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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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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得了首肯,便上前開始檢查嚇傻了的墨離。

鳳七墨琉風面色坦然,但目光卻是冷冷的,始終都落在墨離身上,太醫檢查了墨離全身上下,最後在墨離袖中拿出一方絲帕,太醫仔細檢查了一遍後,面色大變,小心拿著帕子的一角,對鳳帝道:“回稟皇上,這帕子上的毒與紀小姐體內的毒是一模一樣的,只怕這帕子就是用來裹著荷包的。”

鳳帝額上青筋幾乎從血肉中迸出來,看著墨離的眼神更是駭人,別人只當鳳帝是因為墨離害了紀笙歌的關系才會如此,但鳳七卻是非常清楚,今日墨離的事情讓鳳帝的計謀出了偏差,不能治她的罪,或者無法牽連到紀家,始終功虧一簣。

鳳七勾唇冷冷笑了一聲,目光落在昌瑉公主身上,之前鳳七下令打了昌瑉之後也沒人敢上前扶一把,直到鳳帝來了,才讓太醫給昌瑉公主吃了藥,如今暫時止了疼,但也冷汗涔涔,原本以為鳳帝來了能替墨離證明清白,所以昌瑉一直沒有開口說話,但如今竟然是人贓並獲,而且那帕子她看得分明,她明明就是她的帕子。

如今鳳七冰寒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眼底諷刺嘲弄,讓昌瑉一時腦熱,脫口怒罵道:“鳳七你這個賤人!你竟然連小孩子都不放過!你居然敢設計我兒子!你不得好死……”

昌瑉公主今日若不是被鳳七逼迫到如此地步,決計不會當著如此多人的面破口大罵,沒有一點公主形象,更加不會只是被鳳七看了一眼就惱羞成怒,說出如此無法挽回的話。

“住嘴!你還有臉開口?!”不等鳳七開口,鳳帝已經搶先大聲怒叱昌瑉公主,神情隱約有幾分猙獰。

別人或許不清楚鳳帝,但昌瑉公主卻是極為清楚的,如今被鳳帝大聲呵斥,說不得是已經動了殺意,當即渾身被一股涼氣裹住,腦子也漸漸清楚起來。

今日鳳七的計謀,與當日在忠勇侯府其實不差多少,只是這中間多了墨離,多了紀笙歌,昌瑉公主腦子飛快轉著,她能猜出鳳七今日要對付的她和忠勇侯,但為什麽中毒的會是紀笙歌?

“公主惱羞成怒也無可厚非,阿七記得,墨離身上的帕子可是公主的,我以為公主只是無恥一些而已,不成想,原來公主連親生兒子都能利用,而且如此明目張膽,讓墨離給笙歌送去有毒的荷包,公主毀了自己還不夠,還想親自毀去墨離是麽?笙歌一死,紀家勢必會對皇室有了隔閡,舅舅舅母只有一個女兒,視若明珠,為此告老還鄉也不是不可能,屆時天下人都該罵皇伯伯容不得功臣了,昌瑉公主,你如此陷害皇伯伯,你究竟想做什麽?”

鳳七輕描淡寫的說著,話語卻是讓所有人都跟著一怔,但仔細想想,這話語也不是完全不可信的,紀家百年,從未有娶妻的男子,紀家女兒也從不嫁娶妾的男子,雖然子嗣單薄,但都是極為忠孝之人,紀笙歌少年揚名,是紀家的驕傲,紀勇更是將其看的比紀斐還要重幾分,若是紀笙歌今日被毒死,只怕……

結果不用明說,包括鳳帝心中都是清楚的。

雖然紀家離開朝政,但結果卻與鳳帝心中所想天差地別,畢竟紀笙歌中毒是墨離的責任,這是皇室寒了忠臣的心。

“鳳七!你別胡說!我沒有給紀笙歌下毒!”昌瑉公主再次大聲叫嚷起來,雖然鳳七等於是明著告訴了她為什麽會讓紀笙歌中毒,但昌瑉公主還是覺得事情不知如此簡單。

畢竟如今紀笙歌中了什麽毒都不知道,若是紀笙歌的毒真的無解,難道鳳七是想用紀笙歌的死換她和忠勇侯的死?

雖然這是個瘋狂的想法,昌瑉公主覺得鳳七不會這樣,但不知為什麽,昌瑉公主看著鳳七平靜甚至是冷厲的眼眸,突然渾身止不住的發寒,那種眼神她從來沒有在活人的眼中看到過。

鳳七明明是有十歲,可她眼中的冰寒,卻足以讓她寒徹心骨。

“你說沒有就是沒有?”鳳七低低笑了起來,須臾,聲音冰寒一字一句道:“我也說我的父王母妃沒有死,可結果呢?”

