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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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點確定下來, 時間也很快確定,就在明天,走親戚是長輩負責的事, 不是他們這些小輩該擔憂的,可以多瀟灑幾天。

周時粵問:“只有我們倆個會不會太無聊?”

傅崢明勉為其難,“那把你哥叫上。”

現在人員也確定了,林輕塵自然也要叫上, 不然哥哥要吃狗糧。

周時粵興奮不已,考慮到時間緊迫,回家收拾東西,順便查一下相關攻略。

巴厘島靠近赤道,一年四季都是夏天,她衣櫃裏清涼的泳衣、比基尼、小吊帶、熱褲、碎花裙通通都能派上用場,還要帶各種防曬護膚用品。

出發當天,四人拎著行李箱上公務機。

直飛六個小時能到。

快下飛機時,周時粵怕到時候太熱, 把身上的冬裝換下來,波西米亞連衣裙,長至腳踝,腳下再配一雙穆勒鞋,戴上沙灘編織帽和墨鏡,妥妥的海邊度假休閑風。

還不時觀望窗外的雲層,眼裏的憧憬和雀躍顯然易見。

受她心情感染, 傅崢明也勾起笑來,拉著她的手, “又不是頭一回來。”

周時粵轉眸, 糾正, “是頭一回跟你來。”

“……”

這點,傅崢明沒法反駁。

“等等,”周時粵意識過來,臉上是耐人尋味的笑,“你怎麽知道我不是頭一回來。”

她去年五月份去過一回,前年八月份也有一次,那時候又不愛發朋友圈,雖然他本來也看不到,她記得,也沒跟哥哥說過,排除通風報信這個可能。

傅崢明直視她探究的眼神,神情很坦蕩,“想關心的人,總要上點心。”

周博崇和林輕塵就坐在隔壁。

周時粵恍然大悟,“偷偷摸摸的那種?”

傅崢明失笑,這個詞確實不夠正當,但實際情況來看,也可以這樣形容,他一時沒接話,溫潤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周時粵非要問出個所以然來,雙手都握著他的胳膊,“快說嘛。”

她要撒嬌,他總是抵擋不住,過了會兒才交代,“從叔叔那裏套的話。”

周時粵很好奇,“我爸還會上你的當?”

難道身邊都是內鬼?

傅崢明娓娓道來,“自然是不會的,估計是有意告訴我。有一回,我和他一塊在外面吃飯,我知道你不在國內,不是工作就是旅游,我那時候多抽了幾根煙,故意表現得憂郁煩躁,他覺得我心情不太好,推薦我出去旅游,我就順著話問他什麽地方好。然後,他就跟我說去巴厘島,正好你也在那裏,順便有個照應。”

周時粵狐疑地看著他,不太信,“這麽簡單?”

那時候,倆人的關系還在僵持中,爸媽很少在自己面前提及傅崢明,在他面前,有沒有提自己就不得而知了。

傅崢明刮了刮她小巧的鼻梁,輕易猜到她在想什麽,“不然你以為我請私家偵探跟蹤你?偷拍你?無時不刻都想打探你的行蹤?”

這樣太變態,喜歡一個人,也要尊重對方的隱私。

周時粵眨眨眼,睫毛顫動,推得有理有據,“這樣子或許是瘋狂些,但你明明說愛我,好像也可以理解。”

周博崇在那邊聽了一耳,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起哄,“我看刑,刑法的刑。”

周時粵微窘。

傅崢明倒很淡定,長腿交疊,掐著女孩的腰。

出來一趟,女孩臉皮都變厚了。

周博崇有很多苦要訴,“這幾年,夾在你們倆人中間,差點沒把我累死,時不時要遞點消息出去,又不能做得太明顯,現在好得跟什麽似的,受害者只有我一個。”

傅崢明不會主動問,周博崇也不會主動說,偶爾閑聊時,總能在不經意間提起妹妹,學業怎麽樣了,交了什麽朋友,過年去哪裏玩了,最近又碰到什麽趣事種種。

他當然會察言觀色,知道某人喜歡聽,就多說幾句。

妹妹這邊,被無緣無故罵了兩回後,過個一年多,再提起阿崢,小丫頭依舊面無表情,倒是沒打斷他。

傅崢明就有話要問了,“粵粵罵你什麽了?”

周時粵急了,“不許說!”

周博崇聳聳肩,不開腔,怕等下被滅口。

林輕塵愛莫能助,畢竟她什麽也不知道。

傅崢明再看周時粵時,女孩臉都紅了,他又問,“做了什麽虧心事?”

