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2)

關燈
,王妃還暗中算計了他們不少呢。”

房媽媽點了點頭說道。

“她算計無非也就是些房產鋪子吧,只不過,我倒是好奇,王妃嫁過來這麽多年了,怎麽沒有自己的孩子?”

這一點其實在她知道英王妃不是雲錚和雲沁的親娘後就開始疑惑了,只是一直也沒個頭緒,更找不到個可靠人詢問。

房媽媽臉色一變,頓時搖了搖頭。

“世子妃,這件事老奴是真的不知道,其實府中也有不少人好奇,只是現王妃這些年一直沒有一兒半女,不過……”

她猶豫了半天才道:“老奴聽梁媽媽說,當年就是因為現王妃無所出,王爺才將她扶了正,想讓她親自撫養世子和郡主,將他們當成親生兒女,以後也有個依靠。”

沈雲溪低頭盤算了半天,好像有點明白了。

若真的是她想的那樣,那英王妃心裏不知道有多怨恨雲錚和雲沁了,哪裏會好好和他們相處?

正說著話,就聽到外面有人喊:“郡主來了。”

接著簾子一掀,雲沁就帶著一個丫環走了進來。

房媽媽忙跪下給她行禮,她擺了擺手道:“房媽媽不必多禮,我聽說你來嫂子院子裏了,這很好。”

雲沁已經換了一身月白居家衣裳,頭上也無多餘的飾物,只發間插著一根碧綠色的發釵,簡簡單單。

“郡主來了,已經去過王妃院子了麽?”

沈雲溪請她坐下,又命木香端上茶來,才淡淡問道。

“已經去過了,剛回屋換了身衣裳就來嫂子這兒討口茶吃。”

雲沁雖然長著一張冰山臉,不過性子卻活潑,人如其貌這話用在她身上剛好相反了。

“噗,王妃沒給你茶吃?”

沈雲溪聽她說話有趣,也就放松下來,笑著說道。

“聽說嫂子這院子裏的茶都和別處不一樣,還有什麽糕點面包蛋糕,連哥哥都不在廚房吃定例的飯,天天來你這兒蹭飯,這下我回來了,以後我也來蹭飯。”

雲沁捧著茶又拈了一塊小糕點放到嘴裏,叭叭叭的說道。

沈雲溪聽著她這不見外的話很是舒心,點頭道:“反正我現在日子也越過越好了,多添一副碗筷吃不窮,想蹭就來蹭吧。”

“哈哈哈,好的,嫂子,我今兒一進城溫子臣就說了一路關於你的事,我聽的都好奇死了,一回府就迫不及待的過來見你了。”

雲沁見她果然爽快,不禁對她更好奇了,也十分喜歡她的性子,覺得沈雲溪和她脾氣相投。

“他說的有七八成你聽聽就是了,那人是個水貨,屁大點事被他一吹就飛上天了。”

沈雲溪聽到溫子臣的名字就覺得這家夥大概又吹牛了,不禁撇了撇嘴說道。

173 接風宴與送行宴

雲沁突然出聲笑了起來,這一笑就止不住了,俯後仰的停不下來。

沈雲溪正和她說著話,被她這突然一笑驚了一下,之後也忍不住笑了。

“嫂子,你說的太對了,溫子臣就是個水貨,什麽事都愛大吹特吹一番。”

好不容易停了下來,她連連點著頭說道。

“聽說他最近和西川國小王子對上了,二人天天擡杠吵架,我真是服了這人了,一個大男人,嘴那麽欠……”

沈雲溪想到前兩天聽墨煙和雲錚說了一句,說溫子臣最近在驛館陪西川國小王子,二人天天摩擦不斷,火花四濺。

“哈哈,嫂子我今兒下午也去驛館見見西川國小王子,到時候將你的話轉告溫子臣。”

雲沁覺得沈雲溪的評價太合適了,他這個人就是那樣的,嘴欠。

“對了,郡主這次回來可還去邊關?那邊現在怎麽樣?今年冬天不會有戰事了吧?”

