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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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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名參賽公子中,數來數去走入場內的卻僅剩十一位,不知那九位自動離開的公子,是對面前的高聳巖壁心生膽怯,還是另有其他原因。

瑤光對這樣的結果到還算滿意,必定對她與沐兮而言,參賽者越少越好,競爭從而也就少了。此場比賽不比前兩場,決定權雖說還在瑤光手中,但也不在瑤光手中。前兩場比賽只要沐兮差得不多即可,必定是依著瑤光的判定標準選出來的獲勝者。而今日這一場排名完全展露在了場內人的眼中,可以說是一目了然的事,誰是第一個爬到山頂的人,自然也就是第一名,這第一名當之無愧便是瑤光郡主日後的郡馬了。

“真不該把武試放到這最後的一場……”瑤光心中有了悔意,可細想來這賽事的安排卻是自己父親敲定的,當時不覺得有什麽,如今走到這一場時似乎才覺出了有所蹊蹺,不由自主地將視線投向斜前方的君極,卻看得他與徐三正在嘀咕著什麽,此時還未開賽,賽場上仍是一片喧鬧,再加上君極緊貼著徐三,說話聲音很小,瑤光也只能看到徐三在不停地點頭,卻半句聽不到君極的聲音。

瑤光看著眼前的狀況,心中疑慮更是明顯,不禁開始擔憂起來。想來父親也不會如此簡單的安排這次比賽,全部由她瑤光一人做主?那為何不一開始就答應了瑤光選定沐兮做郡馬的提議,必定算起來在君家沐兮也是瑤光郡主的救命恩人,君極又何必多此一舉舉辦什麽“選親大賽”。而且,出題、裁判還都是只有瑤光一人決定。這看似過於輕浮的做法,果真還是蘊藏了不為人知的計謀。

原本還以為自母親去世後,父親真心對自己好的瑤光,如今看清了這些,心中頓時心灰意冷,不想再去看那面上慈愛,內裏卻只當自己是他盤中棋子的瑤光,頭回向了另一面,本想去人群中找尋沐兮的身影,餘光中竟掃得自己的哥哥也同自己一樣,視線在參賽那十一人中搜索著什麽。“莫不是天璇哥哥也在擔憂沐兮的安危?”瑤光不得而解,卻又看得天璇的眸光片刻游弋後,停留在了某一處。瑤光順著視線看過去,那裏並沒有沐兮,卻是另一名參賽者,而那名參賽者似是與沐兮身材相仿,纖瘦的身形在其他九名彪形大漢中顯得格外嬌小。

前兩場比賽瑤光根本無心關註其他人,自然也對除沐兮之外的參賽者沒有什麽太多印象。可是,此人瑤光卻覺得眼熟,總感覺似是在哪裏見過。只是隔著這不近的距離看不清樣貌,但舉手投足間竟是熟悉的印象。

腦袋中不停地思索著,目光也隨即多打量了幾番那個人,直到臺上的徐三宣布了大賽開始,瑤光才將視線收回,只是還未想到答案。

徐三站在臺中央,將一系列的規則講好後,就看得沐兮一路人從巖壁的側面走近了山腳下,一行人各自將麻繩緊系於腰間。除此之外,再沒了其他防禦措施,甚至連鎂粉都沒有,也更不用提專業的攀巖鞋了。沐兮只將這雙一直都覺得不合腳的黑色長靴,又多綁了幾道固定在了腳上,兩側添了一層粗皮子,只當自制了一雙簡陋的登山鞋。

瑤光目光回到了沐兮身上,碰巧的是,此時她卻發現剛剛天璇所關註的那個人,攀巖的位置正在沐兮的右側。瑤光微一蹙眉,看向了天璇,天璇轉頭對著妹妹露出了溫和的笑容。笑容同平日一樣的溫暖,只是今時今日看來仿佛又讓瑤光多了一份安心。