“是不是還罵我了?”

“……”

“又罵我渣男了?”

“……”

周時粵還在他面前罵過一回,這會兒察覺到危險,想從他懷裏逃離,奈何男人一只手都能把她禁錮住,實在是沒辦法。

見她不吭聲,十有八九就是了,傅崢明又猜測,“有沒有嫌棄我年紀大?”

周時粵瞳孔地震,死活不去看他,因為他都猜到了,就鬧僵之後的那個春節,哥哥找她出去玩,說是有很多朋友,她不肯,知道傅崢明也在。

最後她罵什麽來著,如今還記得清清楚楚,罵傅崢明花心,是個渣男,還說跟他聊不到一塊去,有代溝,三歲一個代溝,可不就是嫌棄他年紀大嘛。

周博崇當時都震驚了,實在是沒想到這些話會從妹妹口中說出,但他沒當真,只當妹妹是在氣頭上胡亂說一通。

“沒有,沒有,真的沒有。”周時粵反應過來。

“真的?”男人就埋頭在她的頸窩,熱氣一陣接著一陣。

最後是航班降落拯救了周時粵,傅崢明暫時放過她,等到下榻的酒店,正值下午,巴厘島沒有想象中的熱,因為剛下過一場雨,在酒店別墅的陽臺可以眺望到不遠處碧波蕩漾的海平面,天空澄凈,風景宜人,著實很美。

別墅一共三層,每層都有四五個房間,想怎麽住就怎麽住,分房間時,遇到點小分歧。

是周時粵單方面的,她提出,“我要自己住一個房間。”

傅崢明掃了眼過去,“你確定?”

周時粵咽了下口水,想點頭,最終還是沒膽量。

不知道是出於什麽樣的默契,周時粵和傅崢明在三樓選一間,周博崇和林輕塵在二樓挑一間。

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周時粵也沒覺得累,簡單收拾好東西,把防曬霜擦上,就往外跑。

傅崢明想讓她別急,奈何女孩已經小跑出去了,仿佛身後追著洪水猛獸,他撐起直骨傘,慢悠悠跟在後面。

沿著青石板小路過去,穿過高大茂盛的熱帶叢林,這裏繁花盛開,流水潺潺,盡頭處,一望無際的蔚藍,浪潮一波接著一波奔騰而來,海鷗在上空展翅飛翔,到處都是生機盎然的景象。

好像每次來,都有不一樣的體驗。

周時粵拿著拍立得四處拍照,要找準角度,時而平拍,時而俯身,時而仰起,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又跑開一段距離,再回過頭來,光明正大地給男人拍照。

她言笑晏晏,再也不用偷拍了。

知道她要拍,他也不會躲,大大方方站定。

成片出來,周時粵滿眼誇讚,“哥哥好帥!”

男人也是一股夏日清涼休閑風,黑色運動短褲,古巴領花襯衫,雅致倜儻。

傅崢明笑容寵溺,其實更想聽另一個稱呼,奈何昨天硬磨也只是聽到很輕的一次,開心是開心,散漫也是真散漫,“叫我什麽?”

周時粵公然跟他唱反調,“傅崢明!”

“……”

“阿崢哥哥。”

“……”

“阿崢。”

行吧,都可以。

周時粵還說:“你比我還怕被曬黑,嬌氣。”

這個點的午後,陽光不算太溫柔,紫外線也沒那麽弱。

傅崢明氣笑了,“我是為誰?”

天地良心,他可沒那麽講究,還不是看她出門前擦了好幾層防曬霜,又不穿防曬衣,怕她曬著,才打傘出來的,奈何人跑得比他還快,追都追不上。

周時粵歪頭,“你是不是在想我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傅崢明上前幾步,“皮癢了是吧?”