敏親王夫婦最初戰死的噩耗傳來,鳳七如同瘋了一樣,不願承認兩人的死訊,哭過鬧過,將自己折騰的大病了一場,最終還是承認了噩耗。

空口白牙說的話,又如何能信?

鳳七提及敏親王夫婦,一時間讓在場的不少人面色都變了變,自從鳳七病好後,很少再提及這些,但今日提及,雖然平靜,但也能讓人感覺到她情緒下壓抑的痛苦,內斂而深沈。

墨琉風回眸看了眼鳳七,微微低下頭,動了動嘴唇。

“你昌瑉公主是皇室尊貴的公主,難道笙歌就不是我舅舅的掌上明珠?你死了就死了,不會對鳳國有什麽損失!但笙歌呢?她幼年揚名天下,是鳳國人人敬仰的女將軍,就連軍中那些男人都自愧不如!你不過是占著個公主的名號,別自以為是覺得你的命比笙歌值錢!鳳雪!今日拼死我都不會放過毒害笙歌的兇手!”

鳳七身體筆直,如同出鞘的鋒利寶劍,讓人覺得不寒而栗,不由得生出一股敬仰。

今日看戲的人何其之多,鳳七此舉,無疑是撕破了平日溫軟的面容,如此囂張,咄咄逼人,讓人們震驚的同時,更是想到了當年敏親王夫婦的風采,何其相似。

鳳帝面色鐵青,太後臉色發白,好像從未認識過鳳七一般,兩人心中的震驚不會比其他人少,鳳七今日表現出來的一面,好像是天生就有的,而鳳七這幾年可以說一直在鳳帝太後的眼皮子底下生活著,如果這是真實的鳳七,那麽之前鳳七偽裝的如此之好,心計如此之深……

小小年紀就能偽裝至此,無論是誰看到都會覺得心驚,何況是心中有鬼的鳳帝和太後兩人。

太後側眸看了眼鳳帝,掐緊掌心穩了穩心神,擡眸看向鳳七,說了今日來後的第一句話。

“阿七,別胡鬧了,事情就交給你皇伯伯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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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無所顧忌,鳳七現在一定會大笑出聲的,不是因為開心,而是太過諷刺。

太後到了現在這個時間,竟然還想著息事寧人,讓她後退一步,就算今日是她陷害昌瑉公主,那也不過是以牙還牙,無論是誰開口,鳳七今日絕對不會敷衍了事。

鳳七站著不動,眸光平靜無波落在太後的臉上,微微笑了下,一如既往的溫軟可人,“阿七就是要將事情交給皇伯伯處理,不然何至於將皇伯伯和皇奶奶請來敏親王府呢?”

話語還是很親昵,但已經沒有了親昵的感覺,無論是皇伯伯還是皇奶奶,這都不過是個稱呼,對鳳七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太後意識到了這點,心中陡然慌了下,看向鳳七的目光惶惶然下沈,面色更是慘白一片,死死盯著鳳七,似乎想從鳳七的臉上,眼底看出什麽?

鳳七笑著,卻是沒有任何溫度,前世死的時候,鳳七以為自己聽錯了,雖然整個房間都在燃燒,但太後熟悉的聲音還是清晰的傳到了耳朵裏,她說:“新房失火,相思郡主被大火燒死,忠勇侯府好好安葬了她!”

她那時不信,但如今卻由不得她不信,當日太後從宮中來,不過是送她一程,去和敏親王夫婦團聚,所有的一切也許是局,也許是事實,但太後眼睜睜看著她去死,也是不爭的事實。

鳳七自重生以來,不斷在證實,但結果總是那麽傷人。

“阿七……”太後似是無意識從喉嚨中含糊發生一聲,看著鳳七忍不住想要站起身,卻被身後的蘇嬤嬤及時拽了拽衣袖。

太後驀然驚醒,穩了穩心神,看向鳳七的目光已然平靜下來,“縱使昌瑉做錯了事情,也不該由你來管,她是你的長輩。”

鳳七聽後笑得越發燦爛,但口中說出的話語卻沒有一點留情,“是啊,皇奶奶說的對,可一個長輩既然能不要臉的對晚輩動手,用下毒這種下三濫的手法,而且在我墨園與男人茍且,難道她做的,阿七就說不得了?難道就因為阿七是晚輩,便要任由昌瑉公主任意打罵?”

