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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不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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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暴雨中,男人身披蓑衣,頭戴鬥笠,背對著徐六長身而立。耳邊襲過風聲、雨聲,心中的悸動則在此刻的聲響中被掩蓋。

君天樞離開了,走在雨中,漸行漸遠,雨簾模糊了他的身影,而留下的只有一句淡淡的話。

“隨意吧!”

那是他同父異母妹妹的心上人,曾經差一點就成為了瑤光的駙馬,君天樞對於瑤光並沒有恨,同樣也沒有愛,自小就疏於走動的兄妹倆,除了在家族重要會議時同席而坐,似乎再難找到交匯點。

可是,她必定是他的妹妹,或許,他可以為瑤光留沐兮一條生路,但是,他絕不會為瑤光好生對待完顏休歌。

男人不是沒動過邪念,必定枯燥的行軍打仗生涯,總會想在其中找點樂子。而暗室中的那位女子,又是這番的秀色可餐。他必定是個男人,看著衣衫暴露的沐兮,那一刻也有動心;他必定是個男人,當徐六對他直言不諱地問出那句話時,他也曾想過應了徐六的意。但最終,男人還是未做出那樣的決定,甚至說,他此時腦子中有些亂,他有些懷疑瑤光喜歡的那個人究竟是不是暗室中的完顏休歌。她是女子,而她也同樣是女子,怎會……有男女之間的情感……

君天樞帶著這些疑惑離開了此地,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辦。完顏休歌落在了他的手中,並且知道了她的女子身份,那錫盟國此時……男人忍不住地又笑出了聲,唾手可得的東西就擺在眼前了,他要去拿過來,既可以以此邀功,又可以作為他爭奪皇儲之位的墊腳石。

徐六目送著君天樞離開了自己的視線,茫茫雨幕中,這齷蹉小人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原本就不想讓君天樞嘗到這塊鮮肉,此刻,正合了徐六的意。三步並兩步向暗室跑去,顧不得被風吹落的鬥笠,帶著滿身的水汙徐六又回到了那陰暗的地方。

這次不再是剛剛那卑躬屈膝的模樣,像前兩次沐兮看到徐六的時候一樣,趾高氣昂的樣子讓人看到就覺得惡心。

此刻的沐兮已重新穿好了衣衫,映著火把昏暗的光線,那張醜陋的面容再次出現在了沐兮面前。

“我說沐公子……”得意洋洋走近沐兮的徐六,對著左右擺了擺手,站在沐兮身旁的人忙撤到了兩邊。“哦,不對不對,該叫你沐姑娘了吧!”帶著極度諷刺的口吻,徐六鄙笑道,“或者叫你完顏姑娘?小公主?哈哈哈哈……”徐六話還未說完,便忍不住仰頭大笑起來。

“呸——”剛要沖上前去的沐兮,驀地被左右兩邊沖上來的人按住,掙紮中對著那張卑鄙的面容狠狠地啐了一口口水。

手在自己的面上滑過,卻意外地沒有惱怒,甚至面上還露出了幾分竊喜。徐六一只腿上前,探身跪在了緊貼沐兮的地方,在兩邊人的束縛下,沐兮根本沒法動彈。徐六那張剛剛抹過自己臉的手,一把抓住了沐兮的下巴,狠狠地擡起,扒著女子的嘴巴,就將自己的嘴湊了上去。

一股惡臭貼近的同時,“啊——”地一聲劃過了這陰暗而又滿含淫氣的空間。

“你他媽地敢咬我!”徐六一邊手捂著自己的嘴唇,一邊對著沐兮怒聲吼道。隨後,是“啪——”地一聲巨響,聲音落下的同時,沐兮只覺得左邊的臉頰火辣辣的疼痛,頭腦一陣暈眩,眼前昏暗的場景變得漆黑一片。

“給我把她扒了……帶六爺我享受完之後,你們哥幾個也來樂呵樂呵……”

隨著兩旁男人的歡聲雀躍,沐兮被按倒在地。女子身上的衣衫,在幾只粗糙的手掌中被快速的剝落,那幽藍色的肚兜再次映入男人們的眼眸,像一劑興奮劑般,充斥了周圍人荷爾蒙的暴漲。

“放開我……放開我……徐六……你不得好死……放開我……放……”沐兮嘶聲力竭的叫喊,奮力的掙紮已讓她感覺不到身體上的任何疼痛,最後一聲還未說出的話,被徐六又一記耳光硬生生地打了回去。

徐六趁著沐兮被打暈的剎那,一雙魔掌拽下了沐兮的褲子,白嫩的玉腿暴露在男人的面前,讓此刻已是滿目淫光的男人,驀地撲了上去。

“啊——”一聲悶聲,除了沐兮之外,所有人都朝著徐六看了過去。他已沒有了前一刻的得意,此時正手捂著襠下,面色極度猙獰。

“六爺……六爺……您怎麽樣?”男人們紛紛問向徐六,一時也忘記了手下按壓的女子。剛剛被放松警惕下來的沐兮,第一反應便是急忙去抓起自己已是破爛不堪的衣衫,往身上遮擋的同時,欲要離開此處。

