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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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待著就待著好了,可她還不消停,嘰嘰歪歪想管東管西,動不動就想往她頭上爬,頓時不樂意了,開口就懟她。

容蓉見她杏眼圓睜,柳眉倒豎,一臉兇神惡煞的模樣,不禁打了個顫,不敢再撒潑,卻又咽不下這口氣。

她是世子妃,可她也是他的表妹啊,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若論情意,並不比她和雲沁差啊。

她心中氣苦,只坐在椅子上抹淚哭泣,沈雲溪一陣心煩,冷著臉喝道:“要哭回去哭,他還沒死呢,你就在我屋裏哭成這樣,晦不晦氣?”

容蓉被她接二連三這樣呵斥,又不敢回嘴,越發氣悶,本來以為這次在秋宴上才藝比拼取得了第一名,雲錚一定會多看她幾眼,不再像以前一樣對她淡淡的。

不想他還是不肯和她親近,想著雲沁昨兒又出了風頭,獵場那麽多人為她慶賀生辰,她也到了成親的年紀,卻一直這樣耽擱著,不禁悲從中來。

沈雲溪白了她一眼,嫌她礙眼,便對雲沁道:“將他扶到到裏屋去吧。”

雲沁也對容蓉沒什麽好臉色,她和她向來不合,她在王府再得英王妃的寵也是客人,但她從小到大都喜歡和她爭,什麽都要爭出個結果來。

她因為英王妃和性子直爽的關系經常被她壓一頭,都墮了她郡主的名頭,不想現在沈雲溪來了,完全無所顧忌,竟將她這小白蓮壓制得死死的,真是讓她打心裏痛快不已。

二人將雲錚扶進去,沈雲溪就讓麥冬和連翹守著門口,不許任何人進來打擾。

雲錚此時昏迷不醒,她有些憂心忡忡,不多時,王太醫也背著藥箱來了。

墨煙也帶著人回來了,他朝沈雲溪和雲沁搖了搖頭,表示沒抓到刺客。

“這也正常,他們若是那麽容易被你們抓到,也就不敢下這樣的血本來這裏挑釁了。”

沈雲溪淡淡說了一句,墨煙問道:“世子怎麽樣了?”

她搖了搖頭,“不太好,我還沒有準備好,他這蠱毒就發作了,無法再壓制,只能強行給他解毒了,稍有差池,恐怕有性命之憂。”

“那怎麽辦?世子妃要是沒把握,還有誰能為世子解毒?”

墨煙一著急就有些控制不住了,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

“你那麽大聲做什麽?解不了毒,那就只能讓他去死了唄,還能怎樣?”

沈雲溪的聲音比他更大,誰聲音大就誰厲害是麽?

墨煙嘴唇動了動,訕訕的低下了頭,終究沒有再開口,他知道,若是和世子妃吵架,十個他也吵不贏她一個。

“有什麽需要屬下做的,世子妃盡管吩咐。”

沈默了一陣,他又唯唯諾諾的開口道。

盡管之前剛入府時他對沈雲溪的敵意最大,但經過後來的摩擦和逐漸磨合,他現在已經將她也當成了主子,畢竟她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去外面守著,誰都不許進來,尤其是二房的人,就算老太妃親自來了,也要將她攔住,等我給他解了蠱毒,再做計較。”

沈雲溪也只是隨口吩咐了一句,怕二房前來打探消息給有心人聽了去,一臉嚴肅的吩咐墨煙。

“是,世子妃。”

墨煙應了一聲出去了,將十八親衛全部叫來,沈雲溪的院子瞬間被圍的鐵桶一般,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表小姐也被他好言好語的請出去了,一切以雲錚的傷勢為重。

