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5章 大佬放過我(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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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嵐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選擇不隱瞞,將有些事情和盤托出。

“我不僅是他的同學兼舍友,還是……他兒時的玩伴。所以……”

“所以你在他死了之後,才能很輕易地從他母親手中,拿到他的照片。”

“對。”青嵐低著頭,依舊面無表情。在那一刻,顏律從他身上看出了哀傷,和愧疚。

“如果他是來回覆仇的話,那第一個應該找我。”

“你怎麽……怎麽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顏律忍不住心想,莫非倪樾的死亡背後,還有這位據說是好哥們,好舍友的手筆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不應該把事情爛在肚子裏嗎?為什麽要選擇對他這麽一個不熟的人,坦白呢?

“我……是我把他推向深淵,是我……如果不是我,他也不會接那個角色,更不會被……都是我……”

顏律聽到這話,忍不住把懷中的孩子,抱得更緊了,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正要說些什麽,卻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聲炸雷,天邊頓時飄來了幾片烏雲。

要下雨了。

原本就悶熱的夜晚,更加讓人覺得喘不上氣來。

但顏律沒管,他把孩子裹好輕輕放在桌子上,然後轉身握著他的肩膀,直視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兩年前的那個角色,也另有隱情嗎?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學長大概是意識到自己的話說得有點多,他的眼神開始變得躲閃起來。過了一會兒,才深吸一口氣,輕聲道,“你就當我說的,都是胡話吧。”

“你讓我怎麽當你……如果你不想告訴我,為什麽又要說這些話?”

“我……”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被大力敲響了。學長仿佛松了一口氣,他輕輕地掙脫顏律的桎梏,然後走了過去,把門打開,發現果然是那二人提著滿滿的一桶水回來了。

“怎麽樣?人多嗎?”他打起精神,強笑著問道。

“還好。我們去得早,浴室裏沒什麽人,快點去吧,不然去晚了,可非但擠,就連熱水也要變成冷水了。”

“好。”

“我說老大,怎麽就這一會兒的功夫,你臉色就變得這麽差勁?發生了什麽事?不舒服?”

“沒什麽……”青嵐勉強開口回道,便站在一旁,讓開了位置。他能感受到身後有一股強烈的視線,始終黏在自己的後背,但他卻依舊沒有回頭,甚至,直到他拿了桶去浴室之後,他都沒有再看顏律一眼。

顏律想追上去問個清楚,但又放心不下孩子,最終只得做罷。

此時的他,並沒有想到,這稍一遲疑的功夫,竟然就會在日後搞出這樣的事情。

青嵐也出事了。

他被人發現一絲不掛的靠在浴室的隔間裏,昏迷不醒,手裏還拿著一個東西,正是那張倪樾的藝術照。而更加詭異的是,那張照片他臨走之前,明明已經收進錢包裏了。和他的錢包,並沒有帶去洗澡。

所以,它到底是怎麽從宿舍飛到浴室裏的?

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了,這讓顏律覺得稍微有些招架不住。不幸中的萬幸,大概就是,今天出事的這三個人,都還沒死,只是暫時昏迷不醒罷了。

然而即便這樣,也夠讓一些人嚇破膽子了。

尤其是當一些學長,看清青嵐手中照片的時候,流言就這麽悄然在他們的宿舍樓裏,蔓延開來。幾乎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所有人就都知道,“他”回來了。

一時之間,宿舍樓裏人人自危。那些人甚至連澡都不洗了,紛紛扔下桶結伴跑回宿舍,把門反鎖起來,然後打電話給輔導員老師。

出了這麽大的事,輔導員會不來處理嗎?當然不可能。沒過多久,她就踩著高跟鞋,一臉嚴肅地來了。

但當她順著走廊問了一圈之後,發現竟沒有一個人能把事情說清楚的。

於是,她來到了顏律他們的宿舍。因為她認為,作為青嵐舍友的其他三人,了解得總會比別的宿舍的人多一點。

但大大出乎她意料的是,三個人對此也都一臉茫然,只有一個人提到他去洗澡前臉色不好,其他二人都是閉口不言。

顏律是知道不能說,那麽另一個神經大條的,則是完全被蒙在鼓裏。他甚至還問輔導員,“他是誰啊?”

“什麽‘他’?”

“就是……學長們不是說,他回來了嗎?那麽,‘他’是誰啊?”

這回,輔導員的臉色大變,她厲聲訓斥,“不要聽有些人胡說八道!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可是鄭導,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青嵐學長洗澡,為什麽要帶著那張照片?他昏迷不醒的時候,又為什麽要緊緊的把那張照片攥在手心裏?”

就在這時,顏律冷冷開口,“他根本沒帶那張照片。”

“你怎麽知道?”

“我親眼看見他,把那張照片收回錢包裏。”

“那……那……”剩下那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覺得自己的後背仿佛爬上了千百只螞蟻,可怕得不行。

“……”輔導員神色陰沈地盯著顏律,半晌後突然問,“你剛才為什麽不說?”

“您並沒有問我。”

“你……好了,今天晚上的事,不許出去亂傳,聽到了沒有?”

“可是……很多人都看到了啊?”

“鄭青嵐洗澡的時候,因為低血糖昏迷。只能是這樣,知道嗎?”

也許是輔導員的眼神太過嚴肅,其他兩人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點了點頭。只有顏律依舊站在原地不動,若有所思。

“顏律。”

“……”

“顏律!!!”

“嗯?鄭導。”顏律原本正在沈思,那其他人一碰,這才反應過來。他擡頭,正看到輔導員面色不善地看著自己。

“你平時不上課,一出現就帶著孩子,我也就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現在,你竟然敢無視我說的話了。我就想問你,你這種學生,究竟還有沒有存在於學院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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