一下子臉色煞白的徐六,第一個發現了沐兮的舉動,還痛得說不出話來,只惡狠狠的目光中透出幾分急迫地瞪向沐兮。也許是緩過來了一些,也許是此時已顧不上身體的疼痛,徐六驀然從腰間抽出了一個明晃晃的東西。

“你他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打!照大皇子的命令,給我把她的腿打折了!打!給我打……”徐六手中揮舞著匕首,正是沐兮在赤水河畔昏迷之前滑落的匕首,此刻正握在徐六手中,刀尖指著沐兮,兇狠無比的面容吩咐左右道。

兩旁的男人猶豫了一下,徘徊之際,沐兮正在已自己能達到的最快速度逃脫著。

“還不快給我打!”徐六跪在原地動彈不得,只得繼續對著旁邊的男人們厲吼道。隨著徐六的叫喊聲,他手中的匕首也隨之砍了出去,不偏不倚正紮進沐兮的右側大腿上。頓時,沐兮就手捂著傷口跌倒在地。

男人們一窩蜂的湧上,將倒地的女子圍在中間,一名“憐香惜玉”的男人,在此刻轉頭對著徐六再次確認道:“六爺,真的要打折嗎?是……是不是……有點可惜……要不……要不咱先……再……”

“放屁!她敢跟六爺我動手,我要讓她不得好死!給我打!”徐六額角滲出了幾滴汗珠,忍著疼痛,對著那名說話的男人繼續說,“就算是把腿打折了,我們也照玩不誤……”

那些男人們一聽徐六說出了這樣的話,立馬起了勁,再無顧忌地對著沐兮白嫩的玉腿猛踢上去。沒有聽到沐兮一聲的求饒與慘叫,幽暗的空間中只有徐六的咒罵聲和男人們的踢打聲。紅色的鮮血從匕首旁溢出,疼暈過去的沐兮,在下一刻的踢踹中又醒了過來,昏昏沈沈間,沐兮的意識越發朦朧。她忍著劇烈的疼痛,想要逃離這個地方的心,卻在男人們的腳下所斷念。

這裏仿若與世隔絕,如此大的吵鬧聲,外界竟無一人知曉。此時,該有個人進來阻止他們,該有個人進來救下禍不單行的沐兮,該有個人進來帶女子離開這裏。可是,都沒有,有的只是身體的疼痛,有的只是男人們譏諷的笑聲,有的只是朝沐兮無止境的踢踹。

再一次昏迷過去的沐兮,沒有聽到徐六滿含得意的制止令。而是當徐六讓男人們將沐兮重新擡回自己身旁時,沐兮才在晃動中,又一次的醒來。

什麽?他還要繼續?繼續他剛剛未完成的齷蹉之事?是的,徐六再次趴向了女子的身體,撕掉她身上每一寸衣衫之後,粗糙的手掌滑過沐兮的肌膚,像一把把鋒利的小刀,徐六搬起女子血淋淋的雙腿時,女子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悶聲。

匕首依然深深地插在沐兮的大腿上,也許已經刺入了骨頭,也許早在剛剛男人們的踢踹中,劃斷了肉與骨的連接。痛!滿腦子充斥著這一感受,而讓沐兮沖破這一感受的是要離開這裏念頭。

徐六搬腿的動作正好幫助了沐兮,那原本就屬於完顏休歌,屬於沐兮的匕首,再次回到了沐兮的手中,硬生生地從血肉中拔出,明晃晃的光澤被鮮血所掩蓋,還來不及讓徐六看清究竟發生了什麽,那只帶著血的匕首已插/進了男人的心臟處。

匕首在沐兮的手中,用盡全身的力氣向內深深地紮進,伴著匕首的旋轉,還在跳動的器官在刀鋒間攪和著。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有心臟,如果可以,沐兮真希望將其挖出來,看看徐六的心臟是否與常人的一樣。可是,此刻她已無暇顧及這些,匕首抽出的同時,男人失控的趴落在了沐兮身體上。再一次的厭惡感油然而生,使了使力氣只將男人推到了一邊。他死了,他終於死了,每當他出現在沐兮面前時,都會給女子帶來不好的事情。這下,再也不會有下次了。

其他的男人們已對面前的狀況看傻了眼,在救徐六和逃跑的選擇中徘徊不定,又或許,他們並不認為面前的女子在殺了徐六之後,還有能力殺掉他們。所以,他們依然光明正大地站在女子身旁。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到了一種極致的狀態,身體中會迸發出更為強大的力量,沐兮此刻正是如此。誰也沒料到的事情還是出現了,在男人們還沒來得及做出決定的時候,沾滿了血汙的匕首,一次又一次的紮向他們的胸膛。

終於都結束了,在大雨澆在沐兮身體上的時候,女子知道她終於逃出來了。黃昏的天空中還帶著最後的一絲光亮,女子不著一縷的爬在廖無人煙的暮光之下,披散的秀發混在泥水之中,腿上的鮮血還在不停地向外滲出,混著雨水拉出了一條長長的血痕,只有那匕首還緊緊地握在沐兮手中。

就這樣向前爬著,一寸一寸地用著不可能存在的力氣挪動著身體,深秋的季節、冰冷的雨水、泥濘的路面、不知身在何地,不知要去向何處,只是這樣不停地爬著……爬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停下了,一具疲憊不堪的身體、一具瘦弱的身體,趴在那裏再也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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