周時粵撒腿就往前跑,他腿長,不用跑,大步邁開也不比她落後多少,瞧見前面寬闊的海域,還及時出聲,“當心掉下去,我又不打你。”

他是不打人,但是會用各種磨人深究的方式懲罰,周時粵在心裏默念,反正現在在外頭,也不用怕他。

周時粵四處打卡一番,才跑到遮陽棚底下乘涼,躺在懶人沙發上,偶爾一陣清爽海風,十分愜意。

這裏有優質的管家服務,已經貼心備好下午茶,還向他們推薦旅游景點。

周時粵知道附近有個情人崖,等吃飽喝足,四人驅車前去,路上都是風景,隨便一拍都是賞心悅目的大片。

等到地方時,那會兒已經是下午五點半左右,太陽西斜,日落即將到來,天際泛著一層橙光,映著懸崖邊上的驚濤駭浪波濤洶湧。

有人在歡呼,打卡,攝影留念。

周時粵把拍立得扔給傅崢明,讓他負責拍照,又有些後悔沒帶攝像機出來,到時候可以發朋友圈,不過手機拍照也可以。

傅崢明先用拍立得給她照幾張,女孩特別配合,擺出各種姿勢,鏡頭裏,她明眸皓齒,笑意盈盈,露出俏皮的剪刀手,偶爾來個wink,可鹽可甜。

海風卷起她的長發,也不失為一種淩亂美。

周博崇不甘示弱,也抄起家夥給女朋友拍照。

“寶貝,把墨鏡給我,我幫你拿著。”

周時粵:“……”

旁邊那麽多人呢。

外國游客不少,有人投來善意的目光,然後就看見眼前的東方女孩紅著臉扭頭到另一邊,似乎和這個幫忙拍照的男人鬧別扭,男人上前把人虛摟著,不知道說了什麽悄悄話,女孩嗔怪著瞪了眼,嘴邊又蕩漾起笑意。

周博崇看不下去了,拉著林輕塵的手,一個勁兒地喊老婆。

林輕塵可沒那麽容易害羞,還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逛了一個多小時,殘陽徹底落幕,雲層變為淡紫色,還參雜著唯美的櫻花粉,周時粵都快走不動步伐,觀望了好幾分鐘。

附近還有文藝舞蹈匯演。

他們買了票,座位都沒有,現場人山人海,大家都是席地而坐,掌聲歡呼聲不斷。

臺下正中央,一群大老爺們□□著上身,手舞足蹈,發出奇怪的聲音,還有一個人穿著奇裝異服,場面很是詭異,又異常熱鬧。

周時粵托腮靜靜望著臺下,沒多會兒,臉被掐了把,傅崢明似笑非笑,“看什麽那麽認真?”

眼神裏占有欲明顯。

周時粵莞爾,懂了,在他耳邊悄悄道:“他們身材都沒有你好,不用擔心。”

傅崢明笑了一聲,“那有什麽好看的。”

周時粵一本正經,“這是藝術。”

只是被這奇異的畫風吸引,她又不是來看男人的。

周博崇最近存在感很高,“粵粵,怎麽不拍照錄像了?”

周時粵:“……”

還不是怕某人吃醋。

她哼哼兩聲,不理會哥哥。

晚餐是在附近解決,吃完後,就回酒店休息。

周時粵美美做了個SPA,又美美去泡花瓣澡,還沒泡多久,門上哢嚓一響。

傅崢明闖了進來,順便把她身心也闖個幹凈。

第二天的行程已經規劃好,他們原本是打算趁日出去追海豚的,奈何有人起不來,只好先擱置了。

早餐都直接送到房間。

周時粵困得不行,勉強爬起來吃,又睡回去,迷迷糊糊中,聽到樓下兩個男人在聊天,她嫌丟臉,翻身把自己蓋了個嚴嚴實實。

等傅崢明上來,拉著她的腳腕,把人挖了出來。

周時粵又是撒嬌又是哀求的,“我大姨媽快來了。”

傅崢明哭笑不得,大白天的,還沒那麽重欲,“不是還有幾天?”

“那也快了,阿崢哥哥,我還想再睡會兒。”她眼神楚楚可憐。

傅崢明也知道確實把她折騰累了,哪能不依,也是無奈,“以後早上跟我一塊去鍛煉,體力太差了。”

周時粵隨意嗯嗯兩聲,應得很敷衍,不是她體力太差,明明是他精力太旺盛。

等睡到十一點,她又生龍活虎回來,扒拉著行李箱,拿出泳衣。

傅崢明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顏色,布料還少得可憐,他好心提醒,“寶貝,我覺得最好是換一件。”

“不換!”周時粵脾氣很大。

可等進了浴室,她就沒脾氣了,鏡子裏,自己身上,脖子、 肩膀、鎖骨、後背、腰腹、胸脯,哪哪都是吻痕,遮瑕粉都遮不住,就算遮住了,碰到水也防不住。

吊帶都沒法穿了,枉她還精心準備各種泳衣過來。

沒辦法,周時粵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換上連衣長裙,泳還是要游的,水池那麽清澈,外頭下起了太陽雨,陽光也沒那麽炙熱,總不能辜負天空的美意。

傅崢明把她拉到大腿上,溫柔問著話,“以前來的時候也穿那麽少?”

