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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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間眾人都是一楞,不知道這人是誰,突然就冒了出來。

沈雲溪見景小夫人臉色沈了下來,又想到自己打聽到的事情,心中猜測到了一些。

“聽說景小將軍有兩位得力的妾室,可是她?”

她在那女子身上描了半天,悠悠說了一句。

那女子聽到她說話頓時笑道:“正是妾身,妾身是翠珠,見過世子妃和各位夫人小姐們。”

翠珠柔柔弱弱的,再次福了福,向眾人行了個禮。

“既是不小心闖了進來,如今也見了禮,就離開吧,我們還沒吃完。”

景小夫人沈著臉說道。

翠珠站著沒動,這才和她說道:“夫人在此宴客,怎麽不讓妾身和翠玉過來伺候?我們姐妹可以彈琴唱個小曲兒給夫人小姐們助興啊。”

“閉嘴,你們那些勾欄裏上不得臺面的東西,怎麽能在世子妃和眾位官家小姐們面前獻醜?”

景小夫人臉色微紅,咬著牙氣道。

翠珠大概平時就和景小夫人頂嘴慣了,此時聽了竟一點都不氣惱。

她還是弱柳扶風一般嬌聲道:“夫人怎麽這般詆毀妾身,妾身和翠玉姐姐都是清白人家的女孩兒,賣身也是不得已,我們姐妹跟小將軍時都是處子之身……”

這種只適合在私底下說的話,這位翠珠姨娘卻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就說出來了,著實讓眾人汗顏了一把。

雖說大戶人家哪家都有幾樁齷齪事,可像景小將軍府的這位姨娘一般敢在賓客面前和主母互懟的,恐怕也只有這一個了。

景小夫人氣得臉色發青,平日裏就被這兩個小妾時不時的上門找事擠兌,每次她要處罰她們的時候二夫人就會登門說合,並搬出跟著景將軍的老姨娘來。

因她是京城嫁來的多少會被排擠,連正經婆婆都對她有些微詞,主要是她過門一年多了,連個子嗣也沒誕下,婆婆已經放話說她若是再懷不上孩子,還要給景小將軍納妾。

所以她一直忍讓這兩個妾室,景小將軍面前也每每讓她忍耐,說等有了孩子就好了。

“你還不快下去?是不是要我家法懲治於你?”

景小夫人拿出帕子按了按眼角,忍不住喝道。

“夫人何必生氣,妾身也是怕夫人對貴客招呼不周,剛巧碰到了,才過來想侍奉一下而已。”

翠珠見她生了氣,越發語笑宴宴,就是賴著不走。

陳慧暗中用手拽了一下沈雲溪,悄悄說道:“要不我們先離開吧,待會兒去景小夫人院子裏吧。”

沈雲溪豎了兩根手指,讓她稍安勿躁,看她還能狂到什麽程度。

二人正僵持不下的時候,又一名女子帶著幾個丫環進了花廳。

那女子一身紅色衣裙,走路裊裊婷婷,身後的丫環手裏還捧著幾個托盤,隱隱的香氣撲鼻。

翠珠見她來了,頓時笑道:“我方才還說夫人應該叫我和姐姐過來侍奉貴客,不想姐姐這就來了。”

翠玉進了花廳就朝幾人拜了下去,口中說道:“翠玉見過世子妃,眾位夫人小姐。”

景小夫人氣得說話都不利索了,自己好不容易宴一回客,卻被這兩個賤人給攪和了,而她為了維護將軍府的體面又當眾發作不得。

只聽那翠玉吩咐丫環將托盤裏的燉盅一一端上了桌,又說道:“聽聞夫人招待貴客,妾身特意讓廚房燉了一盅藥膳甜湯,給貴人們解解膩。”

“誰讓你多事了?今兒是我請各位夫人小姐來赴宴,你插什麽手?還不下去?”