對著哥哥回笑了一下,又將視線重現放眼巖下,在關註沐兮的同時,又多留意了一下右側的那個人。而瑤光此時不知道的是,沐兮的另一側也是一位她該好好記住的人,因為就在前一晚她與沐兮在房中打情罵俏的同時,這個人也同樣出現在相國府內,他就是當時在君極房中的完顏滄綰。

一聲各就各位,瑤光才剛剛平靜下來的心情,又糾成了一團。目不轉睛地盯著遠處懸崖峭壁下的沐兮,只是沐兮此時背對著瑤光,沒能看到瑤光那焦慮不安的神情。

而同樣不安的不只是瑤光一人,坐在她身旁的君天璇也是同樣的心情,只是面色比瑤光平靜了許多,此時,視線中也再看不出他對某一個人有特意的關註。

一切都看似順利的比賽,十一人也算是齊頭並進,必定這才是剛剛開始。沐兮對於這一項賽事可謂並不陌生,她生前有過太多這樣的經歷,直到與前世離別的那一刻,也是從這樣的場景中消逝的。面前的一切太過熟悉,熟悉得幾乎以為自己又回到了前世的那一夜。只是現在是風和日麗,而當時……沐兮驀地使勁搖了搖頭,似是要自己清醒一些,此時,絕不能再去想那些事幹擾神志。回過神來時,才發現自己落下了些許,除了右邊的人緊隨其後,其他人都已經爬到了她的頭頂之上。

手掌在身上擦了擦汗水,擡頭望了一眼山頂的方向,手腳齊齊發力,動作也迅速提升起來。

臺下的瑤光與天璇仍是註視著巖壁的方向,一刻都不肯錯過,而他們身前的君極卻是輕松很多,閑適的同時還與觀賽席上離得近的達官顯貴們聊了起來,全然只當看戲般的自如。

清茶端在手中抿了一口,視線瞟向賽場,指指點點中又和旁邊的人說了些什麽。半響,才聽得距離君極座位最近的那個人,似帶惋惜地道:“唉!都是我們家阿紳不爭氣,要文采沒文采,武功也是不濟,不然讓他來參加這比賽,說不定我花家也能和相爺攀上親家呢!”這中年男子似是玩笑的話語中,卻包含著對君極的奉承之意。

君極更是不可能聽不出,笑著臉回道:“花尚書,此言差矣!這親家之事怕是你想逃都逃不掉的。帶把小女的婚事忙過去之後,我便叫天璇上門提親。”

說著,君極又回眸去看天璇,可惜此時天璇只顧著另一頭爬山的情況,根本沒聽到這邊說了些什麽。待君極問過來時,也是一臉懵懂,只應著君極笑著點了點頭。

而那花孜晏聞聽此言則已是笑開了顏,雖自己也是官位不低,可若是跟君極比起來還是略遜一籌,更何況君家又是皇親國戚,當今聖上的親叔叔,而且聽說君家四公子中除了不學無術的君天權到如今妻妾未娶外,只有這溫文爾雅、文武雙全的二公子君天璇尚未娶正室。

花孜晏開心之餘忙起身行禮,身旁所坐的人們也是紛紛道喜。這時,天璇才仿佛明白了些什麽,想要開口說明此事,又無奈此時環境不便解釋,臉上雖還掛著笑意,可心中著實蒙添了一層沈悶。

“哥哥,你要娶妻?”瑤光突兀地貼近了天璇低聲問道,話語中含著詫異,明知自己的哥哥心中怕早是有了人選,可為何又要答應這一樁婚事。

天璇轉過頭的表情中收了笑意,一副無奈顯了出來,對著瑤光扯了扯嘴角,回道:“父親這樣安排我也不好拒絕,只當又收了個側室吧!”

“哥哥,我看爹爹那意思可不像只想讓蕊兒姐姐做你的側室哦!而且花大人也不會答應讓他的掌上明珠來我們君家只做個妾吧?”