周時粵捏著他的喉結,“沒有,因為還有男生在。”

她會水,傅崢明也不放心,在一旁陪著,興致來了,也一塊下去。

周博崇則和林輕塵在附近的酒吧喝酒。

晚上又一塊弄烤肉吃,等到隔天,淩晨四點多,天色還沒驚醒的時候,他們出發去看海豚。

一路上,周時粵昏昏欲睡躺在傅崢明懷裏,也顧不得什麽臉紅不臉紅問題,五點多時,他們坐上當地特有的螃蟹船出海,那會兒東方泛起白肚皮,朝陽緩緩爬起,點亮灰蒙蒙的天空。

周時粵穿了件開衫外套,不用擔心會著涼。

看看朝霞,看看大海,順便追逐晨起覓食的海豚。

旁邊也有不少出海的船只,也有不少東方面孔,周時粵困意消散了大半,認出其中一個是某位網紅博主,對方還舉著攝像機,在拍vlog,她還不急,要等海豚出來再拍。

也確實沒辜負他們早起趕來一趟,大概半個小時後,一條條背鰭浮在海面上,有的海豚終身一躍,跳出海面,又很快竄入水中。

周圍都是驚呼聲。

年邁的船東加大馬力,朝著更深的海域前進。

周時粵新奇得不行,畢竟之前沒有追過海豚,拿出手機錄視頻,拍了會兒,又調整攝像頭,畫面閃過周博崇,他做了個搞鬼的表情,到林輕塵,則是沖著鏡頭揚起下巴。

最後定格在倆人身上。

“阿崢哥哥,我好開心。”

傅崢明看出來了,抓著她的小手,“那以後每年都帶你出來旅游。”

周時粵嘴邊的弧度很大,“我都錄下來了,你不許反悔,這就是證據。”

傅崢明說:“這又不是什麽難事,對我信任程度那麽低?”

周時粵嘟嘴,在心裏默念著一樁一件,某人在床上講話沒誠信,要了一次又一次,哦,上回還說要送她珠寶來著,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總不能提醒他吧。

她只是笑不說話。

海風佛面,她的馬尾在飄揚,面色白裏透紅,傅崢明看得心動難癢,朝著她的面頰親了上去,又吻了吻額頭。

全被錄了進去。

周時粵驚呼,本來想著發朋友圈的,現在看來是不能了。

手機上,連靜還問她玩得怎麽樣了,讓她發視頻過來。

傅崢明也看到了,周時粵說:“我不敢發。”

錄制暫告一斷落。

“這有什麽不敢?”

“你哥都看見了。”

哦,都看見他們在秀恩愛了。

船東也回過頭來,還笑著,仿佛聽懂他們說的什麽,仿佛在說他也看到秀恩愛了。

周博崇說:“我瞎了,什麽都沒看著。”

周時粵點了發送,反正都公開了,還見過父母,沒什麽不敢的。

又過了一段時間,成群結隊的海豚出現,爭相跳出水面,場面十分壯觀。

周時粵還彎腰去碰海水,想撫摸它們的脊背,早餐沒吃完,還留有面包,可惜它們不吃面包,喜歡吃小魚,她可沒有小魚拿來餵。

傅崢明則在一旁緊緊牽著她的手,生怕她不小心掉下去,順便承擔錄像的職責。

等看完海豚,又去浮潛,看熱帶魚、珊瑚、海龜、海蛇、魔鬼魚。

大年初六這天,以水上運動為主,沖浪、皮劃艇、水上摩托、水上熱氣球各種,白天耗費大量精力,晚上回到酒店,周時粵直接癱在床上,還沒玩多久,就要為歸期發愁,畢竟初八要上班,雖然這個班可上可不上,但總該要找點事做。

傅崢明說:“想多待會兒就再請兩天假。”

周時粵擔憂,“這樣會被炒魷魚的。”

她年前已經請了好幾天,年後又請就不太好了。

“那你什麽時候上班?”周時粵問完,發現也是白問,畢竟他是老板。

“我隨時。”傅崢明知道她不好意思開口,“那我去跟黎舒姐說一聲?”