景小夫人見翠玉一副她才是主母的樣子忍不住怒喝出聲。

“夫人息怒,妾身也是為了替夫人分憂才命廚房燉了甜湯,本來也是要給夫人送去的,聽說夫人在這裏宴客,就送到這裏來了。”

翠玉卻不氣惱,仍然是一副榮辱不驚的模樣,站在那裏不動聲色。

景小夫人知道她們倆無賴狡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肯定是轟不走了,只好招呼幾人。

“既然翠玉姨娘都做了,也省得景小夫人再做一次了,大家賞個臉,隨便用一些吧。”

沈雲溪見再僵持下去,景小夫人更加難堪,便開口替她解了圍。

眾人都是內院女子或者夫人,哪家家裏都有不盡人意的事,聽了她的話也就說笑著開始盛湯。

揭開蓋子,倒是甜香撲鼻,色澤金黃,的確是一盅難得的甜湯。

翠玉見沈雲溪開了口,頓時閃過一絲驚喜,有意無意的看了景小夫人一眼,那一眼卻有些神秘莫測,剛好被沈雲溪捕捉到了。

“我先來嘗嘗……”

陳慧自己動手盛了一碗。

翠珠見景小夫人沒有再趕她們走,忙走上去殷勤的道:“妾身給夫人也盛一碗吧。”

說著就拿起碗給景小夫人也盛了一碗,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咬著牙接過去了。

陳慧舀了一勺剛要喝,突然覺得面前一道勁風飛過,一把勺子飛向面門,打在她的手上,將她的湯勺震掉了。

她扭過頭去就聽沈雲溪喝道:“不可。”

之後沈雲溪突然站起來將手中的一碗甜湯一把潑到翠玉臉上……

翠玉被燙得尖叫了一聲,頭上臉上都是湯渣子,淋了一身。

這一下場中的人都被驚呆了,陳慧懵懂的看了一眼手中的湯,看著沈雲溪一臉納悶。

“大膽婦人,居然敢下毒害人,我們這裏這麽多人,你也真敢下手?”

沈雲溪站在翠玉面前,沈著臉怒罵。

翠玉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忙跪了下去,口中說道:“妾身好心好意替夫人招待貴客,也不知哪裏沖撞了世子妃,還請世子妃恕罪。”

“好一個好心好意,好一個不知道哪裏沖撞了我,你明知道我們吃了螃蟹,卻端上來一盅南瓜湯是什麽居心?”

“你可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南瓜和螃蟹一起吃了會中毒,這裏這麽多人,你居然敢明目張膽的給我們下毒,誰給你的狗膽?”

沈雲溪做事向來不喜歡彎彎繞,直接就將螃蟹和南瓜湯一起吃會中毒的事說了出來,翠玉眼中閃過驚慌,頭搖的像撥浪鼓似的。

“世子妃饒命,妾身並不知道啊,妾身是好意來送湯的啊。”

翠玉聲淚俱下的哭訴起來。

145 雷厲風行

陳慧嚇得拍了拍胸口氣道:“世子妃面前你也敢班門弄斧?她的醫術你十個都頂不上,真是不知該說你聰明還是蠢?這裏這麽多官家小姐和夫人,你居然敢下毒?”

“世子妃饒命,陳小姐饒命,妾身真的不知道啊,倘若妾身知道,怎麽敢明目張膽的給你們端來這甜湯?”

翠玉一味的磕頭求饒,一聲比一聲淒慘。

“呵呵,你不知道?你一個妾室也敢登堂入室不請自來,在主母面前也沒點尊重,騷裏騷氣的給誰看你那狐媚子樣兒?”

“一般大戶人家宴客,飲食菜單都有嚴格的定例,我們吃都吃完了,你突然跑進來送什麽甜湯?當我們是沒見過世面的人,缺你那口甜湯?”

