你、你跟姚懷歌說了沒有?她應該知道我們要訂婚的事了吧?”

她原本只是想試探一下,沒想到她的話才說完就見他整個面色都變了,冷了下來,像是戴上了面具一樣,拒人於千裏之外,讓她的心都忍不住有些微微發抖了起來。

“佩儀,這件事你不用操心了,我會處理的。她不會影響到這件事的。”蘇容若有些冷淡的說道。

鄭佩儀咬了咬唇,目光閃爍了一下,“可是......如果姚懷歌她、她不接受,不願意離開你......”難道以後她要和姚懷歌共伺一個男人嗎?這又不是古代,可以一夫多妻,再說了,她也不願意!

姚懷歌霸占了容若這麽多年,是時候還給她了不是嗎?容若愛的人一直是她,不是她姚懷歌!

蘇容若神色更冷了,“輪不到她不接受!這件事我說了算,她不接受又能怎麽樣,她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姚懷歌了!”

她有什麽資格不接受,不願意?

“但是她——”

“佩儀,你要是吃飽了的話我們就走吧,我待會兒還要回公司處理事情,沒有太多的時間。”蘇容若淡淡的打斷了她的話,明顯是不想再聽她說這些話了。

鄭佩儀看著自己餐盤上還沒有吃完的牛扒,面色有些難看,但還是極力的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有些僵硬的笑了笑說道:“好,那我們就先走吧。”

蘇容若立刻深刻叫來了服務員結賬,結完賬立刻就站了起來,甚至沒有等鄭佩儀就先一步走出了餐廳,視線又忍不住往一邊望了過去,只是看到的依然是來往不停的行人,並沒有什麽特別的。

難道剛才真的是他的錯覺?他明明感覺到了一道強烈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但是每次他看過去的時候卻什麽都沒有看到,是記者?如果是記者的話那倒是可以理解了。

只是......真的是記者而已,為什麽他會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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