周時粵思考不過兩秒,“……唔,也行,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你吧。”

壞人他去做,完美。

說完,她放心地睡過去。

這裏蚊蟲比較多,她被叮得身上起了一些小包,傅崢明幫她塗上花露水才放心。

夜裏不知道幾點,周時粵迷迷糊糊中醒來,摸身邊的床鋪,沒感覺到有人在,瞇眼望過去,發現男人在陽臺上打電話。

到達異地後,又是深夜,她特別粘人,鞋也沒穿就直奔傅崢明走去,聽到他在說什麽花,等過去時,男人餘光已經瞥見她,伸手攬她進懷。

周時粵依偎在他懷裏,才感覺到安心,靜靜等待電話結束。

“睡不著?”傅崢明收了線問。

她也實誠,“嗯,因為你沒抱著我,我沒有安全感。”

夜深人靜時,海浪聲都消弱不少,周圍萬物俱籟,叢林裏也沒有窸窸窣窣的聲音,更顯寧靜。

“我的錯,有點事要處理。”

周時粵也沒問是什麽事,潛意識裏以為是工作上的事。

傅崢明把人打橫抱起回床上,親昵地吻著她的眉眼,哄了會兒才睡下 。

翌日,倒是沒有特別想逛的景點,他們打算在附近走走。

周時粵身上的痕跡消了不少,換衣服時,留了點小心機,把一件白色露背連衣裙穿上,不等她蒙混過關,男人的視線直勾勾朝她註視過來。

雖然他沒明確管過自己穿衣自由,但男人肯定有占有欲。

傅崢明先問:“ 沒穿bra?”

她的後背全開,背肌輕薄緊致,一對漂亮的蝴蝶骨在長發間若隱若現,更添神秘朦朧感,引人無限遐想。

腰窩纖細,這段時間好不容易長了點肉又被消耗殆盡。

周時粵提著裙擺,面上很淡定,“有胸貼,不會走光。”

“哪呢?我看看。”

這一看,又看了半個時辰之長,還不僅是看,又上手摸,上嘴啃。

周時粵出門時,都要緊緊握著他的手,生怕自己摔倒。

他們去了附近的餐廳吃烤豬排,捧著椰子漫步在沙灘上,等到日落降臨,黑夜蔓延才回酒店。

周時粵還是覺得不盡興,她想動的話,會好動很長一段時間,冰淇淋都還沒吃完,想起什麽,又蹬蹬蹬往樓上跑。

除夕那天晚上說要玩仙女棒,一直沒玩成,昨天無意間發現房間裏有,那肯定不能浪費了某人的心意。

周時粵太興奮,拉著林輕塵一塊去外面的沙灘上時,也沒留意到傅崢明去了哪。

仙女棒小小的一根,點燃之後不會燃燒太長時間,星光璀璨熱烈,又在轉瞬間即逝。

幾個小朋友好奇,上來詢問,周時粵用英語跟他們交流,還一人分了兩根。

周時粵玩了幾分鐘,才慢慢意識到傅崢明不在,不知道人跑哪去了,有可能是給她買東西,也有可能跑去酒吧,因為昨天哥哥說那裏很有趣。

不知道會不會碰到熱情似火的美女。

正胡思亂想著,手心被牽住,小朋友仰頭望著她,說是想去買冰淇淋,可以請姐姐吃一根,問她要不要去。

周時粵看眼四周,也有其他大人,不會覺得自己有被拐騙的風險,因為附近確實有冷飲店。

還是沿著海岸線走在沙灘上,走著走著,周時粵忽然定住,因為看到不遠處的傅崢明,原來沒去酒吧,衣服也沒換,還是簡單的白襯衫,領口開了兩顆扣子,黑色長褲包裹著筆直的長腿,單手插兜,看起來很松弛閑適。

也不擔心她會走丟。

小朋友們剛剛是在挖沙子玩玩具,這會兒發現她似乎沒空,又散開玩你追我趕的游戲。

周時粵走過去,“你剛剛去哪了?也不來找我。”

她都想打電話的,又覺得時時刻刻黏在一起不太好,想給他一點私人獨處空間,可真當分開一小會兒,她又發覺自己想人想得慌。

已經拉住他的胳膊。

傅崢明帶著她繼續往前,也不說去幹嘛,“剛有點事,現在這不過來找你了。”