“南瓜和螃蟹一起吃了中毒,這是食物相克之理,你若是不懂得岐黃之術,又怎麽給景小夫人下毒?原先我還只是有點懷疑,今兒見了這碗甜湯,卻能確定了。”

沈雲溪一字一句有理有據的反駁她,之前聽房媽媽說了景府的事她就懷疑這兩個小妾懂得些岐黃之術,不想今兒還真的確定了。

景小夫人都快氣暈了,伸手指著她罵道:“好你個作死的賤婢,你平日裏在府中拿捏我陷害我也就罷了,今兒居然敢在這麽多人面前下毒,你……”

“夫人救命啊,是妾身的錯,妾身不該擅自做主給貴客們送甜湯,好在也沒出大錯,世子妃及時喝止了眾人,還望夫人救妾身一命啊。”

翠玉此時已經嚇傻了,沒想到沈雲溪這般不留情面,在別人家也這麽囂張。

“呵呵,沒出大錯?若今兒我們真的將這碗甜湯喝下去,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就要發作,這後果誰來承擔?我瞧你是平日裏在府裏作威作福慣了,這才縱得你沒了體統,什麽惡事都敢做。”

沈雲溪懶得和她廢話,忍了她這麽久,好不容易抓了她的錯處,不給她點教訓她還以為一個妾室的身份就能翻天了。

“來人,將這毒婦捆起來,我今兒要親自處置了她。”

她說完後就有兩個身強力壯的婆子走過來將翠玉押住了。

翠玉見求饒不頂用,頓時昂著頭說道:“我是景小將軍的妾室,就算處置也輪不到世子妃吧?再說我是好心給你們送甜湯,世子妃卻汙蔑我用心不良是何意?”

沈雲溪幾步走過去“啪”的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還敢強詞奪理?”

她扭頭看了景小夫人一眼道:“可否借你府裏的人一用?拿著我的手令去請陳縣令過來,你一個小小的妾室的確輪不到我來處置,我這樣的身份處置你一個小妾豈不是臟了手?”

景小夫人點了點頭,叫過來一個丫環,吩咐了幾句,那丫環便拿著沈雲溪給的一個令牌去了衙門。

翠玉這才慌了,翠珠見這麽一會兒工夫就成了這樣,也跪了下去。

那丫環去了不多時,陳縣令就親自來了,見沈雲溪在這兒,頓時拜了下去。

“世子妃叫臣來,不知有什麽事?”

之前他的風寒癥還是沈雲溪診治好的,如今自然聽從她的吩咐。

“陳縣令,景小將軍府裏的姨娘居然明目張膽的想害我們中毒嫁禍給景小夫人,這一箭雙雕之計用的可是很純熟,這事就交給你了,你看著辦吧。”

沈雲溪將宴席上的事跟陳縣令說了一遍,陳縣令不敢耽擱,當即就讓衙役將翠玉捆起來帶走了。

翠珠自來到府裏和翠玉在二夫人的撐腰下處處擠兌景小夫人,還沒吃過虧,因翠玉懂得岐黃之術,她們把控著廚房,利用食物相克的原理讓她體質偏寒,不易有孕……

之前她就和翠玉說過,怕這事早晚有一天敗露,讓她不要再做,不想她今天孤註一擲,想一箭雙雕既讓來赴宴的小姐夫人們中毒,又讓景小夫人背鍋。

這樣她肯定要被處置,以後就算不被休棄,將軍府也再沒她的容身之地。

她之前不同意,可還是沒勸住翠玉,果然人家還沒吃就被識破了,真是……

鬧了這一場,這宴席也進行不下去了,沈雲溪雷厲風行的處置了翠玉,還讓景小將軍府的人挑不出毛病來。

她叫了縣令過來,這事就不是簡單的陷害了,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雖說螃蟹和南瓜同吃中毒也不會要命,但遇到體質不好的就說不準了。

