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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外邦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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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味運動會召開的時候熱鬧, 收尾的時候也精彩。

一些盛會開始的時候辦得熱鬧,結尾的時候卻難免會因為氣氛稀拉顯得落寞。而蘇素別出心裁地給了每個家長一人一個小沙包。

皇帝與大臣們頗為好奇地看著場地內,想知道還能有什麽花樣。

一個木櫃被推了過來, 櫃上原本的抽屜被一個個拿了出來, 取而代之的是宣紙封在上面。

蘇素:“每個格子裏都藏著各位皇子、小公子平日裏的作業,煩請陛下和各位大人將手裏的小沙包投進木櫃的格子裏。”

“不一定會投到誰的作業?”燕王好奇地問道。

蘇素點點頭:“皇上可能會拿到小王爺的作業,宇文大人也有可能會拿到宮小公子的作業。”

來了興致的家長們打量著木櫃, 又彼此謙讓著投擲的順序。皇帝無所謂撈到誰的作業,只覺得這個形式有趣, 而宇文老爹在糾結到底該祈禱抽中誰的:

六皇子的作業, 以自己哄皇帝開心的功力, 應該能刷一波好感。

拿到了宮淅川的話,自己沒準可以看看對方的水平。

可他又知道自家兒子有多菜, 這作業要是落在了別人手裏豈不是丟人丟大發了!

第一個參與游戲的是皇帝, 畢竟沒人敢排在他的前面。

單手上下拋了兩下沙包,難得起了玩性的皇帝笑著將手裏的東西徑直朝前扔去。

因為怕爹爹們太菜投不中, 蘇素特意放滿了幾十個櫃子。

“咚”一聲,沙包破過宣紙落進了櫃子裏,侍者連忙上前將櫃子裏的東西取出,呈到了皇帝面前。

拿著還未展開的作業,心情頗好的皇帝隨口許諾:“這份作業若是讓朕滿意了, 朕就賞一個禦書房的鎮紙給他。”

展開作業,是一份手抄的樂譜, 是音樂課的作業, 最後落款的名字是宮淅川。

皇帝倒也沒耍賴,說了一句字寫得不錯,便把鎮紙賞給了他。

其他的老父親們依次上場, 投到別人兒子作業的時候,還十分具有社交精神地讚揚幾句。

俞將軍投擲的時候,沙袋像是箭枝,“嘭”一聲響,木櫃還晃了幾下。

家長檢閱作業的場合,再早熟的孩子都會帶上一絲緊張。場地內坐在運動員專座上的宇文暻驀此時已經靜靜地坐在原地,雙手合十,偶爾還換個方向站。

君寒渝:“你在幹什麽嗎?”

宇文暻驀閉著眼睛,語氣十分虔誠:“祈禱,希望我的作業別被抽中。”

不理解學渣的君寒渝:“那你為什麽還換方向?”

“因為我怕只一個菩薩保佑不了我。”說著宇文暻驀擡頭,仰面朝向天空,嘴裏念念有詞:“阿彌陀佛,玉帝王母娘娘也請幫幫忙。”

陸泊悄悄地探了個頭出來:“玉帝和王母應該算是道家的。”

沒分清楚的宇文暻驀睜開了眼睛,十分具有好學精神:“那我應該怎麽拜托他們。”

想了想道家“愛信不信”的名言,陸泊試探性地開口:“愛管不管?”

在一旁覺得頭痛的君寒渝:“早知今日,先前怎麽不好好學習?”

宇文暻驀理直氣壯:“學習哪有玩開心!”

倒是陸泊十分具有知心大哥哥精神,憂人所憂,替他出著主意:“這種時候,求人不如求己。”

宇文暻驀把求救的眼神投降陸泊:“六殿下,你說!我該怎麽做!”

陸泊的手指了指場地:“先繞著這裏跑幾圈。”

宇文暻驀:“你是想我爹發現我的所長之處,送我去從軍?”

陸泊搖搖頭:“只是讓你熱身一下,一會兒下了馬車能跑得快一點。” 在你爹追上你之前,躲到你爺爺那裏去,生活就還會有希望。

“跑步的時候,也可以開開嗓子。”

畢竟聲音傳得比較快,萬一沒跑過,直接高呼爺爺救命,沒準能少挨一會兒打。

宇文憨憨露出了受教的表情。

遠處,大概是家長活動結束了,皇帝派人叫所有的小正太們都過去。因為蘇素良好的排隊教導,所有的團子們像開小火車似的一個串一個朝前走去。

小短腿們邁著整齊的步伐,毛赳赳氣昂昂,就是走在最後的宇文暻驀太沈浸於集體氛圍中,十分忘情地邁開腿朝前走,然後踩掉了前面澹臺睿玦的鞋子。

被踩了鞋子的澹臺睿玦小胳膊劃了兩下空氣,最終還是失去了平衡,倒在了前面的東方淩身上。

東方淩為了穩住形象下意識叫了聲俞多,俞多十分靈活地托住了東方淩,穩穩立在了原地。

隊伍最前面,聽到聲音的陸泊好奇回頭,宮淅川停下腳步側身讓他看得更仔細些,徑直向前走的君寒渝直挺挺地就撞到了鼻子。

原本整齊的一串小正太,亂成了一窩雛鳥,唧唧喳喳地圍成了圈。

爹爹團們被可愛得忘記原本想說什麽了,趣味運動會在一派和樂的氛圍中結束了。

臨走的時候,皇帝朝蘇素招了招手:“蘇先生,今天的家長開放日頗為有趣啊。”