周時粵手裏還有沒放完的仙女棒,剛想叫他一塊玩,看眼前方時,也明白他說的有點事是什麽。

海邊光線昏暗,如果不仔細看,很難留意到前邊多出來的“障礙物”。

空氣中彌漫著沁人心脾的芳香。

也是下一秒,燈光驟亮,一條花海瀑布印入眼簾,鮮花種類繁多,顏色多樣,兩邊擺著五顏六色的氣球,通道盡頭,是一睹心型花墻,巨大的屏幕閃動,上面放映著一張張照片。

要說不認識畫面上的自己,估計是提前得了老年癡呆。

她才多大,又怎麽會提前步入。

空氣似乎都變成粉紅色的,天上繁星點點,皓月當空,海風也溫柔。

周時粵瞬間被巨大的驚喜包圍。

路人也驚訝,驚呼聲傳出來,還有的拿著手機拍起照來。

傅崢明牽著她走花路,周時粵還沒緩過來,怔怔地跟著,像個木偶人。

等反應過來時,一束玫瑰花送到懷裏。

周時粵又怎麽會不接,眼眶熱熱的,“剛剛就是在準備這個?”

求婚用這個來代替。

明明白天的時候還沒發現。

也難怪今天一直看到大型貨車。

傅崢明說:“嗯,順便讓小朋友找個借口把你騙過來。”

那群小朋友還沒見過那麽大的陣仗,知道很浪漫漂亮,沒在顧著玩游戲,各個睜大眼睛定定看著眼前這幕,手裏還一人拿著一支冰淇淋。

周博崇給的。

周時粵瞥了眼說:“我也想吃。”

傅崢明無奈地笑著,“先等會兒,還有正事沒辦。”

周時粵又緊張忐忑激動回來,“那你說吧。”

“就是想問問你,以前說的話還做不做數?”

“什麽話?”

傅崢明還遲疑了一會兒,也是奇怪,以往很少徘徊不定的他竟然也會流露出這樣的一面,他說:“你說過,要一直陪在我身邊的,我當真了,中間缺失的幾年,已經是遺憾,往後的時光,不希望有其它變數,所以,現在想要一份保障。”

一張結婚證就是最好的保障。

周時粵靜靜註視著他,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他的手抖了一下,“剛剛是不是抽煙了?”

她聞到煙味了。

傅崢明十分誠懇道:“嗯,從你哥那裏拿了兩根,怕待會兒太緊張說不出話來。”

現在也挺緊張的,雖然潛意識裏知道她一定會答應。

“你放心,下回保證不抽了,身上煙味也不重吧,風挺大的。”

“不大,明明很溫柔。”周時粵臉上掛著淺笑,“我又不強迫你,反正你自己自覺點就好啦。”

男人已經當著她的面單膝下跪。

傅崢明擡眸,無比認真道:“那粵粵,嫁給我好不好?再多承諾的話都需要行動來證明,我就不多說了,可能將來有些地方會做得不夠好,但是我會努力成為一名合格的丈夫,寶寶,相信我好嗎?”

周時粵早已熱淚盈眶,眼睜睜地看著他拿出一個戒指盒,打開後,裏頭是一枚巨大的粉鉆戒指,她點點頭,主動把左手遞上去,“我相信你,也願意嫁給你。”

之前說要送自己寶石確實不假,就是沒想到是鉆戒。

傅崢明生怕她反悔似的,迅速幫她戴上。

周時粵破涕而笑,“好大,好閃,快起來吧。”

“不喜歡嗎?”男人起來後比較關心這個問題。

“喜歡,很漂亮。”

尺寸很合適,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偷偷量的。

傅崢明幫她擦眼淚,今天這樣的場合,可以放肆點用嘴,於是就真的去吻她眼角,臉頰,很仔細,很溫柔。

這是一段在異國受到見證的愛情。

周圍掌聲響起,喝彩紛紛,因為知道這是成功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起哄,“親一個”、“kiss”各種聲音出來。

傅崢明還真在大庭廣眾之下吻上她的唇,剛開始還小心輕柔,後面長驅直入,吸著女孩清甜的津唾,侵占她的氣息,雙手緊緊摟著。

等這個吻結束,倆人還緊緊貼著額頭。

“現在該叫我什麽了?”

周時粵:“……唔,老公,我愛你。”

剛說完,又被吻住。

“老婆,我也愛你。”

當天晚上,微博“霧島有你”更新第126條微博。

一張圖片,以及文案一一新的一年,得償所願啦。

作者有話說:

今天用鍵盤碼字,確實專註不少,終於寫完正文啦,後續努力更新番外呀

昨天那章,我改了四次,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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