她走了之後,屋子裏終於清凈了,沈雲溪已經開始吩咐芍藥和凡煙準備東西,還有春兒和冬香也進來幫忙。

王太醫看著面如薄紙的雲錚,戰戰兢兢的道:“世子妃,世子這蠱毒需要千年雪參為藥引,再以針灸術打通他全身穴道,讓雪參在他體內四處游走,將血液全部凈化一遍,再輔以內力將蠱蟲吸出來,可是……”

沈雲溪擺了擺手阻止了他的話說道:“我知道,千年雪參得等待機會,可遇不可求,現在雖然沒有千年雪參,卻也有可代替的東西,比那個更管用。”

235 解開蠱毒

王太醫詫異的看著她,好半晌才道:“居然還有可以代替千年雪參的東西?這話若不是世子妃說出來的,臣是萬萬不信的,只是不知,是什麽東西可以代替千年雪參?”

他嘴上這麽說,其實心裏還是不信的,當年他診出雲錚中蠱毒之後,其實已經下了定論,這毒基本上無法解了。

千年雪參據說只有大梁有一株,西川國似乎也有一株,都是鎮國之寶,絕對不可能送人,而大麗朝根本沒有。

傳說太師府有這東西,也只是傳說,世人從未見過,沈太師也從未說過,朝廷也沒什麽消息,所以他認為,其實太師府並沒有千年雪參。

所以,原本他覺得雲錚這蠱毒解毒無望了,至少他是沒有能力為他解,就算因緣巧合有了這雪參,他也不懂得前朝蘇皇後的獨門針灸術。

沒想到現在沈雲溪嫁過來,不止醫術比他還高明,解這蠱毒似乎也不需要那麽麻煩,不用雪參就能解?

沈雲溪吹了個口哨,不一會兒,血狐貍就從角落裏鉆了出來,它一臉興奮“吱吱吱”叫著,跑過來就往她懷裏拱。

“一邊兒去,我現在正忙著,待會兒恐怕要需要你的血……”

她用手點了點它的頭,一本正經的說道。

血狐貍頓時苦了臉,發出抗議的聲音,卻又委委屈屈的蹲在地上了,大概知道不給她取血不行,只能認命了。

王太醫看著這一人一獸像朋友甚至主仆親人一般溝通覺得新鮮,不禁看呆了。

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支支吾吾的道:“世子妃,莫非你是想用這血狐貍的血代替千年雪參?”

他好歹也是太醫,多少知道血狐貍是靈物,鮮血本來就可解百毒。

沈雲溪點了點頭,“這血狐貍是前朝蘇皇後養的寵物,它被當做試藥之物,早就百毒不侵了,它的血也是解毒的最佳良藥,就算不用針灸術打通他的穴道,他每天飲用一酒杯狐貍血,連續服用半個月也可解了那蠱毒。”

“只是那樣的話這小狐貍太受罪了,而且他現在又受了重傷,也需要用內力為他療傷,解毒療傷可同時進行。”

她說完就將給雲錚解毒的整個過程詳細跟王太醫說了一遍,她解毒的時候不能被打擾,也不能中途停止,需要一次性全部完成。

萬一中途被打斷,就會前功盡棄,他也會受到更嚴重的反噬。

王太醫知道事關重大,連連點頭,將要領牢牢記住。

雲沁站在一旁著急的道:“嫂子,那我做什麽?”

沈雲溪又扭頭看向她說道:“我先取了阿貍的血給他引下去,只有用針灸術給他度穴,這大概需要一天一夜的時間,你在旁邊看著,等最後一次度穴完,將體內的毒血都凈化幹凈,你就開始用內力幫他療傷,到時候,我會給他開刀,將醒過來的蠱蟲取出來。”

她說的很慢,雲沁一一點頭記住要做的事,然後三人就在房裏忙碌起來。

沈雲溪先讓芍藥拿來曼陀羅制成的麻藥,給血狐貍敷上,之後割開它的四肢取了三小碗血,血狐貍從頭到尾都沒發出一點聲音,等取完血,它也奄奄一息了。

她心疼的道:“阿貍,辛苦你了。”

