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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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嚴慶不那麽調皮,他哥哥嚴鶴的右手就不會斷,他媽也不會罰他跪在院子裏。

酷熱的暑假,火紅的太陽直直的照在小小的嚴慶身上,他被曬得滿臉通紅,汗水從額頭直直滑下臉頰,一雙無辜的眼睛裏布滿了委屈。

他和嚴鶴是親Xiong-Di,父親原是礦工,但是在嚴慶2歲的時候父親便出事了,這7年來都是母親一手將他和嚴鶴拉扯大,母親肩負著家庭的日常生活開銷、兩個孩子的衣食學費全靠母親一個人操勞,還要兼父親的責任教育兩個兒子,因此她比哪個母親都要來得嚴格。

嚴鶴出事那天,嚴慶在和周圍的屋面前的小朋友一起捉迷藏,拿那邊的土話叫‘兜寶’,而家裏邊母親眼見天黑了,要剛寫完作業的嚴鶴把嚴慶找回來吃飯,怎料嚴慶捉迷藏藏進了公園對面正在施工的大樓裏面,三樓的樓頂還沒蓋好,只支起幾道水泥框架,嚴鶴看到嚴慶小小的身子畏畏顫顫站在三樓孤零的框架上的時候,嚴鶴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他跑去二樓喊嚴慶,嚴慶嚇得站在三樓的框架上不敢動,因為下面就是二樓,嚴鶴要他跳下來,他在下面接住他。而嚴慶不敢跳,最後他試圖走回去,不小心腳下一滑還是掉了下來,而沖力太大,嚴鶴接住他滾在地上,卻還是把嚴鶴的右手手腕骨給壓折了。

當嚴鶴看到嚴慶在他懷裏掛著驚嚇的眼淚望著自己時,嚴鶴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手腕的劇痛而是用自己未受傷的左手四處摸摸嚴慶,緊張道:“小慶有沒有傷到哪?啊?哪裏疼告訴哥!”

嚴慶搖搖頭說沒有,嚴鶴才松了口氣,悄悄的握住自己腕骨斷掉的右手,和嚴慶從地上爬起來回家了。

一回去母親看到嚴鶴的手不對勁,立刻就猜到了定是嚴慶頑皮害的嚴鶴的手受傷了,一問嚴慶就點頭承認了,自己跑去施工大樓裏捉迷藏害的哥手出毛病了,他母親當時就罰他跪在院子裏,明天還跪上一天,今晚晚飯不準吃,並且整個暑假不準出去和那幫小孩玩了,在家讓哥哥好好教你寫作業!

面對著母親這麽嚴厲的呵斥,嚴慶不敢反抗,哪怕第二天白天母親上班去了,他也老老實實的跪在院子裏。

母親中午回來吃飯後又叮囑嚴慶去好好跪著,嚴慶懊惱不已,這次害的哥哥這樣,雖然有點小愧疚,但也吸取了教訓,下次再也不去建築大樓裏玩了,危險!!

母親譚慧雲前腳剛走不久,嚴鶴後腳就出屋裏,右手打著石膏用繃帶綁了橫在胸前掛在脖子上,他看見弟弟乖乖的跪在院子那一動不動,嚴慶熱的汗流浹背,原本白乎乎的臉蛋被曬得紅撲撲,嚴鶴立刻上前用左手將弟弟拉起來:“快,跟我進屋去,這樣曬下去會中暑的。”

嚴慶擡起頭看了看哥哥嚴鶴,有些猶豫不決:“可是……”

“別可是了,媽已經上班去了,她今晚加班,不到9點不回家的,快跟我進屋去!”

嚴慶非常相信他的哥哥,點點頭就從地上爬起來,嚴鶴立刻回到屋裏打水來給弟弟擦洗汗水。嚴慶見他一只手不方便立刻趕上去幫忙,接過水盆自己笨拙的擦了起來。

嚴鶴在一邊看著,9歲了,嚴慶卻一直都是哥哥幫他洗澡擦臉的,此時看著嚴慶小小的手擰著毛巾往自己脖子上擦拭的時候,嚴鶴才猛然驚覺,應該試著讓嚴慶獨立點兒了,他讀完初三就要上高中了,上高中就意味著要寄宿,半月才放一次假,而母親是每天急著上班掙錢,到時候也不會有人給嚴慶洗刷了。

嚴鶴比嚴慶大了5歲,年齡差距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因為9歲的嚴慶還在小學裏學著加減乘除的時候,14歲的嚴鶴已經步入了緊張的初三了,嚴鶴很多時候都把嚴慶當小妹妹一樣諸多照顧寵溺,他不想嚴慶因為缺乏父愛而和自己一樣倍感無助孤獨,他希望嚴慶一直快快樂樂的。

一下午,嚴慶都坐在屋裏看電視,嚴鶴在旁邊的桌上寫作業,時不時擡頭看兩眼電視,當然9歲的嚴慶智力還不能與嚴鶴齊平,喜歡看些數碼寶貝之類的動畫片,嚴鶴比較驚訝的是這好動的弟弟居然肯老老實實的坐在家裏看一下午電視?這實在是不容易,不過太陽下山後,嚴慶果然關了電視,推門準備出去,嚴鶴適時說了句:“別玩太晚了,7點回來吃飯。”

嚴慶則頭也不回回答:“知道了!”就出門了。

當然9歲的嚴慶不懂事,14歲的嚴鶴也不想為難他的弟弟,哪怕他現在右手骨折,但是飯還是要吃的,就算他自己可以不吃,弟弟得吃,晚上媽加班回家也得吃,雖然一只手不方便,但是還是做飯的,不過會慢點,不過也不怕,提前半個鐘就好了。