就算景行和府裏其他人想追究她也沒什麽可說的,並不是她直接處置的,雖然她有這個權利。

景小夫人帶著眾人去了她的院子喝了茶,因發生了這樣的事,其他人也就紛紛起身告辭。

沈雲溪有事要和她說,就坐著沒動。

景小夫人將其他人送走,又進了屋,一下子忍不住抹起淚來。

“多謝世子妃,今兒可算把這兩個禍害替我除掉了。”

她掙紮著想拜下去行大禮,卻被沈雲溪攔住了。

“你家裏的事我早打聽清楚了,原本今兒過來也是想提醒你防著那兩個小妾,沒想到她這般作死,剛好給了我一個除掉她的機會。”

她拉著她坐下來將之前派房媽媽打聽景府的事說了一遍。

“其實我也不是處理不了這兩個賤人,主要是二房夫人從中作梗,我每每要處置她們,她就來救人。”

“因我是從京城嫁來的,在這裏人生地不熟,又多被排擠,上次見了世子妃,就想求你幫我,可又沒好意思開口。”

景小夫人將府裏的事細細跟她說了一遍,基本和沈雲溪打聽到的以及猜測的差不多。

“就是因為你們府裏的那位老姨娘得了寵,所以這兩個小妾才上躥下跳有樣學樣也想學那位老姨娘,此次她自己作死,誰也救不了。”

“還有,我上次給你把脈就發現你氣血兩虧,像是吃什麽大補的東西造成的,後來我打聽到你府裏這兩個姨娘的情況,就猜到了,定是她們給你吃了相克的食物,令你如此,長此以往,不僅不能生育,還有可能引發血崩……”

146 世子在線打臉

沈雲溪也沒瞞著她,將自己打聽將軍府的事告訴了她。

景小夫人一臉害怕眼淚婆娑的道:“她們被我縱得膽大妄為,不過我也真沒想到她敢明目張膽的給這麽多人下毒,幸虧世子妃醫術高明,否則……”

她心裏一陣害怕,猶豫了一會兒才道:“若真的被她得逞了,席間眾人都喝了甜湯中毒,就算最後查出來是她所為,我也脫不了幹系,依著我如今的情形,景行恐怕也保不了我。”

“我那婆婆整天臥病在床,又不打理家事,什麽都聽二夫人的,我如今又沒有子嗣,她肯定也不會護著我,我娘家人離得遠,鞭長莫及,這就是遠嫁的苦楚……”

她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也不管什麽家醜不可外揚了,一股腦兒的將自己的委屈都說了出來。

沈雲溪聽完後也只好嘆了口氣,這個時代對女子的束縛與要求很多,出嫁從夫,沒有孩子是七出之罪。

“既然這次將那翠玉除掉了,只剩一個翠珠想來她也再翻不起什麽大浪來了,我或者其他人能幫你的也只有一次兩次,你得自己有個主心骨才是長久之策。”

她對景小夫人是同情的,她不像自己無所顧忌,她就算和雲錚和離或者被休也不會覺得怎麽樣,前世山大王的當過了,還有她過不下去的日子麽?

再說她的觀念本來就和她們不一樣,她們要顧慮的太多,在婆家生存是很艱難的。

景小夫人止住了眼淚,長嘆了口氣道:“如今我也想明白了,人善被人欺,一味的忍讓退步只會讓她們更加猖狂,以後我要自立起來,和二房爭奪管家權。”

“是了,這才是正理,管家權本來就該是你的,你自己的利益自己都不爭取,別人誰還能靠得住?這樣才不枉你從京城嫁來啊,好歹也是京城人士。”

沈雲溪點了點頭,見她終於肯自強自立開始奮鬥了,也放下心來。

“我這還是得了世子妃的指點,從你身上學到的,細細想來,世子妃的處境並不比我好多少,可你卻能扭轉局勢,在王府過得逍遙自在,世子也對你傾心不二,真真是讓人羨慕。”

景小夫人郁悶的心情終於得到紓解,想到沈雲溪又由衷的佩服起她來。

“呵呵,雲錚對我可不像你說的那麽好,你們看到的只是表面現象。”

沈雲溪想到剛開始他將刺客引到她院子裏不管她的安危死活,就算有小時候相識相救的情意,也不能輕易原諒他。

剛說完這話,就見一個丫環匆匆進來稟道:“少夫人,英王府世子來了,在外面會客廳等著呢。”

景小夫人一下子站了起來,慌張無措的道:“世……世子?他怎麽來了?他是來找小將軍的麽?”