太後面色一僵,心中也有了幾分明了,看來鳳七今日是誰的帳也不買了,臉色不禁又幾分難看。

鳳帝這時的面色也異常難看,如今鳳七連太後的帳都不買,今日的事情只怕是不好善終了。

紀勇在這時上前,面色冷凝,聽不出任何惱恨的情緒,但就是如此才讓鳳帝越發覺得事情不可收拾。

“微臣懇請皇上盡快定奪,小女中毒後毒素蔓延太快,微臣擔心再不加以救治,只怕小女要命歸黃泉了。”

夏氏聽得這一聲“命歸黃泉”,和老夫人兩人忍不住落下淚來,明知是假的,但紀笙歌中毒是真的,若是鳳帝再拖沓下去,紀笙歌不能及時吃了解藥,即便是假的,也要變成真的了。

今日帶來的太醫已經是太醫院最擅長解毒的太醫了,若是連他都沒有辦法,其他人更是沒有辦法了。

鳳帝面色無波,緩緩掃過鳳七,眼底殺意一閃而過,旁邊的鳳逸看的清楚,心中微沈,目光落在鳳七身上,眼底探究。

鳳七的改變若不是一時的,只能說以前都在偽裝,可她又是為何偽裝?

若是一時的,又是因為什麽才讓她改變至此?似乎對皇室恨之入骨?

鳳逸不動聲色看了眼六皇子,雖然低眉順目,但卻是緊緊抓著手中折扇,指關節繃出駭然的蒼白。

鳳逸微微嘆了口氣,擡眸,眼中一片冷清,“宮中太醫沒辦法,但六皇弟卻是有辦法的?”

雖然鳳帝並不願意鳳逸插手鳳七的事情,但如今聽鳳逸提起六皇子,眼中也跟著一亮,六皇子母族是醫谷,若是送紀笙歌去解毒,事情也許並不會太差強人意。

“老六,你從小在醫谷,你去看看這是什麽毒?”鳳帝回頭看向六皇子,淡然開口說道。

原本不該在這時提及他,但因為鳳逸的插手,事情有了小小的變化,讓六皇子一時愕然,反倒忘記了之前的緊張,聽得鳳帝開口,更是為難,回道:“父皇,兒臣雖然從小在醫谷,可身子弱,基本都不接觸這些,兒臣只會開些頭痛腦熱的藥,這毒藥,卻是一點都不懂的。”

六皇子醫術如何,沒有人比鳳七更清楚,醫谷傳人,又怎麽可能不會醫術呢?

鳳帝原本還帶了一絲希望,如今聽得六皇子回答,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難道只能將紀笙歌送往醫谷了?

若是紀笙歌走了,要用什麽來鉗制紀家和鳳七,還有鳳逸呢?

鳳帝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眸光不經意間掠過忠勇侯,瞇了瞇眼,當即道:“既然如此,那老六你就跑一趟,將紀笙歌送去醫谷醫治。”

事情未免太過順利了,六皇子皺了皺眉,卻是沒說什麽當即就應下了,六皇子與紀笙歌的事情,京中人人心裏都清楚,六皇子說多了,只會徒增麻煩。

鳳七一直註意這鳳帝神情,如此答應顯得太過痛快了,必定是有什麽事情的,六皇子與紀笙歌的事情沒有瞞著任何人,鳳帝必定也是知道的,如今紀笙歌中毒,而六皇子卻沒有任何焦急的神情,鳳帝若是不懷疑是不可能的。

須臾,鳳帝再次開口,卻是對著昌瑉公主的,雖然是訓斥,但卻能聽得出其中的質疑,“你當年不是信誓旦旦說對景王忠貞不二,這多年也都為他守身如玉,朕替你相中多少好男人你都拒絕,如今為何又偷偷摸摸?”

鳳七微微勾唇,墨離的事情不能挽回,所以就開始挽回茍且之事了?

昌瑉瞬間就明白了鳳帝話中的意思,當即哭訴道:“皇兄,我是被冤枉的啊,我若是真和忠勇侯有奸情,如何會在墨園做出那丟人的事情?又為何要挑選今日?這麽多年,盡管景王當年對我不假辭色,但我曾說會愛他一生,這麽多年更是守著王府,連府門都很少出去,我,我又如何會做出這種丟人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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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基本一直在路上,過年果然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小天的腳都快斷了~

這幾天更新不穩定的話,親們要見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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