等嚴鶴做好飯那時天已經黑了,7點早過了,然而還不見弟弟回d來,嚴鶴看著自己面前一桌熱騰騰的飯菜,楞了會兒,自己端起飯菜吃了起來,他決定不要去找弟弟了,不是怕悲劇重演,是想讓自己去懂得時間概念,哪怕他今天一晚上不回家,嚴鶴也決定不去找了,他餓了,他弟弟自然會回家,而他自己也9歲了,不怕壞人拐了。

但是一直到了9點,他媽譚慧雲下班了,嚴慶依舊沒有回來,譚慧雲也不叨絮,叮囑嚴鶴去休息,自己去找。

而嚴鶴阻止了母親,對她說:“是我讓小慶出去的,我去找。”嚴鶴心知母親找到嚴慶後定會抽他。

譚慧雲道:“就知道你會這樣!今天下午估計我一出門你就拉他起來了,我告訴你嚴鶴,不要這樣寵著罩著你弟弟,他完全被你慣壞了,等下他回來,看我不抽掉他的皮!不教不成人知道不?!你去睡你的,沒你的事了!”

譚慧雲洗個澡吃了飯,準備出去找嚴慶,嚴慶卻自個兒回來了,嚴慶看見院子裏的母親,楞了下,才睜大小鹿般圓圓的雙眼,下意識的尋找哥哥的身影,他見這回母親的臉色很恐怖,怕是少不了要挨一頓打了,來不及做出反應,母親走上前來就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恨恨道:“嚴慶!!你還知道回來!!怎麽不就玩死在外面?!你還越玩越離譜了,嫌跪得不夠對吧?這回看我不抽你”

譚慧雲一邊拉著嚴慶耳朵一邊往院子角落拿起掃把抽打起來,嚴慶被扯住了耳朵逃也逃不開,一邊跳著一邊躲避母親的掃把。

嚴鶴本來已經睡下了,被院中的吵鬧聲還有嚴慶的叫聲驚醒,只心道不好,他鞋子也來不及穿就起身推開房間門去阻止母親的施虐,他知道也能理解母親的境況,家裏的所有負擔落在她一個人身上,脾氣不好偶爾也需要發洩,對孩子的要求與期望都非常高,她見不得嚴慶和他一點的不好習慣或不務正業。而現在弟弟嚴慶的晚歸讓母親非常生氣。

“這麽小就玩得晚飯不吃都不知道回家,長大了還得了?是不是就不認這個家了?”譚慧雲似乎有些激動了,掃把的把柄是木頭做的,她一棍棍打在嚴慶的小腿上,把嚴慶打得眼淚直流哇哇大叫了,還在狠狠的打,眼見一棍就要打上嚴慶的肩背,嚴鶴見狀立刻沖上去拽住弟弟擁進懷裏。把自己的後背面向母親的棍子,譚慧雲一時沒收住手,使狠勁的棍子打在了嚴鶴背上,嚴鶴頓時疼得悶哼一聲,譚慧雲才猛然醒悟過來收住手,楞了會兒,看著抱在一起Xiong-Di兩,才發覺自己好像做錯了,她懊惱自己的情緒又失控了,但也不好說出來,為了樹立嚴格不茍言笑的形象,她丟下了手中的木棍,走前冷冷的說了句:“嚴鶴!看你要把你弟弟慣成什麽樣?!嚴慶以後我不管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嚴鶴擁著嚴慶松了口氣,松開手,在嚴慶面前半蹲下,嚴慶淚眼汪汪的瞧著嚴鶴,說:“哥,這種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嚴鶴用左手摸了摸弟弟的腦袋:“小慶只要乖乖的就好了,媽媽不會再打你的。”

“我比周圍和我一樣的孩子乖多了,為什麽媽媽還是要打我?”

“這個你現在還小,以後你會明白媽媽的苦心的。”

“不,我不明白,我也不想明白,我不喜歡她,不喜歡她,我只喜歡哥,只有哥疼我。”

小小的嚴慶緊緊的抓住嚴鶴胸前的睡衣。

夏夜的微風吹過院子,掠起了哥哥額前的發,嚴慶看清了頭發下藏著的那雙溫柔似水的眼眸深深的看著自己,隨後這雙眼睛的主人把他擁進了懷中,他聽見一個聲音嘆息著在他背後響起:“哥也只有小慶,哥也只疼小慶,小慶不要哭了,有哥在。”

關了燈,嚴鶴躺回床上睡覺,嚴慶睡在他對面的鋪上,睜大著眼睛望著他。

等眼睛適應黑暗了,嚴鶴轉過身發現嚴慶瞪大眼睛看著自己,嚴鶴也回望著他,兩人靜默的對視了一陣,嚴慶憋不住了,從床上爬起來,躺在嚴鶴身邊來了,嚴鶴笑了下,伸手摟住嚴慶,嚴慶也緊緊摟住嚴鶴的後背,輕輕的摸著哥哥剛才被母親打了一悶棍的地方,又抓著他仍打著石膏的右手,道:“哥,對不起。”

嚴鶴聽聞笑了聲:“傻瓜,睡覺。”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以前一直很萌兄弟文。

非常萌的是兩人未道破其中暧昧,一直互相猜疑自己在對方心中是什麽人,卻礙於同性之間畸形自覺齷齪的愛戀不敢出口表白,哈哈,這樣最有趣了,等著吧,後面慢慢折磨這Xiong-Di倆,大家猜猜,先發覺自己畸形愛戀的人是哥哥,還是弟弟??哪個比較萌一點?

雖說我不怎地喜歡小白,可是不知道怎麽我一寫文就是小白文,╮(╯▽╰)╭,沒辦法,水平就這樣。日後再慢慢提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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