之後吩咐芍藥給它包紮好,小心的將它放到她的榻上去休息,然後正式開始給雲錚解毒。

房裏只有沈雲溪的貼身丫環進進出出,不斷的將熱水送進去,又將血水端出來,整整一夜,又一個白天,沈雲溪和王太醫還有雲沁三人都沒有出來,也沒有用飯,只中間喝了些熱湯。

墨煙雖然擔心,卻也不敢進去吵鬧,只緊緊守著沈雲溪的院子,英王妃和老太妃又打發人來問了兩次,都被他打發回去了。

經過一天一夜的奮戰,沈雲溪已經用掉了血狐貍的三小碗血,將雲錚體內的毒素全部清除完畢,雲沁此時坐在榻上,雙掌抵著雲錚的後背給他療傷。

這期間雲錚似乎有醒過來的跡象,卻又暈了過去,王太醫不斷給他擦拭身體,按照沈雲溪的指點下針。

到了晚上,雲錚突然發起高熱來,沈雲溪知道是蠱蟲在他體內做最後的抗爭,這東西著實厲害,都一天一夜了,還在他身體裏劇烈的活動,她此時已經將那蠱蟲逼到他肚子處。

“王太醫,接下來我要開刀,將他體內的蠱蟲取出來,你要好好護住他的心脈。”

她從箱子裏取出手術刀,消毒後就在他肚子上比劃起來。

“世子妃,這真的能行嗎?”

王太醫只覺驚世駭俗,忍不住脫口問道。

“放心,這只是個小手術,我已經千錘百煉做過無數次了。”

沈雲溪說完就看到他肚子的位置突突直跳,她戴著薄薄的手套幹脆利落一刀就劃開了肚皮,剛好看到一只淡綠色的蠱蟲,她取過夾子就夾了出來,將那東西扔在提前準備好的藥盅裏,蓋上蓋子。

凡煙端著藥盅嚇出一身冷汗,支支吾吾的道:“世子妃,這東西怎麽辦?”

“放到外面看著,它沒有宿主不出半個時辰就會死透了。”

沈雲溪已經開始給雲錚縫合傷口,頭也不擡的吩咐道。

“是。”凡煙應了一聲端著藥盅出去了。

雲沁不敢有絲毫分心,只一心用內力給他療傷,王太醫此時早就驚呆了,只瞪著眼睛機械的看著沈雲溪割開雲錚的皮肉夾出蠱蟲,又用銀針像縫衣服似的將皮肉用線縫上。

他內心驚慌失措,畢竟這醫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驚駭之下,他竟忍不住偷偷用手去探雲錚的鼻息,看他是否還活著。

“放心,他死不了。”

沈雲溪偶然擡頭看到他好笑的動作,不禁冷嗤了一聲說道。

“世子妃,老臣只是……”

王太醫一臉尷尬,訕訕的不知該說什麽。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一陣吵嚷聲,沈雲溪冷笑了一聲喝道:“這個時候才來鬧事,黃花菜都涼了。”

她不慌不忙的將傷口最後一陣縫合上,擡頭問道:“出了什麽事?”

春兒忙跑進來說道:“世子妃,是沈家二小姐來了。”

236 撒潑打滾

沈雲溪皺了下眉,沒想到來的居然是沈雲依,她還以為會是齊潤或者文澤呢,至少也該來個七公主啊。

“她還敢來府裏找我?她是那天還沒被我打夠麽?”