沈雲溪和她閑聊起來。

“今年不去了,明年再說吧,今年關外異族水草豐富,牛羊成群,膘肥體壯,日子不難過,應該不會有大的戰事了,小的爭執三天兩頭不斷。”

雲沁想了想說道。

“嗯,倒是漠北的收成一成不變,朝廷還派來暗衛裝成大莊頭接管了田莊又盤剝了佃戶一層,這裏百姓的日子倒是越發艱難了。”

沈雲溪想到上次和雲錚出府時看到的那些佃戶們的景象,百姓真是太窮了,比起她前世百姓安居樂業,生活富足來說,連三兩成都沒有。

“對了,我聽說嫂子武功很不錯呢,改天我們比劃比劃,好久沒遇到對手了。”

雲沁想到溫子臣跟她事無巨細的說了一路沈雲溪的事跡,不禁搓了搓手說道。

“好啊,等哪天你休息好了我們來比劃比劃,我也剛想練練手。”

沈雲溪也是武術愛好者,而且在和對手的對峙中才能不斷提高自己。

“嫂子,前幾天你去給王妃侍疾,是怎麽將她氣病的?不瞞你說,她慣愛用這一招欺負人,以前我和容蓉吵架,她也裝病讓我侍疾過,幾天下來將我折騰了個夠嗆,害的我見了容蓉就躲著走,再也不敢招惹她。”

才說了一會兒話,雲沁就對沈雲溪不怎麽設防了,連這樣的話也問了出來。

沈雲溪頓了頓,不知要不要回覆她這個問題,她不會是來詐她的吧?

思慮片刻,她抿了抿嘴道:“怪不得郡主知道她是裝的,原來你也受過荼毒,其實也沒什麽,我就是……”

她將那天給英王妃侍疾時故意將整個院子裏的下人折騰起來使勁兒拉仇恨讓下人們抱怨英王妃的事都說了一遍。

還有自己借著給她端茶送水洗臉伺候如廁等事情反過來折騰她,又將她院子裏的丫環婆子折騰的怨氣沖天。

她不敢對英王妃不敬,連下人都不敢收拾麽?

雲沁聽她說完後如夢初醒般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說道:“嫂子,你竟能想出這樣的法子來,這不是以暴制暴,以毒攻毒麽?我當初要是想到這樣的法子也不會被王妃壓制的那麽狠了。”

“這可不一樣,我們倆立場不同,我在這兒孤身一人,無牽無掛,能豁得出去,你是王府的郡主,一言一行都會受限制,怎麽能學我呢?”

“再說,你我二人性子也畢竟不同,你是直來直去的性子,又沒什麽心眼子,我是不喜歡那些彎彎繞,有什麽事喜歡直接剛,但有些事情剛不得的也就會耍些心眼兒。”

沈雲溪搖了搖頭將二人之間本質上的不同說了出來。

就算她現在給雲沁教了要怎麽做,她也不一定能做得出來,因為她是光明磊落的性子,做不來這樣的事。

“哎,嫂子,你我今兒一見如故,晚上宴席我們可要好好喝幾杯。”

雲沁豪爽的說道。

“好啊,說起來宴席我也該去廚房看看準備準備了,今兒給你接風洗塵也算給父王送行了,他明兒就要啟程去京城了。”

坐了這半天,沈雲溪想起了正事,頓時將木香叫進來吩咐了她幾句話,讓她和迎香去廚房準備。

她答應了一聲去了,雲沁也站了起來。

“既如此,我就先回去了,待會兒我還得去二房給二叔和二嬸請安,晚上我們再聊。”

“好,你去吧。”

雲沁走了之後,沈雲溪搖頭說道:“郡主的性子可比雲敏強多了,她是個假清高的,郡主這樣才是真性情,她身份尊貴也沒她那一身驕奢氣。”

