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自君別後日夜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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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裘景承與賀蘭重光分別後離開錦州,不出兩日便趕回了逐虹令。

逐虹令最核心聚集點為一座海上孤島,雖說是孤島卻並不荒蕪,島上,喬木成林草如蔭,蝶舞鶯飛蕊遍頃,比之錦州有過之而無不及。只是小島距離陸地不算近,且海上常海霧濛濛,來去的船只稍不註意就會迷失方向。

裘景承先前發布了召集令,七大護令都已趕回,莫瀾排行為五,藍,柳含煙排行第一為赤,還有其他五人……

林蔭深處,一雕欄玉砌的玉宇瓊樓平地而立,四周環繞著大大小小同是彩漆飛檐的亭閣院落。宇樓中央為四扇暗紅色大門,上有大筆揮斥描畫的宇樓名字:逐虹令。再往裏,一眼望去,入眼為開闊的大殿,殿中有暗紅方柱支撐,殿臺上有一巨大吞天七彩蟒椅……

裘景承此刻正坐在那七彩蟒椅上,不覆往日一身白衣銀紋邊,而是著一套濃墨色束腰彩蟒袍,頭戴鑲金紫冠,愈發凸顯裘景承上位者氣勢。底下七人皆為墨衣,只前襟蟒紋顏色不同。

氣氛一時有些肅然。

“查到是誰私拿了逐虹令嗎?”裘景承威嚴冷冽的聲音在大殿擴散開,隱隱有回音。

作為七大護令之首的柳含煙開口,道:“目前懷疑兩個人,一個是藍,另一個是……”說到莫瀾,柳含煙沒絲毫停頓,哪怕莫瀾就在她旁邊。說到後一個人,她的表情透露出她猶豫了,“……曲初楓。”

莫瀾,七大護令之五:藍。與其他護令一樣,自小跟在裘景承身旁,精通藥理,易容,世人稱聖手神醫,世人只知他醫術高明,妙手回春,甚至能使枯骨生肉……卻不知,他的毒術也與他的醫術不分上下,使毒比之頗有傳承的留仙谷也不遑多讓。他只能排第五的原因,便是他武功比之普通江湖中人尚可一戰,但在這七人中算是最弱。

曲初楓,是逐虹令的老人了,曾為上一代逐虹令之首:赤。為上一代逐虹令令主效命,也就是裘景承父親。裘景承父親去世,其餘前六大護令皆隨之而去,只餘了曲初楓,裘景承便讓他管理逐虹令在以錦州為界以南的生意。因為輩分高,且與裘景承父親關系甚好,此前一直忠心耿耿為逐虹令,如今的曲初楓雖看似風光,於逐虹令並無什麽重要職務,但逐虹令中上下皆尊稱其為曲叔,僅裘景承例外。

“好,我知道了。莫瀾最近就待在島上,不準外出,至於曲初楓,繼續派人追查,有消息即時稟告。此事非同小可,不能松懈。”裘景承說完起身離開。

“是。”七人應。

七人靜候裘景承背影消失不見,才依次散去,幾人間幾乎沒有交流。

裘景承離開大殿,轉而走進了歸來軒,拿出紙筆,洋洋灑灑一封信竟寫了十來篇紙,後又在結尾處落下: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最後提筆收墨。只見第一篇第一列寫著,至吾愛重光。

賀蘭重光回到皇宮已是一天黃昏,先去太後處安慰解釋了半天,傍晚時才又急匆匆趕往賀蘭重暉書房。

“走得很瀟灑嘛,還想著回來看看?”賀蘭重暉一到賀蘭重光面前威嚴全掃光,語氣裏帶有些抱怨。

賀蘭重光沒有打算再解釋出宮原因,本來在太後那已經說了那麽久,而且情況不容許,直接對賀蘭重暉道:“皇兄,沈擎蒼死了,被下毒刺殺。”

賀蘭重暉聞言有些驚訝,“什麽?!沈擎蒼是武林盟主,怎會輕易被殺害?”