將針線絞斷,又細細的將傷口包紮好,沈雲溪下了床。

“王太醫,你在這兒看著世子,郡主還得繼續為他療傷,這針法你方才都看清了吧?每隔半個時辰將針拔出來一次。”

沈雲溪在下針的時候是一邊說一邊下的,她有心將這針灸術教給王太醫,讓他流傳下去。

王太醫起初還有些懵,慢慢的就明白她的用意了,不禁全神貫註看她施針,此時已經全部記在心裏了。

他忙點了點頭道:“世子妃放心,臣都記住了。”

“嗯。”沈雲溪應了一聲這才起身往出走。

剛出了屋,一陣暈眩感傳來,差點摔倒,春兒忙一把扶住她叫道:“世子妃”。

她這才驚覺為雲錚解毒已經一日夜水米未進,連雲沁和王太醫也是如此,還有雲錚。

“您怎麽樣了?”

冬香也趕了過來,和春兒一起扶著她問道。

“我沒事,讓木香做些吃的來,我們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還有,給世子蒸個雞蛋羹吧。”

她坐在椅子上淡淡吩咐道。

“是。”冬香應了一聲趕緊去準備了。

沈雲溪這才扭頭問春兒:“沈雲依來做什麽?”

“二小姐吵著說要見你,並沒說有什麽事。”

春兒低著頭說道。

“哼,讓墨煙將她放進來吧。”

“是。”

春兒出去了,不一會兒又進來了,沈雲依跟在她後面。

她的臉頰還沒完全消腫,因為第一天就被她打了,所以她和林素都沒去狩獵活動,就算今天還有些紅印子未消退。

“哼,沈二小姐是巴掌沒挨夠,還跑來我院子裏想讓我再打你一頓不成?”

沈雲溪並沒有給她好臉色,一見她進來就嘲諷道。

“沈雲溪,我今天來就是和你拼命的,有本事,你殺了我,你殺了我……”

沈雲依情緒激動,瘋瘋癲癲的,一見她就哭叫起來。

“你當我不敢?就你和你娘在太師府對我做的,殺了你們都算輕的。”

沈雲溪此時又累又餓,所有的力氣都耗幹了,她還來她跟前挑釁,自然不肯慣著她的臭脾氣。

“你殺了我,你殺了我啊,我今兒就是上門給你殺,你若不敢殺我,你就是不姓沈。”

沈雲依站在地上,對她怒目而視,厲聲喝道。

“你到底來這兒做什麽?我可沒空搭理你,這裏是英王府,可不是太師府,你想幹嘛就幹嘛。”

沈雲溪倒是納悶了,她還真的沒料到來的會是她,就算來的是裴逸她也沒有這麽驚訝。

“爹將我娘休棄了,你可滿意了?都是因為你這個掃把星,我娘才會被休棄,我要殺了你。”

沈雲依說著就朝沈雲溪撲過來,春兒急得大叫了一聲。

沈雲溪擡腳就一腳將她踹開了。

“我當是什麽事呢,原來是這事,沈太師休了你娘,你跑到我府上撒什麽潑?”

“實話告訴你,我巴不得她被休,出了這種見不得人的事,你還不趕緊夾起尾巴做人,還公然跑到我這兒來?”

“呵呵,難不成你以為我會幫你去說情?”

她看著倒在地上的沈雲依,心裏沒有一點波動,在府裏她們從來都是死對頭,更別提什麽姐妹情分,如今她們母女落到這個樣子,她心裏除了痛快沒有別的感覺。

“沈雲溪,你去死,你去死……”

沈雲依癲狂不已,瘋狂的叫喊著。

“呵呵,我死或不死,恐怕還由不得你來決定,你若是再不滾,我現在就讓你死……”

沈雲溪動了怒,累了兩天一夜還沒吃口飯呢,她這就鬧上門來了,真當英王府是太師府了吧?

“沈雲溪,是你跟爹說我娘的壞話,爹才將我娘休棄的,如今我娘被禁了足,連房間都出不去,這一切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

沈雲依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只一味指責沈雲溪,恨不得撲過來殺了她,卻又沒那個本事,連她的衣襟都沾不到。

“因為我就對了,他若是還有點良心,就該將林素休棄,她曾是我娘的貼身丫環,卻和別人聯手攻擊我娘讓她受了重傷,之後林素竟然還找到了太師府,給太師做了妾室。”

“我娘受傷後本來還有一線希望治愈,可林素居然又偷偷給她下了毒,讓她重傷不治而死,這麽多年你和你娘在太師府作威作福,是怎麽虐待我的?”