春兒站在一旁深有同感,應道:“郡主的確沒什麽架子,為人也親和,真是讓奴婢開眼了。”

“嗯,你以後還得好好開開眼,你的見識的確太少。”

她這話不是調侃她,是真的少。

她跟著她在太師府時,幾乎連門都沒出過,平日裏見的最多的世家公子大概就是裴逸了,京城的世家大族們她的確沒見識過。

“是世子妃,奴婢知道。”

晚上,沈雲溪張羅了兩桌宴席為雲沁接風洗塵,也為英王爺送行。

二房的人也都來了,意外的是老太妃居然也破例出席了,她自回府後就深居簡出,沈雲溪去請了幾次安都沒見到她的面,她直接免了她的請安。

沈雲溪自上次去看雲敏和她起了口角後就不往那邊去了,她這裏事也多,不去招惹她們倒也省心。

二夫人帶著雲敏先過來的,二老爺是和老太妃一起來的,雲逸還沒回來,聽說還要兩三天才能回來。

雲錚帶了溫子臣來參加宴席,見老太妃和二老爺來了,眾人都起身給老太妃行禮。

“見過老太妃。”

老太妃身子骨硬朗,一臉威嚴端莊之氣,沈著臉道:“都免禮吧,今兒恰好沁兒回來,明兒王爺也要去京城,我也過來湊個熱鬧。”

英王爺走過來扶著她坐到主位上去了,之後和二老爺挨著她坐下來,英王妃和二夫人又依次坐下。

雲錚和沈雲溪、溫子臣、雲沁、雲敏、容蓉幾人坐了一桌,在會客廳的大廳中擺了兩桌,地方寬敞,又燒著炭盆很是暖和。

席間,英王爺說了自己此次去京城的目的,並要二老爺和即將回來的雲逸幫雲錚主持漠北秋宴,安排了一些具體的事情。

174 誅心之言

不管過去發生過什麽事,英王爺始終覺得二房和自己是兄弟,對他們還是很看重的。

二老爺臉上有些陰郁之氣,對英王爺的話倒是比較聽從,不論他說什麽都一一應下來。

聽說老太妃年輕時一直慫恿老王爺立二老爺為世子,差點就成功了,最後還是老王妃回來才保住了英王爺的世子之位。

最後老王爺和老王妃雙雙去世,老太妃也去了寺廟,二老爺才熄了心。

雲逸當初參加科考多年不中,後來還是英王爺和雲錚幫忙給他領了個閑職,後來又外放了幾年才慢慢得到朝廷的提拔,否則二夫人哪裏能囂張得起來?

“王兄此去京城一定要註意安全,也不知皇上安的是什麽心,馬上秋宴就要到了,這個節骨眼上卻命你去京城,定有什麽不妥。”

席間,二老爺皺著眉說道。

“皇上讓我去不過是當人質而已,他知道錚兒如今拖不得身,漠北的政事需要他,一旦他去了漠北立即會癱瘓,所以便讓我去,以此來牽制漠北。”

英王爺征戰沙場多年,卻也不是什麽都不懂的莽漢,對於朝廷局勢還是看的非常明白的。

他說著有意無意的瞟了沈雲溪一眼,沈雲溪立即就察覺到了。

“漠北窮成這樣,每年的糧食都上交給朝廷,百姓連口糧都留不夠,為什麽還是要步步緊逼,不肯讓喘口氣?王兄,你這次進京也該把這裏的情況和皇上稟報一番。”

二老爺有些義憤填膺的說道。

“嗯,等進京面見皇上後,我會向他稟報的。”

英王爺點頭答應了一聲。

沈雲溪聽的有些好笑,這事誰不知道啊,用得著他這麽賣力表演麽?

“聽說前幾天王嫂病了?如今可好些了?”