那丫環搖了搖頭道:“不是,世子說來接世子妃回府,說等世子妃忙完了去會客廳找他。”

沈雲溪一下子張大了嘴巴。

這臉打的,剛說完他對她不好,他就來接她了,這是老天爺故意戲弄她吧?

景小夫人“噗嗤”一笑,調侃道:“世子妃還說世子對你不好,這……親自接夫人的整個漠北也沒幾個。”

沈雲溪有些不好意思,半晌嘟囔了一句:“今天也不知道發什麽瘋了,之前他還讓刺客到我院子裏殺我呢。”

“噗,世子妃武功那麽厲害,刺客也只有被你殺的份兒,世子一定會暗中護著你的。”

景小夫人不信她的話,調笑起她來。

“這樣吧,我給你再把個脈,然後給你說個偏方,你照著我說的吃,或許一半年內就會有消息。”

沈雲溪思索了一會兒說道。

景小夫人一下子張大了嘴巴,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世子妃,你還懂得這樣的醫術?那真是……真是太感激你了,我以前只聽說過宮裏的太醫偶爾有這樣的醫術,卻不曾想有朝一日真的能見到。”

“我這也不一定準確,也得講究天時地利人和,你先吃一段時間藥看看吧,不行就算了,順便也給你調養調養身子,之前你的身體虧得厲害。”

沈雲溪想著既幫忙就幫到底,她現在在將軍府的日子不好過,主要是沒有子嗣,只要她有了孩子,那她的地位也就水漲船高了。

“嗯嗯,世子妃,真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

景小夫人伸出胳膊來,語無倫次的說道。

“不必,說不定有一天我也有求你的時候呢,我這也是舉手之勞而已,怎麽敢居功?”

沈雲溪一邊給她把脈一邊給她寬心。

景小夫人沒再說什麽了,倒是眼眶有點濕潤,自從嫁來漠北還是第一次有人真心實意的對她。

沈雲溪對她這是再生之恩了,哪裏是什麽舉手之勞的恩情?

不多時把完脈,沈雲溪點了點頭,“還好你回來後沒有再吃那兩個姨娘送的食物,最近身子沒有變好卻也沒有更壞,我先給你開張調養身體的藥方,喝一個月後,再開始喝另一張。”

“我們女子一生都在一個氣字上,很多病癥都是從氣上來的,什麽事盡量放寬心,等有了孩子,你的好日子就要來了。”

她說著話就麻利的寫了兩張藥方,景小夫人不斷的點頭應下。

她小心翼翼的將藥方收起來,嘆了口氣道:“世子妃,其實今日來的那兩位夫人也想求醫來著,不想被那賤婢擾了宴席……”

沈雲溪搖了搖頭:“我雖然懂得醫術,也不是什麽人都看的,她們若想讓我診治,過幾天我會在城東巷子裏開家醫館,到時候讓她們去那兒排隊吧,我可不徇私枉法。”

景小夫人忙笑著說道:“好,只要能讓你給診治一番,想必她們不會說什麽的,等你開業了,一定要派人來告訴我,我好第一時間告訴她們。”

“行,我回去明兒就張羅這事,開業了我讓房媽媽派人來告訴你。”

沈雲溪看了看天色也不早了,站起來打算告辭。

“世子妃快去吧,世子想必都等急了,沒想到漠北第一清高冷峻之人,有天也會去別人家等媳婦。”