“現在她才被休棄而已,你就來我這兒鬧,我告訴你,我跟你們沒完,你娘這是咎由自取,活該……”

沈雲溪也摸不清沈太師的心思,說他情深義重吧,他卻對自己不聞不問,自從娘去了後就任由她自生自滅。

她在太師府的遭遇他肯定是知道的,至少也有耳聞,可他卻什麽都沒做,由著林素欺負她。

可說他耳根子軟吧,他又將林素休棄了,也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沈雲依來這裏就是想撒潑打滾鬧的王府人盡皆知,想敗壞沈雲溪的名聲,不想這裏卻也沒幾個人知道,府裏的下人更是嘴巴緊的要命,什麽話都打聽不出來。

沈雲溪又不怕她耍橫,她一下子就沒轍了,只是咬牙切齒的瞪她。

木香端著個托盤進來,放在桌上,小聲說道:“世子妃,您快吃些東西吧。”

“嗯,給裏邊兒也送去點兒,讓他們有空就吃兩口。”

沈雲溪示意了一下,木香點了點頭又去給王太醫和雲沁弄吃的。

她也不管沈雲依在這兒,也不讓她,端起碗就吃了起來。

實在是餓壞了,木香做了一大碗肉絲面,味道醇厚,香氣飄飄,聞著饞的流口水。

沈雲依見她對她不理不睬,還自顧自的吃東西,想到裴逸,頓時恨從中來。

“沈雲溪,本來爹打算讓我嫁給裴逸哥哥,可現在我娘被休了,我的親事也要黃了,我不活了,我和你拼了。”

她說著竟從袖中抽出一把刀,朝沈雲溪撲過來。

237 不要喜歡她了好不好

沈雲溪一口面剛吸溜在嘴裏還沒咽下去,就看到白光一閃,接著沈雲依就撲了過來。

她一邊飛快的將面咽下去,一邊嘆了口氣,反手就將面碗扣在了她頭上,又狠狠一腳踢在她肩膀上當即就將她踢飛了。

“怎麽,我吃個飯你都不能消停?想吃你就說啊,我那丫環做的管夠,何必這麽撲過來?那就給你吃,好好嘗嘗我吃剩下的香不香?”

她心裏窩著一股火,最討厭吃飯的時候被打斷,影響食欲,這麽好吃的一碗面肉絲面就被浪費了。

沈雲依滿頭滿臉掛著湯湯水水和面條,她恨不得一頭撞死算了,長這麽大都沒受過這樣的羞辱。

恍惚間她想起在太師府的時候,有什麽好吃的好喝的林素都是流水般的往自己屋裏送,沈雲溪那邊經常缺吃少穿。

有一次太師府新請了幾個廚子,有個擅長做面食,那次給她做的也是這肉絲面。

恰好沈雲溪去林素屋裏請安,她吃了幾口就不想吃了,見她站在一邊一臉饞相,她也是這般,一擡手就將碗扣在了她頭上……

沒想到,風水輪流轉,有一天,這樣的遭遇會被她原原本本的還回來,讓她也嘗到了沈雲溪當初熱面熱湯淋頭的感覺……

“怎麽樣?香不香?這場景是不是很熟悉?還記得那年你也像這般扣了我一頭的肉絲面麽?”

沈雲溪自然也想到了那件事,她在太師府遭遇的每件事她都記得清清楚楚,這還真是因緣巧合,讓她報了當年的潑面之仇。

“沈雲溪,你不得好死。”

沈雲依只覺心中憋悶得厲害,卻又無可奈何,她是真的想不通她為什麽會變成這樣,難道是因為嫁到了王府,有雲世子的撐腰麽?