二老爺說完後,隔了一會兒,二夫人又開口了。

雲錚忍不住皺了下眉,雲沁剛好挨著沈雲溪坐著,私底下拽了一把她的衣袖。

沈雲溪一聽二夫人的話頭就知道她又要生事了,她朝雲沁搖了搖頭,讓她不要管。

只聽英王妃溫和的應了句:“嗯,這幾天好些了,否則今兒也不能出席這宴席了。”

果然又聽二夫人道:“聽說世子妃給王嫂侍疾,將院子裏弄得雞飛狗跳,這也太不像話了,傳出去讓人家說世子妃不懂禮數,將婆婆氣得越發病重了,這可是大不孝啊。”

今兒這宴席本是為雲沁接風洗塵為英王爺送行,她卻說這樣的話故意挑撥,英王爺臉色頓時沈了沈。

二夫人還以為他並不知道這事,也在氣惱沈雲溪不孝,又說:“世子妃掌家理事卻不好好打理內院的事,偏偏一天幾趟的跑出府去,也不知做什麽去了,女子應守的本分她一點都沒守。”

雲沁剛要說話,就聽雲錚冷聲道:“二嬸,今兒是給父王送行,給沁兒接風的宴席,你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提這些事合適麽?”

“怎麽不合適了?自打我們回來,就沒見她來給老太妃請過幾次安,我們就更別說了,上門說我們是什麽狗,嘴裏不幹不凈的一點大家小姐的規矩都沒有。”

二夫人自那天沈雲溪跟她和雲敏爭執後就記恨在了心頭,這些天雖沒有出現,卻時時註意著沈雲溪的動向,將王府發生的事都打聽得清清楚楚。

連沈雲溪一天出幾次門這種事都跟府裏的下人塞銀子打聽了。

沈雲溪按了按雲沁的手,站起來朝英王爺和老太妃行了個禮,之後不急不緩的說:“二嬸這麽說我我可就不認了。”

“我去給母妃侍疾,院子裏的丫環下人偷懶睡覺,連個守夜的都沒有,亂七八糟沒個規矩,院子裏燒水的、看爐子的,生火灑掃的一團亂麻,誰想幹嘛就幹嘛,凡問個什麽一問三不知,全部跟無頭蒼蠅似的亂撞。”

“萬一母妃有個什麽急癥被她們這般耽誤了,誰負責得起?與其說我將母妃院子弄得雞飛狗跳,不如說這些下人們偷奸耍滑就想光吃飯領月銀不幹活,實在沒點樣子。”

“我罰了她們也是讓她們責任落實到每個人,能各司其職,好好伺候母妃,至於我最近頻繁出府,呵呵……”

她瞅了一眼溫子臣和雲錚,又冷靜的道:“西川國小王子是朝廷貴賓,如今在漠北逗留,他患有心疾,我這幾天出府不過是去給他針灸看病,緩解他的痛苦,我給他施針時丫環和溫大人還有他的隨從都在場,這是關乎兩國邦交的大事,二嬸說我不守規矩也罷,想來老太妃和父王也不會怪我。”

她聲音不急不緩擲地有聲,光明磊落娓娓道來,英王爺的臉色在她說完後就恢覆了最初的莊嚴。

他其實並不認同二夫人說的話,沈雲溪侍疾的事他已經知道了,英王妃請他過去說了,他覺得兒媳婦沒有做錯,這些下人故意刁難主子,就是該罰。

而且雲錚也和他說過讓他不要管內院的事,他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的,自然也就不插手,管家權交給了沈雲溪,就由得她去處理,有什麽事總有雲錚在一旁看著。

對兒子女兒他是十分信任的,不聽誰的話也不會不聽他們的。

二夫人並不知道齊潤來漠北的事,她畢竟是內院婦人,哪裏知道政事,沈雲溪這麽一說,倒將她唬住了。

英王爺嘆了口氣道:“今兒宴席上就別說那些話了,和和氣氣的才是正理。”