“哦?”天璇一怔,一向洞察力過人的君天璇也才意識到君極的用意。之前君極也和他提起過此事,天璇也只是隨口答應了,不知當時是真沒在意,還是心中想著其他事沒有考慮到這一層,如今被自己妹妹點醒,這才恍然大悟。心中思忖良久,緩緩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卻被臺下一聲吼叫,牽扯去了註意力。

“不好!有人掉下來了……”

話音剛落,所有人的視線都向那崖壁上看去,一下子場內一片寂靜,只聽遠處傳來“啊——”的一聲。

擡眼望去,爬得快的已接近山頂,而中途也有人體力不支自動放棄的,如今算下來掛在崖壁之上,最接近勝利的只得三人。其中一人便是沐兮,恰巧的是另兩人分別在沐兮左右。

三人看似齊頭並進,實則沐兮右邊那人卻稍慢幾步,一直保持著與沐兮差不多一人高的距離。可是,沐兮另外那一邊的完顏滄綰卻是在卯足了勁往上攀,也不知他是不是忘記了前一晚君極對他所說的話,此時,仍是一副不奪頭籌不罷休的勁頭。

而那位被臺下人驚呼掉下來的人,也不是別人,正是這位完顏公子。不知是腳下沒踩穩,還是手上打了滑,竟順著巖壁落下了五、六米的距離。其實,看臺離得遠,此距離從那裏看過來並不該覺得落差很大,也許驚住所有人的該是那一句突兀地叫喊聲。

待人們望過去時,完顏滄綰已是抓到了一塊凸出的救命巖石,臺下的人也同時松了口氣,只有那君極的面上鎖緊了眉頭,捋著自己的短須,微瞇著眸子望向那邊。

命是保住了,可是,與沐兮相差的距離也拉開了。眼看著頭上之人就要摸到了山頂,完顏滄綰心中起了急,幾步竄上,尋了一處手腳都穩固的地方停了下來。嘴角勾起一絲邪笑的同時,手指伸進了自己的懷中,待出來時,一記銀光也隨之閃現出來。

那銀光不偏不倚正是打向沐兮的一側小腿處,而此時的沐兮正在拼盡全力奔向自己勝利的希望,哪兒還註意得到腳下幾米之外會有人暗算她。

其實說來,就算她此刻發現了,已她的身手恐怕也是逃脫不了被這暗器所傷的下場,哪怕能來得及躲過去,這懸崖峭壁間一步踩錯,一樣有可能性命不保。

可是,此時這些假設都沒有出現,沐兮仍在仰望山頂奮力地爬著,心中也已是升起了勝利的喜悅。而那色銀光也正在已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逼近沐兮,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在銀光即將射入沐兮小腿的時候,卻看得一個身影突兀地從沐兮腿邊閃過。

“餵!”沐兮此時似乎也覺察到了身下的異常,回眸的剎那,以為身旁之人是要落下崖去,她下意識地想要拉住那道閃過的身影。她此刻還不知道,如果不是有那道身影閃過,替她擋住了那記突兀射來的銀光,現在恐怕她早已落下山崖。

而現在沐兮仍是四肢無礙,也就是說完顏滄綰打來的那枚暗器,怕是落了空。使得這一暗算沒能成功的人,正是一直落在沐兮身下一人之處的那個人。

此人看似身手不錯,如此短的時間內,竟是反應迅速,擋下了那枚暗器的同時,又使得自己沒有慘遭落崖的危險。此時只是貼近了沐兮,一只手緊摳巖壁吊在空中。

雖是暫時還沒有危險,可腳下卻失了落腳點,另一只手也是懸於空中,像是沒了力氣再攀附上巖壁。情急之中,沐兮俯身準備下撤幾步,好去拉住那人,而抓住身下手點,俯身的同時,才看清了那人的面龐。

“是你?你怎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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