明明在太師府的時候她那麽草包懦弱,不學無術,為什麽嫁人後就成了現在這樣?

“我得不得好死我不知道,可你……我現在就能讓你不得好死。”

沈雲溪早就被她幾次三番惡言相信激怒了,說著就將方才的刀撿了起來,往她手臂上劃去。

“你敢?”

沈雲依見她說劃就劃,不禁後退了兩步驚怒交加的喝道。

“你來我府上挑釁撒潑,還用刀刺殺我,我為了自保將你刺傷有什麽不敢的?”

說完她毫不猶豫的就劃了下去,她的手臂上頓時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洶湧而出。

“啊……”沈雲依不可置信的尖叫起來,她怎麽都沒想到沈雲溪真的敢做說劃就劃。

“我看你這臉也別要了,之前挨巴掌腫那麽高都沒讓你長記性,幹脆我再給你劃兩刀,讓你以後頂著張刀疤臉橫行霸道,當個京城第一疤姐……”

她說著就真的舉著刀子往沈雲依臉上劃過去。

沈雲依嚇得肝膽俱裂,尖叫了一聲就舉起雙手往臉上擋去,這下她再也不敢不信沈雲溪不敢劃她的臉了。

她終於意識到這女魔頭是個瘋子,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她再也不是以前那個任由她欺負打罵的懦弱草包了。

就在這時,春兒忙又跑了進來急促的道:“世子妃,世子妃……”

沈雲溪將刀停在沈雲依臉孔上方三寸處,揚頭問道:“什麽事?”

“裴公子來了,在外面求見,說來找二小姐。”

春兒看了一眼沈雲依手臂上還在流血,身上頭發上還掛著面和面湯,還好她的臉沒事,不禁松了口氣。

她是真的害怕自家世子妃將沈雲依毀容,那樣她一定會落個惡毒的名聲,沈太師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沈雲溪納悶了一下,沒想到裴逸也會來,猶豫了一會兒才直起身來,又坐回椅子上。

“請他去議事廳吧,這裏是內院,我總不能在屋裏見他。”

她撣了撣衣裳,冷冷瞅了沈雲依一眼,就出去了。

麥冬和連翹進來將沈雲依扶起來,簡單給她處理了一下衣裳,也將她扶到議事廳去了。

此時雲錚還昏迷著,雲沁還在用內力幫他療傷,王太醫也在一邊守著,這裏只有沈雲溪一個主事的人。

到了議事廳,裴逸正坐著喝茶,他一身月白長衫,眉目舒朗,俊逸溫潤,不管什麽時候都是一副榮辱不驚的樣子。

“雲溪妹妹,你來了?”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才淡淡問道。

“裴公子來英王府有事麽?”

沈雲溪對他禮數周全,行禮之後也直接問道。

“聽說雲依來找你,太師讓我過來看看。”

裴逸說的簡單明了,確實是來找沈雲依的。

“聽沈雲依說,我爹將林氏休了?因為這事,她就跑到我這兒來鬧事,這像話麽?”

沈雲溪隱隱有了質問的語氣,簡直是一場鬧劇。

“大概誰對雲依說了什麽不中聽或者挑撥的話吧,否則她也不會這麽貿然上門。”

裴逸思量了一會兒說道。

“呵,讓她上門是來鬧事的還有別有目的?”

沈雲溪針鋒相對的問道。

昨晚又有人闖入王府吹笛子引發雲錚體內的蠱毒,還惡戰了一場,他因救她才受了重傷,想必今天當事人怎麽也會過來探探虛實吧。

可她沒想到來的居然是沈雲依和裴逸,找的借口也冠冕堂皇,根本挑不出來錯處,她也有些不確定了。

之前她和雲錚都在懷疑齊潤和文澤,可是,他們二人今天卻一點動靜都沒有啊。

“雲溪妹妹,你是疑心過重了吧?對了,那天狩獵時世子被野豬撞傷,這兩日沒事了吧?”