他不喜歡內院婦人之間互相爭鬥,當年他的母妃和老太妃之間鬥得你死我活,給他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

所以聽到這些事就覺得煩心,此時二夫人將好好的宴席攪和了,更是心中有氣。

二夫人見英王爺並沒有責問沈雲溪,頓時氣鼓鼓的坐了下去,一臉不服氣。

老太妃聽了半天暗嘆這個兒媳婦不爭氣,說話都說不到點子上,被人家三言兩語就懟回來了,有些真是怎麽都教不會。

她清了清嗓子突然出聲道:“我聽說錚兒和錚兒媳婦還沒圓房,這是怎麽回事?”

175 不如納兩房妾室吧

沈雲溪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果然這事會被拿出來做文章,這老太妃果然是宅鬥高手,一出手就捏住了自己的死穴。

二夫人的段位和她比起來瞬間被秒成渣渣。

圓房這事在這個時代是大事,開枝散葉誕下子嗣也是成親後的第一要事,但沈雲溪嫁過來這麽久了,還沒圓房,這就是犯了大忌了。

老太妃若是在私底下提出來,沈雲溪還能找個理由暫時圓過去,可她居然在這種宴席上提出來,她就難辦了。

這也是英王妃不是她的親婆婆,她和雲錚不圓房生不出嫡子來她才高興,換了別人她早就被揪著不知道懲罰了幾次了。

一屋子人都被老太妃的話怔住了,這種事男人肯定不關註,但英王妃和二夫人等人應該都知道。

沒等沈雲溪有什麽反應,老太妃就又道:“王府本來就人丁單薄,既然和錚兒成了親,為何不肯圓房?難不成,你還有什麽別的心思?”

這話就說的誅心了,她這是暗指沈雲溪心裏有別人又或者是朝廷派來的奸細。

屋裏靜悄悄的,一時間沒人開口說話。

雲錚放下筷子,站起來朝老太妃行了一禮道:“老太妃,這件事是我的不是,和雲溪無關。”

老太妃神色變了變,沒想到他會開口維護沈雲溪,之前不是說經常吵架冷戰關系不好麽?

他還放任下人欺負虐待她呢,怎麽現在倒反而維護起來了?

涉及到王府子嗣問題,英王爺也向雲錚看過來問道:“怎麽回事?”

他並不知道雲錚和沈雲溪還未圓房的事,此時被老太妃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問出來,頓覺臉上無光。

雲錚輕咳了一聲道:“我之前遇刺受了傷,蠱毒又發作了,此時不宜圓房。”

他輕飄飄一句話就替沈雲溪解了圍,他身中蠱毒之事英王府的人都是知道的,只是這些年一直被他用內力壓制著才很少發作,沒想到上次遇刺居然引得蠱毒又發作了。

“原來如此,那你可將毒壓制住了?”

英王爺聽說他蠱毒發作不禁有些擔心,急促的問道。

“沒事,雲溪正在給我治療,想必她能找到解毒的法子。”

雲錚沒有正面回答他,卻將沈雲溪能解毒的事當面說了出來。

他記得她曾經說過,說她解是能解,只是缺藥引。

英王爺一怔,不禁扭頭看向沈雲溪問道:“雲溪真能解開錚兒的毒?”

終於被點名了,沈雲溪站了起來,她思慮片刻後點了點頭。

“我上次給世子診過病,的確能解,不過現在還不行,要解這毒光靠千年雪參還不成,還需要……”

沈雲溪說著停了下來,雲錚中的是子母蠱,子蠱在他身體裏,要找到母蠱二人一起解開才不會有損傷,否則只給他解了子蠱,不僅母蠱會死,他輕則武功盡失,重則成為廢人,這是下下策。

索性他現在還沒到了山窮水盡的最後關頭,先用內力壓制著,她用針灸術也能替他壓制幾年,等慢慢尋找母蠱再做決定。

不過這事想來也是隱秘的,老太妃又是京城嫁來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她覺得還是不說的好。