賀蘭重光為他細說了事情發生經過,賀蘭重暉表示信息量有點大,要冷靜一下好好想想,讓賀蘭重光先回去了。

賀蘭重暉一個人開始胡思亂想:是我聽錯了?逐虹令令主是我弟弟愛人?逐虹令被人盜用?我弟弟讓我管這事,只是為了知道誰陷害他男人?等等,我弟弟的男人?他出去才多久竟然已經被其他男人拐走了?賀蘭重暉還是無法冷靜……

賀蘭重暉找回一點鎮定:敢盜用逐虹令,這人膽子不小,在逐虹令應該有不小的權利,他們內部問題,哪怕皇室權利再大,也管不著,查也查不到,不然逐虹令就不會那麽遭人忌憚了。如果逐虹令與皇室為盟,那勢力可想而知,怎麽感覺像在賣自家親弟……拋開這些,沈澈與自己是至交好友,曾在自己參與皇子鬥爭落難時幫助過自己,最後還起到了不小的支持作用,甚至自己都讓自家親弟弟叫他哥了。於情於理,自己都應該幫忙找出殺害他父親的兇手,逐虹令也在查,應該會事半功倍。

果然,一遇到賀蘭重光的事,皇帝就不淡定了。最後,賀蘭重暉終於得出結論:派人追查。

賀蘭重光把事情都告訴賀蘭重暉,心裏也就踏實了不少,在賀蘭重光心裏從來不管什麽事賀蘭重暉都可以搞定的。賀蘭重光又想到裘景承,不禁抿唇一笑,嗯,還有他。過往的小宮女,一邊行禮,一邊臉紅著偷偷瞄賀蘭重光……

賀蘭重光一路走回自己的寢宮,桃園。

賀蘭重光成年後,賀蘭重暉也當上了皇帝,卻並未像其他皇子一樣在外建府搬出去住,一直居住在從小長大的桃園。桃園在皇宮也算得上地理位置優渥了,因為樹種原因,一年四季都開滿桃花,恍如仙境。

接近臥房,突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賀蘭重光停下腳步。確定自己出門前把臥房門關好了,現在竟隙開了一絲縫。現在差不多已經深夜了,園內侍從也不可能跑自己臥房去吧?

“誰在裏面?出來!”賀蘭重光疑惑,對著屋內低呵了一聲。

裏面毫無動靜。

賀蘭重光摸上腰間裘景承送的驚虹刀,提氣緩慢靠近門口,忽的踢開門,床邊背對門口竟立著一黑衣人,賀蘭重光當即抽出刀向那人劈去,被那黑衣人一個轉身躲過了,賀蘭重光自然不會就此放過他,腳下輕功變換,刀刃幾次差點貼近那人,都被閃過了。

幾次下來,賀蘭重光明白眼前這人武功肯定在自己之上,硬拼肯定不行,應該怎麽辦……突然,握刀的手臂被抓住,竟掙不開,賀蘭重光急了,“你到底是誰,想幹嘛?!”那黑衣人就著握住賀蘭重光的手臂的姿勢,仿佛是怕賀蘭重光又突然攻擊,又單膝跪在賀蘭重光面前,另一手從懷中掏出一個信封,遞到賀蘭重光眼皮下,信封面上寫著賀蘭重光親啟。

看這龍飛鳳舞的字體,是裘景承的字跡錯不了。那這人應該是被派來送信的,“還不放手?!”賀蘭重光抽手,這次那黑衣人沒再握住不放。

見賀蘭重光手裏拿到了信,那黑衣人一言不發站起來往門外走去。

賀蘭重光這才發覺這人竟比自己還高上一截,“等等!站住!”賀蘭重光急忙叫住那人,那背影竟真停下了,賀蘭重光放下信封,兩三步竟又用了輕功,拽著那人手臂,不費力氣地扯下那人的面巾,果然是裘景承!

一雙桃花眼瞪大,“哼,你竟敢如此戲弄我,是不是我沒叫住你,你就想這麽一走了之?”憤怒地語氣說到後面竟有些委屈。

裘景承立刻緊緊抱住賀蘭重光,附身到賀蘭重光耳邊,低笑道:“寶貝兒別哭啊,我好不容易來一趟,怎麽舍得就這麽走了,就看你一眼可不夠,我想著,若是你沒認出我,我便去換身衣服再來找你。”

“我才沒哭!你又哄我……”賀蘭重光頭埋在裘景承胸前悶悶道。

“我永遠不會哄騙你……”

接下來的話被兩人的深吻打斷,裘景承改為一手摟著賀蘭重光的腰,一手撫弄他散在身後的頭發,賀蘭重光的手也不知什麽時候伸到裘景承裏衣……

兩人不多時就雙雙倒在床上,只餘帷帳搖晃,□□漸起,滿室旖旎。

與君一別日夜思,入骨相思君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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