裴逸貌似和她閑聊,隨口問道。

“沒事了,多謝裴公子關心。”

她剛說完,就見連翹和麥冬將沈雲依扶進來了。

她一見裴逸,頓時哭道:“裴哥哥,你來了,沈雲溪她……她要殺了我。”

“雲依妹妹,太師讓我過來接你,現在就走吧,你娘的事和雲溪沒關系。”

裴逸看到她就站了起來,果真是來接她的。

“裴逸哥哥,我知道你一直喜歡沈雲溪,可是,她早就不是以前的她了,她就是個女魔頭,惡毒至極,而且,她已經成親了,你別再喜歡她了好不好?”

沈雲依突然一跺腳,拉著裴逸的衣袖就哭訴道。

238 是世子妃下的毒

裴逸微微皺了下眉,不動聲色的拉開自己的衣袖。

“雲依,你來這裏實屬不該,還是回去吧,太師在驛館等著呢。”

他的聲音溫和有禮,聽來卻不容置疑。

“裴逸哥哥,我們的親事……還算數麽?”

沈雲依見他沒有回應她,便又固執的問了一句,她就是要當著沈雲溪的面讓裴逸承認要娶她。

“雲依,我從沒答應過……要和你成親,我的親事我自有主意。”

裴逸臉色沈了沈,最終還是開了口,卻是全盤否定。

沈雲依臉上浮起一股羞赦和憤怒,她哭叫道:“裴逸哥哥,當初在太師府時我爹說要我嫁給你的時候你也沒拒絕啊,當時我以為你是默認了的,為什麽當著沈雲溪的面你又要反悔?”

裴逸眉目舒朗,淡淡說道:“我當初沒有拒絕,卻也沒有答應過,太師畢竟是我的恩師,當著他的面我怎好直接拒絕?”

“可是,可是……”

沈雲依心中氣苦,卻又無法怪怨裴逸,只是流淚說不出話來。

“行了,我這一天一夜也累了,你們快點回去吧,若再有下次,敢找上門來挑事,我定會劃花你的臉。”

沈雲溪見他們二人大有在這裏兒女情長的意思,不禁開口打斷了他們,要說回驛館說去,她才沒工夫聽他們在這裏說情話。

“沈雲溪,今日之仇,我記下了,你給我等著。”

沈雲依此時羞憤交加,對沈雲溪更加仇視,恨恨的說道。

“我也記下了,我會好好等著的,希望下次見面你別讓我失望啊。”

沈雲溪點了點頭,一本正經的說道。

裴逸見她下了逐客令,微微嘆了口氣站起來。

“雲溪妹妹,雲錚不是你的良人,我希望你好好看清楚他,他……”

“裴公子,請自重,雲錚現在是我的夫君,我們已經成親,以後請不要在我面前說這種話,請吧。”

沈雲溪開口打斷了他,不悅的說道。

裴逸又嘆了口氣,只好往出走,沈雲依跟在他身後,二人一前一後走了。

臨到大門前,他又回頭說道:“雲溪妹妹,也許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我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完,裴公子以後不必再說這樣的話,我嫁到這裏來也是皇上賜婚的,難不成你想讓我被雲錚休棄回去?”