英王爺見她停了下來皺起眉頭,也意識到她要說的可能是隱秘之事,便不再詢問。

“既然是這樣,那便等他將蠱毒壓制住了再說吧。”

他大手一揮就將這事暫時壓下來了,這也不是沈雲溪的錯,是雲錚自己不行啊。

老太妃異常氣惱,好不容易抓了這個把柄讓沈雲溪乖乖受罰,卻被雲錚這樣生生的圓過去了。

他那蠱毒小時候就中了,這些年也沒解,也沒見有什麽事,怎麽就偏偏不能圓房了?

“既如此,等錚兒將蠱毒壓制住了,也就可以圓房了吧?子嗣是王府第一大事,你們成親也這麽久了,讓別人知道這事,王府顏面何存?”

就算被他暫時糊弄過去了,這事也得提上日程來,不能讓他們繼續糊弄。

“老太妃,我知道了。”

雲錚不怎麽在意的應了一句,之後就再沒反應了。

雲沁站起來過去給英王爺斟酒送行,囑咐他多穿衣裳少應酬,勤鍛煉保養身體,等年宴的時候她就上京城去看他了,英王爺一一答應下來。

容蓉坐在一旁嫉妒的發狂,明明她也小時候就來了王府了,可就是不討英王爺的歡心,他只知道偏心雲沁,都這麽大了,還將她當小孩子似的疼愛。

雲敏也有些不是滋味,就因為英王爺太寵愛雲沁,而二老爺比較疼愛雲逸,對她倒一般,只有二夫人當她是掌上明珠,逢人不過三句話就開始誇她。

英王妃端坐在席位上都快憋的內傷了,她故意讓魏媽媽去老太妃屋裏送東西有意無意的將雲錚和沈雲溪還沒圓房的事透露給她。

她知道她一定會挑最合適的時間將這事揭出來,讓沈雲溪難堪,讓英王爺親自出手懲治她,不想竟被雲錚以這個理由給圓過去了。

真是太可恨了,他寧願冒著被人說不行的名聲也要給沈雲溪圓謊,這是對她上了心了麽?

雲沁給英王爺敬完酒之後又給老太妃和英王妃二老爺二夫人都挨著敬了一圈。

她其實只是性子直爽,又因為身份尊貴地位高懶得撕逼爭鬥,並不是不通人情世故,她什麽都懂。

而雲敏就不一樣了,雖說是從外面游歷了多少年回來的,卻一點人情世故都不通,也沒給英王爺和英王妃敬個酒,看到雲沁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懶得搭理她一樣。

沈雲溪坐著默默觀察席間眾人,不禁搖了搖頭。

這位雲敏小姐哪裏是不食人間煙火氣,分明是本事不大脾氣還不小,自己高高在上沒半點能力卻要別人當舔狗巴結她,誰吃飽了撐的沒事幹了?

酒過半酣,英王妃也給英王爺敬了杯酒,之後閑話似的開了口。

“今兒難得老太妃也出來了,我尋思著錚兒現在中了蠱毒身子不爽利,身邊也得有個知心人伺候,怕雲溪忙碌府中事物有照應不過來的時候,不如給他納兩房妾室吧。”

176 姑嫂一唱一和

大廳中安靜了下來,一時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老太妃立即出聲支持道:“王妃說的不錯,錚兒身子這樣,的確該納兩房妾室隨身服侍著,以免出什麽差錯。”

英王爺看了雲錚一眼,他不懂內院之事,自先王妃失蹤之後,數年來除了邊關戰事,再無心顧及其他事,他覺得英王妃和老太妃說的有理,只是一時沒開口。

容蓉眉眼含情,一眼一眼瞅著雲錚,就差開口說“我想給你當側妃這句話了。”

