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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親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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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客廳裏的人等了好久都沒見唐家人來招待,大家都在猜測唐家人是要晾著陳剝皮啊。陳剝皮到了唐家裏,唐家人沒出現。

“太欺負了!”陳剝皮拍了一下桌子,哎呦吼了起來,唐家的家具木比他家的結識多了,手拍得生疼啊!他尋思出唐家門後,一定要到處說唐家看不起他不招待他,他忘了,就他無賴身份,別人就會根據他說的斷定在耍無賴了。

“東南西北風,吹的是什麽風?”林至和三兄弟笑容滿面地進來了,他們就是故意不出現吊著陳剝皮的。

“你,你們!”陳剝皮怎麽也想不到迎接他的不是唐安和,而是林家三兄弟。

“是你要娶清露的,是嗎?”林至和坐在上位上,林至平跟林至可在他左右兩邊坐下。三兄弟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旁邊看熱鬧的人激動極了,這文雅的人跟無賴,會怎麽鬥呢?想想都刺激啊!

“是!”陳剝皮擡高了頭,一副“我就這樣”的德行。

“說說看,你配得上清露的地方!”林至和很溫和,話語中卻帶著深深的厭惡。

“我無賴,她跋扈,屋裏一定精彩,我們堪稱絕配!哈哈!”陳剝皮哈哈一笑,所有人都淡笑不語,這麽露骨的話,也只有陳剝皮說得出口。

“我跋扈?誰跟你絕配!”屋頂的唐清露恨不得掀了房子跳下去把陳剝皮痛扁一頓。如果她真的這樣做了,就坐定了她跋扈的樣子,這罪名可不輕啊。

“姑娘,姑娘!”小籽輕聲勸解,“姑娘不可隨意見人,有三位少爺在,陳剝皮得不到好處。”

“放心,我不會沖動的。”唐清露點頭,透過瓦縫繼續觀看。

“哢嚓!”林至平把手指關節弄得劈裏啪啦響。

“你想幹什麽?”陳剝皮知道林家三兄弟會武功,他想到前幾天被周問謙打了,腰位置現在還生疼生疼的呢,怎麽能不怕。

“最近武功荒廢了,得找個人練練!”林至平悠悠地說,聲音可真夠陰冷的。

“陳媒婆!”陳剝皮對有武功的人還是心有餘悸的,他沒想到林家三兄弟還在唐家。林鏡堂本來要帶他們離開的,又想著找個地方機會說服唐安和,這才又耽擱了幾天。

“三位少爺,啊樹是我們陳田村最有作為的小夥子,年紀輕輕就自己蓋了三間房子,周圍有籬笆圍著可氣派了,清露姑娘若是嫁給他,一定不會吃苦的。”陳媒婆拿人錢財替人辦事,說起話來一溜一溜的,讓人討厭。

“條件倒是不錯!”林至和輕輕一笑,回頭看了一下林至平,“不過呀,我們家清露從小就被我們寵壞了,她的武功是跟我們不相上下,一惹她不高興了,她就要打人,我看你這身體板,沒練過武功,可能承受的起三成功力?”

外面謠言猛烈,越解釋越說不清楚,幹脆反其道而行,加深別人的觀點,以後唐清露每做一件打破“跋扈”的事,大家就會對她有另外的看法。

連自己的大哥都這樣說?這清露姑娘看來真是跋扈的。

不怕男人兇,就怕女人惡!這娶了個跋扈的女人,天天拿劍指著你,都別想湊近她了。

旁邊的人竊竊私語,陳剝皮有點害怕,畢竟他上門來求娶唐清露多是為了面子,他自己都知道門不當戶不對,唐家一定會拒絕他的。說到底,他還是很喜歡溫柔的小姑娘的。

“有一次,府裏一個小丫頭做錯事了,她直接罰她跪地板,兩天不給飯吃,可憐小丫頭腿差點就廢了!”

“清露嫁給你不是不可以,就怕你不是她的對手,就你這小身板,她一腳過去可就把你踢散架了。”

林至平跟林至可添油加醋地說唐清露的壞話,同時林至平把一張小凳子拍碎了,陳剝皮嚇得攤在地上。

陳剝皮最怕會武功的人了,他吃過會武功的人好多回虧呢!旁邊百姓還在議論紛紛,陳剝皮越聽越不對勁,站起來,喊了一聲,“這親我不攀了,咱們走!”喊人挑著擔子跑開了。

“切,有膽來沒膽求,陳剝皮不過如此嘛!”老百姓失望地離開。

窗戶外躲著的唐家人表情各異。他們看林家三兄弟還在那裏坐著,也不說話,覺得沒意思,就離開了。

“三位少爺怎麽幫著外人中傷姑娘呢?”小籽埋怨。唐清露沒有那樣想,她猜到了哥哥們的意圖。

“清露,下來吧!”林至和早就知道唐清露在屋頂,他喊她下來。

唐清露帶著小籽出現在三兄弟面前。三兄弟有點內疚。

“清露,哥哥們並不是有意歪曲你的人格的。我們這麽做,考慮到周家被拒親,炭平縣不知道多少人打著你的主意,我們加油添醋地說你不好,是阻擋一些心懷叵測的人,周家才有很多機會。娘常跟咱們說,女子堪稱男,流言有多可怕,你就要多強大,人品自薦,自己做好了,別人有眼睛,他們會看的。”林至和道明原因。

“大哥,我知道!我不怕!”唐清露表示不怕。

“過兩天我們就要回去了,很多事情要你自己去處理,處理不過來的,就寫信給哥哥們,我們會幫你忙的。”林至和平和說。林至平跟林至可甚感不舍。特別是林至可,眼眶都紅了。

一窩蜂的人湧出了唐家,陳媒婆被唐夫人貼身丫頭攔住了,“陳媒婆,留步,夫人有請!”