147 跟個洗衣板一樣

景小夫人站起來將她送到前廳,就見景小將軍也回來了,正坐在會客廳和雲錚說話。

她進去後先跟雲錚見禮,之後景行也站起來行禮,口中說道:“末將見過世子妃。”

“不必多禮了,我今兒在景小將軍府做了件事,不甚惶恐,還望將軍別介意呀。”

她這話說的一點誠意都沒有,倒好像挑釁一樣。

景小將軍已經知道今天發生的事了,翠珠早就跟他求過情了,而且陳縣令也跟他稟報了此事。

“是末將的小妾沖撞了世子妃,罪該萬死,幸好世子妃和其他夫人小姐們沒事,否則末將才是死罪。”

景行劍眉星目,長得一表人才,對那兩個妾室好像也並沒什麽回護,沈雲溪這才放心了些。

倘若他開口為那翠玉求情,她也是不答應的,她可不是聖母婊,對加害自己的人是絕對不能原諒的。

雲錚見她來了,這才站起來,淡淡說道:“我不來你恐怕還要耽擱許久。”

沈雲溪擺了擺手道:“沒有,我本來也要走了,你怎麽來了?”

“聽說將軍府的侍妾敢陷害世子妃和幾位夫人小姐,本世子是特來瞧瞧世子妃怎麽樣了?”

雲錚眉目冷清,淡淡的說道。

景行抹了一把額頭,再次拜下去說道:“世子,那賤婢已經被末將親自處置了,還請世子妃恕罪。”

他也是個明白人,見雲錚親自過來,顯然對世子妃很重視,便福至心靈的求沈雲溪。

“算了,反正我和其他夫人小姐們也沒事,她也得到了懲處,我們也該走了。”

沈雲溪說著也站起來告辭,跟著雲錚一起出了將軍府,景行和景小夫人小心翼翼的將他們送了出來。

上了馬車,沈雲溪就問道:“你來做什麽?”

雲錚揉了揉眉心,無奈的道:“還不是你私自處置了景行的侍妾,陳縣令稟報給我,我才來的?”

“嗤,我處置景行的侍妾錯了麽?他家侍妾明目張膽的陷害我和其他夫人小姐,我還將那湯故意喝了中毒給她看不成?”

沈雲溪冷笑出聲,不知這是什麽道理。

“不是,你處置的當然對,我是怕你出什麽事,特地過來瞧瞧,看到你沒事也就放心了。”

雲錚見她眨著眼睛一副不信的模樣兒,又強調了一遍。

“哼,我看你是來看熱鬧的吧?真是無語,哪有上司到下屬家裏看熱鬧的?”

沈雲溪是真的不信他來瞧她有沒有事,用腳趾頭也能想到她肯定沒事啊。

倒是他過來接她,她還感謝一下他,最起碼在人前給她長臉了。

“只可惜我去晚了,熱鬧也沒瞧到,還坐在那兒等了半個時辰。”

雲錚說著就湊過來在她耳邊發情,廝廝磨磨的,上下其手。

“把你的爪子拿開,你是怎麽了?春天還沒到,亂發什麽情?”

她拍開他的手小聲喝道。

“沒什麽,只是今兒想你了,就過來接你。”

雲錚任由她撒嬌,捉著她的手就親了一下。

“你怎麽了?是不是腦子不正常了?要不要我給你補補腦?”

沈雲溪受不了他這樣,嫌棄的說道。

“補腦不需要,不過你的身子倒是得好好補補,跟個洗衣板一樣平。”

“噗……”

沒等他說完話,沈雲溪就笑了出來,忍不住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你說什麽?敢說我胸小?”