其實她願意退而求其次給雲錚當妾室,就是因為有英王妃這個先例,她就是從側妃被扶正的,所以她想著先嫁給雲錚當妾室,再慢慢拉攏他的心,最後也學英王妃那樣被扶正。

沈雲溪從嫁來漠北那天起,就是英王府的敵人,也許現在雲錚會被她的美貌吸引一時,可哪天她若是經不住朝廷的壓力背叛了王府,給朝廷傳遞消息,那她就是死路一條了。

就算尚有一絲活路,再怎麽也會被休回去,她喜歡了雲錚這麽多年,等了他這麽多年,絕不允許別人和她搶人。

雲錚眉頭皺起來,剛要說話,就聽沈雲溪笑了一聲。

她大大方方的站了起來,朝老太妃行了一禮,之後說道:“我不同意給世子納妾。”

溫子臣夾了一塊紅燒丸子差點噎在喉嚨裏,喝了口茶才咽下去,一下子張大嘴巴看著她。

這……也太直接了吧?古往今來第一人啊,從來沒有哪個女子長輩要給兒孫納妾妻子敢直接決絕的。

沒哪個女子願意給夫君納妾,但長輩的意思多數不敢忤逆,就算不願意也會忍氣吞聲,找別的迂回的法子,哪裏敢像她這二楞子一樣直接決絕?

一屋子人都被沈雲溪的話震驚到了,容蓉更是暗笑,她這樣直接拒絕就犯了七出之罪了,妒婦的名聲是怎麽都跑不了了。

英王妃專挑這個場合說就是讓她無法反駁,沒想到她居然直接就拒絕了?

楞了半天她才氣道:“你說什麽?你不同意?給錚兒納妾是為了更好的服侍他,你不同意,是想做妒婦犯七出之罪麽?”

沈雲溪搖了搖頭:“母妃給世子納妾我本不該有意見,可現在他中了蠱毒,連跟我圓房都不能,這個時候給他找兩個小妾天天在身邊伺候著耳鬢廝磨,他若忍不住寵幸了她們虧空了身體,導致毒發,誰來負責任?”

她一口氣將雲錚不能納妾的原因說了出來,生怕被誰打斷似的,一點都沒停頓。

雲錚的臉色當時就黑了下來,這也太過分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這是說的什麽話,他不過是為了替她解圍才說因為蠱毒圓不了房,可她說的這是什麽?

她這是在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他不行,還說什麽被掏空,這是一個婦道人家能說的話麽?

顯然,和他一樣震驚的還有其他人,一時間都沒人能說出話來。

英王爺的臉色也不好看了,覺得沈雲溪說話不過大腦,一點禮數都沒有,在宴席上說這樣的話真是大逆不道。

他剛要開口,就聽雲沁站起來說:“父王,明兒你就要啟程去京城了,我大老遠的趕回來就為了給你送行,可這宴席都被攪和成什麽樣了啊?我看還是草草吃完散了吧。”

她一臉氣惱的撒嬌,英王爺一想還真是,今兒本來是給他送行又給雲沁接風的宴席,好好的提什麽納妾不納妾的?

想到這裏,他頓時瞥了英王妃一眼,怪她多事,納妾什麽時候都能納,偏偏要在今天這麽重要的場合說麽?

英王妃被他一瞥頓時低下了頭,再也沒底氣開口說話了。

“納妾的事以後再說,錚兒現在蠱毒還沒解,等解了蠱毒若是還子嗣單薄,再提這事不遲,今兒是沁兒回來的日子,說這些內院的事做什麽?”