“唐夫人!”陳媒婆神情恍惚,步子不穩地跟了過去。

小亭子裏,唐夫人端莊地站在那裏。

“夫人,陳媒婆來了!”丫頭上前小聲說明。

“唐夫人!”陳媒婆也上前一步,身形有點顫巍,她是怕唐夫人的。陳媒婆隨丫頭到了亭子前,丫頭喊了一聲,“夫人,陳媒婆來了。”就下去了,陳媒婆不得已喊了一聲“唐夫人!”

唐夫人一回頭就劈頭蓋臉地指著陳媒婆罵道,“那剝皮誰都知道,你也好意思上門說親?說的還是我親生的女兒,你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裏?”

“知道知道,大妹子,我這不是無意上門嘮嗑,遇到了那剝皮,他跟我說要來唐家說親來著,我當時就狠狠罵他了:臭不要臉的,真以為自己擦了豬油就是富人了,呸,別自不量力了。我這不是礙著他是本村的,又無父無母,甚是可憐,這才同情心一起腦袋懵了跟他來求親的嗎?不過你放心,清露姑娘身份尊貴,他一個剝皮攀不起這門親。大妹子,你理解我,他是我本村的,還喊我嬸子,我不好拒絕呀。”

“他是你本村的,我就不是你本村的?別忘了,我還是姑娘的時候可沒少幫你!就算我嫁人了,我也沒少幫你,你不念我的好就算了,還來算計我的姑娘,你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裏?好,就算你沒把我放在眼裏,陳村我娘家,你也沒放在眼裏嗎?”唐夫人咄咄逼人。陳媒婆那個悔恨啊,早知道她就不接受陳剝皮的五兩銀子來這裏受氣了。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我腦袋撞到門柱子上了,這不糊塗了嗎?老村長那裏我會去解釋的,你放心,咱閨女好,我給她留意出眾的。我想想,村頭陳根生家,對,他家二兒子是個秀才,那秀才長得一表人才,他一直看不上其他姑娘,非說要娶個知書達理合生肖的。我算算,他屬老鼠的,哈哈,咱姑娘屬龍,三合,跟咱閨女真配。哎呀,真是註定的,被他等到了。”陳媒婆想盡辦法給自己開脫。

陳媒婆真會把陳根生的二兒子介紹給唐清露?媒人的嘴能把死的說活了,等著吧,這事就過去了,她就找個說辭給自己一個臺階下。

“你可得給我留意好的人家,莫要再糊塗了!”唐夫人臉容變好,她也希望陳媒婆給唐清露找個多兄弟的好人家,可她忘了,媒婆有些心可不好,亂牽線。

“是是是,都是一家姐妹,我一定留意!”陳媒婆諂媚地回應。

唐夫人看著威脅得差不多了,就打發陳媒婆走了。

“呸,鐵公雞一毛不拔,說是姐妹,還唐家,大戶人家呢,連盒糕點也不給!就你家那跋扈的姑娘,還想給她找個頂好的人家?哼,村裏那二溜子都說倒貼都不要娶她,沒皮沒臉的,還教訓起我來了,我要是男的,我也看不上,呸,真拿金貼臉,也不怕掉皮。”

陳媒婆離唐家一段距離後就開始罵起來了,她一心想著唐夫人會給她一些吃的,大戶人家的糕點好吃啊!沒想到唐夫人什麽也不給。

“陳媒婆,你這罵罵咧咧的誰得罪你了?”一個俊朗公子笑呵呵地出現在陳媒婆面前。

“呀,呀,陳佳揚陳公子!我看看,俊了!”陳媒婆那個激動啊,上前就抓著陳公子的胳膊看個不停。

陳佳揚是陳家村陳二棟的二兒子,是個溫潤謙虛的公子,跟他家的其他兄弟不一樣。

陳二棟早年的時候走了狗屎運娶了城裏姑娘,有岳父幫扶,這就發達了,在城裏做起了陶瓷生意,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陳二棟把陳佳揚放在陳家村外婆家養著,十年前才回到父母身邊。

“陳媒婆,你還是那麽漂亮!”陳佳揚說道。

“你這孩子嘴怎麽那麽甜!”陳媒婆笑嘻嘻,陳佳揚同樣笑呵呵。

“陳媒婆,你這是打哪裏來?”陳佳揚輕問。

“串門去了!”陳媒婆打哈哈,她是知道陳佳揚跟唐清露感情不錯,不敢隨便說話,那陳剝皮常年在外晃悠,倒沒見過唐清露,也不知道陳佳揚跟唐清露熟悉。

“是嗎?”陳佳揚笑了笑,“我剛從京城回來,路上遇到你,也算是緣分,我請你吃點東西嗎?”

“好……那怎麽好意思呢?”陳媒婆眉開眼笑。陳佳揚在前面帶路,陳媒婆在後面跟著。

“二少爺還經常跟市井之人見面嗎?”不遠處雕欄玉砌小軒閣樓裏,一個專註看著唐家方向的輕冷男人輕問。

“回大少爺,二少爺一直都是這樣的。”有仆人上前說道。

“我這二弟啊,當年爹把他放在外婆家養著,就是希望他遠離生意場,保留本質,多好啊,無拘無束的。”陳忠熙說道。

“那……”

“他認識唐清露是嗎?”

“唐清露去過好多次陳家村她外公外婆那,跟二少爺玩得挺好。”仆人回應。

“很好!”陳忠熙意味不明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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