沈雲溪這次是真的怒了,再不給他留一點顏面,直接怒氣沖沖的說道。

小時候他確實對她很好,她在失憶前也只有他一個玩伴,在她還是沈太師和自己娘親的掌上明珠時,他天天來跟她玩。

而娘親去世,她的記憶被封,成了個草包懦弱的太師府嫡小姐後,他雖然也還來看望自己,卻也沒有幫她做什麽。

她不怪他,卻也不會再和他有什麽牽扯了。

裴逸盯著她欲言又止,最終只是長長嘆了口氣,揚長而去。

沈雲依默默的跟在他身後也走了。

沈雲溪簡直莫名其妙,該來的人沒來,不相幹的人卻來了兩個,鬧了這麽一場又走了,真是……

將二人應付完,她疲憊的回到屋裏,又讓木香趕緊再給她做碗面。

她和雲錚一致覺得吹笛子之人是齊潤,從他在秋宴上的表現來看,他的嫌疑最大。

而另一個和他一起的人,可能是他的屬下,也可能是朝廷的人,否則絕不可能一個人吹笛子,一個人還能趁機行刺。

不知道他們故意激發雲錚體內的蠱毒是想要他的命還是有別的不可告人的目的,她本來還以為今天齊潤或者文澤會找借口來看雲錚的蠱毒怎麽樣了。

卻不想來的是毫不相幹的沈雲依,又來了個裴逸,難道他們居然不想知道雲錚到底怎麽樣了?

木香重新給她做了碗肉絲面端進來,見她在沈思,不禁說道:“世子妃,你都累了幾天了,快吃點吧。”

沈雲溪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將面端過來重新吃起來。

雲錚中蠱毒的事她並沒有詳細了解過,不過之前聽他話裏的意思,似乎和太師府有關?

難道是沈太師給他下了蠱毒?那母蠱又在哪裏?

一邊思索著這事,一邊吃完面,她又進了屋裏,雲沁和王太醫也滿頭大汗,面色發白,都是一副精疲力盡的模樣。

她過去看了看雲錚,見他的面色好看了些,呼吸也平穩了,而針灸也到了最後一輪了。

“世子妃,世子體內的毒素已經基本清理幹凈了,這一輪針灸完,基本可以了。”

王太醫見她進來,摸了摸額頭的汗說道。

“嗯,王太醫,世子是怎麽中毒的?”

她應了一聲問道。

“具體的微臣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世子這蠱毒是去京城中的,世子妃若想知道詳情,不如去問墨煙侍衛,他是世子的貼身侍衛,應該比誰都清楚。”

王太醫想了想說道。

“嗯,我倒是將他忘了,他確實應該知道這蠱毒的來歷。”

她說完又出了房間,讓春兒去叫墨煙,不多時,他就進來了。

“世子妃叫屬下有什麽事?”

他進來後施了一禮問道。

“你跟我說說世子中毒的事吧?怎麽中的這蠱毒?”

墨煙一楞,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良久,才囁喏道:“世子妃,世子這蠱毒是小時候去京城時中的。”

沈雲溪點了點頭,其實她早就猜到了,在漠北他是這裏的最高統治者,誰敢給他下蠱毒?

只有在京城,也許皇帝為了牽制漠北,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

“是怎麽中的?皇上命人給他下的蠱?”

她見墨煙說了一句就沈默了,又開口問道。

墨煙搖了搖頭,良久才道:“這蠱毒……是世子在太師府中的,而且,是世子妃給世子下的毒。”

“……”

沈雲溪這次是真的楞住了,張著嘴巴好半天才道:“你瞎說什麽?他什麽時候去太師府了?我又什麽時候給他下毒了?”

小時候她和雲錚第一次見面就是她在宮裏落水那次,那個時候她的記憶已經被封了,她娘那會兒也去世了,那之後她就沒有再見過雲錚了,怎麽可能給他下毒?

239 昏迷不醒

沈雲溪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墨煙,他一時間竟嚇住了,許久都不敢說話。

隔了好一陣,他才支支吾吾的道:“世子妃可還記得小時候和世子在京城見過的事?”

“記得,我之前被封了記憶,嫁來英王府後,大概被虐待的多了,所以慢慢想了起來,當初和他第一次見面,我掉進了水裏,是他救了我。”

墨煙松了口氣,差點就對著她翻了個白眼,心道你還記得世子救過你啊。

“世子那年回來後……便一直對世子妃念念不忘,第二年又去京城時,他沒見你進宮參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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