英王爺覺得今兒這個場合實在不適合說這些事,本來高高興興的,這一會兒的功夫就劍拔弩張的了,還讓他的沁兒心情不好了。

他這簡直就是女兒奴,寵女狂魔,因為雲沁不論長相還是性子都像前王妃,看到她才能讓他對前王妃的思念之情稍微得到安慰。

所以只要是雲沁的要求他都無條件滿足,只要是雲沁的話不論對錯他都聽,整個漠北都知道英王爺寵愛雲沁,對她言聽計從,還好雲沁不是個恃寵而驕的,否則早就闖了大禍了。

他都開口了,別人也不好再說什麽了,老太妃畢竟只是他的庶母,不是正經母親,也命令不動他。

眼看著這麽好的機會被雲沁一句話就攪和了,頓時冷冷瞅了她兩眼。

雲錚被氣得內傷了,咬著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現在只想將沈雲溪按在床上好好給她一頓教訓。

二夫人也回過味來,眼看著沈雲溪就要被英王爺開口懲罰了,不想雲沁半路打斷了他,他立即就忘了她的話,還不許人再說納妾的事,真是……

“郡主真是好大的威風,這種場合也跟大伯父撒嬌賣乖,世子妃說錯了話本就該受罰,還是太師府嫡女,說的是什麽話?”

雲敏見老太妃也被英王爺一句話說的啞口無言,再也不好開口,忍不住就對雲沁冷嘲熱諷起來。

本來她就看不慣她頂著郡主的名頭,還被英王爺如此寵愛,見她輕飄飄一句話就讓英王爺立即制止再說納妾的事,不禁嫉妒的要命。

雲沁笑嘻嘻的瞧著她說道:“怎麽說我也是郡主,出去光這名頭也夠威風了,回家就算了,我只是父王的女兒,再說我也沒說錯,今兒本來是給我接風給父王送行,好端端的說別的事做什麽?非要將宴席搞得不歡而散才行?”

雲敏被她輕飄飄幾句話就懟的接不上話了,她本就是假清高,此時氣得臉色通紅,恨不得扇她一巴掌,卻又沒有那個魄力和能力。

“沁兒,我敬你一杯,這次回來可別亂跑了,也幫我打理打理府中的事,我好騰出時間來給世子找解毒的藥材。”

沈雲溪端起酒杯說道。

177 愚孝不可取

她方才知道直接拒絕不妥,肯定要被眾人怒懟,可這種事她就是不願找別的借口推脫。

她就是單純的不想被老太妃和英王妃牽著鼻子走,偏不如她們的意。

至於妒婦的名聲她是不在乎的,在京城時她的名聲早就被敗壞了,來到漠北難道還能靠著她們重樹名聲麽?

她剛才還有後招,不想雲沁出面替她解了圍,她心裏很感激,便也趁勢將這事就這麽糊弄了過去。

雲沁舉杯和她喝了一杯,之後就說起了邊關的一些趣聞和當地的風土人情。

她說話幽默風趣,條理清晰,剛開始沒人聽她說,漸漸的雲敏和二夫人容蓉都被她的話吸引了。

偶爾還會插幾句話詢問她,她都一一回答了。

沒有她們搗亂,雲錚納妾的事就徹底被擱置下來了,英王爺也和二老爺說起了邊關和朝廷的一些事情。

英王妃和老太妃坐在席位上一臉不悅,又隔了一會兒,老太妃便以年紀大了身體不適為由回去休息了。

接著二老爺和英王爺說完了話,也起身帶著二房的人走了。

英王爺看著宴席也差不多了,便吩咐道:“我先回去看看明天的行程準備的怎樣了,錚兒一會兒來一趟我院子,我有些事要和你商量。”

說完也站起來走了,雲沁瞧著他的背影說了句:“父王,待會兒宴席散了我去找你說話。”

英王爺扭過頭來笑著應了一聲,之後就走了。

英王妃見這樣了,便讓眾人都散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沈雲溪暗暗謝了雲沁,之後和她告了別,帶著丫環回了院子。

春兒打來水她洗漱完之後上了榻,她卻磨磨蹭蹭的還不出去,她頓時問道:“有什麽事麽?”

春兒點了點頭道:“世子妃,王妃都要給世子納妾了,你們也該圓房了,若是太師來了漠北得知你們沒有圓房,恐怕到時候也免不了被責罵。”

她對太師府生活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