她直接就將他的意思挑明,雲錚頓時一怔,臉色一紅。

“你,死丫頭,膽子越來越大,什麽胡話也敢說。”

“你敢取笑我我還不敢說?我現在還沒發育完全呢,等我發育好了,肯定是漠北第一霸。”

她也起了玩心,隨意撩撥一下他。

雲錚不止臉紅,連耳根子也紅了,良久舔了舔嘴角不再說話,這死丫頭就不知羞。

沈雲溪見終於將他撩的禁聲了,這才得意的靠在榻上歇息,跟她說葷話,當她在現代時的那些葷段子都白看了麽?

到了王府,馬車直接進了大門,到二門時才將她放下來。

芍藥和凡煙坐了另外的馬車,先走一步,等她下來時已經在門前等候了。

她早上去下午才回來,晚膳前便先去給英王妃請安。

雲錚處理了朝廷的暗衛後今兒也沒什麽事,就跟著她去了英王爺院子。

沈雲溪一進去就見容蓉在裏面呼來喝去指揮著丫環婆子,英王妃卻不在,她頓時問道:“出什麽事了?母妃呢?”

“世子妃真是孤陋寡聞,姨母都病了好幾天了,今兒才來詢問。”

容蓉已經沒有前幾日的沮喪了,又恢覆了上躥下跳頤指氣使的脾氣。

“前幾天不是一直在喝藥麽?還沒有好點兒?”

沈雲溪撇了撇嘴,孤陋寡聞是這樣用的麽?

再說她問過英王妃要不要自己診脈,是她自己不要,她也樂得自在。

“今兒姨母精神頭越發不足了,昏睡了一天,晚上喝了點粥又歇下了,世子妃倒是不用請安了。”

容蓉叨叨了兩句又吩咐丫環做事去了,將一屋子下人指使得團團轉。

“既如此,那我便先告退了,明兒一早我再來看望母妃。”

沈雲溪懶得理她的陰陽怪氣,說了句話就準備告退。

魏媽媽突然走了出來叫道:“世子妃請留步。”

“魏媽媽,可是母妃有什麽事吩咐我?”

沈雲溪站下扭過頭問道。

“世子妃,王妃病了,這幾日不大好,今兒晚上蓉小姐要來侍疾,世子妃是王妃的兒媳婦,恐怕也需要侍疾幾日。”

魏媽媽一臉笑意的將英王妃的意思傳達給沈雲溪。

沈雲溪嘴角扯了扯,淡淡道:“侍疾?母妃的病這麽重了麽?”

也不知道這英王妃又哪根筋不對了,居然想出這麽齷齪的法子來折騰她。

容蓉冷下臉來道:“世子妃這是什麽話?你在詛咒姨母麽?為人子女孝字比天大,你身為兒媳理當侍疾,有什麽好推辭的?”

沈雲溪一笑接道:“不是,我沒推辭啊,若是母妃確實需要我侍疾,那我願意啊,今兒表小姐侍疾,明天讓我來吧。”

148 讓他們生分你就有機會了

容蓉本來以為她又要說一大堆推辭的話,沒想到這麽痛快就答應了。

今兒她又來找英王妃哭訴了,眼看著雲錚和她感情越來越好,她卻無能為力。

她今兒給雲錚燉了碗蓮子羹端去他的書房,本來想給他表白並問一下他對她的想法,她覺得這麽長時間了,她對他的心意他應該是知道的。

不想在書房等了一下午沒見著人,直到快用晚膳了,蓮子羹早就涼透了,還沒見他回來。

想離開又不甘心,就去問了墨煙,墨煙居然說他去將軍府接世子妃了。

她何德何能讓雲錚放下那麽多政事去接她?

越想越氣,等又等不來,她便來英王妃這裏哭訴。

英王妃安慰了她半晌,剛好這兩日天涼身上不大爽利,便躺下了,讓容蓉今晚給她侍疾。

起初容蓉還不明白,後來英王妃悄聲跟她說道:“你今兒起個頭給我侍疾,改天讓她也來侍疾,他們現在不是住在一起麽?可惜,他們還沒圓房。”

容蓉一直不知道他們還沒圓房的事,此時英王妃說起,她頓時瞪大了眼睛。

良久才不可思議的道:“姨母怎麽知道?雖說大婚當日他們沒圓房,可表哥搬到她院子裏後天天住在一起,怎麽可能還不圓房?”