蘇素不好意思地擺擺手:“承蒙皇上厚愛。”

一旁的來老爺子倒吸一口冷氣,重重地咳嗽了兩聲,提醒蘇素註意儀態,不要舉止那麽隨便。

反應過來的蘇素僵硬地行了個禮。

前後的反差惹得皇帝朗聲大笑起來:“哈哈哈,無事。朕覺得蘇先生這樣很是有趣。”

“說起來,不知道蘇先生對於外邦來朝的大會可否有什麽提議啊。”

皇帝像是閑聊般說起了這件事,蘇素有些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但在意識到這是個刷名聲值的好機會後立刻開口:“有一些思路,具體的策劃請允許我過幾天再同皇上稟報。”

皇帝也有些驚奇,原本他只是因為欣賞今天的安排隨便問問,卻不曾想到蘇素居然會如此回答。

在一群向來只會回答不敢當不敢當的人中,蘇素稍顯銳意進取的情態倒是讓皇帝覺得眼前一亮。

畢竟見多了廢物推諉,或是假裝客氣的人,這樣的直白反而叫人神清氣爽。

而且一般這樣的年輕人都心思不深,較好掌握。

心思難測的帝王如此想到。

之後的日子,鹹魚了幾個世界的蘇素突然忙碌了起來,白日裏幼兒園上課,晚上發展商業,平日裏見縫插針地盯著外邦來朝大會的排練。

就連君寒渝這種無痕強力黏膠都有些粘不上她了。

不過好在因為肥皂泡和糖果的情誼,君寒渝也和宇文暻驀他們交上了朋友,倒也沒有形單影只。

兩個月後,初冬的時節,附屬國和番邦的使者們帶著一車車用於進貢和貿易的奇珍異寶步入京城。大街小巷出現了很多異國的面容。

走一步嚼一口的駱駝,連比劃帶猜的彈舌音,能蓋住臭豆腐的濃郁體香,京城一時間熱鬧得跟過年一樣。

而宮裏也忙碌得像打仗一樣,為這次的外邦來朝會出了不少主意刷了不少名聲值的蘇素此時正和總負責丞相以及相關負責人做最後的準備工作。

“衣服都換好了嗎?最後都確認一下。”

“燈全都檢查好,絕對不能有任何的差池。”

“二胡,誰看見林先生的二胡了!”

宴請使者的場地,蠟燭已經全部燃起了。皇帝入場,眾人高呼萬歲後,這場外邦來朝的晚會正式開始了。

開場的舞曲,一群衣著整齊的壯漢拎著缶上了臺。陸泊隱隱地覺得有些熟悉,但因為此時是宮宴,他與宮淅川不得不分席而坐,只能自己一個人回憶了。

臺上的壯漢分為兩隊,一隊人動作瀟灑地鉆進了缶裏。

就在陸泊想著這熟悉感究竟從何而來的時候,留在缶外的壯漢們橫執起手中的木棒,輕輕地敲了一下缶。

陡然間,所有的缶面都亮了起來。

“咳咳咳咳。”

陸泊在座位上咳出了聲:這是仿的奧運會時候的演出?

“咚!”

整齊劃一的又一下敲擊,缶暗。

敲擊聲變換間,缶陣群拼出了不同的圖案。

外邦人為這神奇的一幕紛紛交頭接耳,而陸泊想象著壯漢躲在缶裏點蠟燭、吹蠟燭的場面,表情漸漸覆雜。

除此之外,場上的節目還出現了:舞蹈+巨幅白布作畫、千手觀音……

陸泊:這整一個低配奧運會啊。

沒能坐在陸泊身邊的宮淅川看了一眼桌上一群和千年後精英貴族家庭沒有太大差別的人,面無表情地低下了頭。

如果是陸泊在,此時他會說什麽呢?

想了半天,覺得自己還是猜不到陸泊會說什麽的宮淅川輕輕地笑了一下:有些人,光是想他就會覺得開心。

晚宴的表演在眾人的驚嘆中落下帷幕,屬於東道主的示威結束了,接下來就是使者們的進貢環節。

幾個番邦小國進獻結束後,上場的是韃靼人。

位於國境東北方的韃靼,近年來頻頻騷擾邊關民眾。

俞多明顯感覺到這個笑容帶著些邪氣的韃靼人出現後,將軍爹的眉頭皺了起來。

皇帝顯然也知道韃靼的狼子野心,卻維持著□□上國的威儀:“不知阿爾奇使者可否滿意今夜的晚會?”

和領地附近的漢人學漢語的阿爾奇:“老開心了!這一出出節目忒牛逼了!”

作者有話要說:劃重點:韃靼在國境東北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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