英王妃小心的說:“魏媽媽經歷的事多,他們有沒有圓房看都能看出來,她說世子妃如今還是處子之身……”

“啊,這……表哥難道對她沒想法?”

容蓉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個可能,不禁暗中竊喜。

“具體怎麽回事我也不知,只是她千真萬確還是處子之身,錚兒和沁兒兄妹和我不親你也知道,不過,我會盡量幫你的。”

英王妃搖著頭說道。

“那太好了,姨母,我自小就喜歡表哥,從來沒想過嫁給別人,你一定幫幫我。”

容蓉驚喜的同時又有了一些期望,拉著英王妃的衣裳央求道。

“你是我親外甥女,從小接過來將你養大,當你是親生女兒,怎麽會不幫你?”

“你今兒給我侍疾,明兒我也好有個由頭讓她也來侍疾,他們不住在一處,夜裏給我侍疾完白天肯定沒精神,或許就會爭吵不斷,這樣他們一生分,你不就有機會了?”

英王妃靠在榻上教導她。

“姨母,你說的太對了,多謝姨母提點。”

蓉蓉和她討教了半天怎樣吸引雲錚的註意力,拆散他們夫妻二人,直到丫環說沈雲溪來請安了,英王妃才急忙進臥房去了。

她待在這裏假裝指使下人做事,好像英王妃得了什麽大病似的,所以沈雲溪一進來才看到了之前他們忙碌的一幕。

本來嚴陣以待,打算和沈雲溪來一場口舌戰,不想她一聽要侍疾馬上就答應了,倒讓她不知再說什麽了。

“既然世子妃答應了,那今晚我給姨母侍疾,明兒你再來吧。”

站了半天,她嘟囔了一句。

“好,既然表小姐今晚要侍疾,那我回去安排一下,明天來,今兒王妃不舒服,估計也不好打擾了,我就先告退了。”

沈雲溪說完就跟魏媽媽打了個招呼帶著春兒離開了。

“世子妃,王妃的病癥有沒有事?要不你給她診個脈瞧瞧,若不是什麽大病開點藥也就是了,哪裏就用得著侍疾了?又不是七老八十快要病死了。”

春兒心生不滿,嘟囔著發牢騷,連她這膽小的老實人都看出來英王妃是故意作弄人了。

一般大戶人家只有得了什麽大病小輩才會進臥房日夜侍疾,她不過有個頭疼腦熱精神頭不足就要人侍疾,這不是故意折騰人麽?

“沒想到你這丫頭也能發出這樣的牢騷來,她不過是看我最近過得風生水起心生不滿罷了,侍疾就侍疾,沒什麽大不了。”

沈雲溪笑了笑無所謂的說道。

“世子妃,以前在太師府的時候我聽其他丫環說過,侍疾要親力親為,整夜不能睡覺,伺候她喝水吃飯梳洗捶腿捶腰,還得親自倒恭桶,不得假手她人才能顯示出孝順來。”

春兒一想到讓沈雲溪做這些大丫環貼身媽媽都不做的事就憤憤不平,覺得英王妃太欺負人了。

“沒事兒,這就是孝道,一頂大帽子壓下來我也無能為力,她要折騰我,我就讓她折騰,她總有折騰不動的時候。”

沈雲溪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完全沒把這個當回事。

回到院子,木香和迎香已經做好了飯,雲錚也回來了,正坐在桌前等她。

“你不在王爺那兒用飯,這麽快就回來了?”

沈雲溪凈了手坐在對面問道。

“父王那兒要處理些事情,我就先回來了。”

“什麽事情?”

沈雲溪隨口問了一句。

“朝廷來了旨意,讓他進京任職。”

雲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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